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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酒樓開張前的準備(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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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裏香酒樓裏,藍雨搖著手裏的羽扇,打量著對面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面如芙蓉,眉似柳葉,唇微微一揚風波起,目若秋波,又似寒星,一笑間風情萬千,一嗔而嬌柔狐媚,是女人如此,傾國傾城,是男人如此,千萬少女芳心必如飛蛾撲火呵!藍雨自認自己不差,但是站在此人身邊,頓感失色不少,那個妒啊,暗暗咬牙。眼光由欣賞欲漸轉成箭鋒,變得犀利!哼,光有美貌是不行的,我倒要看看你到底如傳聞中那樣,美若天仙是看到了,不知是否才華橫溢?

“周樂師,你真如別人說的那樣神?”悠悠怒氣變成滿臉春風。一雙俊眼直盯著“美人”的臉龐。

“如果藍兒不信人言,那又何必苦苦相約呢?”端起酒杯,嗔視眼前面色千變萬化的小丫頭,不知她心裏在想什麽?自認閱人無數,清秀淡雅,雍容華貴,溫柔恬靜,聰慧過人……數不勝數,卻唯獨對她有別樣的情懷,那靈動的眼,還有那小巧的紅唇,像手中的的女兒紅,每次欲飲,非此不可!

藍雨全身起雞皮疙瘩了,這聲藍兒真不是人叫的,一定把這搖錢樹給弄到手,清了清嗓子,對他嫣然一笑:“那我清唱一首歌,待唱完後你就彈出音律來,可否?”

“聽藍兒的。”周冷笑看藍雨,不知為何,一見她就如實告知了自己的男兒身,數年來,裝扮成女人,出入於聲色之中,也有諸多無耐。不過,她倒沒說什麽,只小聲的嘀咕著什麽,像是說任邀,表情奇怪。

藍雨想了想,看到桌上的女兒紅,起身便唱起了陳少華的九九女兒紅。

搖起烏逢船,順水又順風。

你十八歲的臉上,象映日荷花別樣紅。

穿過了青石巷,點起了紅燈籠。

你十八年的等待,是純真的笑容。

斟滿了女兒紅,情總是那樣濃。

十八裏的長亭,再不必長相送。

掀起你的紅蓋頭,看滿堂燭影搖紅。

十八年的相思,盡在不言中。

九九女兒紅,埋藏了十八個冬。

九九女兒紅,釀一個十八年的夢。

九九女兒紅,灑向南北西東。

九九女兒紅,永遠醉在我心中。

藍雨唱完後,看向周冷。

“藍兒果然不是一般女子,這首歌唱出了我的心聲啊!”周冷把放在一邊的琴移到面前,閉上眼睛,回憶剛才的醉人的音調,雙手在琴上游起,人間天簌便如春風似的充滿人間,收尾時單手一揚,在空中劃上一道美麗的弧度,餘音纏繞不斷。周冷睜開眼,看到藍雨紅通通的小臉,還有那雙比之前還要澄亮的眼眸。只見她很快的從袖子裏抽出兩張紙,遞到面前,還沒等他拿穩,就飛似的跑到門口,大聲叫小二筆墨侍候。不禁嘴角上揚,發自內心的愉悅,細看了一下,原來是“賣身契”。

此時小語端著小二拿過來的筆墨走了進來,放在桌上,碾起墨來。

“如何?”藍雨一臉興奮,剛才一曲已試出此人不可多得,曲音如天籟,配合得天衣無縫。

“聽藍兒的!”看著湊到面前的小臉,手指情不住輕輕略過那嬌滴滴的紅唇。

這一意外來得太快,藍雨意識到後飛閃到一邊,用衣袖擦了擦嘴。心裏罵著死人妖。

“藍兒在心裏罵我吧?”周冷看她擦嘴的動作,心裏略過一絲痛楚,難道她如此討厭我,皺起眉,悠悠問道。

“哪裏?只不過,周樂師以後不要這樣了!”看著他皺的眉頭,突然不忍了,美人是不應該皺眉的。嘖嘖,滕藍雨,你真沒用!

小語似乎對剛才的一切視若無睹,從容地把添好墨的筆遞到周冷手中。待雙方都在紙上簽下自己的大名後,藍雨把其中一張遞給周冷,把自己的一份收好,然後說道:“開張時再聯系你,在此別過!”對周冷作了個輯,轉身與小月絕塵而去。

身後的人,看著消失在門口的一縷淡藍色的倩影,無耐地搖頭,自己根本還沒來得及說話啊!

“美滿你在哪?”藍雨一腳剛踏進院子裏,就扯著嗓子喊。

美滿正從廚房裏拿出碗來,院子裏已擺好三張桌子,菜已備集,大家都在洗手準備吃午飯呢!這時藍雨已奔到她前面,拿過她手裏的碗,一邊走一邊說:“告訴你,那個周媚娘是個男的,琴藝非常了得,只聽我唱了一次,就能把歌曲的音律彈著出神入化,長得那個妖媚啊,無言可擬,你一見就會明白!還要告訴你,千裏香有辣椒配菜,不用擔心沒辣椒了!”

不說倒忘了,還沒問小月辣椒的事呢,看著藍雨一臉興奮,美滿打趣道:“你看上他了?”

“哪有?”藍雨看好友笑得奇怪,知道她沒安好心。剛才已在千裏香吃過,現在只想回屋大睡一場。“美滿,我不吃了,我想回去睡一下!你要多吃一點。”看美滿蒼白的臉,真是擔心。

“好,那你去睡吧!”對藍雨眨了眨眼,把她推向廂房那邊。

“大小姐,還沒哪個對我們這麽好的呢,以後讓我們幫你幹活可好?”說話的正是早上賣茶那大爺和大娘的孫子,名叫青石。此時他站了起來,對隔桌的美滿說道。

“好啊,你們願意做小二嗎?”美滿笑著問。

“大小姐,只要你願意留下我這個粗人,管吃就行,我什麽也不要。”黃大叔拍著胸口說。他對美滿可是敬重的,至從妻子病逝,自己一天到晚忙著賺錢還債,沒空照顧孩子,令他萬般愧疚,剛才說要吃飯時,走進來看到兩個娃兒,一個大男人差點就嚎啕大哭了,還給錢幫他還債。他這輩子就是給大小姐做牛做馬都心甘呀!

美滿知道他想報恩,不圖別人施舍的心態,便說道:“黃叔,你可以留下來,但是我照給工錢,每個月扣出一些,待到扣出的錢夠我借給你的那麽多,就不再扣了,可好?”沒有工作的日子她可是深有體味,那個狼狽,不是三言兩語可以說得明白的。

“哎哎!”黃叔聲音有些哽咽,大夥兒也高興地拍著手喊:“好!好!我們有活幹了!”

轉眼間已過了二十天,期間藍雨忙著訓練那些從青樓裏找來的舞妓,至於傳說中的周媚娘沒有來過,不過如果真像是藍雨所說的那樣出色的話,想必也不用再訓練了。

而美滿和羅叔則忙著張羅酒樓的菜式,辣椒的事也解決了,還有院子腌制的酸菜也可以做菜了,需要的醋啊,面粉啊,五香粉啊……都已準備齊全,羅叔的三個學徒在美滿的調教下,對酒樓的菜譜也掌握得七分熟了。怕人手不夠,美滿又多請了幾個學徒,那幾個學徒如今也像模像樣,可以登堂了!萬事俱備,只待開張之日啦。

原來的酒家,現在變成了三層的酒樓了,三樓有八個雅座,窗口開向裏面,可以看舞蹈,聽歌,還可看到對面雅座裏的人和一樓的情形。雅座之間用上好的木料間隔,是為了使隔音效果更明顯,墻上裏掛上一些畫,都是請京城裏最好的畫家畫的,畫的都是酒樓裏的招牌菜,畫得栩栩如生,引人垂涎三尺。在順著樓梯往上的二樓間凸出一個可以容下十個人跳舞的隔空看臺,看臺後是個給演員換衣服準備的房間,房間與看臺間用粉色的絲綢隔住,因為是酒樓是中空的,所以二樓就是類似於走廊一樣,邊上圍著欄桿。二樓和一樓都是招待普通客人的,有可容納八人的圓木桌,也有小型的四方桌,以便靈活支配。桌上鋪有鏤空桌布,長凳也換成了雕花椅子,酒樓四面掛滿燈籠,燈籠是用七種顏色的紙糊的,是為了晚上襯托出燈光效應。一樓櫃臺後就是廚房,還有一個廚房是在後院裏,是專門做燒烤用的。

小月和小語負責發傳單的事宜,凡是開張前三天來本酒樓用餐的,可優惠百分之三十,還能優先得到貴賓卡,得到貴賓卡的顧客以後在此用餐都可打八五折,如果開張三天後來本酒樓用餐的顧客,可以要求要積分卡,積分越多越省錢,積分卡是用竹子制作,上刻有酒樓名稱,還有地點。單子發出去後,即將開張的酒樓成為了京城大街小戶的熱門話題。為了請到京城有權勢,有錢的達官貴人,美滿和羅叔特意做了酒樓的招聘菜,九九扣肉,由小月小語連加請貼一齊送到那些大款的府上去,畢竟,以後賺的主要是他們的錢,反正他們錢多得也沒處花。

“美滿啊,你看這件衣服怎麽樣?”藍雨穿著“美雲裳”剛送來的舞裙,在美滿面前跳起了舞。“美雲裳”可是寒城的第一繡莊,專門為皇孫公子,達官貴人做衣服的裁縫店。

美滿笑著打量藍雨,只見藍雨上身緊身淡藍色的抹胸,外面用寬松的櫻桃紅披肩罩著,下身橙色煙紗散花裙,腰間用碎花絲紗系成一蝴蝶結,橙藍這兩個對比色巧妙結合,渲染出動感,鮮艷的色彩讓人充滿活力,加上現在舞動的妖嬈身姿,猶如蝶戀花欲走還留,偶爾回眸一笑,長發飄逸,粉臉含春,所謂的伊人,便是如此了吧。

小月小語一旁不住的點頭,原來忙碌的小夥子們看到如此姿色如此美妙的舞姿,呆在那忘記了原本要做的事,只顧目不轉睛的盯著藍雨。此時一聲柔美清靈的笛聲響起,打破了剛才的寧靜,但卻增加了無言的美妙意境,聲中有舞,舞裏含歌。此時吹笛之人漸漸走入人群視線,原來是一個穿著紅衣紅長裙的美嬌娘,火紅的衣裳襯托出此人的芙蓉姿,眉若三月柳如絲,目如秋波印寒月,柔夷輕扶玉笛響,秋風拂面裙輕揚。

“美滿,這就是周媚娘!”不知何時笛停舞散,此時的美滿被周冷的驚艷之姿震撼,一時呆地不動。

周冷輕笑,看著眼前這位一只手拿鍋鏟,一指玉指放在唇片上的叫美滿的女子,此女有著與藍兒不分上下的絕顏,但卻身形纖弱似風來必倒,惹人憐惜!

在藍雨的呼喊中回過神來的美滿,第一個動作便是用鍋鏟指著藍雨身後的周冷問道:“你就是周媚娘?”看到周冷點頭後。丟開鍋鏟抱住藍雨驚呼:“長得好正點呀!你真厲害,如此絕色不僅秀色可餐,而且金光閃閃啊!”

“那還用說,看看我是誰了?”藍雨聽到美滿的話,小嘴厥起,一臉得意!

一旁的周冷又一次輕笑出聲,這表姐妹不僅相貌七分相似,連看他的神情都一樣不可思義,居然用金光閃閃來形容他!

“大小姐,金光閃閃是什麽意思啊?周樂師看上去也沒有閃光呀?”青石一臉的疑惑。

“唉,世上有什麽東西是金光閃閃的?”美滿看著青石,嘆了口氣,見他還沒反應過來,兩手一攤,道:“金子嘛,你說搖錢樹是不是金光閃閃啊?”

藍雨看著美滿的樣子,咯咯的嬌笑,這一個多月來,適當的飲食和運動,好友的身體漸漸地好起來,雖仍然瘦小,但也是玲瓏有致,尤其那雙眼睛越來越來的亮,透著靈氣!

旁邊圍觀的人也跟著笑了起來!

“得,還不幹活?過兩天就要開張了,還不整理好院子?不幹活的不給工錢!”謝姨笑著對大夥說。

大夥一聽這話,一下子都散開了,因為人手增加了許多,所以在隔壁又買下了一個院子,是藍雨她們住的,這邊就是下人住的地方了!今天是搬遷的日子。

美滿接過小月遞過來的鍋鏟後,嘻笑道:“周樂師,你們倆聊吧,我還要準備午餐呢!”說完眨著眼,對藍雨笑了笑,拉著小月走了。

“藍兒!多日不見,想死我了!”周冷用男音對藍兒說道。在她面前,他恢覆男子的身份,也不想隱藏自己對她的感情。

“周樂師,我請你來不是說廢話的,隨我來!”雖然這男人世間少有,但是男人一般都不是好東西,想她藍雨好歹活了二十二年,這些道理還是懂的。

周冷眼瞼下垂,長長的睫毛透著無盡的誘惑,嘴角一縷無奈的笑,跟著藍雨走入閨房。隨手便把門帶上。

藍雨見他把門關了,隨後又去開了門,瞪了一眼周冷,道:“如不是外面太亂,也不會讓你進到我閨房,還想關門,真想得美呀你?”

“藍兒生氣時真好看,如三月桃花般可人!”周冷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

藍雨心裏還是高興的,試問哪個女人不愛聽好話,便笑道:“哪裏比得上周媚娘天姿國色,傾城傾國呀!”

“藍兒太擡舉在下了,聽說開張那天不僅請了許多達官貴人,連寒城三大青樓的花魁都請來了?”剛才走進酒樓大門時,也不禁驚嘆,還真沒見過如此別具一格的酒樓。

“那當然,我們美滿的手藝可是一流的,誰能抵擋美食的誘惑呢?你又不是沒吃過我們的招牌菜?如果達官貴人肯來,還怕花魁拒絕嗎?”

“那個九九扣肉的確是味美香醇,吃了還想吃!”想起那菜,突然就感覺餓了。也許真的可以超過京城那三大酒家也不一定。

藍雨拿出要演唱的冊子,一首一首唱給周冷聽,讓他心裏有個數。

話說,那天,周冷聽到了人間天籟,吃到了人間美味。後來便不回去了,與藍雨她們住一個院子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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