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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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查身份證直接進去，多少是才初中的娃娃。”
“那一整片都不太幹凈，那個坐前臺的那個嘞，以前是個款兒，後來破產不見了，再後來又回來了，然後有錢開網吧嘞！你說奇不奇？”
“不知道去哪哭爺爺告奶奶嘞。”
剛才把網管扔進後備箱的動作幹脆又利落，司機完全看不清網管的臉，自然也不知道他口中的主人公正躺在他的後備箱哼哼。
車子一停，楊錦東多付了洗車的錢，從後備箱裏把網管拎出來，看著司機大臉瞪小眼。
他二話不說先把網管扔進審訊室，林法醫和喬異遷是乘同一輛出租車過來的，在路上，喬異遷先調取了網管的資料。這會兒正在匯報。
“王聞升，六十四歲，之前搞橡膠廠的，現在在這兒經營黑網吧，谷鑒路那兒的那塊地之前就是他買的，後來生意不景氣施工施一半，逃去了M國，在外邊帶了一筆回來，搞了這個網吧。”
楊錦東的審訊方式向來幹脆利落。他把王聞升扔進幽閉的審訊室裏，只打開一盞照在王聞升頭頂的燈，仿佛王聞升只是舞臺劇上的醜角，而他是個看客。
王聞升用充血的眼睛盯著楊錦東一言不發地翻著一本像板磚一樣厚的書。
恰恰是這樣的楊錦東才可怕，高高在上的，沒有任何反應的，好像你不配他理會似的。
王聞升害怕楊錦東停止翻書這一規律動作，做點其他事情，又隱隱的期待著。
可是楊錦東沒有。
而且，他翻書的速度更慢了。
書裏寫什麽？他又發現了什麽？
王聞升在兩個小時的心理煎熬裏終於崩塌了防線，開始瘋了一樣掙動著。
焦躁是審訊的好幫手。
而此時楊錦東也勾起嘴角，特設局可以對不配合的危險分子采取措施。
規矩真是個煩人的東西！
楊錦東把椅子連同椅子上的王聞升一腳絆倒，對著王聞升的臉方方正正就是十來個巴掌。
力道不大，聲音很響。
“不是我要打你，是神讓我打你的。”楊錦東沒頭沒尾地說。
王聞升驚愕的擡眼：“什麽意思？”
“你猜。”楊錦東伸出兩只手，手裏攥著兩個紙團，手心將東西包裹進黑暗裏：“來吧，選一個，一張寫著死，一張寫著活，看看神怎麽說。”
楊錦東把手擡到王聞升跟前，不急不徐：“你不是很信神嗎？神會幫助忠誠的信徒的不是嗎？別抖，抽一個。”楊錦東擡起腳，結結實實的踹在王聞升肚子上催促。
王聞升終於顫顫微微的伸出手，猶豫再三，把手伸向了楊錦東的右手。
楊錦東輕快地收回手，嫌棄王聞升的觸碰的模樣，他慢悠悠打開紙團，笑了一下：“你猜猜神怎麽想的？”
那張紙飄到地上，支棱著翹起的邊邊，倒扣在地上，像等待魚的餌。
“去看看。”
王聞升了像狗一樣爬過去，瘋了一樣急切地把紙掀開，手心的汗暈開，腥酸的不知是汗還是淚。
王聞升覺得自己就像條狗，而楊錦東拿著刀，神明可能沒學會憐憫。
所幸，頭頂的刀撲了空，王聞升快虛脫似的。
是“活”。
他好想笑，好想大聲猖狂，可他的嘴角還沒來得及擡起來，率先看見了楊錦東的表情，那是一種危險的，戲謔的，淩遲以為樂的眼神。
燈只開了一盞，王聞升始終沒有逃出那小小的光暈，而楊錦東始終站在陰影裏，居高臨下。
楊錦東饒有興趣地走進燈的光暈下，從桌兜裏掏出一個紙盒子：“50張寫著生，50張寫死，抽吧。”
喜悅來不及咂摸便消散了。
原來，狩獵的時限是由獵手決定的。
楊錦東沒有任何表情，連那看似溫和的假笑也不願意擺出來，說：“別怕，抽呀。”
抽了一張，“活”。
楊錦東笑，提醒：“還有49張活，50張死，繼續。”
王聞升快瘋了，這是報數帶來的恐懼感，威壓著五臟六腑，他害怕抽到“死”，也害怕把50張“活”都抽幹凈了。
楊錦東淡淡的說：“你殺了那些小孩，弄瘋了史年。”
“沒有……”王聞升拼命的搖頭，像乞憐的狗，語氣是狡辯，是自我欺騙：“是神讓我殺的……”
楊錦東看了一眼腕表，把紙箱推到王聞升面前提醒：“該抽了。”這才繼續說：“那你說現在這情況是不是神來決定你的生死呢？”
還剩37張活，50張死。楊錦東繼續報數。
王聞升的腦子快炸開了。
神呢？神是希望他活下去的吧，但為什麽他會死在這樣一場對賭裏？
楊錦東說：“看吧，這就是你玩的把戲。繼續抽。”
楊錦東把紙盒送到王聞升跟前。
這個紙箱在王聞生眼中成了吃人的怪物，黑漆漆的盒口吞去了所有的希望，以神為借口以命運為說辭的惡人，把一切歸咎於受害者的不幸，虔誠地崇拜自以為的幫兇神明。
可是神從來沒有設置過這個非死不可的游戲。
這個盒子就是王聞升自己呀。
人的死活不是神能幹涉的，就像這個游戲，橫豎都會抽到死。
“只剩50張死了。”楊錦東笑了笑：“看來你運氣很好，繼續抽啊。不然我幫你抽。”
楊錦東把手伸進盒口，抽出一張。王聞升突然變得很激動：“你騙我，根本沒有寫著死的字條。”
“我喜歡有質疑精神的人。”楊錦東把手心中的紙條當著王聞升的面展開，送到王聞升眼前，是“死”字。
王聞升的身體在一瞬間仿佛癱瘓了。
而楊錦東把紙條揉起來，扔到地上，又拎起子盒子，淩遲似的：“再給你一次機會，抽呀！”
空氣裏摻雜哭聲、吶喊聲……黑色陰霾之下，王聞升像困獸一般，竟然當著楊錦東的面扒幹凈衣服，像蛆蟲一樣。
“怎麽？我對你沒有興趣，死胖子。”楊錦東依舊是不鹹不淡的樣子，語氣卻帶著不由分說的味道，他命令：“抽。”
赤/裸的肥膩蛆蟲一邊涕淚橫流，一邊顫抖著把手伸進盒子裏，抽瘋似的把紙條大把掏出來，拋在地上，好像滿地雪。
楊錦東瞧他：“拆開看看。”
王聞生沒理會，他像牦牛一樣到處沖撞著。
楊錦東終於有了動作，蹲下身子撿了十幾張字條，拆開，輕輕地扔下去，灑了滿地公理。
他慢吞吞地說：“死而覆生的感覺很幸福吧。”
原來那些紙團裏清一色寫著“活”，唯一那張寫著“死”的紙條一直藏在楊錦東袖子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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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曹兔子正呆在小黑屋：“為什麽這章又沒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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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聞升用充血的眼睛盯著楊錦東一言不發地翻著一本像板磚一樣厚的書。
恰恰是這樣的楊錦東才可怕，高高在上的，沒有任何反應的，好像你不配他理會似的。
王聞升害怕楊錦東停止翻書這一規律動作，做點其他事情，又隱隱的期待著。
可是楊錦東沒有。
而且，他翻書的速度更慢了。
書裏寫什麽？他又發現了什麽？
王聞升在兩個小時的心理煎熬裏終於崩塌了防線，開始瘋了一樣掙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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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楊錦東也勾起嘴角，特設局可以對不配合的危險分子采取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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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錦東把椅子連同椅子上的王聞升一腳絆倒，對著王聞升的臉方方正正就是十來個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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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聞升驚愕的擡眼：“什麽意思？”
“你猜。”楊錦東伸出兩只手，手裏攥著兩個紙團，手心將東西包裹進黑暗裏：“來吧，選一個，一張寫著死，一張寫著活，看看神怎麽說。”
楊錦東把手擡到王聞升跟前，不急不徐：“你不是很信神嗎？神會幫助忠誠的信徒的不是嗎？別抖，抽一個。”楊錦東擡起腳，結結實實的踹在王聞升肚子上催促。
王聞升終於顫顫微微的伸出手，猶豫再三，把手伸向了楊錦東的右手。
楊錦東輕快地收回手，嫌棄王聞升的觸碰的模樣，他慢悠悠打開紙團，笑了一下：“你猜猜神怎麽想的？”
那張紙飄到地上，支棱著翹起的邊邊，倒扣在地上，像等待魚的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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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聞升了像狗一樣爬過去，瘋了一樣急切地把紙掀開，手心的汗暈開，腥酸的不知是汗還是淚。
王聞升覺得自己就像條狗，而楊錦東拿著刀，神明可能沒學會憐憫。
所幸，頭頂的刀撲了空，王聞升快虛脫似的。
是“活”。
他好想笑，好想大聲猖狂，可他的嘴角還沒來得及擡起來，率先看見了楊錦東的表情，那是一種危險的，戲謔的，淩遲以為樂的眼神。
燈只開了一盞，王聞升始終沒有逃出那小小的光暈，而楊錦東始終站在陰影裏，居高臨下。
楊錦東饒有興趣地走進燈的光暈下，從桌兜裏掏出一個紙盒子：“50張寫著生，50張寫死，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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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錦東沒有任何表情，連那看似溫和的假笑也不願意擺出來，說：“別怕，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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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錦東笑，提醒：“還有49張活，50張死，繼續。”
王聞升快瘋了，這是報數帶來的恐懼感，威壓著五臟六腑，他害怕抽到“死”，也害怕把50張“活”都抽幹凈了。
楊錦東淡淡的說：“你殺了那些小孩，弄瘋了史年。”
“沒有……”王聞升拼命的搖頭，像乞憐的狗，語氣是狡辯，是自我欺騙：“是神讓我殺的……”
楊錦東看了一眼腕表，把紙箱推到王聞升面前提醒：“該抽了。”這才繼續說：“那你說現在這情況是不是神來決定你的生死呢？”
還剩37張活，50張死。楊錦東繼續報數。
王聞升的腦子快炸開了。
神呢？神是希望他活下去的吧，但為什麽他會死在這樣一場對賭裏？
楊錦東說：“看吧，這就是你玩的把戲。繼續抽。”
楊錦東把紙盒送到王聞升跟前。
這個紙箱在王聞生眼中成了吃人的怪物，黑漆漆的盒口吞去了所有的希望，以神為借口以命運為說辭的惡人，把一切歸咎於受害者的不幸，虔誠地崇拜自以為的幫兇神明。
可是神從來沒有設置過這個非死不可的游戲。
這個盒子就是王聞升自己呀。
人的死活不是神能幹涉的，就像這個游戲，橫豎都會抽到死。
“只剩50張死了。”楊錦東笑了笑：“看來你運氣很好，繼續抽啊。不然我幫你抽。”
楊錦東把手伸進盒口，抽出一張。王聞升突然變得很激動：“你騙我，根本沒有寫著死的字條。”
“我喜歡有質疑精神的人。”楊錦東把手心中的紙條當著王聞升的面展開，送到王聞升眼前，是“死”字。
王聞升的身體在一瞬間仿佛癱瘓了。
而楊錦東把紙條揉起來，扔到地上，又拎起子盒子，淩遲似的：“再給你一次機會，抽呀！”
空氣裏摻雜哭聲、吶喊聲……黑色陰霾之下，王聞升像困獸一般，竟然當著楊錦東的面扒幹凈衣服，像蛆蟲一樣。
“怎麽？我對你沒有興趣，死胖子。”楊錦東依舊是不鹹不淡的樣子，語氣卻帶著不由分說的味道，他命令：“抽。”
赤/裸的肥膩蛆蟲一邊涕淚橫流，一邊顫抖著把手伸進盒子裏，抽瘋似的把紙條大把掏出來，拋在地上，好像滿地雪。
楊錦東瞧他：“拆開看看。”
王聞生沒理會，他像牦牛一樣到處沖撞著。
楊錦東終於有了動作，蹲下身子撿了十幾張字條，拆開，輕輕地扔下去，灑了滿地公理。
他慢吞吞地說：“死而覆生的感覺很幸福吧。”
原來那些紙團裏清一色寫著“活”，唯一那張寫著“死”的紙條一直藏在楊錦東袖子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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