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三十三章心硬如鐵

關燈
將人送到報社樓下,蕭柏已經背著包,等在了門口。

“大柏!”

陳夢靈立刻松開我的手,朝著他飛奔而去,一頭埋進了他的懷裏。

蕭柏將她接了個滿懷,眸光繾綣的看著她,“今天這麽想我啊?”

懷裏的人脆生生地回答,“想,每天都很想!”

捏了捏女人小巧的鼻子,蕭柏望著她都怕化了,嘴角含著笑不再說話。

看著兩人你儂我儂的氣氛,我站在旁邊,一臉生無可戀。

今天的自己,也感覺格外明亮呢。

攬著蕭柏的手臂,陳夢靈問,“荼荼,你真不和我們一起吃飯嗎?”

“不了,你們玩你們的,我可沒有興趣當燈泡。”

揮揮手,我轉頭走去了公交站臺,打算直接回家。

一邊走,我同時心不在焉地想著明天江野的比賽。

這家夥人去拉練了,卻和個鬧鐘似的,一早一晚定時提醒。什麽幾點幾分進館啦,席位在哪裏啦,該怎麽給他加油吶喊啦,樣樣都不拉下。

我被他鬧得頭大,偏偏又生不起氣來。看來他還是小孩子心性,卯足勁兒要出個風頭罷了。

既然江大和尚這麽在乎,我也應該好好期待一下,見證他是怎麽打破記錄的。

正當我兀自思索的時候,身邊突然擦過一個風風火火的男人,兩方都沒有避讓,自然毫無閃避地撞上了。

我的肩頭一吃痛,頓時身形一歪,對面那人也沒有料到,同時來了一個踉蹌。

“我靠,誰走路這麽不長眼?!”

對面的年輕男人嘶嘶兩聲,毫不掩蓋自己的大嗓門,暴躁地大喊了一聲。

我揉了揉酸麻的肩膀,很是無語,“拜托你搞清楚,我走得是直線,是誰走路不長眼,從斑馬線上撞過來的?”

說完之後,我口中咂摸了兩下,嘗出了不對勁兒來。

這人的聲音,怎麽聽著這麽耳熟呢?

應聲擡頭看去,正正撞上了瞿嘉寶那張呆俊呆俊的臉蛋。

“你…我真是,要不要這麽巧?”我無奈地說。

話說回來,這家夥還真是可以啊,平時看上去挺傻白甜,沒想到對待外人,還來這麽一套橫行霸道。

沒想到,瞿嘉寶直楞楞地看著我,好半天之後,用起氣音兒來了一句,“我…靠啊!”

見我蹙起眉,他這才反應過來,連忙解釋,“陳荼姐,我沒有罵你的意思!我就是,就是有點太驚訝了。”

說罷,他一把攥住我的手腕,“正好,擇日不如撞日,你和我來!”

被他拽的腳下匆匆,我在背後疊聲說,“誒誒,慢點慢點!”

一口氣拽到無人的路口,瞿嘉寶神情焦急,握著我的手連連拜托,“我的姐,需要你的時候到了,你不知道,現在真是天都快塌了,我——”

正當他說到為什麽天塌的時候,口袋裏的手機不識時務地打斷了他。

他看都不看直接掛斷,重新保持握手的鄭重姿勢,繼續說,“姐啊,要不是走投無路了,我也不能找到你啊!你瞅瞅我這頭發,都快急得掉光了…”

手機再度響起,瞿嘉寶忍不住罵出了一分鐘內的第三次臟話,“靠,到底是誰他|媽來煩我!”

我擺擺手,“先接吧,反正天都塌了,也不差先接了電話。”

“行,姐你等會兒,我馬上就給他罵回去!”

等掏出手機,接過一看來電人,瞿嘉寶馬上變了張臉,勾背哈腰,唯唯諾諾的連聲答應。

“哥,哥,我在呢…沒有,我哪敢故意掛你電話啊,就是手滑了一下…”

我挑挑眉,很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看來是踢到瞿子仁的鐵板了。

“哥,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我待會兒再跟你說吧,”一邊說,他用眼角瞥了我,不著痕跡地捂住嘴巴,低聲說,“我現在和陳荼姐在一塊兒呢…”

下一秒,電話那頭傳來了一聲清晰的破碎聲。由於此時角落無比安靜,我聽得清清楚楚。

當然,越矩的聲音只此一聲,隨後,瞿子仁的聲音又恢覆了正常,我再也聽不到其他動靜了。

不過,雖然沒能聽到,不代表我沒有眼睛,看不懂。

沒等對面說兩句,瞿嘉寶的臉色剎那變了,嘴唇歙動著,難以接受。

“你別這麽獨裁好不好!醫生醫生,這病是醫生能治好的嗎?景醫生守了三天了,一點好轉都沒有!”

他說得義憤填膺,胸膛一起一伏,似乎有亂跑的兔子在裏面胡跑亂撞。

而聽到景醫生三個字的時候,我的心裏也同時咯噔了一聲。

原本漫無目的的念頭瞬間集中到一處,我全神貫註地豎起耳朵,聽著這兩人的對話,哪怕抓住一點點字眼也好。

可惜,瞿子仁的情緒控制得太好,再也沒有露出一點點過度的聲響。

他只說了幾句平平靜靜的話,卻如一灘雪水,瞬間澆滅了弟弟的憤怒火焰,訓得他和小鵪鶉一樣,垂頭耷腦,老老實實地點頭答應。

“哥,你別說了,我知道了…”捏著手機,瞿嘉寶難耐地扶著額頭,遮擋住了雙眼,“咱們是外人,不能管,也管不了。”

掛掉電話後,剛剛還焦急的氣氛,墜入了一片沈默中。

我靜靜的看著他,他卻只露出腦袋上的發旋兒,沮喪的不肯看我。

“怎麽,現在天又不塌下了?”

“額…額,是吧,哈哈。”幹澀的假笑了兩聲,他笑不出聲了,嘴角垮了下來,再也提不上去。

“瞿嘉寶。”我正而重之地喊了聲他的名字,“別把我當傻子。”

看他這種模糊不明的態度,再聯系著其中的關鍵字眼,我也能拼出一個猜測。

說出這個猜測的時候,我的聲音無法控制,有點微微發抖。

“封寒北…是不是封寒北,他出事了。”

剎那間,瞿嘉寶眼睛飛快眨了好幾下,一抹不自然閃過,還強撐著說,“沒有這回事,姐,是你想多了。”

我直直地看著他,望著他拙劣的說謊方式,心裏卻平靜如波瀾。

“是嗎,那大概是我想多了吧。”

微微自嘲一笑,我怎麽又忘了呢。

——“不論我是生,是死,是重病,是死亡…你都要離開我、拋下我!”

封寒北,你真是料事如神了吧。那你有沒有料到,我也可以做到這麽心硬如鐵,不為所動?

我的表現,還滿意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