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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未成年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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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近窗邊,我饒有興趣地拖著腮幫子,欣賞著免費的現場表演。

親已經不能解饞了,那男人的手摸到駱雪菲的裙底下面,在短裙的遮擋下看不清楚動作,但是光憑駱雪菲扭得和水蛇似的腰,就知道肯定純潔不了。

女人的腿越跨越高,男人也是到了熱情沖昏頭腦的時候了,擡手想將人完全摟起來,卻沒料到現實太不給面子,一下子沒有撐住駱雪菲的重量,腳下趔趄地摔倒在地上。

看著兩個人野鴛鴦驚呼成一片,我噗嗤一下笑出聲。

隔著陽臺聞聲,駱雪菲一擡頭,一見到是我,頓時狠狠地推了男伴一把。本來人家都快要爬起來了,結果一下子又撞了個腦嘣,疼得小鮮肉一張小臉皺成一團。

擡起手揮了揮,我掛著非常友好的笑容,揮手致意。

“寶貝兒,你生什麽氣啊!等等我!”

對面的人一個追著一個進了房間,窗簾徹底關上,我這邊沒有熱鬧可看,聳聳肩,也關上了窗戶。

在床上趴著刷了一會兒手機,直到門外的傭人敲了敲門,“陳小姐,吃飯了。”

“好,就來。”

拖拖踏踏走下了樓,樓下的氣氛卻並不是什麽吃飯的樣子,封寒北坐在主位上,對面站著駱雪菲和那個小男友,隱隱形成了掎角之勢。

聽到下樓梯的腳步聲,封寒北沒有回頭,見我乖覺地找了一個偏遠的沙發位置坐下,他也沒有管我。

捧起茶幾上的一盒水果,我一邊津津有味地吃著,一邊開始欣賞大戲。

打量著對面的小情侶好一會兒,一家之主發話,“坐下。”

駱雪菲這才別別扭扭地坐下來,她身邊的男友正想要湊在她身邊坐下,卻被冷冰冰的一句話

打回去,“沒說你。”

小夥兒看上去也不像是個乖乖仔,兩條手臂上紋著一堆紋身,綁了一個臟辮頭,眼線又黑又長,也是標標準準社會人。

結果呢,一對上封寒北的眼神,頓時老實的和癟三似的,說站就站,一個屁沒敢蹦出來。

“你多大了。”

臟辮兒哼哼唧唧,口氣還強硬著,“二十。”

封寒北明顯不信,他看著自家妹妹,示意她來回答。

“真是二十…”尾聲越來越小,她最終嘟囔了一句,“我哪管那麽多呢。”

也許這種字眼,對於封寒北來說就是不合格。

眼看著氣氛墜入了冰庫,男人的表情仿佛從冰雕裏鑿出來似的,隨時都有往下灑冰沙的可能。

我吐了一口葡萄皮,善意地提醒,“小夥兒,十八到了沒?”

駱雪菲狠狠瞪了我一眼,無聲地罵——要你多嘴!

最終,臟辮兒憋出一句真話,“就差倆月了。”

封寒北雙手攏在桌上,微微頷首,繃直的大臂曲線將襯衫的每一處褶皺都撫平,昭示著主人正在忍耐怒火。

“雪菲,你和未成年人上|床?”

本來駱雪菲還有點心虛,一見到我在旁邊認真地看戲,頓時又鄙夷又委屈,搞得像個受害者,“未成年怎麽了,現在哪個女孩不喜歡小鮮肉,我又不和某人似的,勾三搭四,被人包|養!”

整個大廳裏鴉雀無聲,臟辮男孩如同一只機警的小動物,非常敏感地察覺到不對勁兒,夾緊尾巴,恨不得整個人都鉆進地縫裏。

作為被指桑罵槐的當事人,我不急不惱,放下吃幹凈的水晶碗,順便擦了擦手上的果汁,“駱小姐,有個常識你可能不知道。”

“雖然不知道你的口味是不是比較特殊,像我們這種正常女性,都不會喜歡小鮮肉的。”在她瞪圓的眼珠下,我慢條斯理地解釋,“小鮮肉說的是某國動作片裏的男優,形容人家激情一刻又粉又嫩的一身白肉。我看你身邊這位,最多算個小培根吧。”

騰一下站起身,駱雪菲狠狠踹了一腳茶幾,整個敦實的茶幾向我退了好幾步,“你再說!”

下一聲巨響,不是來自她步步緊逼,而是橫空飛來一只玻璃杯,在我們之間碎裂。

本能地看了一眼臉色不郁的親哥哥,再看了看被自己被茶水燙紅的腳背,駱雪菲瞬間尖叫一聲,“哥,你燙到我了!”

原本站在封寒北背後的保姆立刻走出來,她似乎家庭地位不低,並不顧忌封寒北的臉色,連忙趕到駱雪菲身邊。

蹲下身扶住駱雪菲的腳,保姆查看著她的傷口,“大小姐,疼得厲害嗎?”

所謂蚊子當個寶,這時候賣慘的招數最實用了,整個客廳裏都是駱雪菲哭唧唧的聲音,“柳姨,那水可燙了,這會不會留疤呀…”

心疼地摟著她,被稱作柳姨的保姆看了一眼封寒北,帶著一絲求情,“大少爺,要不還是先上上藥吧…”

再殺伐果斷的冷血人,面對這種親情炮彈,最終還是選擇了松口。

擺擺手,封寒北說,“柳姨,帶她上去吧。”

撐腰的人沒了,小培根緊張地吞了口唾沫,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封寒北,生怕我們對他怎麽樣。

“以後不要再和雪菲來往,明白嗎。”

“明白,明白!”小雞啄米一樣地點頭,小夥兒掉頭就跑了。跑的太快,本來松松垮垮的滑板褲直接掉到腰下面,他幹脆雙手提著褲子,鴨子似的跑走了。

保持著坐在沙發裏的姿勢,我以為封寒北下一個就要來發落我了。卻沒想到,人家根本懶得在這種瑣碎的扯皮上浪費時間,只扔下一句。

“明天晚上好好打扮,衣服在櫃子裏,自己選。”

最終,只剩下我一個人坐在大廳裏,望著地上碎裂的茶杯,良久才來了一句,“莫名其妙”。

誰也沒求他幫我呀。



經過這場鬧劇,晚餐的餐桌上就格外冷清。我倒是沒有什麽影響,對著一大桌子菜大快朵頤,一點沒有見外的意思。

吃完飯,柳姨和一個下人來收拾餐具,我連嘴都沒擦幹凈,伸手幫她,“我來吧,這兒太臟了。”

我吃飯有點漏嘴兒,一碗飯吃下來,周圍總是漏得到處都是。江奶奶還常常念叨,說嘴大吃四方,我嘴也不大,怎麽四面漏呢。

爭不過我,柳姨還是很禮貌地說,“您是半個主人,這麽做讓太讓我過意不去了。”

捧著碟子送進廚房裏,我站在她身邊,半閑聊似的說,“您才是讓我不好意思,我算不上什麽半個主人,只是臨時來借住一天。”

打開水龍頭,柳姨沖刷著盤子,笑瞇瞇地說,“陳小姐,您不用這麽客氣。寒北少爺幾天前就已經吩咐家裏人,為您準備用品,收拾房間,他這麽上心的人,我是第一次見到。足以見得,您對於寒北少爺來說有多重要了。”

我聳聳肩,重要重要,可從沒有聽說過這種橫眉冷對型的重要。

看著柳姨仔細忙碌的模樣,我其實對她還挺有好感。

一方面,她的年紀恰好長我一輩,處事溫順,很容易讓人不設心防;另一方面,看得出來她很疼駱雪菲兄妹倆,卻還能不計前嫌地同我相處,說明她不是個斤斤計較的人。

柳姨做事兒一絲不茍,洗的盤子不放到洗碗機裏面烘幹,而是要自己親自擦。

分過一半瀝水的盤子,我堆到自己面前,“讓我幫忙吧,擦盤子的事情我在家常幹。”

她有點驚訝,卻也沒有阻止。

並排站在廚房裏,手裏握著柔軟幹燥的毛巾,我一邊擦著盤面上的水珠,想起來問一聲,“柳姨,明天家裏有什麽重要活動嗎?”

仰頭想了想,她說,“有一位少爺的朋友會過來,晚上留下招待一頓便飯。”

哦了一聲,我沒有再問下去,繼續低頭做手頭的事情。

結束了廚房的工作,柳姨再次對我說了聲“謝謝”,順便算是回饋般的,給了一個提醒,“寒北少爺習慣早起,您如果起得來,我為您多溫一份早餐。”

我眨了眨眼睛,沒有謝絕好意,“那好,辛苦了。”

洗完澡,重新躺到床上,我睜著眼睛盯著高高的房頂,睡意還沒有那麽明顯。翻來覆去了兩圈,我幹脆起身,推開了窗戶。

原本只是打算吹風解解悶,沒想到山間的夜晚是這樣的美麗,讓我眼前有些應接不暇。

山嶺曠遠而天幕深沈,星辰揉碎了灑在藍紫色的背景上,又近又遠,又明亮又渺小。燈火通明的封別館是一副徹夜不息的畫作,而我也成了畫中人,在小小的一隅裏獨自歡喜。

望著對面緊閉的房間,駱雪菲的背影映在窗簾上,似乎還沒有入睡。

我安靜地看著她,比自己想象中還要冷靜。這個美麗的兇手如今與我近在咫尺,如果我的動作足夠利索,可以直接提一把刀,趁夜結果了她的生命。

可是我沒有一刀斃命的把握,也許一個措手不及,倒在血泊裏的就是我陳荼了。

也許我可以繼續逼問,逼她說出犯罪的前因後果,逼她跪在陳夢靈面前,痛哭流涕地說我錯了。

設想出無數個也許,最終都被自己一一否決。歸根結底,一是我不敢,二是我不能。

最好的選擇是,我收集到足夠多的證據,多到可以一舉將駱雪菲送進監獄裏,關她個幾年,磨得她沒了脾氣。

更甚者…我偷走她最心愛的哥哥,讓她從此孤立無援,日日夜夜肝腸寸斷、五內俱崩。

夜風徐徐吹來,在我肩頭的長發處打了個轉兒,溫柔地撥弄著我的臉頰。我微微點了點手指,心裏感嘆。

真是個甜蜜的煩惱啊,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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