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間中，唐墨再次來到小池塘邊。

“淵。”

“何事。”小黑魚游了上來。

“鮫珠有反應了。”

“真的？”聽到這裏的淵聲音不淡定了，帶著些許急切。

“沒錯，我現在在幻海域。”原以為淵的弟弟不會離開大遠，沒想到他會來幻海，從北大陸跨越到南大陸。

“太好了！太好了，阿鈺終於可以醒過來了。”淵的聲音中帶著顯而易見的興奮。

“淵，你告訴我…另一個身懷鮫珠的人是不是也能感覺到我的存在？”

“…不錯。”沈默了半晌，淵沈聲道。

剛才的興奮消退些，找到阿鈺的鮫珠只是第一步，還要將它奪回來。

他一開始選擇和眼前這個人類做交易，不過是因為走投無路和這個人類散發出的善意。

“放心，我們之間的交易我會盡力完成。”瞥見他不說話的樣子，唐墨輕嘆一聲。

“…謝謝你。”

“話說回來，你還能恢覆原樣嗎？”想到淵原來的模樣，再對比現在小黑魚的模樣，這落差不是一般的大。

“誰知道呢。”淵的神情淡淡的。

“行吧，我先出去了。”唐墨沒有再問，轉身出了空間。

在房間中沈思了好一會，他走出去敲響了隔壁的房門。

“怎麽過來了。”宴離打開房門，擡眸看著站在外面的青年。

“有事和你說。”唐墨想了很久，打算將鮫人和鮫珠的事告訴宴離，既然他和自己一起來了這裏，面對未知的危險，他有權知道一切。

“進來。”宴離聞言退開了些，讓他進來。

在唐墨進來後，宴離便關門擡手布下了禁制。

“想和我說什麽，是不是說喜歡我。”宴離拉著人坐下，看著他的眼中帶著一絲戲謔，伸手在他白皙光滑的臉上捏了一把。

“別鬧，是正事。”唐墨揮開他的手，一臉認真的看著他。

“好，你說。”聞言，宴離正了正神色。

唐墨拉著宴離的手，心思一轉兩人便進入了空間中。

盤在一旁的小青龍瞪大了眼睛，它主人和唐墨去哪了！

“這是你的空間洞府。”眨眼間便換了一副景象，但宴離看樣子並不驚訝。

“你不驚訝？”唐墨沒想到他如此淡定，虧他還想了好久才將自己這個底牌告訴他。

“不驚訝，師尊也有個類似的，不過沒有你的空間大。”宴離一臉淡然，師尊的空間他也進去看過，比之唐墨的要稍小一些。

“原來是這樣啊。”想想也對，靈尊境的修士能打開去北玄大陸的空間，煉制能進活物的空間戒應該也不是問題。

“想什麽呢，我不驚訝不代表所有人都一樣，這東西很珍貴稀有，別再輕易告訴別人。”宴離擡手摸他的頭頂，青絲柔順。

“…哦。”

“這就是你的空間吧。”拉起他的左手，宴離的指腹輕撫紅色像花的印記。

“你怎麽知道？”這下唐墨是真驚訝了。

“我又不笨。”這印記在手腕上他又不是沒發現，剛開始他還擔心的問了唐墨是什麽，那時候的青年敷衍他說是胎記。

宴離表面沒有異樣，卻一直觀察了很久，也查閱過許多書籍，最後大概猜到了一些。

看唐墨不在意的態度，想來不是對他有害的東西，和中蠱的紅線不同，極大的可能便是他的機緣。

宴離從來不是個好奇心重的人，知道無害後就沒再多問。

“那你可真聰明。”暼了他一眼，唐墨誇了一句。

這男人還真是哪哪都十分的優秀。

“誇我的話以後再說，先來說說你的正事。”除了在情感方面遲頓了些，宴離在其他方面可以說很敏銳，尤其是在面對唐墨的時候。

“這事就要從當初剛來時的玄海域說起，你們當時渡玄海時應該也遭到海妖獸群的襲擊吧？”心中吐槽了他的自戀一句，唐墨緩聲道。

“不錯，不過並未造成影響。”

“我那時才靈王境，遇到海妖獸群時就沒你們那麽輕松了。”聽著宴離淡然輕松的語氣，唐墨明亮幹凈的眼睛看著他幽幽道。

“傅斯年…”宴離剛想說傅斯年不是和他一路時便怔住了，因為他想起了在玄海初見到傅斯年時，那人一身狼狽。

傅斯年一個靈皇境都如此狼狽了，更別說唐墨只是靈王境。

“抱歉，要是能早些碰到你就好了。”不用往下想都知道他當時面對的情況有多危險，宴離將他抱在懷中，有些自責。

明明當時都在玄海，他卻和唐墨生生錯過了。

“好了，都過去了，我要說的不是這個。”唐墨伸手推開他，宴離能不能改改這個動不動就抱他的習慣。

“嗯，以後我絕不會再讓你陷入危險。”任由他推開自己，淡漠漆黑的眸子一片認真。

“咳…在混亂中我來到玄海深處，並見到了鮫人。”這樣的話再加上這樣的眼神，唐墨的臉有些燒，他不得輕咳一聲重新回歸正題:“鮫人你知道吧？”

“知道，據古籍記載，鮫人可用來入藥，也可用來…”

“你快別說了！”唐墨聞言趕忙伸手捂住他的嘴，同在一個空間，誰知道淵能不能聽到他們的話！

當著鮫人的面說鮫人可以入藥，和當著人面前說人很好吃有什麽區別。

“嗯。”宴離垂眸看著白皙修長的手指，嘴唇上感覺到一抹微涼的觸感。

“然後就是………”唐墨將後面的事簡略的描述出來:“就是這樣了。”

“所以我閉關的時候，你都在四處尋找鮫珠。”宴離也沒想到他會在玄海經歷這麽多事。

“不錯。”

“傻子。”宴離伸手撫上他的側臉，這人怎麽會這麽心軟，對想殺自己的鮫人都還能選擇幫助他。

不過也正是因為他的傻和心善，才會在無意中救了他自己的命。

“你才是傻子。”唐墨再次拍開他的手，話題都被他帶偏了。

傻嗎？唐墨自我感覺還好，他和淵之間更多的是交易，這裏面是有他的同理心作崇，但前提是淵沒真的傷害到他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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