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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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角膜賣出去,把一只腿砍斷了,多餘的器官掏出來,只有這樣空心的身體才可以塞進那樣小的壇子裏。我以前幹的就是這樣的事。”

曹卯轉過頭去看楊錦東,笑得很邪氣,一只眼晴垂著,另一眼斜斜一挑,眼神很惱怒兇戾:“這樣解釋的通了嗎?”

楊錦東往曹卯嘴裏塞了個糖,語氣很沈悶,淡淡的:“一口甜的,”他哄道。

曹卯咀嚼著軟糖,葡萄甜味炸開,微澀微酸,卻實實在在的甜膩:“又不是哄小孩子,吃什麽糖?”

楊錦東嘴硬:“防暈車的。”

曹卯晃了晃被手銬拘住的手:“比起餵糖,你更需要幫我系個安全帶。”

楊錦東打了個響指,點評:“你提醒的很對。”

好不容易磨磨蹭蹭地系好了安全帶,曹卯收著腰,害怕楊錦東對他上下其手的模樣,他很慵懶的架著腿,漫不經心:“豪車啊,和上次那輛還不一樣了。”

“執行任務開的,越野性能。”

“能玩車震嗎?”

“……”楊錦東低估了曹卯的無恥:“後邊座椅可以放平下去,4個人一起都行。”

“行啊。”曹卯用魅惑的語氣說:“玩過?”

“你想玩?”

“我玩不起。”

楊錦東把車開到飛起,在限速的邊緣瘋狂試探,終於把曹卯扔到另一棟海景別墅裏,說:“知道我為什麽帶你來這兒嗎?”

曹卯懨懨地敷衍:“開泳池派對?野嗎?”他伸伸舌頭,勾引的意味:“來嗎?楊錦東?”

楊錦東笑得很放肆:“因為這沒有臨近的屋子,沒有公路、馬路和鐵路,海域沒有游艇,也沒有鯊魚,當然也沒有信號。”

“……”曹卯好似只是關心一樣:“哦,那開了那麽久,你的車還有油嗎?”

“夠我回去。”楊錦東打開客廳的燈,燒了一壺熱水,盛進水壺裏,遞給曹卯:“海邊風大,多喝熱水,別著涼,你放心好了,你絕對跑不了。”

“……”曹卯:那可太好了,我真謝謝你。

曹卯笑:“夠你來回一趟不加油證明沒離多遠,剛剛你偏又開了這麽久,是在繞圈子?怕我記得回去的路?”

楊錦東笑得猖狂:“果然聰明。”

楊錦東從風衣口袋裏掏出一個巴掌大的金屬環,套在曹卯左腳,收緊。

蒼白的腳踝上可以看見青筋,美麗脆弱得一碰就要碎似的,一擡頭可見看見曹卯琥珀色的眼睛,細長的睫毛一層一層蓋住瞳孔,卻依舊可以看見嫵媚的眼角。

“太瘦了,多吃點啊。”

曹卯用腳背勾住他的脖子,眼神更加嫵媚多情:“知道嗎?身體嬌弱才好推呀。”

“太瘦的人耐不住一夜八次。”楊錦東終於爭氣了一回,把曹卯噎住:“別以為只有你會聊騷。”

楊錦東說:“這個腳銬,可定位的。要一手密碼,一手鑰匙才可以打開。密碼一個小時由中央處理器隨機更換一次,你就別想著拆開了。對了,嘗試用針或蠻力損壞的,會觸發腳銬的防禦裝置,放電。”

“楊警官,你就這麽舍不得我?”

“沒有,只要你做得到,你當然跑!”楊錦東:“包吃包住,八二年拉菲泡腳。這麽急著走?怕什麽呢?”

曹卯真誠建議:“你這房子用來做泳池派對,看大胸美女穿比基尼不好麽?何苦把我關在這兒礙眼?”

“嗯?”楊錦東敷衍:“穿比基尼的妞可不會用二胡把人砸進醫院。”

曹卯正聊著呢,林法醫就發了張照片給楊錦東。

“壇中屍體比較不完整,屍體的保存方式很詭異。”

曹卯伸長脖子瞧,諷刺:“不是說這沒信號了嗎?”

楊錦東:“不是說了我不太老實嗎?”

楊錦東對著照片皺了皺眉,屍體個個少了一條腿,嘴裏似乎含著什麽東西,鼓鼓囊囊的。

楊錦東挑了挑眉:“你來看看。”

曹卯求之不得。

“啊!”曹卯驚嘆一聲:“挺精巧啊。”

楊錦東瞧他:“變態的興趣,說說?”

明明語調上揚,是建議地發問,而楊錦東問出了不可拒絕的味道。

曹卯:“這看這些孩子屍體像什麽?”

“別繞我。”

“好吧,我的小先生。”曹卯舔了舔嘴唇:“像青蛙。”

“嗯?展來說說。”

“娃,聲似蛙。這斷一條腳的青蛙,不就是三足金蟾,給財神叼錢幣的。你再看看那嘴,皮肉已經萎了,可以看見東西的大致輪廓,是金屬和珍珠吧。這東西就叫仿三足蟾。你說精巧不精巧?很美麗,具有神話色彩的殺人方式哦。”

曹卯向其神叨妖孽,但又極其具有可信度。

楊錦東說:“聽說,反社會人格都喜歡一些美麗的殺人方式,並且追求病態的藝術。很少有人能讀懂他們,而你貌似很了解這個兇手吧?”

曹卯:“我還是比較了解怎麽忽悠人,比如,楊警官,你這就相信我了嗎?”

“不不不,你只是覺得一個追求美的殺人兇手會樂於說明自己作品的理念。”

曹卯:“你繞彎子真的沒什麽意義。”

楊錦東直勾勾地盯著他的眼睛:“那確實是這樣。”

“哎~”曹卯點拔:“我不會想著埋兩只瘸腿青蛙就能發財。”

楊錦東點頭:“謝謝你提供了一個好想法。”

曹卯浪啊:“那你以身相許謝謝我?”

楊錦東:……

曹卯還想繼續惡心人,楊錦東給他幾塊速食餅幹就跑了,汽車尾氣雜著轟轟的聲音,曹卯的腦子都混沌了。

喬異遷還呆在醫院,他調取了蘇同的資料,“嘖嘖”兩聲,感嘆:“哦,這是個有錢的叛逆富二代啊啊啊啊啊……”

楊錦東把喬異遷的平板搶過來,調整好角度,看著資料上男生楞頭青的臉,問:“挖出什麽了嗎?”

喬異遷:“他很有錢,他很會玩。他和他老媽關系不行。”

楊錦東臉都冷了:“沒了?”

喬異遷一看見楊錦東的表情就害怕得想撞墻駕鶴歸,他慫道:“沒有了。”

楊錦東一挑眉毛:“你不想幹了?”

“不不不……”喬異遷欲哭無淚:“但他就是底子很幹凈哎,幹過最出格的事不就是離家出走嗎?現在他也聯系不上哈,因為他就在離家出走啊!”

“嗯?”楊錦東突然緊張起來:“去谷鑒路。”

喬異遷“嘩”得一下推開電腦,警覺道:“怎麽了?”

楊錦東的車容量大,可以塞下一車的蝦兵蟹將,路上喬異遷一直絮絮叨叨:“到底怎麽了,說話啊!”

楊錦東開始加速,話說得很快:“剛剛我和曹先生聊過一會兒。”

喬異遷:“不是,你和他聊什麽?抽抽了?”

“好好說話。”楊錦東警告完才說:“記得史年房間裏的那個畫嗎?像哪咤的乘黃。”

“記得。”

“如果,工地祭房樁的兇手將死小孩做成三足金蟾的樣子呢?”

喬異遷:“你是懷疑與史年接頭的人就是在那兒埋祭房樁的人?”

楊錦東:“沒有確切證據,但值得懷疑。三足金蟾叼來錢財,那對於兇手來說,最重要的是錢。我們換個說法,蘇同是富二代,他還挖出了秘密,如果兇手沒有逃到國外就在這兒,那他會想什麽?”

喬異遷恍然大悟,跟殺豬一樣:“快開車呀!加速!!!”

有些事就是忙中出錯,楊錦東低頭看了一眼儀表盤,臉色僵了,聲音淡淡的:“車沒油了。”

全車的目光直勾勾地落下來:“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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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卯:“還有油麽?”

楊錦東:“沒有。”

曹卯:“I   love  油  啊!!!”

楊錦東:“輸了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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