動地凝神細聽，半晌後，路悠悠洩氣地蹬了蹬被子。

又消失了！

自樊大叔家回來那一天起，路悠悠每天晚上都會聽到一陣歌聲。

歌聲若有若無，卻此起彼伏，仿佛帶著亙古的哀怨與悲傷，令聞者傷心。

路悠悠每次聽到這歌聲，就仿佛被一根細線在心臟上拉扯，第二天醒來後整日都會心神不寧。

可是每當她半夜醒來想仔細辨別的時候，那歌聲又會消失，就像是沒有出現過一般。

路悠悠嘗試了好多天，每一次都是這樣，不禁有些洩氣。

究竟是誰在唱歌？路悠悠心煩意亂，根本睡不著。

姚菁的敵意，碧東的照片，鹹水鮫人的出現，這一切的一切，都讓路悠悠摸不清頭腦。

又不知多久過去了，路悠悠半夢半醒間又似乎聽到了一陣歌聲。

那歌聲不像之前似的縹緲虛無，聲調十分奇怪，不像路悠悠聽過任何一種曲調，歌詞也十分奇怪，但是路悠悠卻意外的聽得懂。

這是夢嗎？路悠悠甚至有點不願意醒來。

路悠悠不情願的皺了皺眉，再一次睜開了眼睛。

那歌聲居然還在。

路悠悠這次終於聽清了，那歌聲不似任何一種風格的音樂，詭秘非常，但是卻勾的人忍不住去聽。

歌詞的發音也頗為奇怪，這肯定不是中文，也不是英文。

這是——鮫人的歌？

路悠悠情不自禁的坐起身，傾耳細聽。

這歌聲並不如先前那般渺茫，仿佛距離她很近，歌聲清越遼闊，讓人感覺仿佛翺翔九天，有種曠遠的自由。卻又有一絲絲的悲傷寂寥，但是這悲傷毫不掩飾，反倒讓人生不起同情之心，路悠悠情不自禁的被吸引，想要離那歌聲更近一點。

打開床頭的小燈，路悠悠悄悄地找到兩件衣服穿上，輕手輕腳的打開門。

“鹹水鮫人經常用歌聲吸引人，然後再將他們殺掉。”

路悠悠突然想起之前碧洛溪說的話，想了一想，還是把枕頭下的魚骨匕拿了出來，揣在懷裏，靜悄悄地出了門。

夜裏剛剛下了一場小雨，路悠悠穿著白天出門的衣服，一絲絲的寒意傳進來，路悠悠不禁抱緊了雙臂。

好魚村整條街就只有兩三盞路燈，微弱的燈光下，一切都是霧蒙蒙的。後半夜的街道上沒有一個人，只有那那越來越近的歌聲。

要是現在路上突然出來一個人我肯定會被嚇死，路悠悠想。

不想還沒事兒，一想到這些，以前看到的恐怖故事、恐怖電影統統湧進腦子裏面，路悠悠只覺得全身發毛。總覺得路上好像有人盯著自己。

走了十幾分鐘之後，路悠悠覺得自己已經接近歌聲的源頭了，卻找不到唱歌的人在哪裏。

路悠悠環顧四周，發現自己不知不覺間竟然走到了那個鹹水鮫人家門口。

唱歌的鮫人居然是他？

沒想那個脾氣那麽差的美人，居然可以唱出這樣的歌。

歌聲似乎不是從院內傳出來的，而是仿佛從一個更高一點的地方。

路悠悠擡起頭，發現那個美人此刻正坐在房檐上，月光籠罩在他的周身，給他鍍上了一層溫柔的鉛華。

坐在房檐上的那個鮫人與自己之前見到的樣子完全不同，沒有了平時的冷酷與目中無人。在月色的籠罩下，他整個人都柔和了很多，這應該是他最自由、最不設防的狀態吧。

這樣的人，似乎天生就屬於這個月夜。

路悠悠靜靜地聽著他的歌聲，仿佛被帶進了一個她從來不曾涉足的世界，五彩繽紛而又詭譎兇險的海底有無數的驚喜與危險，那是路悠悠從來不曾接觸的世界。

正在路悠悠聽得出神的時候，歌聲卻戛然而止。

怎麽不唱了？路悠悠疑道。

緊接著突然感覺到一道銳利的視線射向自己。

隔著這麽遠的距離，路悠悠都能感覺得到那個眼神裏面的冰冷和敵意。

“你在這裏幹什麽？”謝楓略顯防備的問道。

路悠悠：“......”

路悠悠心想他應該還不知道，自己已經知道他的身份了，遂道：“我知道你是什麽，我們幾千年前還是本家呢。”

謝楓不屑的哼了一聲，並不答話。

路悠悠也不介意：“我晚上聽到一陣歌聲，覺得很好聽，所以就不由自主的過來了。”

謝楓狠狠地皺了一下眉，那股瞬間生出的敵意卻是沒有了。路悠悠也察覺到他沒有那麽抗拒自己了，輕輕問道：“這是你們鮫人的歌嗎？”

不知道為什麽，聽了他今夜的歌之後，路悠悠覺得自己討厭不起來這個人。其實路悠悠本身也不討厭他，只是因為碧洛溪的話，或多或少對他存了點芥蒂。

如果真的歌如其人的話，或許他並不像碧洛溪說的那樣壞。

謝楓輕輕地點了一下頭，繼而想到什麽似的，譏笑了一聲，“我們......鮫人？難道你不是？”

路悠悠呆呆地看著謝楓，如果沒有記錯的話，這是她第一次看到謝楓的笑，雖然帶著一絲絲的譏嘲，但是路悠悠還是被這足以傾國傾城的一笑驚艷到了，下意識地就說道，“大海裏面的鮫人都長得像你這麽好看嗎？”

謝楓似乎楞了一下，過分漂亮卻常年冰冷的眸中浮上了一絲迷茫。

路悠悠久久地等不到回答，覺得氣氛甚是尷尬，主動找了話題，“大海很美吧，我剛剛聽你的歌就能夠聽出來，那一定是一個很美很美的地方，可惜我只能短時間呆在水面上，不能去海底。”

說著說著還真的遺憾起來了，怎麽就不穿成一個鹹水鮫人呢？翻車魚都行呀！

謝楓聽到這句，臉色卻陡然冷了下來，“收起你那無知的表情吧，你什麽都不懂。”

海洋的殘酷兇險，族人的狡詐淫邪，一個人要活下來有多麽艱難。

不會有人懂的。

謝楓跳下房檐準備離開，準備走進房間，卻聽到院外路悠悠的一聲輕微的呻吟，伴隨著“咚”的一聲。

與校草的二三事（三十三）

蘇曼的嘴唇帶著夜晚獨有的涼意印上秦穆軒的唇瓣，秦穆軒楞楞地站在原地，腦袋裏面閃過一道白光。

小結巴......這是......

即使秦穆軒再遲鈍，今天一整天也該知道這樣的約會挺失敗的，韓默的約會語錄完全就是照著他和薛琳琳的戀愛歷程照搬過來的，很明顯不適合他和小結巴。

雖說一整天過得倒也開心，但是秦穆軒真的沒有想過他們倆會走到這一步。

女孩身上特有的馨香撲鼻而來，秦穆軒的腦袋暈暈的，不知作何反應。

直到蘇曼的一排牙齒輕輕地啃在他下唇，微麻的刺痛才讓他才突然清醒過來。

秦穆軒居然有些不好意思。

路悠悠內心一陣無語，要不是為了蘇曼，誰願意親你啊！舌尖在秦穆軒唇縫間來回掃過，這人居然一點反應也沒有，松口放開嘴間的唇瓣。

腳跟還沒有落回地面，秦穆軒突然一把攬住路悠悠的腰，反客為主，再次將唇印了上去。

這一次他沒有半點猶豫和尷尬，帶著些沖動，帶著些克制，帶著些虔誠，帶著些試探，舌頭輕而易舉地撬開路悠悠的齒關，忘情的吻著懷中的人。

這也是秦穆軒第一次和一個人相濡以沫，唇舌交纏間，仿佛有一根看不見的繩子將他的心也緊緊栓到蘇曼身上，讓它為她的每一個動作，每一絲表情，每一次喘息而震動。

路悠悠緊緊地閉著眼睛，心裏不抗拒是不可能的，只能盡力催眠自己，這是蘇曼，這是蘇曼......

秦穆軒的吻技並不嫻熟，至少路悠悠先是世界中的未婚夫就比他強得多，他會輕柔地撬開路悠悠的齒關，舌頭輕掃，亦會糾纏住路悠悠的纖舌，更會體貼地教她換氣。

然而這畢竟是蘇曼的身體，不管秦穆軒再怎麽生澀，只要他一個輕微的動作，就能帶動她體內最大的歡愉。

秦穆軒沒有閉眼睛，近距離下，他能夠看到蘇曼長長的眼睫毛在微微顫動，像振翅欲飛的蝴蝶。

一吻結束，秦穆軒親吻了蘇曼的眼睫毛。

怎麽辦呢？他想，謝楓已經不可能得到小結巴地初吻了。

秦穆軒的嘴角不自覺地揚起，眼中劃過一絲篤定。

呵，不要說初吻，他怎麽還會允許別的人再靠近他的小結巴。

看著懷中微微喘氣的小結巴，秦穆軒突然想到她吻他之前說過的話。

“你剛剛說，我在這裏救過你？”秦穆軒輕輕擡起蘇曼的下巴，讓她對視自己，臉上是毫不掩飾的不解。

路悠悠眨了眨眼睛，想要從他手中掙脫。

“不準用手機！”秦穆軒立刻組織了她的這個舉動，“小心我親你！”

路悠悠眨了眨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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