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九章不是和尚就是基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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橫放的報紙擋在了我們面前,掩耳盜鈴地擋住了別人的視線,卻擋不住彼此間幾乎貼到一起的視線。

封寒北的鼻梁高挺,為了配合,我不得不側過腦袋,承受著這個猝不及防的親吻。

來自上方的吻越來越密,封寒北攬著我的腰,毫不客氣地壓下,口中卻在一味地進攻。我自作自受地將他摟得太緊,如今只能被迫配合,不停向後下腰。

這種上下鮮明的姿勢,吻起來讓人有種恐怖的暈眩感——當然還有緊繃的腰疼感。

我有種要被這股柔軟吞噬的錯覺,偏偏還只能硬著頭皮迎合,時不時發出嘖嘖的水聲。

人前的刺激是一股辛辣的佐料,這一吻又急促、又火熱,即使心裏不斷提醒自己,別漏出呼吸去;可是越提醒,急促的喘息聲便更加暧昧,聲聲不息。

結果這樣你爭我鬥,本來應該速戰速決的親昵,硬是久久後才一吻罷閉。

始作俑者雲淡風輕地放下了遮擋的報紙,攔著僵硬的我暴露人前,好半天才想起來坐直身子。

他剛剛喝過綠茶,此時我的口中也嘗到了大葉茶那種回甘的滋味兒,久久不散。唇上還殘留著被他惡意咬下的牙印,麻酥酥的,令我不自覺抿了抿。卻不知道這樣的遮掩在外人看來,就是赤|裸裸地回味無窮。

盯著大家的視線,這位封先生絲毫不受影響,繼續看起了報紙。

而我擡眼看著他,耳畔還在回響著那句低聲警告。

“…未婚妻,沒有下一次。”



坐在樓外的回廊裏,我撥弄著花架上的不知名野果,用指尖輕輕撞著它,看它吊在藤上,蕩悠悠地來來回回。

經過剛剛那一番宣誓主權的表演,瞿子仁竟然還像是沒事人一樣,繼續和封寒北談天說地。

這次他有意地不帶上我,討論的不是新出的跑車,就是合作的工程,壓根不留下穿插的縫隙。

聽了幾句,我便很有自知之明的退出了三人行,轉而在這裏消磨時間。

沒有一會兒,瞿嘉寶也趁機溜了出來,此時正坐在我身邊,有點磕磕巴巴地說,“陳荼姐,剛剛我哥不該那麽說你的,我替他給你道個歉。”

我沒有說話,而是手上一個大力地拍了過去,這次卻沒有碰上那顆野果,在半空中劃出了一道飽滿的弧線,隨即落了下來。

“你道什麽歉,他沒說錯,咱們可不是在小公園裏認識的嗎。”

想起當初那一場偶遇,我還有點想笑。

瞿嘉寶卻還和犟,一板一眼地講道理,“當然不是,你和我什麽也沒做過。要是寒北哥當真了,那不就是害了你嗎?不行,我要去和他解釋清楚…”

一把抓住毛頭小子的衣領,我說,“算了吧,這也不算什麽大事兒。倒是你,好好一個有錢人家的小少爺,怎麽還去當小白臉?”

“誒,這就是小孩沒娘,說來話長了。”

蹬著皮鞋的細腿一架起,瞿嘉寶扯開領結,三兩下打亂了原本整齊的衣服,“你遇見我的時候,我剛離家出走幾天,身上錢花光了,才想著走點歪路子。結果還是被逮住了,連一頭頭發都給我剃了。”

摸了摸自己的小碎發,他還有點惆悵,“人在屋檐下,不得不燙頭啊。”

想想,我倒也能接受,看他被瞿子仁整的服服帖帖,估計平時的日子也是有苦說不出。

打開了話匣子,瞿子仁絮絮叨叨了說了半筐話,本來只是吐槽兩句,沒想到竟然真勾起了傷心來,“你不知道,我哥他和寒北哥說了,讓我和駱雪菲訂婚…你說我,我和她,誒…”

“你和駱雪菲?她不是比你大嗎?”

“可不是嗎,我媽說女大三抱金磚,正合適,”這孩子愁得雙眉緊鎖,繼續絮叨,“你不知道,那位大小姐脾氣多大啊,小時候不知道給我揍哭多少回了。更別說外面的小情人一堆一堆,我要是和她在一起,估計洗頭都漂綠油…”

越說越委屈,瞿嘉寶半張臉埋在手掌裏,聲音嗚嗚咽咽,“姐,你說我咋辦啊…”

我除了給他拍拍肩,表示同情之外,也說不出什麽辦法來,試探著說,“要不,你再跑一回?”

“別了,你是不知道我哥的手段,真能扒光了給你扔出去,完全是斬盡殺絕。除了不給吸毒,我什麽壞事都幹了,照樣沒用…”

看瞿嘉寶沮喪的樣子,我已經可以想象,哪怕是弟弟癱瘓在床上,推著輪椅都要把婚給定下來。

這麽一來,我倒也有點好奇,“你哥為什麽非要你們倆訂婚,難道是家族聯姻?”

瞿嘉寶想了想,說,“其實不是我哥提出來的,是寒北哥和我爸媽提議的婚事。他說要讓駱雪菲收收心,嫁到我家最放心。駱雪菲之前定過兩個未婚夫,不過不知道為什麽,最後都退婚了。”

我的嘴角勾起了微微嘲諷的角度,還能為什麽,這位大小姐舍不得離開自己的好哥哥,脾氣又大,誰能經得住這麽折磨的?

“總之呢,我是逃不開我哥的魔掌了。陳荼姐,你小心點兒,別老是和他對上,吃虧的總還是咱們老實人!”

被這孩子耳提面命,我忍不住冒出了個猜測,捅了捅他的胳膊,“大寶,你要是真覺得內疚,你就老實回答我一個問題。”

眼看我雙眼冒著精光,他猶豫地伸過耳朵,湊在我身邊聽到一半,立馬臉色大變,“不可能,我哥怎麽會是gay!”

“你小點聲,我只是問問而已嘛。”這不怪我太敏感,瞿子仁這種紮人的態度,搞得就好像是喜歡封寒北一樣,不許別的女人靠近一步。

瞿嘉寶一臉被嚇得不輕,“當然不是,我哥性取向特別正常,比鋼管還直!他身邊的女朋友從來沒有斷過,人家都喊他把妹狂魔。你要非說,寒北哥是才差不多…”

最後半句他是小聲嘀咕的,不過也沒有逃過我的耳朵,“為什麽?”

按照我的親身體驗,封寒北對女人的手段高明的不得了,一切操作又老辣又兇猛,不可能聯系到gay這方面。

見我不相信,瞿嘉寶一臉認真,特別篤定地解釋,“真的,圈子裏都這麽說。這麽多年都沒見他交過女朋友,有的千金想和他見面,他全都拒絕。後來大家都說,FENG氏的老板對女人沒有興趣,不是和尚就是基佬!”

“餵,姐,你聽見我說話沒?”

看我不停眨著眼睛,閉口不言,瞿嘉寶還不懂,以為我不相信,“真的,我沒有騙你。我估計寒北哥就是不行,誒,白瞎了那麽高的鼻梁了…”

絮絮叨叨間,他發現自己面前籠罩了一道黑影,傻不楞登地回頭,就見到封寒北和瞿子仁雙雙站在背後,臉色那叫一個好看。

可憐瞿嘉寶,嚇得一下子從石凳上摔下來,“娘誒…”

一手負在背後,封寒北看著地上瑟瑟發抖的人,薄唇輕啟,重覆著他的話,“不是和尚就是基佬?”

“不不不,您直,您宇宙最直!”

瘋狂地搖頭,瞿嘉寶不知不覺擺出跪在地上的姿勢,臉上笑得發苦,“哥,我就是張水嘴,您別往心裏去!”

最後,還是看夠熱鬧的瞿子仁出來,救弟弟於水火之中,“大寶,去樓上喊雪菲下來。”

望著親弟屁股著火似的沖出去,瞿子仁紳士地讓出路口,“陳小姐,咱們也一起進去吧?”

擦過他身邊,封寒北在幾步之外等著我,臉上的冰霜還沒有融化。

然而,身邊的人卻輕聲說,“陳小姐不用擔心,我對老封可沒有意思,倒是前兩天替你去榮

福居的女孩兒,很對我的胃口。”

一扭頭,對上男人溫柔而狡黠的眼神,我皺了皺眉,跨步走了出去。



晚餐桌上,菜肴布置得豐盛而不奢靡,擺滿了半面長桌。

正中間點著數支橘紅色的洋蠟,手旁擱置溫度適宜的擦手巾,高腳杯中的香檳酒液光芒溫潤閃爍著。

作為主人,封寒北坐在最上方,並安排我坐在了象征副主人的右手方,待遇不言而喻。

瞿子仁坐在我對面,緊隨身後的就是愁眉苦臉的瞿嘉寶。他臉上還帶著幾道新鮮的抓痕,大概便是我身邊這位駱小姐的傑作。

雖然這只是一場私人聚會,但是有外賓在,至少應該打扮得體。更何況瞿家是帶著訂婚的前提來的。

而駱雪菲卻穿著睡衣,滿頭亂發,臉上發黃的皮膚和濃重的黑眼圈,明顯表面了她對於這頓晚餐的抗拒和反對。

似乎看到了老友沈黑的臉色,瞿子仁出來打了個圓場,向駱雪菲舉杯,“雪菲,咱們先碰個杯?”

駱雪菲還算是給面子,端起高腳杯與他碰了碰,卻沒有等對方反應,直接仰頭一飲而盡。

站起身,她拿起打開的香檳酒瓶,毫不顧忌地倒滿了自己的酒杯,“子仁哥,今天讓你見笑了,我敬你!”

說完,竟然又是自顧自地喝完一杯。

一連痛飲了幾杯,她冷笑著環視眾人,最後將視線落在了我身上,“你可真了不起,野雞也能登堂入室了?來來,我一定要敬你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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