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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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慶煩躁地說:“真吵。”

夏以詞在後面痛苦地“嗚~”了一聲,清淺好聽的微弱聲音從後面傳來:“強迫來的東西到底不是你的。”

周三慶笑的極其陰狠:“你又好的到哪去,夏先生。小小年紀就被別人當豬一樣養著,看著你心愛的叔叔面不改色的殺了一個又一個人,你可是沒有掉過一滴眼淚哦。憑身子上位出道,花著最骯臟的錢,為了點葉子可以跟趙亭青搖尾乞憐,只可憐你那殘暴的叔叔找上來了,他殺了趙亭青,而你就在旁邊看著,屁都不敢放一個。”

“你以為你親愛的叔叔彌勒佛是為了你才殺了趙亭青的嗎?才不是。他只是也被人在母狗一樣按在床上伺候過那樣的男人而已,他只是想為自己出氣而已。而你呢?與彌勒佛坐進同一輛車裏,認為自己的叔叔有錢有勢,又是一個新的靠山。”

“可是你親愛的叔叔怎麽說的呢?他只是需要用你的臉去開刀,把你作為一個實驗品,整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你除了臉已經一無是處了。你慌了。在車上你奪過方向盤直接撞在了樹上。彌勒佛逃了,你很幸運的被搶救過來了,但你以為彌勒佛會放過你嗎?我只能說你昏迷期間,他把你的黑料都放出來了,你就是個沒人愛的可憐蟲!!!是吧?”

周三慶病態的陳述著這樣的事,瘋狂的踩踏著夏以詞的心理防線,後備箱裏的夏以詞痛苦的捂著腦袋,周三慶享受地笑著。

車子終於停下,周三慶搖開車窗,從不遠處的鐵皮屋裏走出一個瘦幹的男人,這樣瘦小的身子卻頂著一個笨重的腦袋,笑起來僵硬的脂肪擠壓著眼睛,厚實的耳垂吊墜一樣的搖晃:“周先生不愧是特設局的人才。”

曹卯瞪大眼睛,瞳孔在那一瞬間仿佛收縮了,頭發被掙得淩亂。

彌勒佛看了他一眼:“熟人啊,這是誰呢?”彌勒佛摸了摸他的肩。

周三慶不耐煩的打開後備箱把狼狽的夏以詞拖了出來,兇狠地拍開彌勒佛放在曹卯肩上的手,對著彌勒佛說:“別動他,這是我的兔子,我的伴侶。”

這是,屬於我一個人的兔子。

“放你M的屁!”曹卯開始劇烈的掙紮起來,咬牙切齒:“周三慶,你最好記得我最討厭什麽人。”

不是討厭,是恨。

恨彌勒佛,恨關於長壽怪物的一切。

曹卯感到胸口一重,周三慶趴在他眼前,輕輕的擡起他的下巴,意味不明地說:“人這一輩子越討厭什麽,被什麽折磨的越久。像我一樣,最討厭這種低端生物才講的感情,卻控制不住愛你,你怎麽可以折磨我呢?”

直白的告白,這顆心周三慶想送給曹卯,但血淋淋的。

彌勒佛彎下身,捧著夏以詞的臉左右揉搓著,聲音好像將人溺死在虛假的溫柔裏:“真是個福薄的面相,你說,我們家族的人是不是都這麽悲慘?”

夏以詞冷漠的看著他,清澈的聲音顯得有些寒:“我們不是家人。”

彌勒佛會意地笑了,語調更加柔情蜜意:“對,不是。”

面前站著四個人,每一個手上都沾染著洗不去的鮮血,連曹卯也不是個好人。

周三慶輕輕地一把抱住曹卯,而下一次被拖進鐵皮小屋裏,面前站立的一個個白蛆般的醫生顫抖著看向夏以詞蒼白的臉,他們的嘴角翕動著。

彌勒佛臨摹著夏以詞的面部曲線,指揮道:“給他動手術吧。骨頭削成我想要的樣子,還有身體也是。”

曹卯用力地抻著腿掙紮著,看見他們把夏以詞綁在那裏,一針管一針管的註射麻藥,毫不正規的操作,醫生顫抖的動作,′就像死神為夏以詞生命畫上的休止符。

“等等……”一個稚嫩的白袍醫生狼狽的扔下剛拿起的手術刀,幾乎是遏制不住從喉間湧出酸水。

彌勒佛看著他,想起了前天被他捅死的小醫生,他倆的面孔交疊起來,一起模糊。

“不能做!”他們也說了一樣的話。

白袍醫生抽搐的喘息著,害怕地掀起眼皮在發抖卻還是苦苦堅持著說下去:“他的身體狀況太差了,根本扛不住手術的。”

全身增脂,他這輩子都沒有做過這樣一場荒謬的手術。

“你說過什麽?”彌勒佛笑瞇瞇的拿過他手裏的刀,抵著他胸口,蜜裏藏刀地把玩著,愛憐地撫住白胞醫生哆嗦的下頷骨,威脅地問:“反正他只是個試驗品,為什麽不可以呢?”

刀尖冰涼滲了進去,小醫生白著嘴唇:“他是唯一的試驗品了。”他控制不住地往後退,他嘗試的說:“你應該也不希望試驗品失敗吧。他一失敗,你失敗的可能性會更大。”

“哦。”彌勒佛好像回過神來相信了這一說法,但刀已經陷進去1cm了,血液染紅了白色衣袍。

曹卯突然擡起眼睛,臉上掛著無瑕的笑意,眼裏的狡猾濃得可以溢出來,他有條不紊地說:“我可以代替他成為你的實驗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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