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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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時禮住的地方離澡堂子很近,老式的樓層,墻皮皸裂成一片片,像死去的塵土。鄧時禮住在三樓,他腿腳不便,走得慢,齊洺便在後頭一步一步地跟著。樓道裏倒是安裝了聲控燈,每當鄧時禮踏上新的樓層,橙黃色的光便乍現,暈開在他的黑色的發頂。

他們一起進了屋。是簡單的一人居。臥室餐廳不分,室內一張大床,旁邊一個木桌子,有隔離出來的浴室和廚房,從屋裏能看到外邊的陽臺。

同性戀之間是有莫名的感應的,說不上來是一種什麽感覺,眼神對上幾眼,他們便能知道面前的人是否為同類。

“我叫齊洺。”齊洺率先開口,“正經工作,建築工人。體力好。”

鄧時禮坐著,沒動。木椅子上的臺扇咯吱咯吱地響,發出陳舊破碎的風聲。

齊洺常年風吹日曬,幹的又是苦力活,皮膚相當粗糙,他湊上來,撫摸鄧時禮的上臂,一手滑膩的觸感,像軟潤的白饅頭陷進他布滿繭子的手。齊洺順著鄧時禮的手臂,摸到腿側,摸到大腿根部,摸到兩腿間軟著的那根東西。他輕輕揉捏,擼動,手裏的東西便有了硬度。

一番撫弄下,鄧時禮微微一顫,射了齊洺滿手的濃腥的濁液。

“喲,”齊洺就著空氣聞了聞,“這存了多久啊。”

兩人面對面站著,齊洺長得高,說話的時候,喘動的吐息從頭頂壓下來,讓鄧時禮感到自己被壓制著。鄧時禮沒接話,手按在了齊洺的腹肌上。一塊一塊,碼得整齊分明的肌肉塊,散著年輕的荷爾蒙氣息,又燙又硬。

齊洺的下腹瞬間繃緊了。一會兒的功夫,那根東西便硬起來,挺得高高的,戳到鄧時禮的手腕處,寬松的褲子被撐起突兀的弧度,頂端的那小塊布料漸漸濕潤。

“嗯……”齊洺喘息,雙手覆到鄧時禮的腰胯間,再流連至滿而軟的臀肉。他的手探進去,問,“家裏有潤滑劑不?”

“沒有。”

“那咋搞,”齊洺拿自己那根滾燙的東西去蹭鄧時禮平坦的腹部,“我他媽都硬得發疼了。”

鄧時禮握住了,不讓它亂蹭。那根東西頓時猛地一跳,頂端吐出更多水來。他擡眼看齊洺:“你也沒買套?”

“就這麽搞,”齊洺抓了把手下的臀肉,“不帶套。”

鄧時禮霍地推開齊洺,臉上的神色冷下來:“那就算了。”

冷不丁被狠狠一推,齊洺楞了一下,回神後便怒不可遏地罵:“我操,我他媽都不怕,你還嫌棄老子?”

“不帶套就算了。你走吧。”

“你他媽!”齊洺沒想到這人翻臉不認人,好歹侃兩句好話是不是,一句話的功夫,就喊人滾?這大哥要不要這麽大的臉?齊洺罵了兩句,火冒三丈地甩了門走人。

十分鐘過後。

“餵。”門外響起齊洺的聲音。

鄧時禮去開了門。齊洺的臉色不大好:“樓下商店買的。套子、潤滑劑都買了。”

“嗯。”

他們幹了起來。

鄧時禮已三年多沒有體驗過性愛。體內那根東西,又硬又熱,鑿擊的力度一下比一下重,久違的快感讓他臉色漲紅,手指都蜷縮著揪緊了床單,手臂肌肉也攣縮發抖。

裏頭又緊又小,齊洺被咬得脊梁骨酥麻了半邊。他掐著鄧時禮的胯,強勢地操幹,剛才被嫌棄的不爽變成現在居高臨下的粗魯地撞擊,他刻意去下流地誇:“瘸子還挺騷。”

鄧時禮聽到他罵瘸子,那條殘疾的腿難堪地動了動。他沈默不語,呻吟也咽進嗓子眼裏,壓抑地承受快感。

“全名什麽?”齊洺問,他狠狠一抵,不動了,性器在裏面搏搏地跳動,“問你呢,全名什麽?”

“鄧時禮。”

“哪個時?”

“時間的時。”

“哪個禮?”

“禮貌的禮。”

“還他媽挺好聽。”齊洺不問了。腰腹間的動作快起來。

接下來,兩人都沒再說話。

昏暗的臥室裏,交疊的是齊洺粗重的喘息聲,鄧時禮沈悶的鼻音哼叫聲,肉與肉的碰撞摩擦聲,木椅上臺扇的破落風聲,月色映照在窗臺的光影聲。

結束了。

室內沒了肉體相撞的聲音,只剩下男人疲倦又饜足的呼吸聲,還有月光攪進臺扇薄薄的扇葉,混著氣流,哄呼作響。

鄧時禮問:“你多大了?”

齊洺答:“二十九。”

鄧時禮看他一眼:“看起來挺年輕的。”

“嗤,我心態好。”齊洺說,“不像你,三十出頭,跟個五、六十歲大爺似的。”

“挺好。”

齊洺問:“我幹得你爽不爽?”

“……”鄧時禮一哽,“還行。”

“就還行?”

“挺好。”

“就挺好?”

“……”

齊洺笑:“得了,不問您了。您這臉皮子是他媽又冷又薄,好聽的話憋不出一句來。”

過了一會兒。

鄧時禮說:“我要睡了。”

“你他媽拔屁眼不認屌是吧?”齊洺氣笑了,他看了看時間,“幹了一個多小時,你倒是爽了,老子回去都淩晨了。”

聽聞齊洺的話,鄧時禮沒反駁,平淡道:“那今晚就在這睡吧,隨你。以後盡量早點。”

齊洺滿意地去了浴室洗澡。他洗完澡,大剌剌走出來,鄧時禮遞給他一套寬松的衣服。穿在鄧時禮身上寬松的衣服,穿在齊洺身上,便剛好,連胸肌和腹肌都能透過劣質的棉麻布料,映顯出來。

過後,鄧時禮也去洗了澡。洗完澡後,他習慣性地洗自己的衣服,瞥到一旁齊洺換下來的衣物,手下動作一頓,撈過來,一並洗了。

齊洺躺在床上,看著鄧時禮走到陽臺上晾衣服。鄧時禮舉著晾衣架,把他倆的衣服一件一件地晾到高高的桿子上。

晾完衣服,鄧時禮走回屋裏,躺到床的另一側,闔上沈重的眼皮。

齊洺見他如此坦蕩,嗤了一聲,也閉上了眼睛。

到底身體比不得年輕氣盛的齊洺,鄧時禮第二天起得比以往遲了半小時,且還是噴香的面條味喚醒了他的嗅覺。

“你這冰箱裏什麽都沒有,我就煮了雞蛋面,將就吃吧。”齊洺把碗筷擺好。

鄧時禮洗漱後坐到餐桌另一邊。齊洺說:“我翻到新的牙刷,就拆開用了。”

“嗯。沒事。”鄧時禮說,他執起筷子,慢吞吞地開始吃面條。

兩人都吃完面。鄧時禮說:“挺好吃。”

齊洺道:“那當然了。爺可是做飯的一把好手。”

鄧時禮沒忍住,笑了一下:“我也就隨口一說。”

“你他媽!”齊洺的臉色有點紅,驀地瞅到鄧時禮臉上那個轉瞬即逝的笑,耳朵也紅了,啐,“老子不跟你一般見識。”

2020-10-26 16:14: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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