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是我太心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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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高級餐廳裏，西裝革履的蘇茂，旁邊坐著身穿禮服的簡小米。
“這就是你說的，考試獎勵？這麽隆重，就我們兩個人嗎？等等，讓我猜猜，你想在這裏和我燭光晚餐，然後求婚？”
“對不起，寶貝，我不是要求婚，我們今天要見一位重要客人。”
簡小米剛剛還一臉興奮的樣子，聽完蘇茂的話，表情瞬間焉了，她單手托腮，把玩著桌上的刀叉。
“誰啊？是什麽重要客人嗎？這麽大排場？”
“嗯，一個很重要的人。”
“我認識嗎？”
“嗯”
“好吧。”
等了十幾分鐘，簡小米有點不耐煩了。她起身去洗手間，走到轉彎處時，前面有一個熟悉的背影，讓簡小米驚愕得停下腳步。
她站在那裏，目不轉睛地望著前面那個人。他的穿戴依然整齊，講究。最吸引簡小米註意的是他的頭發，以前烏黑，粗硬的頭發，現在隱隱可見些許銀發，黑白相參，老態畢露。終究沒有誰能逃得過歲月的摧殘。
簡益成感應到有人在註視他，他放慢腳步，左顧右盼，沒發現周圍有什麽熟人。
簡小米躲到旁邊的走廊裏了，她用手捂住胸/口，靠在墻上，視線漸漸模糊。
有個服務員路過，好奇的看了她一眼。簡小米轉身面向墻，用手背擦掉淚水。服務員走後，她慢慢把頭探出去，簡益成已經走遠了。
簡小米重新靠在墻上，呼出一口氣，拿出手機，撥通蘇茂的電話。
“我有事先回去了，你留下來陪客人吃飯吧。”
“你怎麽了……好吧，到家給我電話。”
簡小米掛掉電話，走出餐廳門口。
街上行人很多，有的步履匆匆，有的悠閑散漫在散步。身著禮服的簡小米站在人來人往的街上，顯得特別突兀。
秋天的夜裏，有點涼。簡小米打了個噴嚏，她摸摸手臂，“真倒黴，忘記拿外套了！這什麽禮服啊，料子那麽少，還那麽貴！”
不想回家，東游西逛來到廣場，她坐在臺階上，眼前的那些大媽在扭動身姿跳著舞。
看著看著，思緒飄向遠方，以前的一幕幕清晰浮現在她的腦海中。身無分文的恐懼，窮困絕望的生活，沒日沒夜的打工……
那個時候，最疼愛她的爸爸在哪裏呢？
他正在富麗堂皇的別墅裏，開著溫暖的暖氣，和年輕嬌媚的妻子有說有笑地在看著電視，哦，對了，還有簡家的獨苗。
簡小米把臉搭在膝蓋上，她用裙擺擦掉眼淚，然後小聲哼唱正在播放的一首廣場舞曲子。
不知道呆了多久，一群群跳舞的人解散了，她才起身慢慢走回家。
走到家附近，簡小米遇到了在門口等她的蘇茂。
她站在那裏看著蘇茂，蘇茂雙手抱胸靠在車上，也看著她。
簡小米走到蘇茂面前，低下頭不說話。蘇茂看著那被風吹幹了的淚臉，心中的怒火瞬間消失了，他想這次可能他真的做錯了。
“你知道我打了多少個電話給你嗎？”
“對不起，手機沒電了。”
“手機沒電，為什麽不早點回家？你有沒有想過，我會很擔心？”
“對不起……”
蘇茂握住她的手，“去哪裏了？手這麽冷？”
“嗯，就隨便走了走，我想回去休息了。”
簡小米從蘇茂身邊走過，她探手摸了摸自己額頭，有點燙。她知道自己應該是感冒了，腦子暈沈沈的，所以她沒有心情在這裏吹風。
走了幾步，簡小米停了下來，轉身看向站在那裏眉頭緊皺的蘇茂。
“以後，你有什麽安排的話，麻煩你通知我一聲，不要隨便替我做主。”
“你知道今天要見的是誰？既然知道是誰，為什麽不見見他？你知道的，他很想你和你媽媽。”
“這些話是他讓你說的？”
“不是，他沒見到你，很難過。”
“呵，難過？我現在還想吐呢！你告訴他，讓他收起他的傷心和虛偽，別再出現在我面前。”
“你冷靜一點，他是你爸爸，你不應該這樣對他。”
“不應該？你憑什麽幫他說話……算了，我不想和你談論這個話題。”
“憑什麽？好，那你說，我憑什麽？”
簡小米有點不耐煩了，她擡頭看了看天，然後冷笑一聲，“你什麽都不知道，最好不要摻和進來。我怎麽對待他，是我的事，不用你操心。”
簡小米轉身離開，蘇茂幾步追上她，拉住她的手來到她的面前，聲色俱厲地說，“你說那句話的時候，是怎麽想的？”
“什麽？”
“你說你的事不用我操心，你的意思是我沒有那個資格過問你的事，還是認為我在多管閑事？”
簡小米聽了蘇茂的話，頭更暈了。此時的她什麽都不想說，只想安安靜靜的睡上一覺。
“你愛怎麽想都行，我要回去了。”
簡小米試著掙開蘇茂的手，卻怎麽也掙不開。
她生氣了，拿起蘇茂的手，用盡全力咬下去。
蘇茂眉頭都沒皺一下，簡小米嘗到血的味道，才放開他的手。
簡小米用手背擦掉眼淚，擦掉嘴巴上的血，她發瘋似的朝著蘇茂喊，“給我滾！”
蘇茂一句話都不說，緊咬牙關，眉頭緊皺。任由簡小米打他，抓他，他依然拉著簡小米的手不放。
“蘇茂，現在我真的很累。”簡小米有氣無力地說著。
“對不起，是我太心急了。”蘇茂說完，放開簡小米的手，轉身回到車裏，啟動車子離開。
這是他們第一次爭吵。愛情在某個時刻，尤其脆弱，不堪一擊。
簡小米拖著沈重的身體，回到家。簡媽叫她，她也沒有回應直接回房間。
她把自己摔在床上，閉上眼睛，眼淚卻一直流出來。
簡媽在門外叫她，她不回應，拉起被子蓋住頭。簡媽開門進入她的房間，來到床邊坐下，然後拍了拍她的被子。
“你在裏面幹嘛？出去的時候還高興得不得了。怎麽了？是不是和蘇茂吵架了？”
簡小米躲在被子裏不肯出來。
“你不想說，那我先走咯。等你想說的時候再告訴我吧。”
簡媽剛起身，簡小米就掀開被子，拉住了她的手。
簡小米吸了吸鼻子，滿臉淚水地看著簡媽說：“我看到他了。”
“哪個他？蘇茂的家人？”
“簡益成”
簡媽有一瞬間的吃驚，不過很快又恢覆了平靜。她擦掉簡小米的淚水，幫她把散落在臉龐上的頭發挽到耳後。
“他現在怎麽樣？身體還好嗎？”
簡小米把臉埋進簡媽懷裏，悶聲悶氣的說：“蘇茂沒有告訴我，是見簡益成。然後我就我先走了，沒有見到他。”
“怎麽不見見他，他一定很想你，你就因為這個和蘇茂吵架的？”
“沒吵，只是有點生氣，他瞞著我見簡益成。我根本不想見他，媽，你原諒他了嗎？”
“沒有什麽原不原諒的，都是以前的事了，時間會沖淡了所有痕跡的。我覺得我現在過得很好，也希望我愛的人，或者愛過的人能幸福安康。所以，小米，過去就讓它過去吧！”
簡小米定定地看著簡媽臉上露出的微笑。
曾經痛苦的回憶久而久之，只會變成腦海裏一閃而過的畫面，時間真是一味良藥，治愈了傷痛，也重塑了自己。
“我現在最大的心願就是希望你能嫁個好老公，然後生幾個孩子，我就負責幫你帶孩子。”
“媽，我會完成你的心願的。”
“嗯”
第二天，簡小米一直高燒不退，她沒去上班，請假在家休息。
蘇茂來看她的時候，她在睡覺。
他把外套和公文包扔在沙發上，後背的衣服全濕透了，滿頭大汗地來到簡小米床/邊。
簡媽看得出來，蘇茂很擔心她的這個傻女兒！簡媽安慰他，只是小感冒而已。
他“嗯嗯”地應著，卻一直坐在簡小米床/邊，牽著她的手不放，還時不時用手背幫她測體溫。
簡小米燒得稀裏糊塗的，她睜開眼睛，看到蘇茂這個樣子，她決定讓蘇茂將功抵過，原諒他這一回。
安靜的房間裏，一股清香彌漫空中，風從窗戶吹進來，那清香便似有若無地隨風游蕩。
蘇茂看著她的睡臉，回想起以前她在操場打球時，也是現在這個樣子的。紅彤彤的臉蛋，額前的劉海被汗染濕粘在一起。
那時她是蘇茂心跳的一小部分，也是蘇茂眼中的一根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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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你說的，考試獎勵？這麽隆重，就我們兩個人嗎？等等，讓我猜猜，你想在這裏和我燭光晚餐，然後求婚？”
“對不起，寶貝，我不是要求婚，我們今天要見一位重要客人。”
簡小米剛剛還一臉興奮的樣子，聽完蘇茂的話，表情瞬間焉了，她單手托腮，把玩著桌上的刀叉。
“誰啊？是什麽重要客人嗎？這麽大排場？”
“嗯，一個很重要的人。”
“我認識嗎？”
“嗯”
“好吧。”
等了十幾分鐘，簡小米有點不耐煩了。她起身去洗手間，走到轉彎處時，前面有一個熟悉的背影，讓簡小米驚愕得停下腳步。
她站在那裏，目不轉睛地望著前面那個人。他的穿戴依然整齊，講究。最吸引簡小米註意的是他的頭發，以前烏黑，粗硬的頭發，現在隱隱可見些許銀發，黑白相參，老態畢露。終究沒有誰能逃得過歲月的摧殘。
簡益成感應到有人在註視他，他放慢腳步，左顧右盼，沒發現周圍有什麽熟人。
簡小米躲到旁邊的走廊裏了，她用手捂住胸/口，靠在墻上，視線漸漸模糊。
有個服務員路過，好奇的看了她一眼。簡小米轉身面向墻，用手背擦掉淚水。服務員走後，她慢慢把頭探出去，簡益成已經走遠了。
簡小米重新靠在墻上，呼出一口氣，拿出手機，撥通蘇茂的電話。
“我有事先回去了，你留下來陪客人吃飯吧。”
“你怎麽了……好吧，到家給我電話。”
簡小米掛掉電話，走出餐廳門口。
街上行人很多，有的步履匆匆，有的悠閑散漫在散步。身著禮服的簡小米站在人來人往的街上，顯得特別突兀。
秋天的夜裏，有點涼。簡小米打了個噴嚏，她摸摸手臂，“真倒黴，忘記拿外套了！這什麽禮服啊，料子那麽少，還那麽貴！”
不想回家，東游西逛來到廣場，她坐在臺階上，眼前的那些大媽在扭動身姿跳著舞。
看著看著，思緒飄向遠方，以前的一幕幕清晰浮現在她的腦海中。身無分文的恐懼，窮困絕望的生活，沒日沒夜的打工……
那個時候，最疼愛她的爸爸在哪裏呢？
他正在富麗堂皇的別墅裏，開著溫暖的暖氣，和年輕嬌媚的妻子有說有笑地在看著電視，哦，對了，還有簡家的獨苗。
簡小米把臉搭在膝蓋上，她用裙擺擦掉眼淚，然後小聲哼唱正在播放的一首廣場舞曲子。
不知道呆了多久，一群群跳舞的人解散了，她才起身慢慢走回家。
走到家附近，簡小米遇到了在門口等她的蘇茂。
她站在那裏看著蘇茂，蘇茂雙手抱胸靠在車上，也看著她。
簡小米走到蘇茂面前，低下頭不說話。蘇茂看著那被風吹幹了的淚臉，心中的怒火瞬間消失了，他想這次可能他真的做錯了。
“你知道我打了多少個電話給你嗎？”
“對不起，手機沒電了。”
“手機沒電，為什麽不早點回家？你有沒有想過，我會很擔心？”
“對不起……”
蘇茂握住她的手，“去哪裏了？手這麽冷？”
“嗯，就隨便走了走，我想回去休息了。”
簡小米從蘇茂身邊走過，她探手摸了摸自己額頭，有點燙。她知道自己應該是感冒了，腦子暈沈沈的，所以她沒有心情在這裏吹風。
走了幾步，簡小米停了下來，轉身看向站在那裏眉頭緊皺的蘇茂。
“以後，你有什麽安排的話，麻煩你通知我一聲，不要隨便替我做主。”
“你知道今天要見的是誰？既然知道是誰，為什麽不見見他？你知道的，他很想你和你媽媽。”
“這些話是他讓你說的？”
“不是，他沒見到你，很難過。”
“呵，難過？我現在還想吐呢！你告訴他，讓他收起他的傷心和虛偽，別再出現在我面前。”
“你冷靜一點，他是你爸爸，你不應該這樣對他。”
“不應該？你憑什麽幫他說話……算了，我不想和你談論這個話題。”
“憑什麽？好，那你說，我憑什麽？”
簡小米有點不耐煩了，她擡頭看了看天，然後冷笑一聲，“你什麽都不知道，最好不要摻和進來。我怎麽對待他，是我的事，不用你操心。”
簡小米轉身離開，蘇茂幾步追上她，拉住她的手來到她的面前，聲色俱厲地說，“你說那句話的時候，是怎麽想的？”
“什麽？”
“你說你的事不用我操心，你的意思是我沒有那個資格過問你的事，還是認為我在多管閑事？”
簡小米聽了蘇茂的話，頭更暈了。此時的她什麽都不想說，只想安安靜靜的睡上一覺。
“你愛怎麽想都行，我要回去了。”
簡小米試著掙開蘇茂的手，卻怎麽也掙不開。
她生氣了，拿起蘇茂的手，用盡全力咬下去。
蘇茂眉頭都沒皺一下，簡小米嘗到血的味道，才放開他的手。
簡小米用手背擦掉眼淚，擦掉嘴巴上的血，她發瘋似的朝著蘇茂喊，“給我滾！”
蘇茂一句話都不說，緊咬牙關，眉頭緊皺。任由簡小米打他，抓他，他依然拉著簡小米的手不放。
“蘇茂，現在我真的很累。”簡小米有氣無力地說著。
“對不起，是我太心急了。”蘇茂說完，放開簡小米的手，轉身回到車裏，啟動車子離開。
這是他們第一次爭吵。愛情在某個時刻，尤其脆弱，不堪一擊。
簡小米拖著沈重的身體，回到家。簡媽叫她，她也沒有回應直接回房間。
她把自己摔在床上，閉上眼睛，眼淚卻一直流出來。
簡媽在門外叫她，她不回應，拉起被子蓋住頭。簡媽開門進入她的房間，來到床邊坐下，然後拍了拍她的被子。
“你在裏面幹嘛？出去的時候還高興得不得了。怎麽了？是不是和蘇茂吵架了？”
簡小米躲在被子裏不肯出來。
“你不想說，那我先走咯。等你想說的時候再告訴我吧。”
簡媽剛起身，簡小米就掀開被子，拉住了她的手。
簡小米吸了吸鼻子，滿臉淚水地看著簡媽說：“我看到他了。”
“哪個他？蘇茂的家人？”
“簡益成”
簡媽有一瞬間的吃驚，不過很快又恢覆了平靜。她擦掉簡小米的淚水，幫她把散落在臉龐上的頭發挽到耳後。
“他現在怎麽樣？身體還好嗎？”
簡小米把臉埋進簡媽懷裏，悶聲悶氣的說：“蘇茂沒有告訴我，是見簡益成。然後我就我先走了，沒有見到他。”
“怎麽不見見他，他一定很想你，你就因為這個和蘇茂吵架的？”
“沒吵，只是有點生氣，他瞞著我見簡益成。我根本不想見他，媽，你原諒他了嗎？”
“沒有什麽原不原諒的，都是以前的事了，時間會沖淡了所有痕跡的。我覺得我現在過得很好，也希望我愛的人，或者愛過的人能幸福安康。所以，小米，過去就讓它過去吧！”
簡小米定定地看著簡媽臉上露出的微笑。
曾經痛苦的回憶久而久之，只會變成腦海裏一閃而過的畫面，時間真是一味良藥，治愈了傷痛，也重塑了自己。
“我現在最大的心願就是希望你能嫁個好老公，然後生幾個孩子，我就負責幫你帶孩子。”
“媽，我會完成你的心願的。”
“嗯”
第二天，簡小米一直高燒不退，她沒去上班，請假在家休息。
蘇茂來看她的時候，她在睡覺。
他把外套和公文包扔在沙發上，後背的衣服全濕透了，滿頭大汗地來到簡小米床/邊。
簡媽看得出來，蘇茂很擔心她的這個傻女兒！簡媽安慰他，只是小感冒而已。
他“嗯嗯”地應著，卻一直坐在簡小米床/邊，牽著她的手不放，還時不時用手背幫她測體溫。
簡小米燒得稀裏糊塗的，她睜開眼睛，看到蘇茂這個樣子，她決定讓蘇茂將功抵過，原諒他這一回。
安靜的房間裏，一股清香彌漫空中，風從窗戶吹進來，那清香便似有若無地隨風游蕩。
蘇茂看著她的睡臉，回想起以前她在操場打球時，也是現在這個樣子的。紅彤彤的臉蛋，額前的劉海被汗染濕粘在一起。
那時她是蘇茂心跳的一小部分，也是蘇茂眼中的一根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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