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九章 遇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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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琦在行路上看到了一個茶館,直上二樓,眺望遠景,心裏有說不出來的愉快。

淺淺時光,幾許溫暖。擁一份恬靜安然,守住一顆寧靜的心,不染悲傷。

安芷楠是閑不住的,第一次“出逃”,心裏總有按捺不住的興奮。鳳嶺國之外的東西,她總有另一份好奇。

“琦兒!”突然,安芷楠就跳進了她的視線,她嘴角掛著神秘的笑,“當當當當~琦兒,我給你帶來個新朋友!”

說著,安芷楠將來人推到殷琦身邊。

“冷霜淩……”殷琦驚呼出聲。

“好久不見。”是的,一切的一切都是他的安排。他打了一路的腹稿,連她看到他的表情也在猜測。當真正見面,也只是最簡潔的四個字。他的思他的念,豈是四能概括的?

“昂?原來你們認識啊!咳,我可是賣弄了好一陣呢!”安芷楠失落地嘟起了嘴。

“冷公子,您請坐吧。”官方的微笑,生疏的語氣讓冷霜淩的心涼了半截。

待冷霜淩坐定後,殷琦又開口了:“你們是怎麽相遇的?”

冷霜淩悠閑地扇著扇子,以緩解內心的情緒。

“哦,是這樣的。我出去買東西的時候遭到一個老頭子高價宰我!你說本地人欺負外鄉人可氣不可氣?”還沒等冷霜淩開口,安芷楠就出聲兒了,芷楠臉上滿是憤恨之情,讓旁觀者都動容,為她打抱不平。“就在這時候我遇到了冷霜淩,他幾句話就把那人塞得無語。哈哈哈!殷琦你沒看見那老頭子臉都羞紅了,袖子一甩就開始轉身離去。”

“多謝冷公子的援助。殷琦感激不盡。”

“你變了不少呢!”冷霜淩露出淡淡的微笑,你真的變了很多,從前的你不會叫我冷公子,從前的你從不會跟我道謝,更別說別人了。即使殷琦沒了他們從前的記憶,但性格總是不會騙人的。她,一定是受了不少苦,才會懂得用面具偽裝。

“呵呵,長大的歲月裏,我們從未變化,只是越來越清晰的成為自己吧。”

接下來的時光,就靜在時光裏。

殷琦依舊賞著窗外的景,冷霜淩扇著扇子有一搭沒一搭地應付著安芷楠。安芷楠則是一邊喝著茶一邊問冷霜淩問題。

良久,殷琦開口了,他也停下扇風看向她。“白羽還好嗎?也有幾年未曾見過他了呢。”

冷霜淩微微失落,是的,微微。“他一切都好。明天你帶上你的朋友,我帶上白羽,我們幾人好好聚一聚?”其實冷霜淩不想叫上白羽,只是想自私一點霸占她哪怕只有一天的時光。但是她念的人是白羽。

冷霜淩禮貌告辭,坐在車上,她從前的一顰一笑。連殷琦跟唐玥搶親的往事也如發生在昨天。應該只有他一個人念念不忘吧?

“琦琦,你覺得今天那個帥哥怎麽樣?”安芷楠像顛覆往常形象,秒變花癡!

“怎麽?你不要千顏了?”殷琦出口後就後悔了,果然,安芷楠楞了一楞。

“不想要了。他沒個性。像今天的冷帥哥才是王道。不知你有沒有註意到,他眼底裏帶著淡淡的憂傷,唉唉,還是一個有故事的男人最有魅力了!”安芷楠正煩著花癡,突然將話題一轉,“話說你們今天聊得什麽白羽的,他帥麽?別告訴我!因為我現在眼裏只裝得下冷霜淩!”

殷琦冷嗤她一聲,便不再說什麽。

讓女人念念不忘的是感情,讓男人念念不忘的是感覺。感情隨著時間沈澱,感覺隨著時間消失。終其是不同的物種,所以,誰又能明白誰的深愛,誰又能理解誰的離開。

最怕,深交後的陌生,認真後的痛苦,信任後的利用,溫柔後的冷漠。

冷霜淩一個人發著呆:

青春或許本該那樣,

叛逆。不屑。輕狂。

但不知何時我們帶上了一種叫做“虛偽”的面具,遲遲不敢摘下來。

厚重的枷鎖牢牢地套在了心的上面,

沈甸甸的,竟然有點喘不過氣來。

我清楚,

互相再也看不清彼此了,

暗自癡笑,

原來時光雕琢了我們。

冷霜淩撫摸著殷樂樂,心中的念想更加堅定。不論如何,他要給殷樂樂一個交代。

“今天去見過她了吧?”突然,白羽進來了。

“樂樂,先出去一下,我跟白父要聊一些事……”

待男孩小巧的身影消失在門外,白羽才出了聲:“我打探過了,殷琦這一次是私自出行。但奇怪的是,千面卻沒有派人帶回她。跟殷琦隨行的人叫安芷楠,是千面的同胞弟弟的妻子,也就是千面的嫂子。”

“真是荒唐!他竟然讓殷琦和另一個姑娘就這麽出來了,也不怕出什麽意外嗎?”

“是啊。”白羽也附和著,“你們有聊到什麽嗎?”

“你不是都知道嗎?”冷霜淩冷哼一聲,他希望他和殷琦的話題中有他吧?事實上確實有。這只是其一的原因,還有一個原因就是白羽有了人脈有了權力,他一切都知道,包括他去看了殷琦。這種被監視的不自由讓他很不爽,但又不能跟自己的兄弟發作。畢竟他們的友誼來得不易,也很深刻。

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人真正可以對另一個人的傷痛感同身受。你萬箭穿心,你痛不欲生,也僅僅是你一個人的事,別人也許會同情,也許會嗟嘆,但永遠不會清楚你傷口究竟潰爛到何種境地。

白羽聽出了冷霜淩的不滿,語氣也放得委婉了些:“我是說,樂樂。”

“沒有。”只要一將樂樂和殷琦聯系起來,他心裏還是感概萬千。

樂樂是殷琦不知道的孩子,殷琦是樂樂盼望已久的母親。

他此刻卻實是無可奈何的。無可奈何。連他和殷琦的第一次見面都很勉強,他怎麽還有信心說以後。他多害怕,一切的一切就那麽不了了之。多年前他許的一個諾言,只是一個哄自己的鬼話。

“冷霜淩,不管怎麽樣,我都是樂樂的白父,樂樂都是姓殷。他是我們的一切。”

冷霜淩聽後煞是感動。兩人相擁相泣。那是兩個男人無言的交流。

白羽也知道他和殷琦就算能在一起也不可能會有孩子了。

他的一生,他的一切,都只是個配角。靜靜地守著別人的幸福。

命運不會虧欠誰,看開了,誰的頭頂都有一汪藍天;看淡了,誰的心中都有一片花海。經過人生的荒涼,才能抵達內心的繁華。

冷霜淩自然是知道白羽割舍的痛,聽了他的話很是感動。白羽其實是沒有義務幫助他,幫助殷樂樂,但他還是幫助了。這種大愛,他承認他是做不出來的。

“今天,殷琦又問到你,問你好不好。我邀請她和她朋友明天一起聚聚。你也要好好準備。”

現在的他們,不分彼此,都用自己的方式為對方著想。

寂靜的夜,身邊少了阿諛奉承的人,吹來的嗚嗚風聲也不再是淒厲、可怕的,而是涼快的、清爽的。

安芷楠非要拉著殷琦去見識女尊國的夜市。

殷琦本就是女尊國人,記憶中,她也見識過夜市。但記憶還是不太明朗。

古代的夜市,雖然燈光沒有現代的好,但是街上人們漂亮的燈籠照得夜晚很明亮,而且東西的種類也很多.地攤很多。

人猶如蝴蝶般穿梭於熙熙攘攘的人群。殷琦不禁想起了一首詩。

東風夜放花千樹,更吹落,星如雨。寶馬雕車香滿路。鳳簫聲動,玉壺光轉,一夜魚龍舞。

蛾兒雪柳黃金縷,笑語盈盈暗香去。眾裏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呵,現實是現實,愛情是愛情。這一句話,是多少段淒婉愛戀的是真理,只不過人們還是願意憧憬理想中的愛情。並願意為此,赴湯蹈火。

殷琦想著千面和她,安芷楠想著千顏和她。而此時的冷霜淩和白羽,身處夜市,各懷心思,想的都是同一人。

千面將自己關在房間裏。一杯一杯地灌著酒。

酒在肚子裏,事在心裏,中間總好象隔著一層,無論喝多少酒,都淹不到心上去。

千面口裏喃喃地念著殷琦的名,可她卻不知。如果她在他面前,他也不能怎樣。

他誰也怪不了。怪自己千方百計地將殷琦從冷霜淩和千面的身邊奪走,結果造成了2個人的悲劇。可現在看來,是4個人的悲劇。

他千面有錯嗎?他愛一個人有錯嗎?有錯嗎……

為什麽她還是要走?為什麽她沒了冷霜淩和白羽的記憶還是對自己不溫不火?為什麽她有了孩子還是無法將她永遠地留在身旁?為什麽要有那麽多的意外?為什麽……

太多的為什麽,沒有答案;太多的答案,沒有為什麽。一切皆有定數,求之不得,棄之不舍。

想想,得不到殷琦卻在與冷霜淩白羽爭鋒的時候才是快樂的吧?正真得到了,兩個人也只是像常理一樣,墜在愛河,無法自發,不忍自拔。說著你儂我儂的情話,享受著一時的快樂與風流。

他有了無奈,靠近了別的女人,她就走了。不回頭地走了。

他很混亂。他最怕的,就是要理清自己的情感。

她應該就這麽一直留下來,他也一直應該這麽糊塗下去。

最後,他編織的夢還是被撕開了了。撕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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