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九十六章誰家的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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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在的,我這番話非常無理取鬧。

然而站在勝利者的角度來說,卻又挑不出任何毛病來,因為這就是事實。

不管我多麽卑劣不堪,我得到了封寒北的心,占據了封太太的位置——你丁妙歌,不行!

我知道周圍的人都在用什麽眼光看我,可是我不為所動,仍舊站的很穩。

並且,昂聲挑釁。

“駱阿姨,我尊敬您一句才喊你,但是也請您多多尊重自己的兒子。您能夠站在這裏,受大家恭恭敬敬喊一句駱太太,到底是借了誰的光,自己心裏還沒有點數嗎?”

如果不是封寒北的地位超然,誰會賣給你一份薄面?

別說什麽勢利不勢利,這就是現實!

然而,貴婦人的態度卻遠遠超乎我的意料。

她藐視地俯視著我,反而問道,“那你又能怎麽樣呢?封寒北是我的兒子,誰也改變不了。”

言下之意,只要這層母子關系還在,她永遠都有指手畫腳的資格。

正當我腮幫子抿起,打算再懟回去的時候,就感覺到手背上一陣溫熱。

是身邊的男人牽住了我的手,將我的手指放進了自己的掌心中,呈現出全然保護的姿態。

用指腹微微摩挲了兩下手背,封先生的語氣讓人無比安心,“陳荼,你已經做得很好了…接下來,就交給我了。”

我張了張嘴巴,選擇了點頭,退後到了他身後。

或許是我專註眨巴著眼睛的樣子逗樂了他,男人居然伸手在我的頭頂上又揉了揉,哄孩子一樣寵溺。

“這是誰家的太太啊,真乖。”

我耳根不自覺泛粉,好似不久前我們的那番不愉快煙消雲散…但其實我們都知道,這只是因為在演。

因為在外人的面前,我們才能夠肆無忌憚的秀恩愛,做出種種親昵無間的舉動。

接下來,就見到封寒北邁開長腿,跨上了臺上,拿起來司儀手中的話筒。

環視眾人,一身黑色西裝的高大男人,徐徐張口。

“諸位,承蒙多年來大家對封某、對FENG氏的照顧,才有了今日眾目可視的成長。不過今天,我必須要很遺憾地告知大家一件事情。

作為FENG氏的執行總裁,我將會將自己手頭擁有的全部幹股,劃入未婚妻陳荼的名下。換句話說,從今日起,我只負責日常職務的執行,真正的掌權人…是我的太太,陳荼!”

何謂,一石激起千層浪。

封寒北這幾句話,幾乎是要將整個會場掀翻。

眾人臉上掛著不同程度的驚愕,彼此互相對視著,想要確認一下是不是自己幻聽了。

就連我,也是一副震驚過度的空白狀態,懷疑是不是耳朵出了什麽問題。

封寒北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他擁有FENG氏名下最多的股份,衡估資產簡直是個天文數字。更別說,我們現在正處於分崩離析的分手前夕!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火冒三丈的駱玲玉,她不顧形象地拽住了封寒北,雙目猩紅地呵斥。

“你在發什麽瘋,能不能清醒一點!現在就告訴大家,剛剛只是你的一個玩笑,絕對不會發生——快說!”

沒想到,素來寡言服從的兒子,今日卻叛逆了。

男人微微一笑,口氣居然出乎意料的輕松,“晚了,母親。文件已經簽上了字,開始生效,誰也別想更改。再順便告訴您,除了封別館還在您的名下之外,其他所有的財產,全都沒了。”

臉色一青,駱太太忍不住向後踉蹌了兩步,見鬼一樣低喃。

“瘋了,你一定是瘋了…”

生怕駱玲玉氣出個好歹,丁妙歌擔心的沖上前,扶住了她的手臂,“玲玉阿姨,您沒事吧?”

扭過頭,看著身邊的養女,沒想到惹得她更是火上澆油,不顧大庭廣眾,叱罵了一句,“廢物,別碰我!這一切都怪你沒用!”

說罷,駱玲玉深深瞪了我一眼,重重甩開丁妙歌的手,面色鐵青地離開了會場。

被甩在原地,丁妙歌的眼淚不停在眼眶中打轉。她幾度回頭看著臺上俊美的男人,沒有等到任何的轉圜,終於心灰意冷,逃也似的跟著離開了。

就這樣,一場惹起驚濤駭浪的巨變,在意外中開始,也自戛然中停止。

待到眾人散去之後,我立刻拽住封寒北的手腕,徑直拖到了角落裏。

“封寒北,我…”

沒等我說完,他就明白了,“你想問我股份的事情?”

我臉色覆雜地點點頭。

男人靠著墻壁,陰影和光明交錯在挺括的眉眼上,有種朦朧閃爍的魅力。

只聽他淡淡說,“我沒有開玩笑…從今以後,我的一切都屬於你。”

我當然不接受,“你不必無緣無故的這樣對我——”

“不是無緣無故,”封寒北看著我,深邃得幾乎要將我看透,“從來就不是無緣無故…我只想,留下你。”

只要能夠留在我身邊,即便付出所有為聘,也值得。

伸手撥了撥我的發梢,他眉眼上帶了幾分溫柔,“當你今晚出現的時候,我的信心就已經膨脹了。哪怕市儈,哪怕卑劣,如果金錢可以成為一種籌碼,我很樂意孤註一擲。”

四目相對,我直直地看著他,陷入他褐色的瞳孔中,有種無法自拔的無力感。

甚至,我開始動搖——也許我可以將駱雪菲的事情告訴他,如果封寒北這麽愛我,他一定會願意幫助我的。

他這樣豁出一切的相信我,我為什麽不能也選擇相信他?

就在我打定主意,快要張口的時候…啪!一聲巴掌聲打斷了我的註意力。

“媽了個巴子,你一個出來賣的,還敢跟我這裝假清高!”

扭頭看去聲音的來源處,是一個大腹便便、喝得醉醺醺的中年男人。

他怒目橫視,掐著面前清秀女人的脖子,反手又是一巴掌上去。

“老子不光要摸你,還要扒光你!”

我原本並沒有什麽在意,只當做是男人喝多了酒,對著女伴撒野,這種素質奇低的暴發戶多得很。

可是,當女人擡起頭露出樣子後,我瞬間驚了。

林曼可…怎麽會是林曼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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