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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水缸裏有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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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為他會直奔幾天前,挖出白棺材的地方,雖然棺材早就被本市文物部門運走了。

誰知人不像人’獸不像獸的薛春山根本沒有進入窪地,而是沿著大朝著更西側的黃河走去。

這是被火燒了,氣得要投河自殺?

眾人還是保持著一定距離,不敢靠得太近。

直到他在眾目睽睽下跳進了河裏,最後連一圈圈的漣漪都不見後,才眨巴眨巴眼轉身回村裏。

“怎麽辦,張隊?”

郝民圓眉頭緊蹙,一臉無奈的表情。

“這個……先回去吧,通知水警和水利站的人,算了……咱們還得如實報告給劉所,隨便問問那位高人啥時候到吧。”

周老漢他們撲滅大火後,也趕到了河邊,得知薛春山跳了河,都驚得目瞪口呆。

張立海再次給劉希利打了個電話,這次只說了幾聲就掛了。

“那位高人已經在路上,大概一個多小時就到。”

張立海一臉嚴肅地回道。

再次回到村支部,氣氛更壓抑了,周老漢讓幾個婦女端來茶水,看看手機已經下午四點半,在場的大部分人別說午飯了,連早飯都沒吃,一閑下來,才覺得饑腸轆轆。

周老漢又讓人準備了幾盆面條,張立海他們就著鹹蒜一番狼吞虎咽。

這兩天韓建立幾乎和周一諾形影不離,看倆人的親密程度,不是傻子都能一眼看出端倪。

看著他一臉憨笑的樣子,我這才想起個不合理的事,忙問他:“你小子不是說姥姥家也是東戶村的?這幾天咋沒見你去過,村裏的也沒人認識你?”

韓建立嘿嘿一笑:“我姥姥仨閨女,沒兒子,我娘是老小,兩位老人去世後,村裏也就沒啥親人了。”

看他面不改色的樣子,我不由得有些敬佩起這小子,說起來他比我都可憐,可從來沒見他抱怨過。

上帝其實對每個人都很公平,真正的不公平源於人的內心。

差不多眾人剛吃完,大門外有人高聲喊:“又來警車了!又來警車啦!”

兩位隊長忙迎了出去。

大門外進來兩個穿著警衣的中年人,戴著一副金絲眼鏡,走路時,上身挺直,一臉嚴肅。

倆大隊長見到這倆人後,很尊敬地上前打招呼:“李書,記,王書’記,你們咋親自來了?”

事後我才知道這倆人是公’安’部門的副書’記,相當於副所長級別,只不過是文職。

讓我眼前一亮的還是他們身後的人。

竟然是個和尚,看著六十來歲,身上穿著一件臟兮兮的破袈裟,一臉嬉皮笑臉,給人種玩世不恭的樣子。

兩位書’記讓開個身位,和尚很自然地走到最前面。

“這位是法顛大師,是專案組請來的高人,來幫咱們破案的。”

法顛朝著我們嘿嘿一笑,露出缺了半個門牙的滿嘴黃牙。

我靠!和尚不是應該遵守三戒五律嘛,這怎麽像是常年抽煙的樣兒。

法顛環視了一圈,視線定格到了我臉上,然後又是微微一笑。

“喲,沒想到老和尚我今天遇到高人徒弟了!”

然後慢慢朝我走開。

“小兄弟,你師父是誰?”

我有些蒙圈,搖了搖頭:“沒……沒師父啊?”

我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回道。

和尚咧了咧嘴:“看來是不能說,沒關系!沒關系!”

他轉過身,看著兩位大隊長,用軟綿綿的聲音回道:“誰帶我去死者家裏?對了!——是……是走了屍的那家。”

張立海忙笑著迎了上去:“大師,我叫張立海,是這次行動的負責人,我帶你去吧!”

“走!”

和尚說話聲音不高,但很幹脆利索。

一行人前赴後繼地奔向薛春山家,我們身後是十幾個警’察,再後面是幾十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街坊們。

薛春山家死氣沈沈,靈堂還在,黑棺材也在,卻不是在舉行喪禮。

薛家倆兒子依舊穿著白色孝衫,陰沈著臉坐在靈棚內的茅草上,看到這麽多人進來,有些不知所以。

“這兩位就是死者的兒子!”

張立海輕輕指了指靈棚內的倆人輕聲道。

和尚環視一圈後,笑著點了點頭,走到靈棚前,俯下’身子使勁聞了聞。

“好大的氣味!”

他似笑非笑地喃喃道。

張立海也學著他的樣子,聞了聞:“沒啥氣味啊!”

和尚也不理他,從臟兮兮的袈裟袖子裏掏了掏,拿出一個黑色的圓盒子。

我一眼就認了出來,這玩意是羅盤,之前孟老手裏也有一個,還是在幾天前來東戶村的車上,孟老詳細地給我講述了羅盤為何物。

羅盤又叫羅經儀,是用於風水探測的工具,理氣宗派常用的’操’作工具。

羅盤主要由位於盤中央的磁針和一系列同心圓圈組成,每一個圓圈都代表著中國古人對於宇宙大系統中某一個層次信息的理解。

中國古人認為,人的氣場受宇宙的氣場控制,人與宇宙和諧就是吉,人與宇宙不和諧就是兇。於是,他們憑著經驗把宇宙中各個層次的信息,如天上的星宿、地上以五行為代表的萬事萬物、天幹地等,全部放在羅盤上。

風水大師則通過磁針的轉動,尋找最適合特定人或特定事的方位或時間。

盡管風水學中沒有提到“磁場”的概念,但是羅盤上各圈層之間所講究的方向、方位、間隔的配合,卻暗含了“磁場”的規律。

總而言之,羅盤算是我國玄學的智慧結晶,在一部分國人眼中,它可比所謂的四大’發明偉大多了。

和尚把羅盤捧在手中,打眼看了幾下,然後走到了屋裏。

街坊們都被幾名刑警攔在大門外,議論聲不絕於耳。

我和兩隊長跟著和尚進了屋子,一直來到裏屋的一口大缸甕前。

“這裏面放著啥?”

法顛指著缸甕問薛春山的大兒子。

大兒子懵懵地看了水缸一眼,回道:“我爹平時用的水缸啊!”

“不對!裏面還有別的東西!”

法顛一板一眼地回道。

水缸裏藏著東西?會是什麽呢?我腦中首先浮現出的是“十宗罪”中的藏屍碎屍案,其中一件案子就是把分屍後的腦袋藏到單位食堂的水缸裏,等到撈出來,已經泡得腫成了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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