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五章是我自作多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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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你說說看。”

我淡淡地吐出了路錦周的名字,“順帶著,你最好把他|媽媽也帶上,準丈夫和準婆婆一到,你覺得林曼可還會犟得了多久嗎。”

“這,會不會更刺激我哥?”瞿嘉寶懷疑。

我盡量仔細地解釋著,“這是為了刺激林曼可。不破不立,只要讓她徹底對之前的感情死心,她才能心甘情願地向你哥低頭。到時候,你哥的問題也就迎刃而解了。”

這是我的真心,也是我對於林曼可哀其不幸、怒其不爭的最後期冀。

不過這一刻,我必須還要誠實地剖白,我的真心遠遠沒有這麽單純。

我就是為了讓路錦周一家人不好過。

這一對和塑料假花一樣故作清高的母子倆,背地裏的手段再多,真到了瞿子仁面前,也只剩下瑟瑟發抖的份兒。

跪地求饒是小,撕破有錢人高等人的偽裝,露出光鮮外衣下的窮酸本質,那才是對他們的致命一擊。

他們不光要跪求瞿大公子,還要跪求往日最看不起的林曼可,那心裏怕是和吞了玻璃渣子一樣酸痛吧。

還有他瞿子仁,不是喜歡笑裏藏刀,還連同駱雪菲陰了我一手嗎?

正好,我送他兩面照妖鏡,讓他看看,自己到底是輸在何種的垃圾手裏。

他看不上路錦周,曾經不屑地將這種虛偽之人逐出富貴圈。兩相比較,就是一個天上清羽客,一個地上汙泥巴。

偏偏,林曼可就是甘心情願地愛著路錦周,甚至不惜一次又一次騙他瞿大公子。

反過來,是不是就證明,你瞿子仁輸得一敗塗地?

想到這樣一群人聚首,我差點都要笑出聲,硬是繃著表情,不讓瞿嘉寶看出來。

而“單純”的瞿嘉寶,並沒有明白我的小伎倆。在心中計算了一下這話的可行性,他理所當然被我說服,決定立刻去路家,把那對母子帶到哥哥的面前。

換好鞋子,瞿嘉寶真心地對我說,“陳荼姐,多謝你給我忙前忙後,如果事情解決了,我一定第一時間告訴你。”

“好,我等你的好消息。”我面上還是一派雲淡風輕,什麽都沒有表露出來。

手伏在鞋櫃上,瞿嘉寶突然停住了動作,看著我,有點欲言又止。

“那個,報紙上的事情,就是隨便寫寫,你也別放在心上…”

我側了側頭,並不太懂他的意思。

見我並沒有聽明白,他立馬打了個哈哈,含糊帶過,“沒事沒事,沒看過就好,我也該走了…”

關上門,瞿嘉寶的“特別關照”始終徘徊在我心頭,話說一半的感覺,最吊人胃口,始終讓人惦記著。

他說的報紙…

這麽一想,我隨即直奔著茶幾而去。打開了下面的抽屜,裏面擺滿了整齊排列的各種報紙。

封寒北有固定的習慣,每天早上出門之前,都會坐在沙發上,將今天的雜志和報紙都略過一遍。

按照日期先後,我一份份地翻找起來。

不消幾分鐘,我便找到了重點。

今日的江城都市版,頭版頭條,整整占據了兩張版面,想讓人忽略都很難。

“FENG氏當家人首曝緋聞,深夜密會佳人熱吻纏綿…”

一字一句地念出標題,我覆又閉上嘴,幹澀的喉嚨裏,再沒有發出聲音。

如今的偷拍技術,已經是非常高明。即使是印在報紙上,依舊不改圖片中兩人的模樣。

昨天深夜,漢城機場出口,不知身在何處的封寒北,竟然出現在了眾目睽睽之下。

難怪瞿嘉寶在市裏掘地三尺的找人,看來除了我,大家都知道他已經回來了。

黑大衣的封寒北走在前面,高大的肩膀上,籠罩了一層風塵仆仆的蕭肅,只有表情還是一如既往的冷俊。

身後是一眾屬下,從特助方銘凱,到保鏢司機,一群人通通一身黑,就和剛從烏黢黢的土裏爬上來似的。

在一眾黑裏,唯獨那一抹白,最紮眼。

…在封寒北的胳膊裏,挽著一個嬌小的白衣女孩兒。

她個頭剛剛與高大男人比肩,側著臉,似乎努力地正在和男人說什麽。

光是憑借著露出的小半張臉,都足以證明她的俏麗面容,尤其是帶著笑,仰頭看著對方的樣子。

別說是男人,就算是女人,也會覺得她惹人可愛,想將她摟入懷中好好保護。

接連偷拍了幾張行走的圖片,直到最後一張——

封寒北背對著鏡頭,微微低下頭,擋住了少女的身形…朦朧看去,就好似在親吻一樣。

從頭到尾看完,我的心情依舊很平靜,將報紙放回了茶幾上,再不去碰它。

報紙保持著展開的姿態,大咧咧地躺在茶幾上,光明正大地為我展示著兩人的音容笑貌。

我只是靠在沙發上,靜靜地看著那個女孩兒…和她脖子上那抹刺眼的翠綠。

那條三星抱月的項鏈,我自作多情以為是送給我的禮物,而今掛在了別人的頸間。

蔥白蒼翠的配飾,和純潔甜美的主人,宛如與生俱來的合適般配。

——比我,合適得多呢。



接近天明,封寒北終於安置好一切,打開了公寓的房門。

疲憊了太久,額頭上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就和無數只小腳在裏面踩來踩去,不得安寧。

他剛剛脫下大衣,便見到玄關處多了一雙女士高跟鞋。

一股驚喜闖入了男人的眼中,擡眼看去,便見到沙發上那個側臥睡著的纖瘦女人。

半蹲下身子,封寒北單膝跪在沙發前,伸手拉過毛毯,蓋在了她的身上。

接著,手並沒有離開,而是輕輕地蓋在柔軟的織物上,隔著一層隔閡,感受著她的溫熱起伏。

看著她眼下清晰的青黑,看著她睡夢中也不褪去的疲倦,疼惜的滋味兒漸漸在胸膛中擴散。

然而,沒過一會兒,一股癢意突然從肺管子裏竄上來,頓時讓封寒北劇烈地咳嗽了起來。

那一次溺水,封寒北肺中嗆了幾口海水,留下了這個揮之不去的後遺癥,突如其來地咳嗽,常常會咳到臉頰燒紅。

第一反應,他立刻捂住嘴巴,強忍著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再看身後的人——還好,女人只是皺了皺眉,並沒有被吵醒。

這麽一站起身,封寒北再轉過身,自然而然地看見了茶幾上攤開的報紙,頓時怔了一怔。

連嗓子裏暫時的癢意都忘了,直勾勾地看著封面上的男女,恨不得看出兩個窟窿。

而背後,看著封寒北凝滯的背影的我,慢慢從沙發上坐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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