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四十九章太混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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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寒北捏著手裏的書簽,望著後面那行簇新的筆跡,好半天都沒有說出話來。

“小耳朵,你不害怕嗎…我這麽不虔誠,興許佛祖都不會保佑我們。還有,我並不一定能做個十全十美的男人,如果、如果…”

因愛故生怖,因怖故生憂。

他的語速斷斷續續,其中滿是擔憂和懷疑,以往那個無往不利的鐵血總裁因此消失得一幹二凈。

我曉得,他想起了些不好的東西。

他想起自己的無能為力,年幼時無法保護心愛的八哥,成人後無法掙脫家庭的緊縛,他還沒有能夠只手遮天,與更強大的外力抗衡…最害怕的,護不住我。

扶住封寒北的肩膀,我閉著眼睛,用鼻尖微微蹭著她寬厚的胸膛,嗅著熟悉的冷香味道,心中平靜而又飽滿。

“封寒北,你不要小瞧了我。我不是什麽弱小可愛的八哥——我是一只野貓,有鋒利的爪子,警惕的本能;要是誰敢來欺負我,我會擡手狠狠給他們一個滿臉花!”

男人保護女人是天經地義,一個勇猛一個柔弱,可這並不適用於真正的愛人之間。

因為愛你,我既是你的軟肋,也是盔甲。

只要有任何需要,女人一樣可以站在男人的身前,為他撐起一個溫暖可靠的港灣。

即便埋頭而看不見,我也能夠感到這句話對封寒北的沖擊有多大——

幾乎是話落音的瞬間,我的頭頂上落下了無數雕零花瓣般的輕柔啄吻,男人仿佛在對待一個珍貴易碎的玻璃品,既想用力擁有,可是卻又怕弄碎了,只得強忍下心中的激蕩,拼命克制著即將溢出的沖動。

我噗嗤一笑,舒服得瞇起了眼睛,笑得聲音啞啞,“好癢,你是小狗麽…”

某只大狗動作一頓,居然擡起我的下巴,在鼻尖上不客氣地咬了一口,這一口力氣可不小,重重的一下,都在鼻頭上留下了幾道牙印。

少頃,就聽到封先生低沈而愉快的口氣,“對,小野貓的鼻子已經被吃了——用不了多久,你整個人都會吃了,怕不怕?”

掀了掀眼皮,我挑釁般回看了上方的人一眼,眼角自然上翹了幾分,染了幾抹自然的嫣紅,充滿了無聲的挑逗情愫。

“怕?我有什麽好怕的?倒是某人,可別臨陣脫逃,隨隨便便就繳槍了吧…哈哈,別鬧別鬧,我的腰啊!”

封寒北一下子撲在我身上,呼吸瞬間變得很粗重,看著我的眼神中火光騰騰地往上竄,一把嗓子也燒成了淡淡的沙啞煙嗓。

“怎麽,管撩不管滅了,到底是誰臨陣脫逃?”

嘴角秉著笑容,我伸手揉了揉身上人的發梢,指尖在堅硬的黑發中穿梭,帶來了一陣酥酥麻麻的觸感。

“別鬧啦,我的腰還傷著,難不成你覺得和木頭人玩兒也很有趣嗎…”

一邊說,我的手上動作未停,同時認真地撥弄著男人的額發。將它們悉心的撩上去,露出了他飽滿的額頭,俊美的五官,一雙眼睛怎麽都看不夠。

“封寒北,下一次你要對我好一些。從前都弄得太疼了,我心裏求饒了幾百次,可你都不松開我…我也只有你一個人麽,怎麽會想到這麽難熬過…”

原本我就是在認真闡述著事實,沒想到身上人的火光瞬間更旺,好似花豹盯上了可口懵懂的獵物,喉頭明顯動了動,控制不住吞咽了一口唾沫。

輕輕撐起上身,封寒北對著我的眼角,落下滿是疼惜的一吻。

“對不起,我那時候太混蛋了…也請你原諒我,我也只過你一個,還在開過葷後不久,便被迫受戒了多年…我有些著急,才會沒有自制之力,”

後半句話,他是一邊親吻著我的耳尖,一邊輕聲說的,“咱們約定好了,下一次的時候,我一定讓你好好快樂…”

黏稠的蜜糖音節在耳朵裏不斷游走,讓我的理智變成了一只可憐的小飛蟲,沾在糖漿中展不開翅膀;迷得昏了頭,幹脆非常沒出息地放棄掙紮,在致命的甜蜜裏泡了個澡。

兩個人你儂我儂之間,床頭的手機鈴聲不合時宜地打斷了我們。

封寒北一皺眉,朝著無辜的手機,投去了不快的一眼——誰這麽不懂眼色,非要在這種時候打斷他。

然而,沒眼色的鈴聲卻孜孜不倦,連續不斷地響著。

甚至於,不久之後,景醫生也在外面尷尬地敲了敲門,通知的電話都打到了她那裏。

“封總…那個,方助理請您接一下電話。”

隔著一扇門,我和封寒北對視了一眼,望著這人板著臉、裝作聽不見的無賴模樣,忍不住有些好笑。

雙手撥了撥他的耳尖,我就和哄小狗一樣,哄著他,“行了,去接一下吧,興許有什麽重要的事情呢。”

終於,封先生不情不願地撐起身,從我身邊抽離了距離。

拿起手機,他背靠在墻上,口氣不快的說,“方助理,你最好有合適的理由打擾我,否則——”

一句話沒有說完,封寒北臉上的表情一變,一瞬間所有的表情都消失了幹幹凈凈。

後半程,他一聲不吭,沈默地聽著對面的人說話。

然而,不說話不代表他的情緒沒有波動。男人明顯沈郁了很多,左手插在口袋裏,習慣性地抿著嘴角,勾勒出了一道鋒利冷硬的線條。

我趴在枕頭上,好奇地猜測著對面來者何人…看這樣子肯定不會是方銘凱了,估計是誰命令方助理聯系上的封寒北,要求親自對話。

那麽,誰可以擁有這樣的特權呢?

稍稍聯系了一下,我心裏隱隱有了個猜測。

果不其然,下一秒,封寒北沈沈地吐出了一句話,“…母親,夠了。”

下頜擱在柔軟的枕頭上,我很識趣地收回了視線,將頭側到了另一邊——

即便我們之間的關系有了改變,但姓駱的那對母女,永遠都是橫在心頭的一根刺。

她們如此大搖大擺,刺得人心口千瘡百孔,卻還覺得理所當然。

這對母女倆,似乎非常喜歡成為別人生活的主宰,享受著要你生就生、要你死就死的淩駕感。

但是殊不知,再囂張的日子,也有到頭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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