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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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連從公園出來後不想回家,也不知是不是真被嚇著了,就是不想一個人,腦子一熱幹脆驅車去了連夢家裏。

連夢家門鈴響的時候,正窩在被子裏刷微博,細數廣大網友的心花怒放:50個微博話題10個都是談戀愛相關。

從門眼裏看到赫連的時候,她轉頭看了看掛鐘,心想:“行,今晚我被臨幸了。”

果不其然,一開門赫連就紮進她懷裏,然後悶聲說:“愛妃,我來了。”

連夢笑她,一邊把門踹上一邊捏著嗓子道:“陛下今夜如何有空,竟還記得臣妾。”

赫連難得的沒有接茬,罵了句:“男人都是狗東西。”然後就開始脫衣服往連夢臥室裏去,埋進連夢被窩的時候還喊著:“今晚我是不會洗漱的!”

“......”

狗東西可還行,連夢嘴角抽了抽。

至於不洗漱,看看誰先忍不住。

連夢也不上床,就立在門邊看赫連抱著她的枕頭滾了兩圈,沒一會這大爺就自己渾身不自在的去洗澡了。

連夢一邊笑,一邊到櫃子裏翻出之前去雲南玩買的一次性內褲,又拿了件吊帶裙給她送過去。

浴室裏赫連的心也隨著水溫一點點變暖。

她的朋友不多,算上顧遠川,加起來一個巴掌數的過來。

她不喜歡廣交朋友,交起朋友就極霸道,對她來說只有普通朋友和至交好友的區別,而普通朋友和陌生人沒有區別。

幾個朋友裏,連夢是認識最晚,卻最能說上話。

怎麽說,天知道她怎麽會和這個書呆子沆瀣一氣,臭味相投。

這個女人談一個男朋友就是七年,讀個學位就讀到博士,和她一點也不像。

想到這裏,她沖著門外的連夢喊道:“臉臉,雖然你是書呆子,但我怎麽這麽愛你!”還自顧自擡手畫了個心,把泡沫飛的哪裏都是。

赫連和連夢都有一個連字,她喜歡叫連夢連連,可連夢不依,後來就叫成了臉臉。

連夢幾乎見怪不怪,給男朋友發消息讓他明天上午晚點來,一邊對著浴室裏的赫連說:“你再說一遍,我錄下來給我男朋友聽,教教他怎麽說情話。”

赫連讓她滾,順便還讓她男朋友滾,連夢猜她又在嘟囔什麽有夫之婦,也不理會,徑自把吹風機翻出來,坐在床邊,準備伺候這位大爺。

赫連開門就看到她這副架勢,乖巧的坐她身前的地板上,鼻子縮了縮,問她:“你給你男朋友吹頭發嗎?”

“美得他。”想也不用想,雖然連夢對赫連百般順意,可在男朋友面前仍然是要哄的小女生。

或許,這反而是她身為大女人的戀愛之道。

“臉臉,我又要沒朋友了。”

聽出赫連的沮喪和委屈,連夢給她吹頭發的手一頓,動作更輕了些,然後說:“恩,還有我呢。”

剛說出口又後悔,果然赫連罵她:“你有男朋友了!你也是狗東西。”

連夢想著自己是受了20多年教育的人,硬是沒把吹風機砸她腦袋上,只是抓她頭發的動作又變重了,問她:“這次又是誰?”

赫連卻沒有做聲,她很少把幾個好朋友聚在一起,所以連夢知道她有個玩得好的男同學,卻不知道太多細節。

這一年和顧遠川的關系越來越暧昧,反而更加讓她沒辦法名不正言不順的提及。

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說什麽。

“臉臉,你記不記得前任3裏面,韓庚跟女朋友冷戰,好面子不肯讓女朋友遞紙,上廁所沒紙拿手擦的?”

話題轉換太快,連夢還沒反應過來,恩了一聲。

就聽赫連接著說到:“我也是要面子的。”

連夢反應過來只覺得腦袋上的筋扭成了十字形,瀕臨爆發邊緣,關了吹風機慢慢起身,問赫連:“所以你?”

赫連爆笑出聲:“我沒有!你不是給了我一次性內褲嗎?所以...”

連夢想到她現在多離譜,臉都炸紅了,急忙扔開吹風機說給她再找一條。

赫連看著連夢像炸毛的貓一樣,笑得合不攏嘴,撲過去抱她大腿,掀起吊帶裙的一角給連夢看,說:“騙你的,穿了穿了。”

連夢好一陣子才回過神來,從床上撈枕頭去打她,兩個人就這樣亂作一團。

終於安靜下來的時候,赫連沒有睡著,還是忍不住一陣一陣的難過。

爬起來摸到自己的手機,看到顧遠川21:23分發的消息,說在她家門口。

握著手機的手突然有點提不起勁,把手機扔在一邊,翻個身仰躺望著天花板,小聲的碎碎念:“算了,顧遠川,算了,我好累啊。”

一旁睡夢中的連夢有所察覺,翻過身趴在赫連懷裏,抱住她。

其實連夢都知道。

或許不知道發生什麽事,但她知道,赫連來找她,就是無所依的時候。

赫連一年不會來她家幾次,最開始幾年,如果赫連來找她,就是坐在陽臺一整夜的抽黑冰爆珠,她會抱著赫連陪著她哭。後來她發現這死丫頭越哭越兇,漸漸地知道不去理會赫連的壞情緒,只要讓赫連知道仍然有人需要她並且陪伴著她。

她發現赫連很容易滿足,就是因為這樣,男人想要獲得赫連也很簡單。因為赫連太敏感,身邊的人付出了什麽她都明白,一丁點關懷,就會讓她感動到照單全收。但是赫連也很理智,在脫離感動狀態後就會果斷的脫離一段關系,這樣的善變讓她稱得上絕情。

可連夢對她只有心疼。她知道赫連在一時腦熱的時候投入一段關系,在頭腦清醒的時候脫離一段關系,然後在脫離一段關系後,為自己不負責任的參與感到愧疚,反反覆覆。你不能說她在玩弄感情,因為她確實在投入的時候全心全意,只是她抽離的太快,和她交往的男人,往往覺得還沒看清她的樣子,就被甩在身後。

感受到赫連的抽咽,連夢沒有說話,甚至沒有睜開眼睛,只是學著媽媽哄睡寶寶的方法,有節奏的輕輕拍打在她身上,她幾乎能聽見赫連內心的求助:“怎麽辦,怎麽辦呀,連夢,救命。”

第二天赫連趕在連夢男朋友來之前離開了,還恨恨的跟連夢說:“情敵見面分外眼紅,本王不想見他。”

連夢還笑她:“看看現在無名無分落荒而逃的是誰?”

赫連大聲的哼了一句。

回到家按密碼進門的時候,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似乎聞到了黑冰爆珠的味道,想想搖了搖頭,告訴自己好不容易戒的,不能發瘋。

正準備進門的時候被一只手拽住,轉身那一瞬間她想過會是顧遠川,可沒想到...

恩?叫什麽來著,雖然有點不禮貌,但她光記得是個有點娘的名字了。

這怎麽還跟著回家了?這個想法一蹦出來赫連覺得自己頭發都要豎起來了。

拉著赫連的杜月白看著她的眼色變得驚恐就知道被誤會了,趕緊松手解釋到:“我住在對面,昨天搬過來的。”

看赫連還沒說話,他又一通解釋:“我剛吃完早餐回來,在電梯裏就想和你打招呼,但你一直沒看我。”

聞言赫連挑了挑眉,也不客氣:“電梯裏不打招呼,進門的時候打招呼?”

杜月白被噎了一下,尷尬的笑笑,也很老實:“因為看到竟然住對門,有點激動了。總之,我叫杜月白,《月夜憶舍弟》的月白。”

赫連卻沒有接茬,她的關註點全在這個男人剛剛笑時露出的虎牙上。

她對虎牙有一種莫名的偏愛,偏愛到覺得所有齙牙都很可愛很好相處的程度。總之就是,看著就覺得賞心悅目,天知道她這是為什麽,總之就是一種女人看到喜歡的高跟鞋的時候的歡喜。

連夢就有不是很明顯的虎牙,好幾次連夢問赫連是不是看上了自己的虎牙,她雖然矢口否認卻不停地盯著連夢的牙看,如狼似虎的眼神嚇得連夢半天沒張口說話。

昨天晚上看到他的時候,她腦袋裏蹦出的第一個詞是清絕,可眼下看到這個男人的虎牙,她感覺或許她的第一印象出了偏差,無厘頭的問了一句:“你年紀很小嗎?”

反應過來自己的不禮貌,她張口換了說辭,想也沒想說了句:“你的虎牙很可愛。”

“......”

話說出口兩個人都沒反應過來,然後杜月白先笑了出來,望著她發亮的眼睛:“謝謝,我28了。按理來說,我應該知道你的名字了。”

攻擊性很強嘛。赫連心裏蹦出這句話,說的卻是另一句:“姓赫,雙赤赫,名連,連理枝的連,赫連。”

想了想杜月白說的《月夜憶舍弟》,赫連問:“露從今夜白,月是故鄉明。你父親是軍人?”

杜月白深深看了她一眼,也沒多說,學著赫連的語氣問她:“你父母感情很好?”是了,如果赫連說的也是父母取名時的本意,杜月白的猜測也不算毫無緣由。

赫連也不回他,沖他笑笑:“我先進去了,下次再見。”

看著眼前合上的門,杜月白似乎知道自己在這裏的幾個月應該做些什麽了。

應該很有趣。

作者有話要說:

說一下我更文的習慣吧

第一天腦子一熱寫了近萬字就發上來了

都沒有囤稿

我一般是晚上碼字

會盡量在24點前發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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