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無雙低垂眼，放下自己的執念？這怎麽可能，他活著的唯一目標就是唐墨，他不過就是想讓唐墨一直看著他，眼裏只有他，為什麽就這麽難。

“墨墨你知道的，想讓我放棄你，除非我死。”沈默過後，謝無雙重新擡眼看著唐墨，眼裏的瘋狂毫不遮掩。

“看來和你沒什麽好說的。”唐墨一掌打在他的胸前，按照淵所教的那樣，將他體內的鮫珠取出來。

“…嗯”

鮫珠離體，謝無雙的臉色頓時蒼白許多，就像是保命的東西被人奪走了一般。

看著到手的鮫珠，唐墨心中松了口氣，總算完成和淵的交易了。

“咳咳…”謝無雙伸手抵唇咳嗽。

唐墨轉而看著他，眼中有些猶豫，他知道謝無雙這樣偏激的人會是他的禍害，可是…

“我來。”看出了他的猶豫，宴離毫不留情的想要給謝無雙最後一擊。

他不知道他們之間到底發生麽了什麽，但謝無雙這個人太過危險，而且他還對唐墨心懷不軌。

所以，宴離怎麽可能會放過他。

誰知，謝無雙有些狼狽的身影突然消失在原地，臨走前他還不忘放下狠話。

“墨墨，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殺我，這顆鮫珠就當是我們的定情信物，你等著我來找你。”

宴離的劍落了個空，聽到這話後臉一黑，這個死性不改的家夥！還敢惦記他的人。

宴離當即想要追上去，卻被唐墨攔下了。

“算了，他好歹也是天幻樓的少樓主，身上怎麽可能沒有一點底牌，更何況現在我們在別人的地盤上，你是想追到別人老巢裏面去嗎？”唐墨拉住宴離的手，提醒他讓他不要沖動行事，再追上去可不就追到人家老窩裏面去了，人家來個甕中捉鱉，想逃都逃不掉。

“可是…”宴離黑眸中有冷光閃過，想到那人看唐墨的眼神他就恨不得一劍捅死他。

“別可是了，我們先離開這。”誰知道謝無雙那偏執病態的家夥是不是回去搖人了。

謝無雙現在是少樓主，那樓主不是他爹就是他師尊。

“好。”宴離垂眸，他一直不覺得自己修煉的慢，但這一次…他再一次感受到了挫敗，還是不夠強大啊…

隨即兩人就帶著元羽和龍煜離開了幻海域。

一路上沒有停留的行駛了幾天，到達青州地界才停了下來。

“我們今晚在這休息一晚。”隨後，唐墨就帶著宴離進入了空間。

剛進來，小狼崽孤風就撲了過來。

“又長大了些呢。”唐墨伸手揉它的腦袋。

“嗷嗚，主人，我可以幫主人打壞人了。”孤風嗷了一聲，幽藍的堅瞳透著單純。

“好，孤風真乖，快去和元羽它們玩吧。”自從都知道空間後，唐墨也會經常將元羽和龍煜放進空間，一是孤風一個小狼崽一只狼在裏面太孤單，二是它們也喜歡待在空間裏。

隨後唐墨來到小池塘，將丟失的鮫珠還給他。

“淵，你要的鮫珠我找到了。”唐墨心中有些好奇，憑借一珠鮫珠真的可以救活他弟弟嗎？

“謝謝你，唐墨。”淵浮上水面，有些激動的看著他手中的鮫珠，那是阿鈺的鮫珠。

“不用謝，不過是互惠互利。”唐墨倒是不居功，本來這就是一場交易。

“…我還有一個不情之請。”當喜悅過後，淵又開始沈默，好一會他才擡頭看著唐墨。

“既是不情之請，就不要說出來。”宴離先一步冷聲道，鮫珠已經為他取回，他們之間的交易已經完成，這鮫人未免太過得寸進尺。

“……”

“你先說說是什麽事吧，若是在我的能力範圍之內倒也無妨。”淵不是求人的性子，更何況他還厭惡人類，他也不是有多大的善心，相識一場能幫就幫吧，若是不在他的能力範圍之內那就愛莫能助了。

“我不在之後……阿鈺就拜托你了，我沒有要挾你的意思，起碼等他有自保的能力後…”淵的聲音低沈，不舍，難過，各種情緒交纏在一起。

他也舍不得離開阿鈺，可那族中秘術本身就是一命換一命，想要救阿鈺便只能永遠離開他。

“你這是什麽意思？你…”淵的這句話信息量太大，唐墨一時沒反應過來。

淵的意思是他要離開了，還是他要死了。

“我要離開了，離開這個世間。”小黑魚身上散發瑩瑩光亮，他重新變成了鮫人的模樣，一襲幽黑的長發，薄如蟬翼的尖耳，英俊的五官，赤裸精壯的上身，還有下半身黑亮的修長魚尾。

“這段日子裏我一直在想，我若是離開了，阿鈺該怎麽辦，他的性子太過單純，不然也不會落得被人挖心取鮫珠的下場…我唯一放心不下的便只有他…”鮫人的發音很奇怪，但這一點也不影響唐墨聽出他聲音中濃重的不舍和憂心。

“這樣的要求很唐突，也很無禮，但我知道你和其他人類不一樣，阿鈺跟在你身邊我很放心。”世人大多貪戀鮫人絕美的容顏，但唐墨不一樣。

唐墨聞言沈默了，最後還是選擇了答應，左右不過是在空間裏面養一條魚，也麻煩不到哪裏去。

“我可以答應你，但有一點我希望你明白，若是他執意要離去，我不會阻攔。”若阿鈺想要離開，他不會阻攔勸說，人生都是自己的，不管做出什麽樣的選擇都是自己為自己買單，他不會再管。

因為從淵的敘述中，唐墨覺得他弟弟的性子還是過於任性，這可不是什麽好性子。

“…好。”能得到這樣的承諾，淵已經很滿足了。

得到承諾的淵沈下水底，看著安靜躺在貝殼中的金尾鮫人。

淵伸手再一次撫摸上他蒼白絕美的臉，也是最後一次。

“阿鈺，這是哥哥最後能為你做的事了，你以後切莫再犯傻了。”

當初找到阿鈺的時候，淵第一時間用秘術將他的魂魄鎖在體內，不讓他的魂魄離開，待到有一天重拾鮫珠，用秘術將自己的心臟換給他。

說完這句話後，淵的周身亮起瑩光，他親手挖出自己的心臟，親眼看著自己的心臟和弟弟的身體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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