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6章 船上的怪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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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黃河娘娘”四個字,那段在沾化縣牛頭村的經歷頓時浮現出我腦海,當時幾乎整個牛頭村的人都相信有個黃河娘娘存在,甚至排隊到村外的破廟裏上香祈禱。

原因是村裏楊樹輝父子從黃河裏打撈上一尊奇怪的神像。

袁大頭竟然也信奉黃河娘娘,難道他也見過那尊神像,或者同樣的神像?

我正想問個清楚,誰知袁大頭已經酩酊大醉,話都說不連貫。

袁大頭家房子很多,小何單獨一間,我和郝民圓睡在大炕上,他喝了酒一著床,便呼呼大睡過去,我毫無睡意,就拿著手機用微信和吳靜涵聊天。

“今天幹啥去啦?”

“跟著老師在考古現場待了一天,幫著掘墓挖墳,清理文物呢!”

“奧!啥時代的古墓啊!”一聽“古墓”二字,我更是來了精神。

“春秋戰國時期的吧!這古墓有點奇怪……墓中出土了一些奇怪的大型青銅器。”

“奇怪的青銅器!還能比前段時間咱們在地下裂縫裏看到的青銅器還奇怪啊!”

“你還別說!老師判斷古墓中出土的青銅器和之前咱們在地下裂縫裏看到的十分相似,至少……至少有傳承關系。”

“吳老師不會看錯吧!裂縫裏那些可是東夷族的傑作。”

“我也覺得在形體上有幾分相似——老師的判斷不會錯,而且那種巨大的爐竈青銅器此前從出現過。”

越聽他說,我的好奇心越重:“你說那是爐竈?做飯炒菜的爐竈?”

手機話筒裏傳來一陣笑聲:“沒文化,真可怕!”

我冷哼一聲:“敢笑話我……看我不把你辦的挺挺的!等我……”

“你來啊!”又是一連串銀鈴般的笑聲。

“好啦!好啦!不鬧了——爐竈青銅器,不是做飯炒菜的,那還能是幹啥的?”

“金屬在古代可是相當昂貴的,就算是一般的貴族,也奢侈不到用用青銅器當爐竈的程度。如果老師的判斷沒錯,應該是古代術士的煉丹爐!”

“煉丹爐?”

“對!至少在秦始皇統一全國以前,各種術士幾乎遍布全國,秦始皇讓徐福尋找長生老藥的事,你應該知道吧!其實那並不是個例。”

“封建迷信害死人吶!!”我忍不住感慨道。

“其實這也不全都是封建迷信,根據近十幾年的一些考古發現證實,先秦時期的某些術士掌握的術法,比我們認為的要高深得多,只是到了西漢時期,絕大部分的術士連同他們高深的術法突然消失了,佛教就是西漢初期傳入我國的,魏晉時期道教又興起,其實我國的佛教和道教很可能都是由先秦時期諸多術法中的一種演化而來的。”

我立即懟道:“拉倒吧!佛教不是釋迦牟尼創立,由現在的尼泊爾傳入我國的?”

“話雖這麽說,其實中國本土的佛教和古印度佛教完全不同,直到隋唐時期,隨著交通的便利,中印兩種文化不斷碰撞和交流,這兩種佛教才逐漸融合的。”

我聽得有些雲裏霧裏。

睡著時,估計得有淩晨二三點,也不知道睡了幾分鐘,被一陣嘈雜聲吵醒了。

看看窗戶,天只是稍微有點亮。

這個點……

仔細聽,好象是袁大頭兩口子在吵架,倆人說話語速都很快,能聽得出倆人都很激動,但具體聽不清說的啥,中間還有摔東西的聲音。

難不成他媳婦嫌我們住下麻煩,又或者兩口子想做那事,袁大頭喝了酒動作比較粗略,也有可能袁大頭力不從心,媳婦不滿意……

倆人吵吵的聲音越來越大,摔東西的聲音也越來越響,弄得我十分尷尬。

因為睡得晚,醒得也晚,來到客廳時,袁大頭正在和郝民圓聊天,倆人有說有笑,尤其是袁大頭,簡直滿面春風,嘴裏還一口一個“我媳婦”,那親切的樣子,讓我都懷疑昨晚聽到的吵架聲是做的夢。

“小夥子挺能睡啊!”

看到我從臥室出來,袁大頭笑著說。

“嗨!昨晚失眠了……後半夜才睡著。”

袁大頭媳婦端著一盆面條從廚房走出來,後面跟著小何,倆人也是面帶笑容,這就讓我更疑心了。

吃著飯,郝民圓又問起張老漢的事。

“大頭,這個張老漢還有別的親人?”

“有當然是有!就是沒有太親近的,好像……好像有個侄子在外面做生意,過年時會來看他。”

郝民圓點點頭:“那你也不知道他家的魚是哪來的?”

袁大頭搖了搖頭:“我平時也不常回家,這事還真沒聽說,村裏倒是有幾戶打漁的,可能是買人家的吧!”

本來我不想插嘴,可這時候突然冒出個想法。

“民圓哥,大頭哥,我倒是有個主意……就是不知道合適不合適。”

還沒等郝民圓回話,袁大頭就“嗨”了一聲:“這裏沒外人,合適不合適的,先說說聽啊”

郝民圓也朝我點點頭。

“咱們可以想個法子到他家看看啊!”

“廢話!能進去,我還在這裏發什麽愁啊!”

“咱們可以來個“調虎離山”啊!”

“你它娘的說話別大喘氣!有啥餿主意一口氣說清楚!”

我笑了笑:“可以讓大頭哥找個理由把張老漢叫到自己家,咱們倆再偷著進去,估計七八分鐘,也就夠了……”

我話沒說完,郝民圓使勁一拍桌子:“這樣做好嘛!”

嚇我一跳,忙解釋:“是有點不夠光明正大,嚴格意義說起來,私闖民宅還犯法,可這不是特殊情況,特殊方式嘛!”

郝民圓緊繃的臉一下子裂開了:“我覺得這樣做挺好!放心,有啥責任我擔著。”

惹得一旁的小何哈哈大笑起來:“小弟弟,你還是不夠了解咱們郝大隊長,他喜歡整些冷幽默。”

可能看我滿臉漲紅,袁大頭也哈哈大笑起來。

吃完飯幾個人一商量,幹脆還使之前對付龍婆那一招,就說渤海制藥廠給員工的福利,也有他的一份。

說幹就幹!

我和郝民圓藏到張老漢院子一側的墻頭後面,袁大頭去敲門。

一切很順利,聽到他們說了幾句話後,張老漢便跟著袁大頭走向他家,臨走時,只是把大門虛掩上。

等到倆人進了胡同,我倆趕緊躥出。

看到陌生人進院子,幾條狗朝著我們狂吠不止,所有的雞鴨也都明顯騷動起來。

“兄弟,趕緊辦事!”

“恩!”

屋門開著,倆人趕緊邁步進去。

一進門差點被腥臭味熏得窒息。

怎麽這麽難聞……環視一圈,就看到角落放著一個大黑盆,數以百計的綠頭蒼蠅像是小型轟炸機,縈繞在四周,有意識地聽,還能聽到一陣陣嗡嗡作響聲。

郝民圓罵了一句臟話:“兄弟,這老漢子不大講究衛生啊!”

說著走到大黑盆前。

裏面是半盆魚,有大有小,大的足有二三斤重,小的不到一尺長,看著既有鯉魚鯽魚,也有黑魚和梭子魚,由此可見,張老漢經常在家吃魚的傳言是真的。

再看所有的魚,全都鼓著肚子,傳出一陣陣臭味,顯然早就變了質。

“也太節儉了吧!”

味道實在難聞,而且看到盤旋著的綠頭蒼蠅,我覺得惡心,便不再看,轉身到了客廳的另一側。

“咱們分頭找找,看看還有啥可疑的,記得用手機拍照啊!”

我趕緊捂著嘴,推開了身前的一扇門。

一掃了一眼,就知道這是張老漢的臥室,一個小炕橫在臥室最裏側,一邊還支著一張小床,只不過床上鋪的不是被褥或者毯子,而是一層防水布。

這倒讓我有點琢磨不透,看來張老漢不僅僅是節儉和不愛衛生,而是大腦有點問題,誰家床上鋪著防水布,一張便宜的涼席子也不過十幾塊錢。

屋子內並無其它可疑的東西,我正想退出去,忽然腦中猶如劃過一道閃電。

袁大頭不是說張老漢一直一個人住嘛!也有沒有親戚,怎麽會有兩張床呢?

這張床上還鋪著防水布,難道不是給人睡的?

我猛吸了一口涼氣,就想趕緊到客廳跟郝民圓說這事,就看到郝民圓站在八仙桌旁,一動不動地盯著墻上看。

“民圓哥——”

他扭頭看了我一眼:“兄弟,你過來看看這些照片!”

我這才註意到墻上掛著兩個相框,裏面滿是大大小小的照片。

“照片怎麽啦?”

我順著郝民圓的手指看去,看到那是兩個人和合影照,其中一個年紀大的是張老漢,他滿臉堆笑,氣色不錯,一旁是個青年。

第一眼我還不覺得有啥奇怪的,可看了第二眼後,就發現不對勁的地方了。

這人比張老漢矮一頭,應該是個男的,從模樣上看不出年齡,更奇怪的是他的身形——明顯嚴重變了形。

雙肩塌拉著,顯得沒有肩膀,五官也稍有變形,臉上還抹了一層黑糊糊的東西。視線又掃到他的裸露的小臂上,奇怪的是他小臂上也抹了一層黑糊糊的東西。

當我看到這人的左手時,禁不住渾身一個激靈。

我靠!這人畸形啊!手和鴨爪子差不多。

照片中的兩個人看著很親密,應該是很親近的人。

“兄弟,你聽說過狼孩吧!”

郝民圓的一句話猛地把我拉回到現實。

我點了點頭:“你的意思是說,照片中這人是個類似於狼孩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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