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五十八章上了賊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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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踩中了最隱晦的擔憂,我就和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瞬間炸了毛的反駁回去。

“沒有,我當然沒有!封寒北,你是不是自我感覺太良好了?我年輕時候沒眼光,也不會在同一個坑裏摔倒兩次!”

明明我想要顯得底氣十足,說得非常篤定堅毅。可是,我的雙頰卻因為著急而漲得通紅,連耳尖都連帶著變粉,瞬間就失去了氣勢。

…反而,反而像是在欲蓋彌彰。

男人微微抿起了嘴角,小小的凹陷裏藏著胸有成竹的糖漿,將我這只嘴硬的小飛蟲,黏在裏面動彈不得。

猛然一個傾身,封寒北瞬間拉近了我們之間的距離,幾乎是肩膀捧著肩膀,發梢挨著發梢…他的唇瓣也觸碰上了我的耳尖。

每說一個字,上翹的唇角就會一開一合,總會似有似無地擦過我的耳朵。

偏偏,這人還在惡意地呼出溫熱氣息,瞬間讓可憐的耳尖變得紅通通。

“你,你離我遠點…”

心裏就和貓爪子撓過一樣,癢癢地又抓不住罪魁禍首,導致我嚴正抗議的話,顯得都軟趴趴沒氣勢。

上方這人緩緩說,“你沒有忘記,我母親對我催婚的事情吧。”

“如果你非要一個理由,就當是我在拿你當擋箭牌,去拒絕這些麻煩好了。”

被他這麽一說,我竟然莫名的被勸服了。

即使駱玲玉控制欲再大,封寒北再想補償她,也不願意自己的婚姻被拿捏吧?

思忖明白,我重新擡起頭,才驚覺兩人之間的距離如此之近。

一低頭,一擡頭,四目相對,鼻尖幾乎都要撞上。

迎著光,男人的雙眸閃著淡淡金光,幾乎淺到透明。

他的瞳色比普通人淺的多,平時直直看著別人,會格外有震懾力;一旦在純澈見底的時刻,就仿佛兩顆貓眼石,幾乎將我的身影印在了裏面。

我能清楚得看到那裏面的自己,仿佛和自己面對面一樣,心跳怦然。

微微瞇眸,封寒北瞳仁裏光芒一閃,口中還在循循善誘。

“所以,作為一個迷得我無心結婚、神魂顛倒的你…我做出這些舉動,處處對你好,有什麽不對嗎?”

被他看得失了神,我差點說出了一句“沒有”,連忙堵回了口裏。

“可是,你應該不該事先同我商量嗎?”我寸步不讓,“就算你是雇主,也有權利提前告知我吧。”

免得讓我誤會…這些溫柔是單單給我的。

不曾想,男人居然傾下身,在我的鼻尖上輕輕落下了一吻。

語氣自然而然,動作灑脫熟稔,竟然像個流連花間的花花公子。

“那你最好從現在開始準備…我不光要對你好,還會對你更好。這些都只是我從心所欲,想怎麽做,便會怎麽樣做了。”

一剎那,我忘記了所有動作,被他的理直氣壯,弄得瞠目結舌。

退後一步,封寒北拉開了距離,通知說,“晚上和丁妙歌吃飯,我陪你一起去。”

我嘴角忍不住抽抽,“就吃個飯,你至於嗎?”

“當然,”封寒北說得理所當然,“現在只是提前適應,晚上才是正式檢驗。期待你的表現…陳小姐!”

扔下這麽一句話,封寒北砰地關上門,將我留在了原地。

呆站了好半天,我用力地踹飛了腳上無辜的拖鞋,差點氣成一個河豚。

封寒北這個黑心腸的奸商,剛剛全程都在牽著我的鼻子走,竟然打得我毫無還手之力。

現在,我不光要在床上給他當充氣娃娃,床下當整理鐘點工,甚至還要扮演隨叫隨到、迷惑男心的“狐貍精”?!

攏共酬勞才五十萬,我又賣|身又賣力,我虧不虧!

偏偏,現在已經上了他的賊船,我也沒辦法再反口。

我只得無奈地自我安慰,左右駱玲玉已經將我視作眼中釘,再讓她厭惡一點,也沒有什麽影響了。

而門外,就在墻角,男人並沒有真正走遠。

看著裏面的人一陣氣鼓鼓,封寒北低低一笑,邊說了一聲。

“小傻子。”

說什麽,還真的信了什麽。

——

傍晚,優雅餐廳的入口處。

橘色和黑色的主色調交相輝映,來往翩然的侍應生,托盤上色香俱全的菜肴,全都昭示著餐廳的檔次與格調。

然而,恐怕裏面的丁妙歌還不知道,這一頓飯已經變了味兒,成了即將尬演的秀臺。

看著身邊撥弄著袖口的封先生,我有點無語,斜著眼看了好半天。

他本人一點沒有來蹭飯的自覺,反而微微弓起手臂,示意我挽上。

“走吧,陳小姐,時間不早了。”

迫於強勢,我只得順從地送上了手臂。

所以,當坐在包間裏的丁妙歌一見我們倆,第一反應就是楞住了。

“寒北哥,你怎麽也來了…”

接收到她的視線,我顯得很無辜,完全不關我的事。

脫下了外套,交給了身後的服務生,封寒北走到我身邊,主動拉開了椅子。隨後,他牽著我

,紳士邀請落座。

隨後,他也在我身邊坐下,才顧得上回答她的提問。

“我還沒有正式為你們介紹認識,正好,今晚借你的東風。”

看著我們並排坐在一起,自己卻孤零零地坐在對面,丁妙歌有點強顏歡笑。

“我和陳小姐已經見過了好幾次了,何必還多引薦一次呢?”

封寒北卻說,“之前的不算,這次應當正式一點。”

大掌找到了我的手,他將我一把握住。

遲疑了兩秒,我“很懂事”地松開手掌,轉而同他十指緊扣。

轉過頭,封寒北的眼神溫柔似水,“介紹一下,陳荼,目前的身份是…同我交往中的愛人。”

那一瞬間,我的指尖不自覺動了動,竟然有種想回避視線的感覺。

封寒北明明才三十出頭,卻有種遠遠超出正常年紀的規範和執著。

愛人,愛人。

被這樣稱呼,比什麽女朋友、未婚妻,都讓人心湖蕩漾,久久不平。沒有任何外在賦予的關系,單純是心之所系,便賦予了這個人截然不同、獨一無二的光芒。

轟,短短一句話,砸得丁妙歌臉上血色全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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