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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7章 一輩子,守護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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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還是他親自向皇上請的旨,直到現在,戰江南還在好奇著,究竟是怎麽樣的女子,才能讓他那位素來避女人如蛇蠍的八皇弟願意踏入婚姻的墳墓?

昨日便一直想著要見見那位傳說中傾國傾城的弟妹,只是可惜他來了她卻不在府裏,無緣見上一面。

“母妃不要與皇後一起取笑兒臣了,母妃該知道兒臣身子不好,不願害了好姑娘一生。”他淺笑道。

“這說的什麽糊塗話?”蘭皇後瞥了他一眼,不以為然道:“六皇叔長得楞是俊逸無雙,只要皇叔說一聲想娶妻,多的是自願上門伺奉的姑娘,你娶了她們是圓了她們的心願,知道麽?”

戰江南只是淺笑,不語。

靖太妃也道:“皇兒,聽母妃一言,這男大當婚,既然連你八皇弟也願意娶妻,你也該找個伴好有人伺奉在旁,母妃年紀不小了,也不知道還有多少日子可活,你忍心看著母妃到死都抱不上孫兒,含恨而終麽?”

“母妃身體安康,自會長命百歲。”戰江南明顯有點不太願意繼續這個話題,他站了起來,垂眸看著靖太妃,笑道:“母妃,聽說我這位未來弟妹如今就在王府裏,我還想著去見上一面,不如一道吧。”

說到這個,靖太妃頓時面有難色,回眸瞧了蘭皇後一言,正要說話,蘭皇後卻笑道:“八皇叔的脾氣臣妾還不知道麽?只嘆臣妾皇兒與鳳家姑娘無緣,太妃放心,臣妾並無他想。”

她這麽一說,戰江南也頓時憶起途中所聞,說是戰神王爺這位將要新婚的王妃本是世子爺未過門的娘子,起先還是不願相信的,這會聽蘭皇後這麽說,原來事情竟還是真的。

他看著蘭皇後,笑道:“我這位八皇弟,回頭我定會好好說他,只是……既然事已至此,還請皇後別把事情放在心上,以後流雲需要我幫忙的地方,我定會盡心盡力為他做到。”

“好,有六皇叔這話,本宮便放心了,將來流雲有不懂事的地方,也還請六皇叔多多提點。”蘭皇後也不與他客氣,如他所暗示,事到如今,再去追究於事無補,有這點力氣,不如想想將來她皇兒的路該如何走下去。

她緩緩站起,與戰江南一起扶著靖太後起來。

靖太後看著她,柔聲道:“傾城雖然年紀不小,但長年在沙場上生活,怕是已經習慣了軍中直來直往的處事方式,為人處事上略有不足,蘭兒回去好生安撫流雲,將來他八皇叔和六皇叔不會虧待了他。”

“臣妾明白,太妃無須憂慮。”

一行三人在宮女和太監們的伺候下離開了憶江閣,往千城閣的方向走去。

至於為什麽要靖太妃和皇後以及南王爺去見那個未來北王妃,而不是鳳輕歌主動到他們跟前去請安,一來是聽說王爺和姑娘昨夜裏“大戰”了一場,直到現在房內還沒有兩人起床的動靜,所以,下人們也不敢壯著膽子去敲門。

二來是因為北王爺素來孤傲,對皇族禮儀的事情從不在意,整個皇家裏沒有人不知道這一點,所以,誰去見誰在北王府並沒什麽區別,更何況都是自己人,何必在意那麽多?

憶江閣到千城閣,中間隔了一條林蔭大道,道邊是一口湖塘,因為天色尚早,三人也是有意放慢腳步,只因為不知道那對年輕人如今是否已起來。

雖說未曾大婚便先住進未來夫家的地方,怎麽說這鳳家四小姐的行為也不受世人所接受,可若對象換了是北王爺便另當別論了。

只要北王爺願意,旁人有什麽資格去指責?

“不知道這位鳳家姑娘長得是何種花容月貌,竟連傾城也被迷倒。”靖太妃看著身旁的蘭皇後,笑問:“蘭兒可曾見過她?”

蘭皇後搖了搖頭,淺笑道:“未曾見過。”

靖太妃也不多說,既然要過去那便很快就能見到人了,如此相問也不過是路上沒人說話有點無聊罷了。

行走間,忽然湖上涼亭裏傳來了一陣“叮咚”琴聲,琴聲悠揚,如磬石相撞,悅耳動人,可卻略嫌幽怨了些。

三人舉目望去,只見湖面上涼亭下,一抹倩影靜坐於桌旁,一只普普通通的琴放在她跟前,她一邊撫琴一邊遙望天際。

從這個方向望去,看不清她整張面容,可依素凈無暇的側臉來看,也不難看出絕對是個絕色無雙的美人兒。

只是如此神韻的美人兒,穿在身上的竟是一身與婢女們無差的樸素衣裳,頭上青絲拿著粗布隨意綁在腦後,清清淡淡的,倒是給她更添了一份出塵的神韻。

“哪家的姑娘長得這般標致?”靖太妃忍不住嘆息道。

戰江南的目光也忍不住落在那女子身上,他八皇弟從不近女色,北王府也沒有任何姬妾,除了那位即將要過門的北王妃,這府裏不應該有其他女主子。

看她一身穿著如同婢女,可那神韻卻萬萬不是普通人家能培育出來的,更何況一個婢女,又何來的閑情逸致在涼亭下撫琴作樂?

“難道是弟妹?”

“看著不像。”南皇後看了他一眼,又看著遠處涼亭下那抹倩影,笑道:“既然天色尚早,這姑娘的琴聲也不失為優雅,不如咱們先過去聽聽琴,等晚一些再去千城閣不遲,太妃,您覺得呢?”

看得出這太妃對人家姑娘興致蠻高的,她提議道:“不如過去走走吧,也順帶欣賞一下這王府的風景。”

“哀家正有此意。”靖太妃沖她一笑,便又拉著戰江南的大掌,三人一道沿著湖邊小路,慢慢往涼亭下走去。

涼亭下,那女子一臉幽怨仰望天際,纖纖玉指在琴弦上隨意撩過,雖然看著隨意,可彈出來的琴聲卻是如天籟一般悅耳動人,就連宮裏的樂師也不一定能彈奏出這麽美好動聽的曲子。

不知彈了多久,十指緩緩落在琴弦上,一曲作罷,她看著遠方,幽幽嘆息。

“究竟是什麽事讓你如此憂心?”亭外,一把溫婉的聲音傳來。

鳳如雲嚇了一跳,如同沈醉在自己幻境中忽然被驚醒的人兒一般,她忙站起,側頭望去。

只見一男一女攙扶著一位上了年紀的夫人邁上涼亭,身後還有兩名婢女跟隨,她有點惴惴不安,不知道該如何稱呼眼前這些人。

看樣子定是主子,只是不知道是什麽身份。

身後那兩名婢女中,其中一人上前半步,解釋道:“這位是靖太妃,這位是皇後娘娘,那一位是南王爺。”

鳳如雲倒吸了一口涼氣,腳下一晃,身子一軟,很明顯是被三人尊貴的身份嚇到了。

“看來我們嚇到這位小姑娘了。”蘭皇後扶著靖太妃來到石椅旁坐下,看著怔楞在一旁的鳳如雲,笑道:“難道本宮與太妃娘娘真長得如此可怕,把你嚇成這般嗎?”

聞言,鳳如雲才猛地驚醒過來,她忙跪了下去,恭敬道:“參見太妃娘娘,參見皇後娘娘,參見王爺。”

“起來吧。”靖太妃看著她,目光仔仔細細從頭到腳把她打量了一遍,才笑問:“你是什麽人?為何獨自一人在這裏撫琴?是傾城的人嗎?”

“不是!”鳳如雲微微抖了抖身子,仿佛被她的話嚇到了那般,忙解釋道:“民女不是……不是北王爺的人,民女只是……只是跟隨過門的。”

“跟隨過門?”靖太妃與蘭皇後互視了一眼,心裏同時微微震了震。

蘭皇後問道:“跟誰進門?你究竟是什麽人?”

“民女……民女叫鳳如雲,是鳳家排行第二的女兒,民女是跟隨民女的四妹鳳輕歌到府裏小住的。”

原來竟是京城第一美人鳳家二小姐,怪不得長得這麽標致。

對於鳳家二小姐,兩人也曾聽說過。

深宮這些妃子們,茶餘飯後無所事事,這皇城裏的事情便成了她們的談資,什麽第一美人第一才女的自然更是被談得津津樂道。

不過,她既然是鳳家二小姐,為何如今一身下人的著裝?剛才撫琴時也是一臉哀怨,不知在怨些什麽?

靖太妃的視線緊鎖在她小臉上,忍不住又問道:“你隨你四妹過門,意思是……王爺也打算把你納為侍妾?”

“不是,真的不是!”不知道為何一聽到這些話,鳳如雲就像是受到驚嚇那般,一張小臉刷地泛白,兩腿一軟又跪了下去。

擡頭看著靖太妃與蘭皇後,她焦急地解釋道:“民女沒有與四妹爭搶王爺的意思,民女發誓真的沒有,只是民女的祖母怕四妹年輕不懂事,留在府中學不來如何伺候王爺,才會讓民女跟隨進門,在她身邊好生提點。民女對北王爺絕沒有半點非分之想,請太妃和皇後娘娘明鑒。”

兩人又是互視了一眼,眼底同時閃過絲絲怪異,這丫頭為何會談到這些事情總是如此慌張?難道說她在這裏還受了什麽委屈,旁人不得而知?

瞧她這一身打扮以及眼底的落寞,更是印證了兩人的想法。

只怕這二小姐跟隨過來之後日子並不好過,是因為未來北王妃怕她與自己爭搶夫君,所以,私下裏給了她委屈嗎?

心裏對那個未曾相見的鳳家四小姐或多或少因此而升起了絲絲抗拒,若是肚量這麽小,如果能當一國王爺的王妃?將來北王府裏總會有妻妾和美人陸陸續續進來,憑她一人如何能伺候好北王爺?

不過,這些話兩人都沒有說出口,只是看著鳳如雲時目光微轉,各有心思。

蘭皇後擺了擺手,唇邊重新攏起一抹笑意:“起來吧,既然是鳳家二姑娘,跪在地上做什麽?起來讓本宮和太妃娘娘好生瞧瞧。”

鳳如雲這才緩緩站起,退到一旁低垂眼簾,一副溫順的模樣。

這丫頭從頭到腳長得哪裏有一點瑕疵?整個人晶瑩剔透的,如美玉一般,不管從哪個角度望去都是絕色美人兒一個。

更何況她知書達理,行為舉止、話語之間也是落落大方,除了受到驚嚇時會表現出不安,舉手投足間端的是優雅端莊的姿態,兩人對這個小姑娘是越瞧越滿意了。

“這麽說,你不是北王爺的人,只是到北王府裏做客小住幾日?”靖太妃又問道。

鳳如雲點了點頭,又恭敬回道:“是。”

靖太妃薄唇一勾,笑意裏頭多了幾分滿意,她側頭看了站在一旁的戰江南一眼,笑道:“皇兒,既然這位是鳳家的二小姐,皇兒對王府熟悉,不如帶鳳姑娘到處走走,哀家瞧她剛才撫琴時一臉落寞,只怕是在想家吧。”

這話一出,鳳如雲更是低垂頭顱,只垂眸看著自己的十指,並不作聲,眉眼間那失落的氣息更重了。

“果真是在想家了。”靖太妃笑盈盈地瞅著戰江南,笑道:“既然是你未來弟妹的姐姐,皇兒得要好生伺候著,別嚇到了人家小姑娘。”

戰江南哪裏不懂得她的意思,雖然他對這個女子並沒有什麽特殊的感覺,但若能如此逃過他母妃和皇後的喋喋不休,倒也不失是一件好事。

他傾身向靖太妃行了禮,便看著鳳如雲道:“鳳姑娘,本王帶你四處瞧瞧,可好?”

鳳如雲忙擡頭看著他,只是看了一眼,便兩頰緋紅,小巧的頭顱低垂了去:“有王爺代勞自是最好的,民女心感萬幸,只是怕王爺不便。”

“既然如此,那就在這附近四處走走吧。”戰江南沖她微微一笑。

在靖太妃與蘭皇後的註視下,鳳如雲輕抿薄唇,小臉藏著絲絲羞澀,邁著款款蓮步,與戰江南離開了涼亭,往遠處一路慢步而去。

看著兩道一高一矮的身影漸漸遠去,靖太妃眼底的笑直達眉間,愉悅的心情想藏也藏不住。

“看來太妃娘娘對這鳳家二姑娘心裏喜歡得緊。”身旁的蘭皇後笑道。

靖太妃點了點頭,對於這一點完全不打算相瞞:“哀家是瞅著這姑娘長得玲瓏剔透的,又是舉止優雅,難得的是皇兒也不抗拒,說不準這事還真成了。”

她素來不在意什麽門當戶對,只因自己這位皇兒對女子從不在意,任憑人家是一國公主還是天上仙子也都一樣,所以如今出現一個鳳家姑娘,只要她皇兒喜歡,一切都好辦。

蘭皇後也看著兩人,淺談著:“金童玉女,說的只怕就是這般。”

男的俊女的俏,簡直是天生的一對,怎麽瞧怎麽讓人舒心。

靖太妃聽著這話,在看著越行越遠的兩人,唇邊的笑意更深了。

……

話說,這時候千城閣寢房那張大床上,那兩只確實還沒有起床。

好不容易在一雙魔爪下逃出生天,低頭看著自己身上那些亂七八糟的青紫瘀痕,鳳輕歌小臉一垮,滿眼都是委屈。

這還沒有真正成事呢,已經將她折騰成這樣,等以後成親了,還不每夜裏把她往死裏整去?

北王爺下手沒輕沒重的,大掌碰到哪,那裏必定要倒黴。

她扯了扯身上的被子,小心翼翼從他身上爬了過去,正要從床上翻下去,一只大掌忽然扣上她的腳丫,只是隨意一拉便將她整個人拉了回來。

長腿一跨,竟直接跨坐在他身上。

輕歌低叫了一聲,手忙腳亂地想要把那張被他扔出去的被子撿回來,但,北王爺很明顯不樂意,大掌一緊,直接將她一雙小手禁錮在身體兩側。

視線裏,微微顫抖的女子一身斑駁瘀痕,入眼,不僅無損她半分姿容,更是給她添了一份說不出的嫵媚姿態。

怪不得天師那家夥時常說,女子嫁為人婦之後,更有魅力,他忽然有點讚同起這話來了。

雖然身上的女子還沒有承受他的恩露,但,身上的印記卻是他留下的。

一看到這副纖細卻不是飽滿的身子,心又被擰緊了,一種很肉緊的感覺,說不清道不明。

“已經天亮了。”輕歌極力側過身子躲避他的目光,悶聲提醒道。

那目光炙熱得如火把一般,落在她身上總能輕易滾燙她的肌膚,她現在身上可是半點遮擋物都沒有,這模樣,真心很令人尷尬。

“放開。”她低低叫了一聲。

戰傾城其實還有點未曾睡醒的迷糊,捉她只是下意識的,並沒有太多不純的目的,但,她現在這樣坐在他身上,一副被欺負的小女人姿態,只消看一眼,有頓時讓人口幹舌燥了起來。

“傾城……”她又忍不住喚了聲,提醒道:“聽說南王爺還在府中作客,你不用去陪他麽?”

他有點猶豫,這一刻,只想和她在一起,誰也不想理會。

不過,最終還是放了她。

美人有如毒酒,果真輕易沾染不得。

看著她走到衣櫃前,手忙腳亂取出一套衣裳換上,速度之快,仿佛生怕稍慢一點都會遭到身後的人強迫那般,他眸光柔和,忍不住笑道:“既然放了,就不會再亂來,怕什麽?”

輕歌只是回頭瞅了他一眼,不說話。

若他真能說到做到,她自然不會這麽害怕,可他北王爺根本就是個沒信用的人,說了成親之前不會碰她,昨夜竟然還把她扒光,甚至……差點闖進去了。

她紅了紅臉,一想到昨夜的淩亂,心也跟著亂了。

那種事情一點都不令人期待,見識過他的可怕,她真怕自己將來大婚之夜會承受不住他的獸性,死在他的床上。

迅速整理好自己,才取來一套衣裳,返回床邊。

“我……我給你穿衣。”從來沒想過將來會嫁人,自然也沒有學過如何伺候夫君,但經歷了昨夜後,忽然便想試試親手伺候他的滋味。

戰傾城只是淡淡看了她手裏的衣裳一眼,便從床上坐起,心安理得地接受她的服侍。

當她靠近的時候,滲入鼻端的淺淺幽香,頓時又讓他有幾分失魂,感受著她細嫩的指尖在他身上不經意游走,心裏忽然便滿溢了一種暖暖的感覺,如同含著一口蜜,還有那麽一絲絲的甜。

從來都認為女子是麻煩的代名詞,可這小女人,他真的不介意讓她跟隨在自己身邊,跟隨一輩子。

“六皇兄剛從南方回京,這些日子都會住在北王府,等會本王帶你去見見他,以後本王不在王府的日子,你代本王好生照顧著。”

“很重要的人麽?”他連世子爺和皇上都不放在眼裏,卻如此慎重叮囑她照顧好他的六皇兄,看樣子,和他六皇兄的感情絕對比她想象的還要好。

向他這種孤傲冰冷從來都是獨來獨往的男人,她有點想象不出來究竟是怎樣的人才會讓他這麽牽掛。

“很重要。”他沒有多說,簡簡單單三個字已經把他的意思表達得清清楚楚。

輕歌點了點頭,生活在北王府裏,自然是要聽他的。

聽到房內動靜的下人們把洗漱的器具送來,等王爺和姑娘洗漱後,一位婢女道:“王爺,慕容管事正候在院裏,請王爺賜見。”

“讓他進來。”回眸看到輕歌坐在梳妝臺前,紅翠正在為她梳頭,戰傾城眼底似有什麽閃過,指尖微微緊了緊,忽然舉步向她走去。

“王爺。”見他過來,紅翠嚇了一跳,忙退到一角恭敬行禮。

輕歌皺了皺秀眉,從鏡子裏頭看著他幽深的眼眸,“做什麽?”

頭發還沒有梳好,他一過來,弄得紅翠連站著都在打哆嗦,那霸道的氣息,真不是普通姑娘家能承受的。

戰傾城的目光卻從她頭上移開,落在紅翠手中那把梳子上,遲疑了片刻,他才道:“把梳子給本王,退下。”

紅翠一怔,看了看他,又看了眼手裏的木梳子,一臉茫然,很明顯沒聽懂他的意思,又或者是聽到他的話,卻在懷疑自己有沒有聽錯。

戰傾城星眸半瞇,只是隨意一抓,木梳子頓時從紅翠手裏飛出,落入他的手中:“滾。”

這個字紅翠總算聽明白了,忙行了禮,逃也似地飛奔了出去。

輕歌本來還想笑他嚇到人家小姑娘的,可當看到他執起自己的發絲,小心翼翼有萬分謹慎地梳理起來的時候,唇邊的笑意不覺散去了,眼底,也漸漸攏上絲絲柔情。

如果,她是說如果,如果他願意一輩子只要自己一人,她是不是也可以安心留下來,一輩子與他攜手到老?

門外,慕容霄快步邁入,停在外堂超裏頭恭敬道:“王爺,靖太妃與皇後娘娘來了,如今正在憶江閣裏。”

戰傾城指尖微頓,看著被自己折騰了好一會卻還是沒有半點形狀的一頭青絲,一絲猶豫。

“還是我自己來吧。”輕歌拿起臺面上的絲帶,隨意將自己一頭長發綁在腦後,站起來道:“是不是該去請個安問個好?”

把她剛才紮頭發的過程看在眼底,戰傾城才淡言道:“先用早膳。”

用過早膳,北王爺擁著他的小女人踏出房門,剛買入前院,便見一身素白的天一站在樹下,分明在等人。

見到他,輕歌眉眼一亮,邁步就要奔過去。

身邊的男人大掌一緊,直接把她拉了回來,垂眸對上她不滿的目光,他沈聲道:“你是本王的女人。”

竟敢見到長得好看的男人便要奔過去,把他這個正主兒擱在哪裏?

“我沒說不是。”輕歌白了他一眼,不想在這個時候與他有爭執,她眨巴著明亮的眼眸,嬌聲道:“王爺,人家有重要的事情與天一談,是你說他們各有各的厲害,人家才會物盡……呃,人盡其用,王爺,他們都聽我的,讓他們辦事,我不虧呢。”

戰傾城沒說話。

話是這麽說沒錯,他也清楚那幾個男人的脾性,若不是有重要的事,天一也不會親自到這裏來找她。

但,看到她對著別的男人笑,心裏就堵了一口氣,十分不好受。

她,只能對他笑,她整個人,從頭到腳全都是他的!

輕歌心裏是真的急,兩日前她交待天一為她查探消息,好不容易等到他回來,這會正巴不得趕緊把他拉到某個無人的角落,聽聽他究竟都查到了什麽。

但,身邊這尊大神,又不得不先好好打發……

忽然她踮起腳,伸手牽上他的脖子把他拉向自己,在他反應過來之前,她把小嘴兒湊了過去,吧唧一下親在他的俊臉上:“我……我真的有重要的事,你先去南王爺那裏,回頭我再陪你去見他,好不好?”

只一下,便親得正在鬧心的男人暈陶陶的,這種情況下,哪有不答應的力氣?

“快去吧,六皇兄在等你呢。”

好不容易把人哄了出去,親眼看著他走遠,輕歌才松了一口氣,大步走到天一跟前,急道:“如何?”

“確定要我在這裏說?”天一瞟了她一眼,目光不自覺落在她兩片薄唇上,眼底,閃過一絲明顯的不屑。

光天化日之日,大刺刺和男人摟摟抱抱,甚至還親嘴!

他怎麽看都覺得怎麽不順眼。

“做什麽?沒被女人親過,羨慕麽?”那厭惡的眼神,看得輕歌超級不爽,腳丫子伸了出去,一腳踹到他腿肚子上:“去你那裏,快。”

竟然敢嫌棄她,膽子真大!以為她樂意麽?北王爺豈是那麽好哄的,他若看不過眼,下次換他哄來試試。

“快走,磨磨蹭蹭的,活像個女人家。”

“……”

天一的寢房裏,鳳輕歌看著桌上攤開的畫像,秀眉微微蹙起:“你說,那夜給戰傾城下藥,把他引到鳳府的就是這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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