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一章挺好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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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苦地回到了公寓門口,我從口袋裏摸出刷門的磁卡,卻不料手上一抖,薄薄的一張卡片滾到了黑暗裏。

搖搖晃晃地蹲下身,我徒手在黑暗的地上摸來摸去,都不知道拿出手機照一照光。

一寸一寸地摸索著,我熱的滿頭大汗,總算是把它找到。

長舒一口氣,我靠上門鎖,滴一聲打開之後,我才後知後覺地躊躇起來。

現在時間已經不早了,貿貿然地回家,肯定又會打擾到那位吧…

想想最近,自從上次我膽大包天地拒絕了封寒北的要求,我也沒敢再去觸他的黴頭,每天裝作透明人,一言不吭。

就算我們不說話,可是那種火藥味還是越來越烈,封寒北看我的眼神,充滿了凜冽和刺痛,只差一個契機,就會砰一聲,爆炸了。

在門口徘徊了良久,我還是選擇不開燈,光著腳悄悄地往客廳裏走。

醉酒後的大腦控制不住四肢,走路的線路都走不出直線,歪歪扭扭。

“嘶!”

膝蓋被什麽棱角撞到,疼得我嘶嘶吸了一口氣,蹲下身來,不停地齜牙咧嘴。

就這麽一低頭間,書房的門沒有關嚴,從細細的縫隙裏,洩出了一點點溫柔的光線。

仿佛是個被火光吸引的飛蛾一樣,我慢慢站起身,走了過去。

安靜的書房裏,角落裏的加濕器盡職盡責地噴灑著水汽,在壁燈下,折射成了一個又一個朦朧的光影。

男人仰頭靠在椅子上,面前是打開的文件和電腦,屏幕上跳動著輸入的符號,還在等待著主人的繼續敲擊。

站在桌前,我終於不用和白天一樣裝作視而不見,毫不避忌地看著他,近在咫尺,呼吸清晰

可聞。

封寒北的睡相非常老實,這個方方面面都嚴格要求自己的男人,即使在夢中,都不忘記對自己的苛求。

修長的手指合攏在腰間,唇形優美的菱唇微微閉合,依稀可以看到雪白的上齒。

只有在這個時候,他才不會對我那麽刻薄。

鬼迷心竅般,我伸出手,虛虛地懸在幾厘米的空中,描摹著男人俊美冷厲的模樣。

一半明亮,一半陰影,卻是一樣地勾人心弦,撩人致命。

不知道是不是我癡癡的眼神太刺眼,睡夢中的封寒北突然皺了皺眉,眉心的溝壑中細紋群生。

飛快收回手,我吞了口唾沫。看他再沒有醒過來的意思,這才松了口氣。

那,既然他不知道的話…再過分一點,也沒有關系吧?

堅挺的鼻梁下,半開半合的緋色的唇瓣,引誘著我步步靠近,雙眼沾上了蜂蜜一樣,黏得挪不開去。

就,嘗一口…

作為一個酒鬼,我湮滅了最後一點理智,傾身吻了上去。

溫熱的,柔軟的,帶著淡淡漱口水味道的一吻,讓人沈迷,讓人歡喜。

雙手撐在扶手上,我轉動著角度,逐步逐步地舔舐著,色|情而又純情。

這種滋味兒,有點甜,還有點苦,比小時候成日饞嘴的棉花糖滋味兒,還要讓人欲罷不能。

四瓣唇終歸分開,我無聲地喘著氣,看著那雙被自己染上漂亮色澤的唇瓣,莫名吃吃地笑了。

大字型地躺在床上,我睡得又快又沈,心裏盤旋著一個念頭。

封寒北這家夥,還挺好親的…

——

第二天早晨,我成功地沒能爬起來。

胃裏揣著皮球一樣,左右亂撞,臉色更是被折騰得又青又白,深深的眼袋快要垂到鼻子下面,極其萎靡。

出乎意料的,封寒北竟然還沒有出門,往常這個時間點,他已經坐上了專車去公司了。

坐在沙發上,男人抖了抖手裏的財經報紙,仿佛沒有我這個人一樣,眼睛擡都不擡。

等我背好包、準備出門的時候,封寒北竟然也同時站起身,明顯是要和我一起出門的架勢。

話在嘴裏繞了一圈,還是沒有說出聲,只得老老實實地跟在他後面,一同走進了電梯。

發光的按鈕數字不斷減小,快要降到底的時候,封寒北突然喊了一聲我的名字,言簡意賅,“我送你。”

“不用了,”我不假思索地就是一句,“我們又不順路,用不著麻煩。”

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封寒北顯然厭惡我的不識趣,闊步走出了打開的電梯門,只留下一個冷冰冰的背影。

上車,關門,駛去,一氣呵成。

望著快速消失的一道車影,再看看烏雲陰沈的天空,我輕輕嘆了口氣。

真要是好心,倒是多給我一點機會啊。

估計是為了報應早上的一時嘴快,我剛剛趕到地鐵站,就立刻下起了暴雨。

地鐵上的上班族比平時多了一倍,我扛著不舒服的身體,硬是和那些青壯年大潮們一起湧入了車廂裏。

嗅著車廂裏各種早點味兒,潮濕味兒,我喉嚨裏陣陣發緊,只得閉緊眼睛,期冀著快點到站。

就這麽緊趕慢趕,等我趕到榮千,還是遲到了二十分鐘。

濕淋淋地站在門口,眼睜睜看著打卡機上扣除的本月全勤,我忍不住還是罵了一句“靠”。

黃珊珊抱著文件,路過我身邊,要笑不笑地瞥了我一眼,不知道看到了什麽,頓時一聲嘲諷

譏笑,扭著細腰離開了。

站在洗手間裏,我晦氣地擦著濕透的襯衫,紙巾扔了一張又一張,可是雪紡衣服還是貼上了肉,連裏面的內|衣都看得清清楚楚。

好死不死,今天穿的是件舊內|衣,黑色的袋子從肩膀裏滑下來,垂在袖口外面,一晃一晃,好像也和黃珊珊的表情一樣,嘲笑我一路丟醜。

這一天天的,都是什麽事啊…

嘆了口氣,我勉強將自己收拾幹凈,正準備離開,卻被一道細細嗚嗚的哭聲打斷。

哭聲斷斷續續,顯得很是尖細,在空空蕩蕩的隔間裏,聽上去特別滲人。

手指在門外叩了叩,我試探著問,“有人嗎?”

“需不需要我幫忙?”

聽見問話,細細的哭聲頓時一停,一時間只剩下我的呼吸聲縈繞耳畔。

我心裏暗暗惴惴,有沒有這麽倒黴,大白天能鬧不幹凈?

窸窸窣窣一陣之後,最裏面的隔間門板,哢噠扭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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