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人和救鬼都應該算是做好事吧！甚至救鬼比救人的意義更大，因為鬼還是投胎轉世成為人，從這個角度說，救鬼也是救人。

正胡思亂想，那兩個西裝青年喊著“劉大師”，朝著我跑了過來。

“劉大師，這是董事長讓我們交給你的。”說著把一個沈甸甸的黑袋子遞給我。

只瞟了一看，看到棱角分明的突起，我就猜到裏面是什麽了。

看袋子鼓鼓囊囊的樣子，估計十幾萬還是有的。

對方既然是制藥廠的董事長，而且派頭也確實不小，一定很有錢吧！

這錢我應該收下。

接過錢，我道了聲謝，倆人朝我拱拱手便轉身離開了。

看看時間，其實此刻也剛過八點，在都市裏，這個時間夜生活才剛剛開始。

算算出來也大半天時間了，我趕緊給吳靜涵打了個電話。

電話一通，還是被瞬間接了起來。

“事情很順利吧！”

話筒裏傳來了吳靜涵親切的聲音，讓我頓時感到一股溫暖。

不用問，她這會兒應該正拿著手機，等著我的電話，大概擔心給我打電話，會影響我，所以沒主動打，而是等著我給她打。

得妻如此，夫覆何求？

“嗯——很順利，你吃飯了？”

“還沒呢！”

“還在店裏？”

“嗯！想等你一起走。”

“那好，五六分鐘就能到，咱們一起去吃飯！”

半個小時候，我和吳靜涵坐在黃河邊上的一個大排檔裏，倆人吃著海鮮喝著紮啤，好不愜意。

其實這個季節吃大排檔已經有點“過時”，不過這地方環境好，菜也做得地道，所以吃飯的人依舊不少。

我把下午和晚上在醫院裏發生的事簡單說了一遍，氣得吳靜涵牙癢癢。

“世上怎麽會有這麽狠心的人？連續害死了自己三個親孫女？還和兒媳婦生了個孩子！”

我忙拉她，提醒：“你小點聲，這事不能張揚啊！”

可吳靜涵正在氣頭上，咬牙切齒地瞪著我：“你也是！這種人就應該讓他不得好死，你……你怎麽還幫他呢？這不是助紂為虐嘛！”

助紂為虐？

我忍不住笑了。

“當時那馬尾辮小孩也用過這詞——可是我覺得既然在人間犯了罪，就應該由人間的法律和道德懲罰他，幾個小鬼的做法和舊社會私自設刑堂有區別嗎？”

“法律？法律能懲罰他，那他現在怎麽還可能逍遙自在呢！”

“所謂的逍遙自在，不過是你的理解，他的真實感受你知道？他兒子說了，這幾年老家夥無時無刻不在後悔，我想這就是懲罰之一吧——另外，他兒子答應過，等老家夥身體好了，就去報警自首。”

“真的？”

“真的！我相信他。”

“那好吧！真是人心隔肚皮啊！”

“善惡終有報，天地好輪回。不信擡頭看，上蒼饒過誰？”我再次念叨這幾句話。

吳靜涵似乎也很有感觸。

“希望如此吧！但願蒼天有眼，但願善惡終有報！”

我也想感慨幾句，就聽到身後傳來“啪”的一聲，隨即是罵聲和哭聲。

轉身就看到身後隔著的一桌上，坐著七八個人，三女四男，其中一個女的坐在地上，一手捂著臉，一男的左手掐腰，右手指著女人的臉。

“你這騷貨！還不快給老子滾……什麽野種也往我頭上扣……”

“你得負責……孩子就是你的……”

仔細看。

女人身材樣貌都可以用完美來形容，看著年齡二十出頭，穿著也很時尚，男的也是二十幾歲的小夥子，不過長得腦滿腸肥，滿臉雀斑，但穿著卻十分豪華，我主要到他指著女孩的手指上戴著四個金戒指。

一聽對話，事情也就明白了。

另外幾個男女也是差不多的年齡的，都在故意起哄。

‘“喲！陳少爺，你也提上褲子不認賬了？”

“孩子到底是不是你的？”

雀斑男的罵了一旁這人一句，隨即又指著地上的女孩破口大罵。

四周的人，包括大排檔老板都只是遠遠地看著，誰都不敢上前勸。

或許是世態炎涼人情冷暖，也可能這家夥有背景，有勢力，他們敢怒不敢言。

再說，這種事外人不好管，屬於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意挨，怪只怪這女人貪財，結果最後弄得竹籃打水一場空。

不過也實在讓人有些氣憤，一個爺們，竟然打女人，還是和自己好過的，還懷了孕，且不管這孩子是誰的，光天化日下打孕婦，就不對！

吳靜涵本來就一肚子氣，看到這一幕更來勁了，竟想湊過去管閑事。

我忙拉住她。

還沒等開口勸，忽然瞥見罵人小夥子肩膀上也坐著幾個小孩——準確說，是幾個小鬼。

仔細看這幾個小鬼的樣子，我頭皮就是一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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