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六十九章敏感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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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定難眠的一夜過去。

早晨,我們面對面坐在餐桌上,各自吃著早點。

我的眼睛腫得很厲害,幹澀生疼,腫腫的眼泡證明著輾轉反側的後遺癥。

悄悄地擡起眼,對面的男人還是和平時一樣,舉止如常,似乎昨晚發生的事情只是我的一場夢。

當然,封寒北下頜冒出的淡淡青色,證明他也不是毫無不波動,那一切都是真實發生的。

放下筷子,我猶豫地開口,想要補上昨晚的解釋,“關於昨晚你說的事…”

封寒北打斷了我的話,“吃飯,閉嘴。”

訕訕地咬住嘴唇,我只得遵守他食不言語的規定。

我明白過來,解釋的機會已經徹底錯過了。

就像是他說的那樣,那些話,別帶到天明以後。

結束了早餐,封寒北換好了筆挺的正裝,利落地打好領帶,脖頸挺直而修長,看上去無比養眼。

隨後,他將一張邀請函放到了我的面前——上面寫著駱玲玉的新書發布會,可不就是丁妙歌送來的那一張嗎。

“後天晚上,你和我一起出席。”

我神情莫名,其實心裏有點心虛。

難道是我和丁妙歌吹噓,說要以家屬身份參加,被他給聽見了?

接著,封寒北自己解釋了我的疑惑。

“這次的發布會,在瞿子仁名下的酒店裏舉辦,”他看著我,語氣平淡,“你有什麽問題,自己當面問他。”

我低頭看著它,心下恍然——原來,封寒北早知道我內心煩惱的癥結,居然還主動給我搭好了梯子。

說完之後,男人就再也沒有開過口。這樣的沈默,甚至一直持續到離開家門,到公司為止。

——

來到公關部,打完卡後,還有半個小時的清閑時間。

所謂磨刀不誤砍柴工,這個時間段裏,公關部裏職員們大部分都處於悠閑狀態,要麽閑談,要麽整理手裏的文件,氣氛還算是活絡。

而我只是靜靜坐在辦公桌前,不可抑制地陷入了茫然中。

回憶的拼圖越拼越錯,我有無數的碎片在眼前縈繞,找不到一條線索將它拼湊起來。

我想要觸摸未知的部分,可封寒北卻只字不願提起了。

想到了什麽,我打開背包,拿出了早晨的那份邀請函,這才有功夫仔細看了起來。

光順緞帶綁好的暗紅色卡片,一扯開之後,清雅的香氣徐徐沁入鼻中。

如此一看,後天晚上不光是駱玲玉的發布會,實質上是個慈善晚宴。

書籍獲得的所有收入,駱玲玉都會捐給FENG氏的教育基金會。以此為契機,主辦方也盛情邀請其他客人慷慨解囊,共同捐款做慈善。

難怪了,搞這麽大陣勢,總歸還是要回到錢和名二字上。

思索之際,背後冷不丁探出一個腦袋——

一位點頭之交的女同事湊過來,看了眼邀請函的內容,頓時小小的驚呼了一下。

“哇,你要去參加這個宴會嗎?這對方可是會員制,普通人都進不去的!”

“…額,算是蹭個會吧。”

我敷衍著,同時不著痕跡地合上了卡片。

心裏想著——可不是嗎,這個跑車俱樂部是瞿子仁的產業,來往的朋友自然非富即貴。

女同事還繼續著誇張的反應,“聽說出入這裏的全都是黃金單身漢,要是我能去,指不定就

能和你一樣,吊個封總那樣的金龜婿了…”

沒得到回應,她還無所知覺,繼續巴拉巴拉地說著艷羨的話。

有人察覺到我面上的尷尬,拐了拐她的側腰,示意她住口。

“啊…不好意思,我沒有什麽別的意思,”女同事訕訕閉嘴,“陳小姐,你別放在心上。”

我搖搖頭,“沒什麽。”

她不是第一個私下議論的,更不是第一個主動討好的。只要在有人的地方,我總會被指指點點,議論著我和封寒北的八卦。

“對了,”我一補充,她立刻顯得很緊張,我只得好聲安撫,“我只是想說,你們不用喊我陳小姐陳小姐的。我是部裏的實習生,就是為了你們的服務的。”

旁邊的同事們出聲附和,非常友善,“好好,咱們都是同事,確實不必那麽生疏的…”

看著同事們紛紛鳥獸狀散開,我並沒有放在心上,投入了自己的工作裏。

我沒有妄想過和同事們成為至交好友,左右面上過得去就行了。既然選擇了當封寒北的擋箭牌,有些流言蜚語必然是要承受的。

只是沒想到,打臉會來的這麽快。

下午茶時間後,我負責整理大家的茶具和餐碟,不小心將奶油沾到了襯衫上,頓時多了一大片深色的汙漬。

沒辦法,我只得放下手裏的事情,走到洗手間的隔間裏,解開襯衫用濕巾一點點擦拭。

埋頭苦幹之際,外面的盥洗池處飄來了幾句人聲——其中提到了我的名字,頓時吸引了我的註意力。

“你聽見沒,早上那個姓陳的說的什麽話?還別喊我陳小姐,我就是為你們服務的…呵呵,搞得和老板娘來巡視一樣!”

停下手裏的動作,我不禁皺起了眉。

好巧不巧,這說話的人,正是不久前同我討論金龜婿的那個女同事。

“誒誒,你還真是說到重點了…”女同伴透著詭異的興奮,故意顯得神秘兮兮,“你還不知道吧,人家的出身比小姐也高明不了多少!”

“真的嗎,快和我說說!”

一提到敏感話題,兩個女人頓時嘰嘰喳喳說個不停,一邊說還一邊嬉笑。

在她們口中,我的形象基本上已經成為了標準心機婊,一把年紀了,還靠著魅惑手段上了位。

“嘖嘖,總而言之,封總的眼光真是大失水準!”

全程之中,我只是靜靜地聽著,甚至還慢條斯理地擦幹凈了領口,重新扣好了襯衫。

隨後,我一把推開了門,在兩人震驚僵硬的表情中,緩緩走了出來。

走到兩人中間的水池邊,我扭開龍頭,雪白的水流噴湧而出,在指縫間沖洗著。

隔著我在中間,兩個女人就和吃了蒼蠅屎一樣,臉色又青又白,彼此交換著驚懼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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