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九十八章壓根就不是男人

關燈
思到此處,我煩躁地揉了揉太陽穴,按壓下裏面跳動的神經。

走一步算一步吧,如果到時候真要選這一步…那我寧可去答應丁妙歌的條件。

左右,不過就是要放棄封寒北罷了。

左右…我早已經選擇放棄了。

此時,我只知道少年人是坦率,可卻遠遠低估了少年人的惡毒。

我沒有第一時間答應她的要求,讓惡毒的雪球越滾越大,無數的意外和陰謀團團抱緊,於山巔上堆積溢滿。

待到它們雪崩而來的時候,我幾乎是猝不及防,瞬間被吞沒殆盡…

——

被丁妙歌打亂了心情,我也不想再留在家裏。正巧最近江奶奶告訴我,安定醫院會請來一位業界大牛坐診兩天,我便打算提前去一趟,為陳夢靈掛一個面診號。

自從在FENG氏上班之後,我來到安定醫院的次數就減少了很多。從前在精神科的家屬中,我還有個拼命三娘的稱號。

那時候,如果院裏有任何新引進的治療儀器,或者是精神病領域的知名醫學教授過來,我都削尖了腦袋,去搶一個治療名額。

有一次,我不舍晝夜地刷到了一個專家門診號,卻被別人開後門搶走了。我氣得整晚輾轉反側,大清早就候在診室裏,一見到對方家屬,登時揪了上去。

任憑對方人數眾人,中間還有幾個八尺大漢,我硬是脫下高跟鞋,追了對方三層樓。

自那之後,整個科室裏都乖覺了很多。大家心裏有了無言的默契,不論搶誰的名額,也不能來搶我的。

這些在我自己看來,反倒是沒有什麽。只要能夠讓陳夢靈多恢覆一分,那我做的一切就是沒

有白費。

走進了安定醫院,我直奔著精神科而去。剛到服務站,裏面的幾個小護士見到我,就熟稔地打了聲招呼。

“小陳姐,今天就來啦,專家號還沒有開始排隊呢。”

“我知道,就是順路來看看你們,”手裏提來了幾杯熱飲,我放到臺上,“趁熱嘗嘗,樓下剛出的新口味兒。”

幾個小姑娘哇了一聲,圍上來瓜分了奶茶,一疊聲朝我謝謝。

我手裏還剩下一杯摩卡,是專門給曲屏風準備的。不過看著主任室緊閉的房門,似乎他人並不在。

有個小護士看透了我的心思,解釋道,“我剛剛見曲主任好像去休息區了,要不你去那兒找找看?”

我婉拒了,“沒事,我就是想問問我姐的近況,他要是忙的話,我還是不來打擾了。”

同小護士們寒暄了幾句,我又仔細詢問了專家掛號的時間和註意事項,逐條記下之後,收獲滿滿地告別離開。

電梯口的人很多,我便換了個方向,打算從安全通道的樓梯下去。

沒想到,我試著推了推安全門,發現它被鎖住了。

“奇怪,這裏被封了嗎…”

口裏嘟囔了一句,我還沒有來得及邁步離開,卻聽見門後傳來一聲尖銳的哭聲。

“曲屏風,你怎麽能這樣對我!”

隨後,曲屏風的溫和聲線條響起,這一次不同於以往的斯文輕柔,卻多了幾分疲倦和無奈。

“你都已經要和別人訂婚了,我們還能不分手嗎?”

…我仿佛聽到了什麽不該聽的東西。

雖然心底八卦的欲望在熊熊燃燒,但是聽人墻角太不道德,我後退了一步,就打算悄悄離開



哪知道,安全門此時突然由內打開,被人大力地推開。我一時躲避不及,鼻梁上重重被撞了一下,頓時又酸又痛,兩股液體直沖而下。

等曲屏風連忙推開門的時候,就見到我蹲下身,雙手緊緊捂著鼻子,鮮紅的液體順著指縫流淌。

一見是我,他先是本能有點尷尬,一看到我血流不止的鼻孔,瞬間又擔心起來。

“陳荼,你嚴重不嚴重…我帶你去止止血!”

手扶住我的肩膀,沒等他帶我走出兩步,背後噔噔沖來了一個哭唧唧的女孩兒,淚眼婆娑,雙頰哭得通紅。

她揪住曲屏風的白袍,有點胡攪蠻纏地說,“不準走!我們的話都沒有說完,你又想去哪兒?”

一看姑娘的模樣,我心裏小小的誒呦了一聲——這不是那天見到的甜薯妹子嗎!

“我說了,我們倆已經結束了,”曲醫生盡量強硬了口氣,指了指無辜躺槍的我,“還有,是你的魯莽導致別人受了傷,你難道不應該先道歉麽?”

我作為最無辜的路人,眨了眨發酸的眼皮,更加努力地捂住了流血的鼻尖。

秉著和事佬的態度,我只能甕聲甕氣地勸說,鼻音顯得格外濃重。

“曲屏風,我沒事,你們先聊吧…”

他皺了皺眉,頗為擔心地說,“你這樣流血不行,我還是先帶你去擦點酒精…至於我和她的事情,其實沒有什麽好說的了。”

眼看曲屏風對自己全然不顧,甜薯妹子臉頰漲紅,堵得說不出話來,“你、你…曲屏風,你壓根就不是個男人!”

一時間,全場死寂了。

甜薯妹的一聲吼,絲毫沒有壓制自己的聲音,導致整個空蕩的安全走道都在回響。

眼看著曲屏風慢慢凝滯的表情,她終於意識到自己的口不擇言,慌慌張張地想要彌補。

“屏風,屏風你別生氣…我只是不想你走,你知道的,我一直都很愛你!”

“算了吧。”曲屏風垂眸,語氣充滿了晦澀。

“我們之間的問題堆積到現在,早已經不能視而不見了…與其一次又一次的爆發,不如徹底結束的好。”

徹底坐實前女友的甜薯姑娘,淚臉愕然,又生氣又委屈,一頭撲倒曲屏風的懷裏,又捶又打。

“王八蛋,你怎麽能這樣對我!”

胡亂打了幾下,她頓時緊緊揪住曲屏風的白袍,哭泣著不肯松開。

“屏風,我這麽愛你,為你受了這麽多委屈…你居然說不要我,便不要我了…”

靜靜地站在那兒,曲屏風任由懷裏人哭訴,仿佛一個無知無覺的木頭人,眼裏毫無光彩。

那一刻,他安靜得讓人害怕——仿佛下一秒就要看破紅塵,皈依空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