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七十二章慣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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鈴聲大作的時候,我尚還沒有入睡,幾乎是同一秒鐘就掀開了被子,握住了手機。

當看到來顯上的陌生號碼,我臉上的期待表情瞬間黯淡了下去。

…不是,封寒北。

失落籠罩在心頭,我好一會兒都沒有提起接聽的欲望。不過它仍在震動不停,我平覆了一下心情,接通了電話。

沒想到,來電的是“江春”會所的前臺——這個江春會所,從前我曾經和封寒北一起去赴宴過,絕對的非富即貴之地。

大半夜的,它為什麽會找到我的頭上?

前臺小姐的聲音甜美,問道,“請問您是陳荼小姐嗎。”

“我是。”

“深夜很冒昧打擾您,先向您道一聲歉。是這樣的,有位客人在我們這兒出現了一點問題,想要請您來一趟,您方便現在過來麽?”

靠坐在床邊,我感覺滿頭莫名其妙的霧水,“是什麽客人,姓什麽叫什麽?”

將我身邊的人數來數去,這個點還能去高檔會所中消費的人,屈指可數。

再者說了,如果真有什麽解決不了的麻煩,那也不是聯系我能夠解決的吧。

“稍等,我幫您確認一下,”不一會兒,前臺彬彬有禮的說出了名字,“是一位姓封的客人。”

封寒北?

瞬間從床上坐直,我心裏咯噔一聲,“他出什麽事了,怎麽不親自來給我打電話?還要讓你們轉達?”

“抱歉,我們也不清楚,這都是客人要求的。接您的專車還有十分鐘左右就會抵達,請您稍

作準備一下。”

握著掛斷的電話,我半跑半跳地下了床,因為盤腿而發麻的腳一踩在地上,頓時湧上一股酸爽的電流滋味兒。

強忍著不適,我立刻從衣櫃中取下衣服,飛快地收拾好了自己。

一邊手指微顫地扣著扣子,我心裏還在不停地反問,不停地重覆著沒有答案的疑惑。

不可能啊,沒道理的…封寒北他會出什麽事情,還要讓我親自去接他?

揣著滿腹的疑惑,我拽過背包,匆匆地跑出了門。

噔噔地下了樓,果然,會所的轎車已經停在了小區的樓下。

坐上車,夜幕下的街景飛速後退,霓虹燈在街道上投映下一個又一個橘色的光圈,在車輪的碾壓下破碎又愈合。

手心緊緊攥著膝蓋,我一刻不停地打量著路程,迫不及待地期盼剎那到達。

終於,在連續不斷的行駛之後,熟悉的高大建築出現在了視野中。

車停下的瞬間,我都不等門童替我開門,直接自己跑下了車。

會所中仍舊是富麗堂皇,空氣中充斥著清淡的熏香氣息,衣著光鮮的侍應生見到我,紛紛停下腳步,恭敬地說著“晚上好”。

胡亂地撇過頭,我沒有心情回應,穿過一群裙擺翩躚的女客,終於找到了前臺處。

在說明了來意之後,前臺將我帶上了樓,一直走到盡頭處的獨立休息室處。

“陳小姐,客人正在裏面等您。”說完,她鞠躬離開,將我一人留在原地。

伸出手,我輕輕叩了叩門,裏面卻沒有人回應。

試著推了推,沒想到門居然沒有反鎖,直接一扭便可以打開。

然而剛一步入,我宛如被雷劈過一樣,直楞楞地呆立在原地,再也邁不出下一步。

矮幾上剩下半瓶的紅酒,兩只殘留著酒液的高腳杯,倒映著沙發上糾纏成一團的兩道人影。

處於上方的男人欺身而上,將身下的人壓在沙發的死角處,兩只手不停地揉捏著,顯得非常

放浪過分。

下方的女人被擋住,看不清模樣,只露出了兩條小腿,高跟鞋要掉不掉地吊在腳尖上,隨著動作時不時上下起伏。

不知道是不是嘗到了情動處,女人發出了一聲享受的喘息,同時伸出兩只手,緊緊攀住身上男人的脖子,令他更緊、更近的靠近自己。

當看到女人右手無名指上那只梅紅色的寶石戒指時,我的心情就像是隆冬墜入了冰窟中,冷得作痛,冰得刺骨。

這只寶石戒指,是一個男人在最貧困的時候,為了滿足妻子的要求,不得不賣血湊出來的。

他的妻子看不上廉價品,便宜貨配不上她的身份——也無法讓她出去炫耀。

這個男人,是我父親陳國寧。

那麽,眼前這個正在旁若無人親熱的女人…

一想到這裏,我心裏生出了極度的厭惡——哪怕是想起她的名字,我也覺得自己像是吃了隔夜飯一樣惡心。

我也不走,冷冷地站在原地,要看看這兩人想表演到什麽時候。

喘息之間,女人向後退了一步,從情熱中剝離出來。用手指壓住男人焦急不滿的嘴唇,她微微一笑,“弟弟,夠了。”

年輕男人當然不肯松口,不停地狂吻著女人的脖子和面頰,語氣充滿著不甘心的占有欲,“你是我的,我一個人的…我不要和你分手!”

任由身上人野狗一樣亂動著,女人臉上的情潮早已悉數盡褪,隔著虛空淡淡地與我對視,毫無羞恥感。

她覺得無所謂,但我會惡心。

冷冷乜了一眼,我用口型比了兩個字。

“去死。”

轉過身,我就打算離開這個鬼地方。手剛剛搭上門把,就聽見背後傳來了女人的溫柔曼語。

“小荼,來都來了,不和媽媽打個招呼嗎?”

手上捏得無比用力,我的手背上青筋暴凸,咬著牙扭過頭看去。

短短的功夫,葉姿蘭已經整理好了衣服,而剛剛欲求不滿的男人正一臉委屈地坐在旁邊,和一只大狗一樣,不敢再輕易放肆。

“呵呵,媽媽?不好意思,我記得我媽早就死了。”

她有什麽顏面說自己是我的媽媽…當年,她敢卷著全部賠償金,拋下家庭和情夫私奔,就等同於死在了當場!

說句難聽的,我寧可當初那場車禍裏,她和父親一起橫死,也好過令我徹徹夜夜,寤寐不忘地憎恨。

面對我的切齒拊心,葉姿蘭顯得平靜得多了。

她甚至有餘韻搖搖頭,頗為感慨地說,“都這麽大的人了,還這麽幼稚…看樣子,是封先生把你慣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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