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四章我真不是她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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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椅子裏,我看著手機裏自己的倒影,隔幾秒打開,再關閉,忽明忽暗的光線在我臉上交錯不息。

打,還是不打?

按道理說,上次廣告投放的合同都簽好了,我理不理馬主任也無所謂。只是姓馬的心眼比針眼兒還小,萬一後面給穿小鞋,指不定要折騰成什麽樣…

手機一合上,我腳下一用力,滑著椅子靠近了林曼可身邊,一把摟住,“小可兒,姐姐拜托你件事情唄。”

她享受著我的討好,“說來聽聽。”

“晚上替我吃個飯,好不好?”

反正正主只是封寒北,我這個配菜在不在也沒什麽關系。電話我通知了,剩下的就全看馬主任的造化吧。



下班的號令響起,我拎著包站起身,朝林曼可眨了眨眼,會心一笑,“就這麽說定了,我先走一步啦。”

吸取昨天被擠成肉餅的教訓,我今天沒有一下班就去趕地鐵,就近找了家商場吹了吹免費冷氣,順帶逛一逛食品區。封寒北的房子裏連碗筷都沒有,他是日日海鮮大餐,我還得照顧好自己的肚子才行。

零零散散地買了一頓東西,付賬的時候,我正打算抽信用卡出來,卻發現包裏多了一張白色的卡片。

什麽情況,昨天明明還沒有的。

收銀員再次催促,“客人,一共一百六十八。”

哦了一聲,我頓了頓,將自己的卡抽了出去,“刷這個吧。”

兩手大包小包地提著,隨著顧客人潮出了電梯口,我還沒有來得及吸口新鮮空氣,背後就被人猛地撞開。

剛剛結完賬,我的背包就放在塑料袋的上層,沒來得及背上。誰料此時,背後一個黑影沖出來,搶過我手裏的袋子就跑,大力的慣性帶的我踉蹌往前幾步,腦袋控制不住往地上撞。

在腦袋磕地板之前,我本能地伸出雙手,放在身前緩沖了一下,這也導致撞地的姿勢特別難看,四仰八叉不說,一只鞋子都甩了出去。

周圍的群眾頓時嘩啦啦湧過來,有個大媽力氣出奇的大,一把手就給我提了起來,中氣十足地說,“幺妹兒,摔得咋樣?”

“沒事兒,”我也火上來了,腳上踹了僅剩的一只鞋,光著腳就沖著那搶劫的追過去,只留給大家一道餘聲,“阿姨,東西看著!”

幸好現在是人流高峰期,那個小偷明顯跑也跑不快,他回頭看我竟然追了上來,而且追的速度還不慢,頓時急了,握住我的錢包就一個勁兒地跑。

我真是連吃奶的勁兒都擠出來了,瘋了一樣地跑,嘴裏還在大喊,“抓住他!這狗|日的偷了我的活命錢!”

也不知道我哪裏來的肺活量,一邊跑一邊罵,一邊罵還一邊叫喚,可惜還是越來越慢,眼看著他沖過了綠燈最後幾秒,順利地跑到了馬路嘴邊。

瞪著眼睛,我看著信號燈瞬間跳成紅色,一股子火風從嘴巴一路燒到丹田裏,費勁得喘氣兒,臉都變成了醬紅色。

那小偷朝我比了一個很臟的侮辱性手勢,非常囂張地晃了晃搶來的背包。他的同夥停了一輛桑塔納在路邊,明顯是要接應他跑路。

眼睜睜看著他坐進了車裏,沒等我懊惱追悔,一輛大紅色的敞篷跑車沖了出來,一邊沖一邊罵,“哪個扒手,看老子飛起一腳!”

咚的一下,紅色小跑猛地撞上了桑塔納的後座,死死地堵在了去路。兩輛車同時撞熄火,跑車車內報警器的聲音叫得那叫一個震天響。

下一秒,見義勇為的司機從駕駛室裏走了出來。

人是個小年輕,穿著身到處開口的皮衣,金鏈子大盤表,一頭奶奶灰的短發,另有一副巨大的蛤蟆鏡架在臉上,卻擋不住囂張得意的笑容,“還敢跑,再跑一個我看看!”

這是…一個多麽極其反轉的神展開。

在眾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的當口,我最先清醒過來,噔噔噔就沖了過去。一把扯開凹凸變形的車門,我往裏一看,那小偷捂著頭,明顯是受了點傷,他同夥更慘,被安全氣囊卡在車座裏面,腹背受敵。

小偷望著天降救星,本來眼裏一亮,結果看到是我,頓時有點慌了,“你幹嘛…你不要過來啊…”

“啊!!”

殺豬一樣的叫聲響起,我手裏抓著背包,毫不留情地往他身上砸去。我這個包是個A貨,仿的四四方方信封包,棱角分明,更別說上面還鑲嵌著明晃晃的鉚釘,砸下去絕對一處一個窟窿。

頭頂上的攻擊如同暴雨般落下,小偷被打得沒有還手的機會,鬼哭狼嚎,“要死人了,快把這個女瘋子拉走!”

“現在罵我是瘋子了?你一個死娘炮,他|媽騙我結婚的時候咋不說!”我這個人沒有別的長處,一張二皮臉,紅口白牙地就敢開演,“你在外面嫖男的就算了,還跟著那個奸夫來搶房產證,你說,你還有沒有良心!”

哐哐哐,越說越來氣,我非常投入地往他背上死砸了幾下,那叫一個義憤填膺!

周圍的圍觀群眾頓時燃了,說這還了得,騙婚還出軌,可不能放過他!

那小偷肉體和心靈都受了重創,整個人都瘋了,只知道大吼,“你個臭表子,你少胡說!”

裝作摸了一把淚,我借機喘了口氣,繼續說,“今天丟人就丟人,我也不在乎了。我在外面

辛辛苦苦賺錢,家裏女兒還在醫院等看病,他就敢帶著野男人回家過夜,逼我離婚,你說我該不該打他!”

那小偷氣得顫顫巍巍,爬起來就想打我,直接被旁邊的大哥一腳踹回地上,“媽了個巴子,我最看不起你這種貨色!報警報警,快給他抓回去!”

“我已經拍照了,待會兒直接微博人肉他,告他騙婚罪!”

這時候,警察出現的總是非常迅速,不一會兒功夫,奄奄一息的小偷和同夥就已經被抓了起來。周圍的群眾一人一口唾沫,一副奸夫淫夫的眼神,差點把兩人逼得內心崩潰。

臨了臨了,那小偷還抓住警察,就和見到親哥一樣熱淚盈眶,“哥,我真就是個偷兒,我真不是她老公啊!”

熱鬧轟然散開,我立馬收拾好表情,哪裏還有剛剛的哭天搶地。低頭檢查一看,不知道什麽時候,背包的鏈子斷成了兩半,看得我頓時臉色比鍋底還黑。

高仿貨這麽難買,早知道就多揍他幾下解氣了!

再一看,十指的指縫間都淌著血。摔到時候一撐地,兩只手掌上全都擦掉了一層皮,赤著的腳下也踩出了幾個血腳印,現在腎上腺素褪去,才感到火辣辣的痛感來。

“可以啊姐,演技不錯啊!”這時候,旁邊全程圍觀的奶奶灰開口了,吹了一口口哨,“這一招圍魏救趙可真漂亮。”

看看這位,再看看他身邊報銷的車頭,我頓時有點歉意,一瘸一拐地走過去,“兄弟,今天真是謝謝你幫忙了,不然那倆扒手早跑了。你叫什麽,我給您留個電話,到時候補償您。”

大兄弟推了推墨鏡,靠在車門上裝酷,“你就喊我秋名山車神吧。”

半天沒等我回應,奶奶灰一低頭,卻見我狐疑地打量他,“我見過你吧,聲音和身材這麽眼熟…”

“沒有,怎麽可能——”沒等他說完,我已經直接動手摘掉了這位車神的墨鏡。他滴溜溜地轉著眼睛,看天看地,就是不肯看我,臉上大寫的心虛。

“我肯定見過你…”打量了好幾眼,我追著他的臉左看右看,終於恍然大悟,“是你啊…公園那個竄天猴!”

沒錯了,除了當時是一頭紅色頭發之外,壓根一點兒也沒變啊。

見我認出來,竄天猴也不好意思再裝了,有點尷尬地摸了摸鼻子,“那什麽,我本來是想英勇地出現、做個好事不留名的,沒想到還是被你認出來。”

又無語又好笑,我問他,“那也不用撞這麽狠啊。這車|撞成這樣,維修費肯定少不了…”

其實我心裏想的是,這別是哪個富姐兒的愛車吧,要是被發現了,準得把你的皮都扒下來一層。

“你這說的哪兒話,不是糟踐人好心嗎!”說了一句等著,竄天猴伸手在駕駛室裏翻找了兩下,拿出駕駛證,往我面前一開,“瞧見沒,明媒正娶的老婆,我的車!”

駕駛證上還真是他的一寸照,對著姓名欄,我一個字一個字地讀出來,“瞿嘉寶…”

這位答應的脆生生,“欸!你叫我大寶就成!”

“對了,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呢?”

我笑了,“陳荼,耳東陳,茶字蓋頭的那個荼。正好比你大幾歲,喊一聲姐不虧。”

瞿嘉寶笑瞇瞇地湊到我身邊,估計是個條又高又長,他站在別人身邊,總是習慣性地弓著點背,倒不猥瑣,反而有點討巧的意思。

“姐,車就擱這兒,待會兒有保險公司來拖。你這樣也不方便,我先送你去醫院看看吧。”

我擺擺手,將斷了鏈子的包夾在腋下,指了個反方向,“不是那邊,是這邊——派出所還等過去問話呢。”

瞿嘉寶怪叫一聲,“哈?我不去行不行?我案底可太多了!”

“還想跑?走吧,秋名山車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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