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1章 雙胞胎幹屍之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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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老繼續捋著稀疏的胡須說:“傳說這眼神泉是為給那些冤死之人留的後路,由陰差把泉水偷著送到冤死之人的嘴裏,他就會起死回生。”

“聽孟老說到這裏,我想小時候老家發生的一件事……”

正聽得入迷,沒想到劉立偉會突然插話,眾人的註意力又轉移到他的臉上。

劉立偉的老家也是農村。詭事發生在他十歲那年。

那年冬天,他們村的大老王突然得病去世了,那是個寒冷的夜晚,整個半拉村的人都聽到了大老王家人的哭聲。

說起這個大老王,真是少有的老好人,他樂善好施,廣結人緣,那年才五十出頭,關鍵是不但沒什麽疾病,身體還很好,咋就突然死了呢?

常言道“黃泉路上無老少”,村裏的人們除了覺得同情和可惜外,也並無太大的反應,畢竟也十年過半百的人了,比起那些二三十歲就一命嗚呼的,還不算可憐。

按照當地習俗,人死了後不能立即活化,而是停屍三天。

說起來,全國很多地方都有這個停屍三天的喪俗,很多人其實並不理解,因為三天吶!要是冬天還好辦,酷暑七月的話,屍體還不得臭了?

這三天孝子孝孫們還得守靈,基本都是跪著,三天時間足以讓人扒層皮。

其實這麽安排是有道理的……

當時第一天和第二天很正常,誰知第三天晚上,老王頭突然坐了起來,那時候東北貓臉老太的事正傳得火,剛開始守靈的人還以為是詐屍,嚇得慌忙四處逃竄,誰知還沒躥出去,就聽到身後傳來嘶啞的聲音“水!水!我要喝水!”

一聽是大老王的聲音,首先是他倆兒子停住了,轉身朝裏喊,問是不是大老王。

誰知被大老王罵了一句。

這一罵倆兒子反倒是放心了,一個跑過去扶起大老王,另一個趕緊倒水。

大老王一口氣喝了一暖壺的水,才解了渴。

喝完水後,忙朝著圍過來的人喊“抓錯啦!抓錯啦!”

他身體有些虛弱,歇息了片刻後才說出事情的原委。

原來那天他在睡夢中覺得兩個奇怪的人架著胳膊出了屋門,他嚇得趕緊問那倆是什麽人,要帶他去哪裏,倆人聲音十分冰涼,就好像從地縫裏傳出的一樣。

說是下面的陰差,來奉命押解他,告訴他自己的時間到了。

就這麽飄忽忽地被帶到了一個四處黑暗的地方,四周站著奇形怪狀的人,有的高如姚明,有的矮如潘長江,有的白如雪,有的黒似碳,但都有個共同的特點:長得奇醜無比。

正對面坐著個古代大官打扮的人,問他了一些事,這人聲如洪鐘,聽得讓他雙耳一陣發麻。耳屎都出來了。

問他是不是姓王,大老王點了點頭,又問他的名字,大老王說完後,起初,大官模樣的人不信,讓他重新說,大老王又說了一遍自己的名字,這時候大官模樣的人喊來那兩個帶他來的怪人,仨人低頭嘀咕了好一陣,那倆人又趕緊一邊一個架著他回到了家。

路上大老王忍不住問他倆,這又是要去哪裏?。

倆人只回道“抓錯人啦!送你回去!”

停住後,竟然是懸浮在屋頂,大老王低頭就看到下面還躺著另一個自己,這人面如白紙,身上還穿著唐裝樣式的衣服,再看一旁,自己的兒子侄子們穿著孝衫跪在一旁打瞌睡。

此時他才恍然大悟,自己應該是已經死了,剛才的地方可能就是傳說中的陰曹地府。

他又看到兩個光著的小男孩手裏端著個杯子,走到下面的自己的身前,把杯子裏的水灌進了下面自己的嘴裏。

還沒等他緩過神,那倆怪人說了句“對不住了,你回去吧!”

然後使勁一扔他,頓時他失去了意識,等醒來就覺得口渴異常。

後來大老王又活了十幾年後,最終無疾而終。

就在大老王“死而覆活”的當晚,本村另一個姓王的男人死了。

劉立偉講完,孟老點頭道:“這個大老王應該就是喝了不老泉的水才活過來的,陰差也會出錯嘛!”

故事很靈異,聽完後我卻覺得心裏很沈重,有點夢境撞到現實的感覺。

一旁的吳老師喃喃地說:“難道老宋是為了這個目的?”

“你念叨啥呢!”馬華東拍了一下吳老師的肩膀。

“你們覺得有沒有可能,老宋也知道不老泉的傳說,而且也認為這裏就是傳說中的黃泉路,盡頭有個不老泉呢?”

楊建強冷笑一聲,回道:“目前來看,不是有沒有可能,而是可能性很大,甚至我懷疑他上次來過這裏!”

“我想……想去方便一下!”正沈醉於幾個人離奇的講述中,忽聽坐在身邊的吳靜涵附到我耳旁,輕聲說。

“奧!那去那邊,需要我幫你看著人?”環視了一圈,我指了指左側十米外的一塊大石頭後面。

吃喝拉撒是正常的生理需求,誰都不例外。

“那倒不用,我自己去就行。”

說罷,朝我嫣然一笑,徑直朝著那石頭後面走去。

不知道我是什麽心態,這一刻內心深處竟然萌發了某種沖動,很想跟著過去。

正在我胡思亂想之際,就聽到大石頭後面的吳靜涵一聲尖叫:“啊——有死人!”我大腦“嗡”的一下,幾乎是從青石板上跳了起來,然後三步並做兩步,朝著大石頭跑了過去。

剛跑到一半,就看到吳靜涵提著褲子從石頭後跳出來,樣子十分狼狽。

“怎麽啦?”

“有……有死人!”

吳靜涵已經嚇得花容失色。

其他人也都圍了過來,楊惠菱“媽呀”一聲趕緊跑過去幫她提好褲子。

“涵涵,你說什麽死人?”

吳老師也朝前走了兩步,可能又考慮到她此時衣衫不整,便停住了。

“那邊……那邊有個死人,是具幹屍!”

畢竟是學考古專業的,緩過神後,臉色逐漸恢覆了正常。

大夥忙奔向大石頭後,就看到一具幹屍依靠著另一邊的小石頭上,和之前在祭臺上看到的幹屍十分相似,都穿著十幾年前的舊款考察隊隊服,不同的是這具幹屍頭頂上多了頂帽子。

仔細看,幹屍嘴巴張著,表情極其猙獰,一只手放在大腿上,另一只胳膊耷拉著,手中還握著一把銹跡斑斑的匕首。

兩腿之間還有個銹成疙瘩的手電筒。

“又是個上一批的考察隊隊員,這是不是又一次證明老宋當時說的都是謊話?”薛傳強喃喃道。

這一次吳老師沒有反駁,而是深深地嘆了口氣。

“你們看石頭上好像有字!”

楊惠菱指著一側的石面喊道。

順著她手指望去,果然看到石面上有幾個歪歪扭扭的刻痕,雖然看上去已經有些模糊,卻還能勉強認清楚。

“宋-家-明葬身-與此!”從比劃能看得出,幾個字是這具幹屍死亡前用手裏的匕首刻上去的。

韓建立一字一頓地念了出來,念完後還恍然大悟地念叨著:“原來這幹屍叫宋家明啊!不對啊!宋家明?宋家明不是宋教授嘛?他啥時候死在這裏的?”

劉立偉朝著他腚就是一腳。

“一小子甭在這胡說八道,瞅瞅這具幹屍都死了多少年啦?”

韓建立還真的再次看了幾眼:“少說也有十幾年了吧!”

劉立偉又是一腳:“這就是了!半天前,咱們還和他在一塊,怎麽可能是他呢?”

韓建立拍了拍衣服上的土,嘿嘿一笑,也不生氣:“我沒說這幹屍是和咱們一起下來的宋教授啊!”

劉立偉又想去踢他,這次被他巧妙躲開了。

“那你怎麽知道這具幹屍,就不叫宋家明呢?”

韓建立笑著反問劉立偉。

劉立偉氣得一時語塞:“你……你……哪有這麽巧的事!”

楊建強擺了擺手,指著幹屍輕聲道:“還別說,他這話倒是提醒了我!你們看這幹屍的樣子和之前的那具是不是很像?”

我瞅了幾眼,點了點頭:“幹屍應該都差不多吧!”

“不!幹屍和活人一樣,世上幾乎沒有兩具完全一樣的,而且任何一具幹屍都會保留死前的相貌特征,對於一名優秀的法醫,別說是幹屍,就是骷髏頭,也能基本恢覆這人死前的模樣。”古教授冷冷說道。

這話倒是不假!

前幾年上學時,我跟著舍友於波看了不少刑偵片,什麽“偵緝檔案”,什麽“法證先鋒”,尤其是“法證先鋒”第三部,法證人員牛逼到直接根據骷髏頭的數據,用電腦還原出死者的樣子。

我們自覺閃開一個空,讓古教授過來。

古教授一臉嚴肅地走到幹屍前,不慌不忙帶上白手套,慢慢蹲下。

“死亡時間至少十年,甚至更久,是個中年男性,皮肉已經幹化……時間太久了,不借助專業儀器恐怕沒法再獲悉更多的信息……嗯?”

說到最後,古教授明顯楞了一下,隨即喃喃自語:“這幹屍的樣子好熟啊!好像和咱們之前見到的那具一模一樣,無論是身形,還是身高,甚至是長相。”

說完,他猛地把手伸向幹屍的口袋,一剎那,我的心也隨之猛地揪了起來,秒懂他的意圖。

在看到古教授掏出兩個粘在一起的黑色小本子時,我頭皮再一次炸開了。

就算是兩具幹屍長得一樣,可他們口袋裏的東西不應該一樣啊!尤其是吳老師解釋過,這小本是齊魯博物館的工作證。

轉念又一想,或許他們和我們一樣,下來時不但穿著相同的衣服,連身上帶的東西都一樣,之前那具幹屍身上的工作證是宋教授的,這麽看來,當時齊魯博物館派來的人,算上宋教授,至少有三個,另外兩個一個死在外面的祭臺上,另一個死在了這裏。

這麽一想,似乎也能講得通,我狂跳的心臟,這才逐漸平緩下來。

竟然又是一個繡著祥雲圖紋的工作證,和一本十幾年前普遍使用的電話本。

其實這一刻,我還是有些緊張,一想到韓建立剛才的話:這具幹屍也叫宋建明……

奶奶的,上面的名字隨便是什麽都行,管他張三李四王二麻子趙六,只要不是宋建明三個字,就算是天下大吉。

劉立偉和楊建強也明顯緊張,倆人的手都有點抖,劉立偉輕輕接過工作證,在幾個人手電光的照射下,用匕首小心翼翼地撬開了扉頁,上面的字跡已經有些模糊,但還能勉強辨認得出。

我剛想湊過臉,看清楚這本工作證上的名字,忽然劉立偉雙手一抖,工作證掉到了地上。

“咋了?立偉!”

見此情景,楊建強忙問道。

“天吶!天吶!楊組長,這……這不可能啊!”

“到底怎麽啦,立偉?”楊建強再次催促地問道。

劉立偉楞了足有三秒鐘,竟然不彎腰撿地上的工作證,而是猛地掏自己的衣服口袋,很快又拿出另一個工作證,能看得出,雖然兩個工作證的顏色不一樣,可能是因為兩具幹屍所處環境不同,祭臺上比較幹燥,這裏位於地下水旁邊,十分潮濕,其實兩個工作證原來時應該是一模一樣的。

韓建立眼疾手快,趕緊撿起地上的工作,翻開第一頁。

這一次我終於看清了上面的人名,一剎那,後脊梁骨像被電了一下。

宋家明!竟然又是宋家明三個字。這絕對不應該啊!

劉立偉把兩個工作證放到一塊比較,我再一次被狠狠電了一下,因為所處環境不一樣,兩個工作證的紙張顏色不一樣,但很明顯看的出,兩個宋家明出自一個人的筆跡,這就不對勁了,總不能當時同時辦了兩個工作證,而且進入地下空間後,他的兩個工作證分別由兩個同事拿著吧。

這種可能性簡直微乎其微。

到底怎麽才能解釋得通呢!

這下所有人都沈默了,空氣中只回蕩著嘩啦嘩啦的流水聲。

“吳教授,你之前說這種工作只有當時的齊魯博物館有?”沈默了足有一分鐘後,楊建強才開口問吳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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