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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回到西苑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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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靈瀟快馬加鞭,晝夜疾馳,十天後抵達西苑門總部,西苑門位於火國與金國之間的千雪山腳下,千雪山上常年積雪,西苑門苑若一座冰城,建在崎嶇的山上,易守難攻。

白靈瀟健步如飛,兩邊梅花花瓣徐徐飛落,走了半個時辰,到了西苑門大門前,大門冰雕玉柱,不見人影,只見他前進三步,後退七步,再返數次,一條三米寬的碎花石路便呈現出來,剛踏上去,前面便走來十幾個灰袍侍衛,齊聲道:“少主!”

“表哥!”嬌滴滴的聲音響起。遠處姍姍而來的女子大約十七八歲,身穿白色錦花齊膝棉襖裙,腳穿貂毛靴,長發齊腰,貼著紫色金花鈾,耳配明珠。圓圓的臉,瑩白紅潤,眼眸顧盼留情,嘴唇有點薄,雖姿色中上,但給人一種刻薄的感覺。

“嗯!”白靈瀟掃了一眼表妹月影,走上臺階,朝大殿去。

月影的手還沒觸到表哥的衣袖,白靈瀟已在她前面十幾尺處,不由得嘟起紅唇,至從懂事起一直都對表哥心存愛慕,可是表哥幾乎從沒正眼看過她,每當見面時,他總是淡淡的掃過,像是對陌生人一樣。私下打聽,表哥在外面有很多女人,最近一直和一個叫玉小仙的青樓女子在一起,心裏又恨又妒,真恨不得把那些勾引表哥的狐貍精個個碎屍萬段。

白靈瀟進入富麗堂皇的大殿,殿堂中七個金壁大火爐冒出陣陣熱氣,使殿內暖如春。殿堂上站著一個束著發,身穿鑲著金邊的淡紫長袍大約四十歲左右的男人,身材修長,儀表堂堂,全身上下散發著威嚴與霸氣,冷冷的俊顏在看到白靈瀟的時候,緩緩的轉變為溫柔親切,笑吟吟地目視著白靈瀟。

“爹!”白靈瀟向前一拜!

“瀟兒,來,過來,讓為父瞧瞧,三年了!”白顏伸出手,扶起白靈瀟,有些激動的撫摸著白靈瀟的臉。

“可練成了?”白靈瀟臉上掛著一絲笑,後退一步,與白顏保持距離。

白顏臉色一僵,眼裏閃過苦楚,略頓一會,恢覆冷峻的面孔,沒有感情的應道:“嗯,我交給你的任務呢?”

“水國與火國已在控制中!”

“嗯,好!”白顏得意的大笑,清冷而貪婪的目光。

白靈瀟冷笑。

白顏有些惱怒,緩緩道:“瀟兒,為父這樣做,也是為了你好,以後,望盡天下,唯有我你獨尊!”

白靈瀟轉過身,背對著白顏,眼裏閃過不宵,冷然道:“大可不必,你知道我要的是什麽?”

“瀟兒,你還不能釋懷?還在恨我?”白顏傷心的問道。

“只要救活她就好!”

“瀟兒,你在外面的事我都了然,只是可別因為女人而傷了身!”白顏的語氣裏含著恨意,卻壓低聲音厲聲道。

白靈瀟冷冷一笑,“我自有分寸!”頭腦裏閃過美滿的笑臉,心情居然變得好了起來。

“表哥!”月影跑進殿來。到了近處時,才又恭敬道:“姨父!”

“影兒,為何總是如此莽撞!”白顏雙目欲奔出火來。

“姨父?我……”月影低下頭,不敢再說話。

“我先出去!”白靈瀟冷冷道。

“好吧,晚上過來用膳!”

白靈瀟走出大殿。

“姨父!可生影兒的氣了?”月影嬌聲道。姨父雖然一副冷冷的樣子,但很少對她那麽嚴厲。

“你下去吧!”白顏冷淡的說道。獨霸武林,一統大業是他畢生的追求,是他一生的希望,無論誰也休想阻止他,瀟兒總有一天會理解的,總有一天會和他一起坐在自高無上的大殿上,做萬人愛戴,萬人朝拜的君王。

月影看著白顏冷酷無情的臉,嗜血的眼眸,狂妄的冷笑聲。不由得打了個冷顫,匆忙退了出去。

白靈瀟一路經過冰雕走廊,西苑門裏幾乎沒什麽景致,除了一望無際的白色,當然,花還是有的,因月依然極愛梅花,她所住的“梅園”種滿各種不同品種的梅花樹,冰枝綠蕊,越是寒冷越是冰清玉骨,花枝滿樹,紅白相間,幾盡妖嬈,清雅秀氣。白靈瀟站在梅園門前,從來都是冰冷拒人千裏的面孔,如今蕩然無存,變得極及柔和,低眉斂目的樣子,真讓人懷疑還是不是白靈瀟。看他腳下似乎有千斤重,久久未跨出一步。

“瀟兒!”激動的女聲有些沙啞。一個四十歲左右的婦人走上前,拉住白靈瀟的手,一起往屋裏走去。

“春姨!”有些傷感的叫了一聲。順從的跟在春雪的後面。

春雪是月依然的貼身丫環,從十歲那樣跟著月依然,如今已有三十年了,月依然生下白靈瀟三年後,不幸染了重病,後被白清用藥物控制住,雖還能呼吸,但卻不能言語,也不會動,宛若活死人一般,放在千雪山上的冰晶洞裏已有十九年了。十九年來,春雪日日盼,日日思,就是希望有一天能找到傳說中的丹藥,救活小姐,她看著白靈瀟一天天長大,然後離開她身邊,一晃三年了。

春雪眼中含淚,讓白靈瀟坐在火爐邊,隨手便泡起梅花茶來,她知道白靈瀟最喜歡的是喝梅花茶,當年也是小姐的最愛。

白靈瀟呆呆的看著春雪的背影,心有感觸,當年娘親重病,自己思念母親,夜夜哭醒,春姨終日在身邊,寸步不離的精心照顧,才讓他的孤苦無依的心得到慰藉。五歲時他就開始跟著白顏習武,在冰天雪地裏站上一天一夜是很平常的事,經常被白顏摔傷,手腳脫臼然後接骨的事隔山磋五的發生,他清楚的記得,那年,他九歲,他的爹爹說那些人該死,因為他們沒有找到藥治好娘親的病,所以讓他一個個殺死他們,用很多種不同的方法,三天裏,他不吃不喝,除了殺人,還是殺人,看著那些人痛苦的表情,哀傷的哭喊,他麻木了,還溫熱的血像梅園裏的梅花,滴在雪地裏,紅紅的一片,然後被白雪埋藏,當時的他居然瘋狂的笑了,最後,他不知如何暈在血海裏。

醒來時,已是兩天後,春姨在他床邊,兩眼通紅,她哭了整整兩天兩夜,記得她哭著對他說,那些人有血有肉,也是父母所生,讓他以後不要再隨意殺人,她從此吃齋念佛,以求上天原諒他的罪過。所以他後來殺人時是有些遲疑的,雖然看到血還是會讓他興奮,但想到春姨,他還是收斂了許多。

春雪拿著冒著熱氣的茶遞到白靈瀟手裏,慈愛的說道:“瀟兒,今年也二十有二了呀!”言外之意很明顯,該成家了,或許會有一個女子能化解他心底裏那股陰冷的邪念。九歲那年,白顏做事太狠,她知道不應該批評什麽,但是她對白顏,從來沒有好感,曾經是,現在也是。

白靈瀟從思緒裏回過神來,笑道:“春姨,瀟兒還年輕呢!”

“難道沒有一個女子能讓瀟兒動心的!”春姨略有些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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