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1章 大舅的下葬詭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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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隨即認了出來,這裏是郝民圓的局長辦公室。

“你……你怎麽馬上回來了?”

“沒有成功?”

還沒等我開口,他們便是一陣劈裏啪啦的疑問句。

“啥意思啊!”我撓了撓頭皮反問。

“不對啊!你身上的衣服……”

“難道?”

看幾個人表情,不像是開玩笑,再說這種事又怎麽可能開玩笑呢!

“交代的事,我成功了啊!”

郝民圓和老眼鏡這才湊過來,估計看我樣子十分狼狽吧!倆人一邊一個扶著我,讓我坐到一側的沙發上。

我把穿越之後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幾個人邊聽邊點頭,最後所有人的嘴巴都長得很大,像是一群受到驚嚇的孩子。

我講完後,老眼鏡把自己厚厚的眼鏡摘了下來,朝我做了個很奇怪的表情。

“小子,有個事我說出來,你怕是不信吶!”

“啥事啊!”

他從懷裏掏出個沒有表鏈子的舊機械表,在我眼前晃了晃:“你穿越回來的時間,距離你穿越過去的時間,相差不足一分鐘!”

“一分鐘?”我驚得站了起來,“這絕對不可能啊!”

我仿佛感覺腦袋被木棍敲了一下,明明在四千年前待了超過一天一夜,怎麽被他說成不到一分鐘了呢?

“對!”老眼鏡嘴唇微微顫抖地點了點頭,“所以剛才我們看到你立刻又出現了,都覺得不可思議!”

“那……那這是怎麽回事?”

老眼鏡低頭沈思了一下,然後猛地擡起頭,雙眼瞪了起來,顯然很激動。

“我明白啦!兩個世界的時間並不是平行的!”老眼鏡瞟了一眼其他幾個老頭,“小劉在四千年前的經歷的事,他並不屬於這個世界,當然他在這個世界的時間不會移動!”

老韓教授也點了點頭:“大概這就是古人說的‘洞中方一日,世上一千年’吧!”

張教授也附和道:“就想那個‘爛柯人’,估計他那半天時間也是耽誤在回來的路上。”

他們的話我似懂非懂,也懶得多問,穿越了這麽一次,只覺得身心俱疲,而且特別想吳靜涵,就輕聲問郝民圓:“吳靜涵呢!”

“奧!小吳應該還在值班室。”

我來到值班室,吳靜涵正在和值班的老王聊天,見我走進來,似乎也頗感意外。

“你……你沒有去嘛!”

我幾步走過去,先把她摟在懷裏,可能老保安在場的緣故,吳靜涵輕輕掙紮了幾下,也就順勢摟住了我的腰。

“我已經回來了!”

“啊!這麽快?”

我笑了笑:“一言難盡啊!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是我想告訴你,咱倆在一塊可是幾千年共修的緣分吶!”

吳靜涵臉一下子紅到了耳根,粉拳在我胸口輕錘了一下:“當著王叔的面,你……你別亂說……我又不是白娘子。”嘴上這兒說,她卻忍不住笑了。

我被她糾結矛盾的樣子也逗樂了:“我也不是許仙啊!”

倆人很默契地走出值班室,我把蚩尤時代有個和吳靜涵長相一模一樣女孩的事說了一遍,吳靜涵聽完後,臉再次紅了:“你……你說我的前生是那樣的女人?”

我輕輕在他鼻子上摸了一下:“有本事,這輩子你也是這樣的女人!”

“我才不呢!”

接下來的幾天,日子過得很愜意,除了上廁所外,所有的時間都和吳靜涵膩在一塊,郝民圓他們倒是很忙,又是車,又是人,出出進進的,我也懶得問他們究竟在做什麽。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少一事不如沒有事。

穿越回來的第五天,我和吳靜涵去探望二舅,順便商量一下大舅的喪禮。

二舅已經搬到大舅的房子居住,雖然毀了容,但身體康覆的不錯,自理已經完全沒問題了。

對於大舅的去世,二舅看得很平淡,告訴我大舅這次離開家時,曾留下幾句話,那就是他死了後一定得葬到宋家老墳,而且千萬不能火化,另外還有幾句是單獨叮囑二舅的,二舅沒說出來,我也就不便問。

聽到這話,我並不覺得詫異,只是有些傷感,大舅一生勞苦命,死了後喪葬方式都和常人不一樣。

雖然火化政策已經實行了很多年,但在偏遠農村如有特殊情況,不火化下葬也並不算違法,一般遇到這事,村裏人都會幫著遮掩,所謂的相關部門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隔了一天,是大舅的葬禮,村裏很多人主動湊過來幫忙,尤其是李波他們,可以說完全當成了自家事去操辦。

大舅家的祖墳在村東,那是一片鹽堿地,方圓幾百米內也都寸草不生——甚至連最耐鹽堿的荊條和蘆葦都不長一棵。

說是祖墳,其實也不過百餘年時間,葬著一共十一個墳頭。

農村的老一輩人都清楚,墳地又稱“陰宅”,在很多老人眼中甚至比活人住房都重要,尤其是在位置的選擇上,更是謹慎再謹慎。

這裏面的道道很多,我也只是道聽途說。

就說每個墳頭的位置,尤為講究。

第一輩的老大葬在最北邊的東側,同輩中的老二、老三依次往西排。

第二輩葬在第一輩的南側,也是按長幼順序自東往西老大、老二這麽排,不過整體要向西錯個位。

所以說有經驗的人,只要看一眼墳地,不管有多少墳頭,就知道這家子先人們的長幼次序。

我們運著大舅屍體來到老墳地時,街坊們正在挖墳坑,我和二舅還沒說什麽,反倒是李波有些惱怒。

“不是早就來了嘛!怎麽還沒挖好?”

要知道墳坑挖好後,還得砌磚,用水泥澆灌,這些步驟還得需要不少時間。

二舅拉了一把李波,然後掏出煙,抽出幾根遞了過去。

“大家辛苦了!”

幾個幫忙挖墳的都是東戶村的街坊,看到二舅走過來,其中看著年齡最大的一個苦笑著擺了擺手:“宋叔啊!不是我們偷懶,這地方很邪門……”

聽他這麽說,我好奇心起,也幾步湊了過去。

就看到墳坑已經挖得一米半深,只是坑底有個小泉眼,正在咕咕冒水,三個人站在墳坑內,兩個手裏握著鐵鍁,另一個手裏拿著小桶,正在刮水。

二舅點點頭:“幾位辛苦啦!之前大哥倒是也提到過我家老墳藏著泉眼的事……這樣吧!你們……你們先上來歇歇。”

仨人如釋重負,立刻從墳坑裏跳上來,跺跺腳,拍了拍身上的泥土。

二舅從隨身背著的黑包裏拿出一沓燒紙,左手拿著,右手掏出火機點燃後,等火勢旺起來,迅速扔到了坑裏,因為挨著他近,我聽到二舅嘴裏不停念叨著什麽。

農村人,即便是大字不識一個的老太太,在上墳燒香時也總喜歡念叨幾句什麽,倒並非咒語,一般都是祈福的話,例如“盼著先人在天之靈,護佑孩子們平平安安”,或者“希望先人幫忙保佑添丁增口”。

二舅念叨的什麽,我也沒在意。

正想轉身,就聽站在墳坑對面的挖墳人指著墳坑裏一聲驚呼:“蛇!蛇啊!好大的蛇啊!”

我忙朝著墳坑望去,果然看到一條成人手腕粗細的大白蛇,從坑底的泥土裏鉆出來,讓在場所有人驚呼成一片的除了這蛇的顏色和粗細程度外,還有它額頭上長著個奇怪的凸起——竟然長了個血紅色雞冠子,和大公雞頭上的雞冠子一模一樣。

蛇的頭上怎麽會長雞冠子?

雞冠子白蛇從坑裏爬出來,盤在坑邊眾人面前,不但不畏懼,反而朝著大家吐著血紅色的信子。

這下可把街坊們嚇壞了,紛紛嚷嚷著後退,只有一個人面不改色,站在原地不動,這人就是二舅。

二舅朝著白蛇深深鞠了個躬,然後轉身朝我低聲道:“大外甥,還不趕緊跪下磕三個頭!”

“啊!跪下?給誰啊!”盯著白蛇,看看大舅,驚恐之餘,我又有些不知所措。

“先別問……趕緊跪下磕頭。”

看到二舅的眼神,我恍然大悟,竟然是讓我給幾米外的白蛇磕頭。

此時雖然是一頭霧水,我還是照做了。

剛跪下,就聽到身後人群中傳來一聲嘶啞的聲音:“這……這是雞冠蛇啊!沒想到咱們村的地下竟然真有這種蛇啊!”

我跪著,無法轉身看清說話這人的模樣,但從聲音可以判斷,這人是個老頭。

磕完三個頭,我直起身,就看到白蛇盯著我,朝我點了幾下頭,然後轉身朝著西南方向爬去,速度很快,轉瞬間便消失了。

人群的議論聲炸開了鍋。

我轉過身,就看到已經聚集了三十幾個人的人群中,有個衣衫襤褸的老頭,眾人都圍著他。

“老胡頭!你說那叫雞冠蛇?”

“我咋沒聽說過咱們村出現過這種蛇啊!”

“你都是聽誰說的!”

“是啊!整體神神叨叨的……”

被稱為老胡頭的是個看著至少七十幾歲的老頭,身上衣服十分破舊,頭發白了至少一半,而且又臟又亂,像村裏農家自己鼓搗的雞窩。

另外我還註意到,他左手從手腕處齊刷刷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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