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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燭龍鱗甲9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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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快速的往前沖,地板在不斷的上升,雖然看起來速度其實並太快,但是墓道本身就那麽高,他們只跑了幾步,墓道已經變得非常低矮,壓迫著每一個人。

萬俟景侯盡量彎著腰,伸手蓋在溫白羽的頭頂上,防止火焰和倒刺掉下來。

眾人飛快的往前沖,墓道的機關始終發出“喀啦啦”的聲音,墓道瞬間升起了很高,溫白羽都覺得彎腰往前走很困難,頭頂上的倒刺還沒有紮下來,但是火焰已經烤的他們渾身發熱,耳邊是“呼呼——”的火焰燃燒的聲音,巨大的火焰席卷著整個墓道。

慕秋大喊著:“快快!快跑啊!”

四周被一片火海包圍,身後的墓道盡頭是個千斤閘,他們唯一的目標就是往前跑,然而跑到最前面的時候,眾人赫然發現,前面竟然是個死路口!

一座巨大的石墻擋住了去路,眾人跑過去的時候,頓時一陣深深的失望,墓道的地板還在上升,上升的越來越快,巨大的墓道很快就要被夾起來了,頭頂上的倒刺好像是一個個吐著火焰的獠牙,正等待著獵物進嘴。

萬俟景侯沖過去,伸手摸了摸石墻,突然單膝跪在地上,在石墻上快速的摸索,突然說:“這裏有機關。”

慕秋立刻睜大眼睛,興奮的說:“機關好啊,我師父肯定會!”

唐無庸把慕秋撥開,壓低他的頭,快速的去摸石墻,他的鐵爪子在石墻上不斷的摸索著,很快就找到了萬俟景侯說的機關。

機關板設計的非常貼合,只有略微的小細縫,竟然這樣就被萬俟景侯發現了。

唐無庸猛地一攥鐵爪子,鐵爪子突然發出“嗖——”的一聲,從手背上的關節上,冒出了幾個銀針。

唐無庸快速的將銀針插進機關裏,慕秋貓著腰,大喊著:“師父!師父快點,快點!”

地板在上升,機關板的位置很快要被地板給掩埋掉,眼看著就要失去了唯一打開石墻的機會,突聽“哢嚓!”一聲。

唐無庸立刻說:“來搭把手。”

“哦哦!”

慕秋趕緊要貓腰過去幫忙,結果剛過去就被唐無庸給撥開了,說:“不是你。”

慕秋:“……”

萬俟景侯一步跨過去,他和唐無庸兩個人一人一邊,將手插進石墻的縫隙裏面,猛地一拉,就聽“哢嚓——”一陣巨響,石墻竟然被打開了,出現了一個方形的洞口。

洞口也在被吞沒,洞口打開的一瞬間,唐無庸一把將慕秋推了進去,隨即自己也跳了進去,其他人趕緊跟著跳進去。

溫白羽和萬俟景侯是最後跳進洞口的,溫白羽感覺渾身都被火焰包圍了,洞口也越來越窄,簡直九死一生。

萬俟景侯一縮肩膀,盡量將寬肩縮窄,身體拉長,猛地鉆進了洞口裏,與此同時,“嘭!!!!”的一聲巨響,地板終於被外圍的空氣推了上去,和巨大的倒刺合在了一起,洞口也被全部封死了。

眾人跳進洞口裏,回頭看了看,好像一個人也沒有少,都松了一口氣,全都癱倒在地上,感覺剛才真是刺激到頭了,現在心臟還在不斷的梆梆跳,就跟敲梆子一樣。

溫白羽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也不知道是熱汗還是冷汗,總是心跳的很快,耳朵裏都是“嗡嗡”的嗡鳴聲,不知道是不是剛才太過緊張了,總覺得肚子有些不舒服。

不是有些,是非常的不舒服……

那種不舒服的感覺不斷的蔓延著,讓他手腳發涼,腹部一陣揪著的疼痛,疼的溫白羽站不起身來。

“白羽?”

萬俟景侯見溫白羽打哆嗦,立刻警覺起來,伸手拉過溫白羽,說:“你怎麽了?”

溫白羽說不話來,伸手按在自己腹部,疼的滿臉都是汗。

訛獸兩只耳朵抖來抖去的,說:“啊呀哎呀,不是要生了吧,我之前說他懷孕了你們都不信啊!他現在靈力波動的很快呀!”

黑羽毛也嚇了一跳,按理來說溫白羽懷小五的時間比之前都長了太多了,現在生出來的話,也不會讓人驚訝,但是這種地方什麽都沒有,而且黑燈瞎火的,也沒有個準備。

萬俟景侯有些手足無措,伸手摟著溫白羽,擦了擦他頭上滾下來的汗,溫白羽的頭發全都汗濕了,一摸衣服竟然也濕透了,呼吸有些紊亂,伸手抓著萬俟景侯的衣服,似乎疼得厲害,指節都泛白了。

慕秋驚訝的說:“啊?原來溫兄弟是個女人嗎?”

唐無庸:“……”

慕秋說:“我們這裏也沒有人懂醫術啊,這可怎麽辦?而且咱們都沒有退路了,一時半會兒也出不去。”

慕秋說的都是大實話,相當的大實話。

溫白羽忍了一會兒,他總有這種感覺,似乎只要忍一會兒,就能過去,應該不會疼的太厲害,但是事實是他想錯了,溫白羽忍了半天,竟然還是那麽疼,而且越來越疼。

就像訛獸說的,他也感覺到了自己的靈力在波動,而且非常兇猛,不斷的波動著,弄的溫白羽氣息非常不穩定。

溫白羽有些受不了,萬俟景侯見他那麽難受,但是又幫不上忙,根本不知道如何才好。

慕秋在竹簍子裏找了半天的藥,發現並沒有什麽安胎的藥,他拿了一個小瓶子,說:“呃……這個鎮痛的有用嗎?”

唐無庸把他手裏的瓶子拿下來,扔回竹簍裏,說:“不能給他瞎吃。”

慕秋摸著下巴,說:“原來溫兄弟竟然是女子,哎呀怪不得長得這麽溫柔呢,可是也不像啊,咦,溫兄弟有喉結啊?”

唐無庸:“……”

唐無庸徹底無奈了,冷著臉捂著他的嘴巴,把慕秋拖到一邊去了。

慕秋現在渾身都疼,畢竟他們才做過,而且還是在墓葬裏做過,慕秋還是第一次,唐無庸的動作雖然不算粗暴,但是也相當急躁。

慕秋疼的呲牙咧嘴的,唐無庸無奈的說:“溫白羽是男的,你別在那邊添亂了。”

慕秋驚訝的說:“男的也能生啊?!”

他這一聲喊得非常大,所有的人都側頭看過來,慕秋睜大了眼睛,一臉好奇寶寶的樣子,隨即眼睛轉了幾圈,換上了一種驚慌,嘴唇顫抖了兩下,說:“那……那我呢,師父你把那個留在我身體裏了,我會不會也……唔唔,師父你捂我嘴巴幹什麽!”

慕秋一說完,訛獸用一臉笑瞇瞇原來如此的表情看著慕秋和唐無庸,唐無庸覺得太陽穴在猛烈的跳動,然而不得不說的,慕秋的話讓他突然想起了剛才的情景,平時裏咋咋呼呼的慕秋一副乖順的樣子坐在他懷裏,任由他索取,那樣子讓唐無庸興奮極了。

唐無庸一想到這裏,輕微咳嗽了一聲,說:“放心吧,你不會。”

慕秋“啊?”了一聲,然後說:“哦……這樣啊。”

慕秋的臉部表情非常精彩,這讓唐無庸忍不住說了一句:“怎麽?很失望?”

慕秋的臉色“嘭”的就紅了,就跟被炸了一樣,瞪著眼睛說:“當……當然沒有!”

他們說著話,趴在黑羽毛懷裏的小七篤突然動了一下,兩只尖尖的狼耳朵抖了一下,裏面的小絨毛都看的清清楚楚的。

黑羽毛低頭看了看懷裏的小七篤,小七篤突然從他懷裏站了起來,甩著短短的尾巴,警戒的看向前面。

與此同時萬俟景侯也聽到了聲音,扶著溫白羽,說:“前面有聲音。”

其他幾個人也警戒起來,溫白羽根本聽不到什麽聲音,他滿腦子裏都是“嗡嗡”的聲音,吵得他根本沒辦法聽清楚其他的聲音,身體也發軟,一身一身的汗出來,又感覺太冷了。

萬俟景侯將他扶起來,溫白羽根本沒有什麽意識,就跟著站起來,站起來之後又差點跌倒。

萬俟景侯摟住他的腰,突然瞇了一下眼睛,眾人也聽到了那種聲音……

“轟隆——轟隆隆——”

“轟——”

“轟隆——”

有什麽東西好像從墓道裏正滾出來……

眾人這個時候才意識到,他們從洞口沖進來之後,這裏面也是條漆黑的墓道,身後的洞口已經被封死了,只能往前走,前方毫無盡頭,但是墓道有一種很微妙的傾斜角度,傾斜的角度雖然不大,甚至算不上坡度,但是如果有東西從上面滾下來,他們很可能被碾成肉泥。

“轟隆——轟隆——轟——”

聲音很嘈雜,很多的聲音夾雜在一起,不斷的湧過來,溫白羽耳朵裏就算再轟鳴,也能聽到這種動靜了,墓道有種地動山搖的感覺。

一個巨大的黑影從前面的墓道突然擠出來,猛地向他們碾過來!

又是機關!

這墓葬裏處處都充滿了機關!

巨大的滾石,而且帶著尖刺,像一個巨大的刺猬一樣,從遠處滾過來,不知道滾石滾了多久,蓄力已經非常大了,即使墓道的坡度很緩很緩,滾到他們面前也非常快了。

“轟——!!!”

一聲巨響,滾石沖著他們沖了過來,唐無庸立刻沖上去,鐵爪子一把抓住滾石的尖刺,“嘭!!!”的一聲巨響,滾石太沈重了,好像是一個千斤閘一樣,推著唐無庸不斷的往後,往後。

唐無庸“嘭!”的一聲,後背撞在了身後的墻壁上,眾人全都貼著墻壁,感覺尖刺幾乎紮到了他們的鼻子。

萬俟景侯摟著幾乎疼的不省人事的溫白羽,側頭往前看了一眼,“轟隆轟隆——”的聲音就沒斷過,說:“前面還有滾石,不能硬抗。”

他說著,也撐住滾石,說:“從縫隙走!”

他說著轉頭看向化蛇,說:“你帶著白羽。”

滾石設計的幾乎是嚴絲合縫的,想要從旁邊擠過去真的很困難,萬俟景侯和唐無庸撐著滾石,眾人從兩邊往外擠。

訛獸突然大喊了一聲,就看到有一個巨大的滾石從墓道深出滾了出來,“嘭!!!”的一聲巨響,砸在了剛才的滾石上。

化蛇背著訛獸,扶著溫白羽快速的往前走,溫白羽疼的滿臉都是汗,他覺得自己腦子裏都不清醒了,如果不是化蛇架著他,根本走不動路。

“嘭!!!”的一聲巨響,滾石激起了一片塵土,眾人震驚的看著身後,溫白羽幾乎被砸醒了,那片塵土背後,萬俟景侯和唐無庸還在後面。

眾人震驚的盯著身後的塵土,化蛇這個時候喊著:“快走靠邊!又來了!”

巨大的滾石猛地又滾下來一個,幾乎刷著眾人的鼻尖,猛地從黑暗的墓道裏滾出來,“嘭!!!”的一聲,又是巨響的聲音,剛才的塵土還沒有落下去,又激起了一片塵土。

溫白羽腦子裏發懵,耳朵裏“嗡嗡”的響,眼看著那片塵土,眼前的景物都在旋轉,不停的旋轉,耳邊都是慕秋的大喊聲。

還有人喊他的聲音,溫白羽猛地一頭栽在地上,一下失去了意識。

溫白羽倒在地上,感覺有人拽著自己的領子,一點一點的往前拽,拽著他領子的力氣似乎也不太大,他們的移動速度很低,一點點的蹭著地往前。

溫白羽覺得渾身都難受,眼前總是回蕩著剛才的巨響和震動,總是能看到一個滾石接著一個滾石的砸下來。

緊跟著溫白羽想起了很多事情,眼前畫面不斷的穿梭著,青銅閃著金光的機關匣子,十二個月亮,神秘的聖池,還有他和萬俟景侯的點點滴滴……

溫白羽聽到黑羽毛和他覆述是一回事,只能感覺到熟悉,但是自己想起來又是另外一回事。

他出了很多汗,已經嚴重脫水了,嘴唇幹裂著,皺著眉,呼吸有些急促。

他感覺拖拽著自己的力氣消失了,然後臉上有些星星點點的水滴,冰涼的水滴讓溫白羽一下就醒了過來,發出“嗬——”的一聲,猛地坐了起來。

溫白羽一醒來,就感覺到腹部還是疼,疼得不行,眼前黑洞洞的,適應了一會兒才看清楚,他似乎在一個墓室裏,沒有黑暗的墓道,沒有帶刺的滾石,也沒有撞擊的塵土,但是四周非常陌生,同樣漆黑一片。

眼前是個白絨絨的東西,頭略微有些大,全身都是白色的,毛皮很光亮,閃爍著一雙藍色的大眼睛,圓溜溜的盯著溫白羽。

溫白羽盯著眼前這個白絨絨的小狼崽子,頓時有些接受無力,他剛剛才都想起來,在他的印象裏,七篤應該是一個長相很硬朗,帥氣英俊,面對眾人的時候會露出憨厚的笑容,遇到危險的時候又會露出狼神的野性,藏著很多過往的那個人。

而眼前的小七篤一副萌萌小小的樣子,硬朗的外表還沒有長開,小奶狗的造型簡直萌死人,那雙藍幽幽的眼睛卻沒有變,裏面也隱藏著許多滄桑。

小七篤用爪子撥著水,往溫白羽的臉上灑,等溫白羽醒了,就定定的看著他,然後低低的叫喚了兩聲。

溫白羽捂著腹部,慢慢的坐起身來,發現自己身上有很多傷口,應該是劃破的,還有許多紮孔的痕跡,估計是那些滾石的尖刺弄的,而小七篤身上也是斑斑駁駁的血跡,白色的皮毛染得有些發紅,看起來分外可憐。

除此之外,竟然沒有其他人了。

溫白羽立刻從地上爬起來,這個簡單的動作竟然疼得他一身都是汗,踉蹌了兩步,轉身看了看四周。

一個漆黑的墓室,墓室裏仍然非常空曠,但是或許這是一個最不空曠的墓室裏,因為墓室的三面擺著兵器架,上面都是形形色色的兵器,墓室的中間有個水池,不過是個普通的水池,也沒有十二個月亮,這應該是個武器庫。

很多溫白羽沒有見過的兵器,各種機關,各種刀槍劍戟,做工都非常精致。

可是溫白羽沒時間看這些,他不認識這裏,唯一能知道的是,他們還在墓葬裏。

溫白羽看向小七篤,說:“其他人呢?”

小七篤的眼睛也全都是焦急,藍色的眼睛非常明亮,卻搖了搖頭,表示他也不知道其他人在哪裏。

溫白羽不知道現在是什麽情況,他和其他人走散了,因為什麽不得而知,只是知道現在就剩下自己和小七篤了,而且自己現在腹部疼得厲害,不知道是不是小五要出來了。

溫白羽站了一會兒,體力像被抽幹了一樣,艱難的又坐了下來,小七篤走過來,關心的看著他,用毛茸茸的腦袋拱了拱溫白羽。

溫白羽深吸著氣,目光快速的四周掃視著,突然他的目光頓了一下,立刻站了起來,走向左邊的兵器架。

小七篤不知道他要幹什麽,但是還是跟著他走過去。

溫白羽站在兵器架前面,他似乎看到了一個很熟悉的東西,這個兵器他之前見過。

溫白羽盯著兵器架有些出神,在兵器架上,有一把刀,刀尖微微上翹,刀身有略微的弧度,整體是玄黑色的,刀面纏繞著一條暗紅色的龍,這條龍采用的是陰刻的手法,看起來有些平淡無奇,但是其實是血槽,龍本身沒有顏色,因為兵器常年飲血,所以刀身上的龍已經變成了暗紅色。

這把刀沒有刀鞘,刀柄是銀白色的,和玄黑色的刀身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散發著陣陣寒光。

竟然是吳刀!

溫白羽他們之前在水底的水晶墓裏見過吳刀,當然就躺在棺材裏,沒想到再次見到吳刀,這把刀竟然藏在這個墓葬裏,而且陳列在眾多兵器之中。

吳刀泛著寒光,看起來非常兇煞。

吳刀本身就是大兇煞器,和萬俟景侯有極大的共鳴,這個時候因為溫白羽的走近,吳刀忽然發出“嗡——嗡——”的金鳴聲。

溫白羽感覺到一股躁動充斥著他的五臟六腑,是一股屬於煞氣的躁動,或許不是所有人都可以駕馭吳刀的,溫白羽覺得連自己這種和煞氣都不沾邊的人,見到這把刀,都能被它左右,這確實是一把好刀。

溫白羽身體本身就不舒服,想要回避這種煞氣,但是他發現這把吳刀似乎有些與眾不同。

溫白羽再往前走了兩步,離近了仔細的看了看,發現吳刀的刀柄上似乎有些裝飾,但是看起來又不像是裝飾,竟然是機關扣一類的東西。

溫白羽好奇的伸手把吳刀從兵器架上拿了下來,握在手裏掂了掂,吳刀立刻發出一種金鳴聲,震得溫白羽手臂發麻。

溫白羽的手指放在刀柄的機關扣上,輕輕一碰,就聽“唰——”的一聲,吳刀的刀刃竟然瞬間伸長了!

不只是溫白羽,小七篤也被嚇了一跳,兩個人都有些震驚的看著那把吳刀,吳刀的刀刃中間變長了,龍的身體又多加了一段,原來這把吳刀裏竟然也藏著機關,刀刃可以伸長。

溫白羽驚訝的看著這把刀,手放在手裏掂了掂,心想著在這個時代萬俟景侯似乎還沒有鑄成龍鱗匕首,上次在水晶墓裏,萬俟景耍了一下吳刀,那姿勢簡直帥的不行,如果能讓萬俟景侯拿著把刀用倒是很好。

溫白羽這麽想著,突然就想到了,他們現在走散了,其他人都不知道去向。

溫白羽低下頭來看小七篤,小七篤也正擡著頭看他。

溫白羽拍了拍小七篤的腦袋,說:“走,咱們去找其他人。”

小七篤似乎聽懂了他的話,立刻使勁點了點頭,跟著溫白羽往前跑了好幾步。

就在兩個人要出墓室的時候,突聽……

“白羽。”

溫白羽一陣驚訝,聲音是從墓室外面傳來的,似乎小七篤也聽到了那種聲音,兩個人飛快的跑出墓室。

墓室外面黑洞洞的一片,墓道裏沒有燈光,一片漆黑,什麽人也沒有,剛才那一聲“白羽”,似乎是幻覺一樣。

溫白羽左右看了兩眼,感覺不可能是幻覺,畢竟除了自己,小七篤也聽見了那種聲音,那聲音和萬俟景侯一模一樣。

“白羽。”

“白羽……”

聲音又傳來了,是從墓道深處傳過來的,聲音很小,似乎還帶著一種奇異的笑聲。

溫白羽看著漆黑的墓道,頓時後背有些發麻,他還是沒有看到任何人影,但是萬俟景侯的聲音就在前方,帶著微妙的笑意,正在呼喚他的名字。

“白羽……”

“白羽……”

“白羽……”

那聲音呼喚的很頻繁,似乎在催促溫白羽,溫白羽看了一眼小七篤,招了招手,示意他跟上來,小七篤立刻跟上去,兩個人就走進了墓道,快速的往前走。

“白羽。”

那聲音還在繼續,一聲一聲的叫著,溫白羽頭一次覺得萬俟景侯的聲音竟然讓人渾身發冷,忍不住打寒顫。

那聲音似乎在移動,他們往前走,聲音就往前走,始終和他們保持著距離,墓道裏的壁畫又都一樣,溫白羽有一瞬間覺得自己其實是鬼打墻了。

“白羽!”

那聲音又開始叫了起來,溫白羽猛地停住了腳,看著四周,小七篤也跟著他停了下來,緊緊貼著他的腿。

溫白羽將他從地上抱起來,小七篤就老老實實的窩在他懷裏。

溫白羽等了一會兒人沒動,那聲音就一直在叫他,似乎催促的很勤,讓他繼續往前走,可是溫白羽偏偏不再往前走,轉身準備往回走。

那聲音似乎著急了,立刻喊著:“白羽……白羽……白羽!”

聲音和萬俟景侯非常像,但是語氣一點也不像,溫白羽快速的往後走,就聽到身後發出“嘩啦——”一聲,似乎有什麽東西終於忍耐不住了,從黑暗中撲了出來。

與此同時溫白羽猛地回身,手指輕扣住吳刀的機關扣,輕輕一彈,“唰——”一聲,吳刀頓時變長了,那黑影一撲出來,立刻就迎上了溫白羽手中的吳刀,立刻又往後撤退。

小七篤猛地一下從溫白羽的懷裏縱躍出去,別看他的腿短短的,但是速度竟然無比的快,跳起來就跟一只兇猛的成年狼一樣,快速的躍起,發出一聲不算低沈的低吼聲,一下將那黑影撲倒在地上。

“哎呀……白羽……白羽……白羽……”

那東西撲騰著,被撲倒在地上,小七篤樣子很兇猛,叉著小腿,亮著尖尖的爪子,按住那撲騰的很歡實的東西。

溫白羽跑過去一看,竟然是一只鷹!

鷹的個頭並不小,不張開翅膀都比七篤大得多,但是七篤很兇猛,那只鷹不斷的撲騰著翅膀,蹬著爪子,但是根本掙紮不開。

溫白羽有些瞠目結舌,這是一只老鷹,不是一只鸚鵡,他竟然會學人說話,被七篤按在地上,嘴裏還不斷地喊著:“白羽……白羽……白羽……”

學的特別像,和萬俟景侯的聲音簡直一模一樣!

那只老鷹掙紮著,小七篤似乎被它掙紮的煩了,一張嘴,一口小獠牙亮出來,猛的咬住老鷹的脖子,那動作非常的嫻熟。

溫白羽嚇了一跳,還以為那只老鷹要當場斃命,沒想到小七篤咬下去之後,一張可愛的小臉都扭曲了,然後擡起頭來,沖著地塗了兩下,吐出了一嘴的木頭渣子!

原來這只老鷹,竟然是木頭做的!

這竟然是一只木頭的機關老鷹……

老鷹會說話已經很讓溫白羽震驚了,而這只看起來樣子兇猛的鷹,竟然還是木頭做的,說白了是個精巧的機關。

小七篤張嘴咬那只鷹,木頭鷹發出“啊呀”的聲音,竟然還會說別的話,就是說得不太流暢,有點鸚鵡學舌的樣子。

木頭鷹艱難的說著:“放……放開,吾乃鷹王……”

溫白羽:“……”

溫白羽走過去,將木頭鷹的翅膀捏住,把他從地上抓起來,就跟抓一只雞一樣。

木頭鷹蹬著爪子,立刻“哇哇”的大叫,這回又跟一只烏鴉似的了。

溫白羽心說,鷹王是什麽鬼,你還鷹眼呢……

溫白羽拎著那只鷹,左右看了看,果然是木頭的,身上的羽毛倒是真的,看起來做工非常的精致,每個關節都活動自如,比自己變成的娃娃還要精致,看起來就不是一個檔次的。

溫白羽聽他一直叫自己的名字,應該是遇見過萬俟景侯,或者這只鷹一路跟著他們,否則不可能學會叫自己的名字。

溫白羽瞇眼看著那只鷹,說:“你熟悉這個墓葬?”

木頭鷹撲騰著翅膀,但是撲騰不動,用嘴巴要啄溫白羽,但是脖子太粗轉不過來,只能斷斷續續的說著:“放……放吾下來!”

溫白羽說:“你熟悉這個墓葬?見沒見過別人?”

溫白羽的話還沒說完,木頭鷹已經一口說:“沒有!”

溫白羽:“……”

溫白羽一手拎著他,另外一手平攤,就聽“呼——”的一聲,一股火焰從手心裏猛的冒了出來。

溫白羽看著它,笑瞇瞇的說:“我不喜歡問第二遍,不過看在你做工這麽精致的份上,那就再問你一遍……”

溫白羽還沒有問,那只木頭鷹看到了火焰,立刻蹬著腿,一口說:“有!”

小七篤:“……”

溫白羽說:“你指路,帶我們去找那些人。”

說著,還晃了晃自己手裏的火焰。

木頭鷹看著溫白羽手心裏的火焰,感覺真的從一只鷹變成了鸚鵡,和他彪悍的外表一點也不相似。

木頭鷹很快就帶路了,不過還是被溫白羽捏在手裏,一點作為鷹的樣子都沒有了。

溫白羽帶著小七篤順著墓道往裏走,前面遇到了一個岔路口,木頭鷹給他們指路,他們順著往前走,一直走了很遠。

溫白羽走了一會兒,剛才已經退下去的疼痛又開始慢慢席卷回來,一手捏著老鷹,另外一手用吳刀支撐著地面,感覺走起路來分外的累,一身都是冷汗,肚子裏越來越疼,疼的他要支撐不住了。

溫白羽喘著粗氣,小七篤擔心的看著他。

這個時候就聽“咯!!”的一聲大吼,竟然有一個黑影一下從前面撲了過來。

溫白羽立刻反應過來,猛地向後退了兩步,但是有些力不從心,吳刀支撐著地面發出“呲啦——”一聲刺耳的聲音,溫白羽身體踉蹌。

“咚!!”的一聲巨響,溫白羽被猛地撞倒在地上,感覺腹部是前所未有的疼痛,疼的他整個人都要抽搐起來,腦子裏“嗡嗡”一片,倒在地上竟然起不來了。

小七篤猛地沖過來,一下將撞倒溫白羽的黑影撲下去,那黑影滿臉都是血,臉部都潰爛了,但是不難看的出來是個女人,看她的衣服,應該是和他們一起進來,是之前跑走的香姐!

香姐似乎已經變成了粽子,她臉上好多血,瘋狂的撲倒溫白羽,然後對著他的脖子猛的咬下去。

溫白羽“嗬——”了一聲,他身上沒有力氣,腹部劇痛無比,身體一陣陣的抽搐,呼吸越來越快,七篤猛地將香姐撲走,溫白羽感覺脖子上的肉似乎生生被撕掉了一樣。

他滿臉都是汗,掙紮著睜開眼睛,就看到小七篤正在和香姐纏鬥在一起,小七篤還是那麽彪悍,撲住獵物之後,就開始不斷的撕咬。

溫白羽一倒在地上,那只木頭鷹立刻就趁機騰空而起,撲扇著自己的翅膀,在眾人頭頂上盤旋了一圈,似乎想要看熱鬧,或許是墓葬實在太無聊了,它並沒有馬上飛走。

溫白羽倒在地上,使勁掙紮著站起來,費了半天力氣,只是感覺身上越來越疼,越來越沒勁,而且很冷,雙腿不斷的哆嗦著,渾身顫抖起來,嘴裏發出“嗬——嗬——嗬——”的聲音。

小七篤撕咬著香姐,聽到溫白羽艱難的呼吸聲,回頭了一下,這一瞬間,香姐已經暴起,將小七篤一下撞飛,然後沖著小七篤撲過去。

溫白羽摸索到身邊的吳刀,猛地攥起吳刀,使勁一甩,吳刀不是匕首,總有一些長度,鋒利的吳刀打著旋轉,在黑暗的墓道中劃出一條巨大的白光,“嘭!!”的一聲砸進了墓墻裏,一下將撲過去的香姐隔開。

一瞬間小七篤已經靈活的從地上竄了起來,快速的一躍,躍到了溫白羽身邊。

香姐已經是粽子了,毫無意識,滿臉都是潰爛,不知道遇到了什麽機關,估計是腐蝕性的東西,看起來慘不忍睹,她似乎不敢去碰那個吳刀,繞開兩步,然後沖著溫白羽和小七篤又撲過來。

木頭鷹盤旋在頭頂上,還在看熱鬧,如果它有兩只手的話,一定會拍手。

就在木頭鷹看熱鬧的時候,突聽“踏踏踏”的聲音從墓道深處傳過來,似乎有人再快速的跑步,正往這邊沖過來。

就在香姐要沖過來的瞬間,一個黑影猛地從墓道裏紮了出來,他的動作非常快,瞬間破空而出,絲毫不停頓,一把抽下紮在墓墻裏的吳刀。

玄黑色的吳刀突然發出劇烈的金鳴聲,“嗡嗡——”的聲音震得所有人都覺得頭腦發暈,巨大的金鳴聲過後,“唰——”的一片白光,吳刀猛地一下劃過來,在空中劃出一到煞眼的寒光,帶著巨大的戾氣。

香姐發出“咯——”的一聲大吼,幾乎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身體一晃,斑斑駁駁的腦袋就從脖子上一下飛了下去,“咚!”的一聲撞在了墓墻上,身體也倒在地上,整個人都伏屍了。

血液濺出來,順著吳刀上龍形的血槽滑落,真的形成了一條鮮紅色的龍,兇煞的龍隨著血液的灌流而舞動起來,就像活了一樣!

萬俟景侯手裏握著吳刀,滿臉都是汗水,胸口不斷的劇烈起伏著,猛地甩了一下吳刀,將血槽裏的血跡全都甩掉,然後“噌!”的一聲,將吳刀插在地上,快速的跑過去,扶起地上的溫白羽。

溫白羽意識有些混沌,他似乎隱隱約約的看到了萬俟景侯,萬俟景侯手握吳刀的姿勢果然非常帥,然後身邊隱約又有些聲音,墓道深處傳來了更多的聲音,緊接著看到了好幾個人從墓道裏快速的跑過來。

黑羽毛唐無庸慕秋還有訛獸和化蛇全都從墓道裏跑了出來,他們聽到這邊有動靜,就飛快的追過來,不過萬俟景侯的動作非常快,其他人被他落在了後面。

這麽多人沖過來,墓道很快就滿當當的了,那只木頭鷹盤旋著,立刻忽閃著翅膀,嘴裏說:“啊呀!糟糕!糟糕!好多人!”

它說話的聲音沒有特意模仿的話,就跟鸚鵡學舌似的,非常突兀,慕秋一眼就看到了它。

慕秋常年跟著唐無庸學機關,雖然沒學會多少,但是就喜歡小玩意,看到那只鷹,一下就知道是木頭做的,頓時驚艷的睜大眼睛,指著那只鷹,說:“師父你看!”

木頭鷹想要逃跑,唐無庸已經眼睛一瞇,甩了一下鐵爪子,手背上猛地捐出一股銀線,一下將那木頭鷹給兜頭卷住了,“噌——”的拽了回來。

木頭鷹發出“哎呀”一聲大叫,聲音還和鸚鵡一樣,說:“糟糕!糟糕!被抓住了!”

溫白羽意識有些游離,躺在地上起不來,身體不斷的顫抖著,呼吸非常快,滿臉全是汗珠。

萬俟景侯伸手摟住他,說:“白羽,能走嗎?”

溫白羽有些聽不清楚,胡亂的點了點頭,他艱難的抓住萬俟景侯的手,被萬俟景侯架著,從地上站起來,剛站起來一點,突然一個踉蹌,又跪在了地上。

同時就聽到“嘎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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