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2章 白山黑水1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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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嗬——”的一聲大吼,平凱突然仰面倒下,使勁摳著自己的喉嚨,趴在地上不斷幹嘔著,那顆石頭竟然直接打進了他的嘴裏。

平凱的眼神頓時渙散,表情也變得扭曲起來,瘋狂的摳著自己嗓子,在地上扭曲的大吼著,聲音嘶啞,雙手亂抓,把自己的臉都撓花了。

溫白羽嚇得側過頭去,萬俟景侯趕緊用身體擋住溫白羽的視線,說:“別看。”

平凱的樣子特別可怕,在地上不斷翻滾著,撓著自己的臉,臉全都給撓花了,然後又開始撓嗓子,樣子十分猙獰,像一只頻臨死亡的魚,在地上不斷的打著挺,“咚咚”的敲著地板。

溫白羽扒著萬俟景侯的衣服,伸手捂住自己的眼睛,這叫不見血啊,明明滿臉都是血!

平凱掙紮了沒有半分鐘,雙腿一蹬,頓時睜大眼睛,躺在地上不動了,臉上還是那種猙獰的表情。

萬俟景侯拍了拍溫白羽的肩膀,讓溫白羽等一下,然而自己朝平凱走了過去。

那些打手見平凱死了,都嚇得魂飛魄散,又見萬俟景侯走過來,立刻嘴裏大叫著四散逃命。

萬俟景侯走過去,伸手順著平凱的身體兩側摸了一下,然後又順著腋下摸,好像什麽也沒發現,不由得皺起眉來,把他的背包扯開翻找,裏面也什麽都沒有。

萬俟景侯說:“沒有玉盤?”

溫白羽也跑過來,離近了看,平凱的死狀更是可怕極了,一臉的扭曲,那種痛苦的表情,溫白羽實在難以了解。

溫白羽伸頭往背包裏看,都是一堆補給和武器,根本沒有玉盤的影子,上次平凱和皮子從懸崖上摔下來,他手上應該拿著一個玉盤才對,現在什麽都沒有,難道平凱把玉盤藏起來了?

可是現在平凱都死了,怎麽才能找到那個玉盤?

萬俟流風說:“不管怎麽說,咱們先從這裏出去吧。”

溫白羽是表示同意的,畢竟八層那個地方,有無不勝數的屍體還架在樹上呢,萬一屍體聞到了血氣全都起屍了,那他們就有的忙了。

眾人從墓葬裏出來,外面的天色已經昏暗了,大家把橢月玉盤小心的包裹好,放進背包裏,盤子還把鹓鶵的屍骨從池水裏帶了出來。

按理來說谷雪和溫白羽起初一樣,都是元嬰,但是谷雪就算找到了他的屍骨,以目前的狀態,也無法恢覆自己的肉身,畢竟谷雪的屍骨已經沒有皮肉了,而且在池水中煉屍那麽久,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改變,只有骨頭最多能固魄,還是沒有魂。

盤子準備將谷雪的屍骨帶回去,不過谷雪覺得,就算是帶回去了,照樣還是不能變回鹓鶵,還是就地埋了,也算是得到安息了。

盤子很聽谷雪的,但是多少覺得有些遺憾,小心翼翼的把谷雪的屍骨埋了。

谷雪看著盤子的動作,頓時眼皮騰騰的跳,心裏想著,難道盤子喜歡的是屍骨?

這個想法有點太瘋狂了,畢竟屍骨那種東西,看起來太可怕了,完全沒有皮肉,可是盤子看著他的屍骨一千年,也是因為這樣,才喜歡他的。

谷雪突然覺得自己有點糾結,難道盤子喜歡的是自己的骨頭?所以現在讓他把屍骨埋了,盤子會突出那麽遺憾的表情?

谷雪臉上的表情瞬間變了七八次,等盤子埋好了屍骨,谷雪還在對著自己的墳發呆,眾人叫了他好幾次,谷雪這才回了神,趕緊跟上大家。

眾人上了車,因為萬俟景侯根本沒車本,所以不讓他再開車了,畢竟現在也不是迫不得已的時候,谷雪上了駕駛位,盤子就坐在副駕駛的座位上。

盤子比之前高大了很多,坐在副駕駛上感覺滿當當的,不像之前是個小豆包,坐在副駕駛上還能咣當,這讓谷雪特別不適應。

谷雪開著車,車速也不低,天色從灰黑變成了全黑,黑的很壓抑,突然開始刮大風,“唔唔唔”的風聲從窗戶裏透進來。

車子又開了一會兒,路實在看不清楚,好幾次掉進沙坑裏,硬生生從坑裏騎了上來。

谷雪覺得這樣太危險了,說:“咱們今天晚上還是露營吧,這地方太難走了,等天亮再走。”

眾人也覺得太難走了,好幾次掉進沙坑,都是捏了一把汗。

大家下了車,開始紮帳篷,溫白羽背著他的行李,也跳下了車,“呼——”的一聲巨響,風一下卷過來,帶著漫天的沙土,溫白羽頓時感覺身體一斜,他活了這麽大,第一次有被風吹走的感覺。

而溫白羽也真的被風吹了起來,帶著他的背包一起,瞬間吹了起來,還好萬俟景侯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將人抱在懷裏。

溫白羽被吹得腦子裏還是一團漿糊,頭腦眩暈,老老實實抓著萬俟景侯的衣服,感覺體型小就是太不好了。

不過幸好,盤子又破鏡重圓了,這樣等他們回了北京,就可以讓盤子給他變回去了。

大家把帳篷紮好,大風中帳篷的桿子差點給吹彎了,幸虧大風並沒有持續太久,很快就過去了。

眾人生了火,坐在帳篷前面吃晚飯,溫白羽不能吃東西,所以就百無聊賴的坐在火堆前烤火,而且萬俟景侯不讓他離得太近,以免被烤變形了……

溫白羽掰著手指頭數了數玉盤,一個兩個三個……

一直數下來,頓時“啊!”了一聲,萬俟景侯立刻丟掉手裏的東西,將他抱起來,說:“怎麽了?”

萬俟景侯還以為沙地上有東西,結果溫白羽被他抱起來,還掰著手指頭一副出神的樣子。

半天溫白羽才緩過來,急匆匆的從背包裏掏出一個小本子,抱著筆在上面寫字。

溫白羽寫字的時候很吃力,一是因為關節活動不靈活,二是因為筆相對他來說太大了,抱著筆在紙上寫字,挺翹的小屁股就一扭一扭的。

看的萬俟景侯心裏有點燥熱,忍不住想要伸手拍一下。

溫白羽寫好了字,把本子抱起來給他們看。

——十二個玉盤已經全都出現了,但是咱們手上只有幾個!

萬俟景侯回想了一下,確實是這樣的,十二個玉盤,再加上真正冰宮裏的四個,已經全都出現了,而他們手上只有三個,勉強加上魏囚水的第一個圓月玉盤,還有於先生手裏的玉盤,一共五個,再加上盤子本身,現在是六個。

冰宮裏有四個,他們手上有六個,也就是說還有兩個丟失了,一個是在鏡像冰宮裏,冰宮坍塌之後,溫白羽醒過來就發現玉盤不見了,不知道去哪裏了,第二個是皮子和平凱摔下山崖,玉盤也不見了,他們本以為在平凱手裏,但是平凱並沒有這種東西。

溫白羽苦惱的托住自己的下巴,感覺實在太費解了,那兩個玉盤,到底去哪裏了。

如果他們不能找齊所有的玉盤,就算找到了冰宮,也是無濟於事的。

萬俟景侯見他苦惱,拍了拍他,說:“先別想這些,等回了北京,先找盤子把你變回去。”

溫白羽使勁點了兩下頭,這才是眼前最重要的事情,溫白羽已經做了那麽多天的娃娃,不能吃飯,還沒有丁丁,簡直太不人道了!

萬俟景侯笑了一聲,說:“看來白羽也忍了好久了,等回去之後好好補償你。”

溫白羽:“……”

溫白羽有點犯傻,自己忍什麽了?要補償什麽?難道是吃東西嗎!可是看萬俟景侯暧昧深意的笑容,感覺又不像……

眾人吃了東西,早早就休息了,全都進了帳篷,這地方冷的不行了,大家縮進睡袋裏。

溫白羽照樣趴在萬俟景侯胸前,一邊哆嗦一邊就睡著了。

谷雪鉆進睡袋裏,只把腦袋露出來,也是打著哆嗦,盤子背對著他,不知道是不是已經睡著了,半天沒有動一下,谷雪就看著他的背影,表情有點糾結,他特別想問盤子,是不是喜歡屍骨更多一點。

可是感覺這個問題太奇葩了,而且也太矯情了。

谷雪看著盤子的背影出神,就默默的一直看著,突然盤子動了一下,翻過身來。

谷雪沒想到他的眼睛竟然是睜著的,兩個人的目光頓時對在了一起,谷雪想要裝作不經意的移開,但是盤子的目光非常專註的盯著他,好像有一種強大的吸引力,將谷雪的目光也吸了過去。

谷雪看著他,盤子冷硬的臉上沒什麽表情,但是眼眸帶著一種光彩,專註的看著他,看的谷雪身上感覺到一股灼燒,有點不太自然。

谷雪咳嗽了一聲,輕聲說:“睡……睡不著嗎?”

盤子突然從睡袋裏伸出手來,伸手摸了摸谷雪的臉頰,谷雪縮了一下脖子,感覺盤子的掌心好燙,溫度特別高,摸得谷雪身上發癢,有一種麻嗖嗖的感覺。

谷雪的眼神波動了一下,嘴唇顫抖了一下,盤子突然從睡袋裏鉆出來,谷雪詫異的看著他,就見他走過來,打開自己的睡袋鉆進來。

盤子的身材高大,兩個人的立刻緊緊的貼在了一起,盤子伸手摟著谷雪,薄薄的嘴唇親在他的額頭上,然後順著谷雪的額頭,親到他的眼睛,然後是脖子和嘴唇,薄薄的嘴唇停留在他的唇邊,聲音沙啞的說:“谷雪,我想親你,我想做更多的事情……”

谷雪眼神晃動了起來,他對這些事情根本一無所知,親吻已經是他認知的最大範圍了,不知道還能怎麽做下去,畢竟他雖然活的時間很久,但是一直都在痛苦的煉屍之中,從來沒有愛慕過誰,也不知道自己被愛慕了這麽長時間。

谷雪有些手足無措,只能一閉眼,緊緊抱住盤子。

盤子親吻著他的眼睛,瘋狂的在他嘴唇上啜著,說:“谷雪……谷雪……”

谷雪被他叫的渾身發熱,不停的顫抖著,說:“你……你做吧,就是小點聲……”

盤子看著他閉著眼睛,一副英勇就義的青澀樣子,頓時笑了出來,谷雪一睜眼,就撞見了盤子帶笑的眼睛,輪廓雖然冷硬,但是裏面全是溫柔。

谷雪頓時看的有些癡迷,他喜歡這種溫柔的眼神,讓他一千多年絕望的心態突然有些融化了。

盤子摟住他,在他脖子上使勁啜了兩下,然後又用牙齒輕咬,說:“放松,不會讓你疼的,不過我也是第一次。”

谷雪臉上一紅,聽到盤子也是第一次,感覺心臟騰騰的猛跳,有些高興,不過也有點害怕,自己沒有經驗,盤子也沒有經驗,而且還是兩個男人,肯定會疼死。

谷雪咬著牙,一臉英勇就義的表情,使勁點了點頭,把盤子逗得笑了出來,說:“來,自己抱住我……對,真乖。”

谷雪是直接暈過去的,不是太疼了,而是太舒服了,盤子非常有耐心,並沒有弄傷他,谷雪感受到了盤子的小心翼翼和克制,呼吸聲讓他面紅耳赤的。

谷雪暈過去了一小會兒,眼前白光亂閃,身子直打顫,一陣陣的痙攣,這是他從未體會過的。

等谷雪醒過來的時候,盤子正給他擦汗,見到谷雪醒了,親了親他的臉頰,輕聲說:“累嗎,快睡吧。”

谷雪全是疲憊,感覺懶洋洋的,非常累,不想動,真的想直接睡過去,但是又有點舍不得,眼神追著盤子來回轉。

盤子見他一直幹著自己,說:“閉眼。”

谷雪閉上眼睛,沒一會兒就感覺盤子鉆進了自己的睡袋裏,兩個人相擁著,谷雪睜開眼睛,盤子輕聲說:“怎麽了?”

谷雪臉上有點發紅,不過還是咬牙說:“你真的是第一次?”

盤子點了點頭,說:“怎麽了?”

谷雪撇嘴說:“不太像。”

盤子看著他,說:“怎麽不像?”

谷雪咳嗽了一聲,說:“有、有點……技術有點太好了。”

盤子輕笑了一聲,看著谷雪將信將疑的表情,輕輕的吻著他的耳朵,聲音沙啞的說:“因為我幻想做哭你,已經將近一千年了。”

谷雪的臉騰一下漲紅了,感覺耳朵都著火了,立刻閉著眼睛裝睡覺。

第二天天一亮,眾人就出發了,谷雪起床有些費勁,雖然昨天晚上盤子已經很溫柔了,不過畢竟谷雪是第一次,雖然沒有流血,但是還是腫了起來,走路有些費勁,總覺得後面怪怪的。

溫白羽看著盤子,戳了戳萬俟景侯,在他手心裏寫了幾個字:為什麽感覺盤子今天滿面紅光的?

萬俟景侯瞥了一眼溫白羽,溫白羽昨天睡得很香,不過萬俟景侯就不是了,萬俟景侯睡得很淺,一有動靜就醒了,當然知道盤子和谷雪晚上做了什麽事情。

萬俟景侯一想到回去之後,溫白羽就變回去了,還真是比較想來一點“特殊游戲”,不過溫白羽睡得特別香,完全沒有被吵醒的意思,萬俟景侯只好狠狠的吻了一下他的嘴唇,然後深呼吸睡覺。

眾人啟程了,從呼和浩特坐飛機直接回北京去,下了飛機,打車就往潘家園的店鋪去了。

盤子敲了三下門,門發出“吱呀——”一聲就打開了,紙人過來給他們開門,看到盤中一點也不驚訝,在自己神上寫著:大人回來了。

盤子點了點頭,直接走了進去,眾人也趕緊跟著進去。

盤子在放藥的櫃子上找了好半天,都是瓶瓶罐罐的,上面畫著很多看不懂的文字,看起來跟符文似的。

盤子見那些瓶瓶罐罐擺在桌上,一個一個的篩查,自從盤子“變大”之後,看起來就沒有小豆包那麽萌了,憨憨的樣子也被冷峻取代了,只有對著谷雪的時候,眼裏全是溫柔和愛慕,那種濃郁的情感幾乎不加掩飾,每次都看的谷雪心頭發顫。

盤子皺著眉看著那些瓶瓶罐罐,說:“師父把好幾個瓶子的標簽都貼錯了,我先要找一會兒。”

溫白羽:“……”

怎麽感覺樊老是個不靠譜的人……

溫白羽和萬俟景侯在潘家園的小鋪子裏等了一會兒,就讓萬俟流風和於先生先回去了,畢竟奔波了這麽一大圈,於先生也有些累了。

他們等了一下午,眼看要天黑了,盤子終於找到了一瓶藥,說:“應該是這瓶。”

溫白羽心裏默默的說,應該是什麽意思?

溫白羽把藥瓶接過來,打開一看,裏面是墨綠色的粉末,不知道是什麽的東西,看起來像是發黴的毛子,顏色實在不怎麽好看。

溫白羽狐疑的看著盤子,盤子說:“你可以先試試,反正也不會再壞了。”

溫白羽:“……”盤子的態度有問題!

溫白羽把粉末倒在自己身上,但是並沒有什麽發現,等了好久,什麽都沒有。

盤子說:“這東西的效果應該很慢,你們可以先回去,如果明天沒有效果再來。”

溫白羽和萬俟景侯回了北京就沒有回家,溫白羽也著急回家看他的寶貝們,就跟著萬俟景侯先回家了。

一進家門,小羽毛和蛋蛋就沖了過來,一左一右抱住溫白羽。

溫白羽看著兩個小豆丁的兒子和自己一樣高矮,感覺真是日了狗了!

小羽毛和蛋蛋熱情的抱著溫白羽,蛋蛋說:“爸爸還是小小的!”

小羽毛說:“爸爸跟咱們一般高!”

小燭龍正好走過來,找他們去洗手準備吃飯,蛋蛋仰著頭看著小燭龍,很認真的說:“哥哥比爸爸高!”

溫白羽:“……”

小羽毛又說:“爸爸小小的好可愛!”

溫白羽:“……”

溫白羽被小家夥們熱情的歡迎了,然後被萬俟景侯抱到樓上去了,溫白羽發現黑羽毛和七篤又不在家,不知道這兩個人去哪裏浪了!

溫白羽現在還沒有辦法吃飯,所以就直接回房間去睡覺了,萬俟景侯去樓下吃飯。

溫白羽有點困,就直接倒床上睡覺了,睡的正香,突然開始做起春夢來,夢見自己和萬俟景侯正在親近,最重要的是,他變成了正常人的體型,而且他的丁丁又回來了!

溫白羽高興壞了,他正高興的時候,春夢就演變的一發不可收拾。

溫白羽感覺床在晃,好像地震了一樣,自己也跟著在晃,又有點像是漂泊在水裏,忽上忽下的,似乎要溺水了。

溫白羽的手亂抓,猛地抱住了一樣東西,熱乎乎的,就使勁勾住那東西,想要從水中掙紮出來,雙腿亂蹬,仰起脖子來喘氣,一身都是熱汗。

“呵。”

溫白羽似乎聽到有人在自己耳邊笑了一聲,朦朧的睜開眼睛,已經睜開眼睛了,而地震和溺水的夢竟然還在持續著,結果溫白羽發現,自己根本不是做夢,也不是地震,而是床在震顫!

萬俟景侯按著他的肩膀,熱汗滴在溫白羽的臉上,瞇著眼睛,眼睛通紅的,閃爍著紅寶石一樣的火彩,聲音沙啞的說:“白羽?終於醒了?”

溫白羽登時睜大了眼睛,發現自己的手臂抱著萬俟景侯的脖子,另外一條手臂從他的腋下穿過,抱著他的後背,一副緊緊攀住的熱情樣子。

溫白羽一動,感覺很不對勁,一股酥麻“噌”的竄上來,讓溫白羽眼前白光亂閃,嘴裏“嗬——”了一聲,仰起脖子來,腰顫抖著,嘴裏胡亂的說:“萬俟……輕……”

溫白羽一句完整話都說不出來,但是猛地一楞,突然發現自己能說話了,他看向自己的胳膊,沒有任何娃娃的關節,也沒有筋,手指也是完好的,而且身體大小也正常!

溫白羽一陣興奮,高興的都忘了自己現在的狀態。

萬俟景侯突然“嗬!”了一聲,似乎在忍耐什麽,咬著牙喘了一口氣,笑著說:“白羽今天真熱情,放松點,別太使勁。”

溫白羽:“……”

溫白羽羞恥的都要死了,萬俟景侯估計也是忍耐到了限度,兩個人折騰了一會兒,因為溫白羽還處於變回來的喜悅中,所以也沒有拒絕。

等折騰完了,竟然已經天亮了,溫白羽半睡半醒的,感覺自己的抗壓能力真是太強了,折騰了這麽長時間,竟然沒有暈過去,但是也只剩一口氣了,看著陽光從外面照進來,終於支持不住睡著了。

溫白羽醒過來的時候,外面有點昏暗了,他四肢無力,懶在床上起不來,翻了個身,掙紮著慢慢坐起來,感覺腰酸的要死了。

坐起來之後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腹部,沒什麽變化,一直就是那樣,很平坦的樣子。

溫白羽不知道自己變成娃娃之後,對他家小五有沒有影響,攤開自己的手心,猛地將靈氣從手心裏逼出來。

“呼——”

火焰冒出來的一瞬間,溫白羽感覺腹部鉆心一疼,疼得他“嗬——”的抽了一口氣,差點倒在床上。

萬俟景侯進來的時候就聽到他呻吟的聲音,趕緊撞門進來,扶起溫白羽,說:“白羽,怎麽了?”

溫白羽搖了搖手,說:“沒事,沒事……我只是想試驗一下。”

溫白羽只是想試驗一下自己還有沒有靈力,靈力受制的話,那麽間接的說明他家小五還在。

不過溫白羽沒想到,試驗一下這麽疼……

幸好他家小五還在,不過他家小五這次時間也太長了,溫白羽感覺腿肚子都在轉筋,可別是十個月啊,十個月真的要人命啊。

溫白羽肚子餓得要死,萬俟景侯給他穿好衣服,然後抱著溫白羽下床去,把他抱到了樓下去。

這個時候小家夥們都去上學了,小燭龍在家裏,見到萬俟景侯和溫白羽膩膩歪歪的早就見怪不怪了,說:“一會兒晚飯就做好了,冰箱裏還有幾個蝦餃,我先熱一下吧。”

溫白羽覺得他家小燭龍也是小天使,雖然表情並不像小天使……

小燭龍把蝦餃熱了一下,先給溫白羽墊墊肚子,一會兒小家夥們放學回來就能吃晚飯了。

溫白羽好幾天都沒吃過東西了,雖然之前不覺得餓,但是也饞!

溫白羽就像幾百年沒吃過飯一樣,狼吞虎咽的吃著蝦餃,蝦餃裏的湯汁都流下來了,順著嘴角往下滑。

萬俟景侯突然探頭過去,吻在溫白羽的嘴角上,然後捏住他的下巴,伸出舌頭來,順著溫白羽的嘴角輕輕的舔。

這動作太蘇了,溫白羽身上還酸麻著,被萬俟景侯這樣一舔,好像食隨知味一樣,身體又開始打顫。

小燭龍挑了挑眉,說:“我去幼兒園接他們了。”

溫白羽趕緊咳嗽了一聲,點點頭,小燭龍出門之後,溫白羽奇怪的問萬俟景侯,說:“咱們四毛跑哪去了?怎麽一直不見人?”

萬俟景侯說:“昨天沒回來。”

蛋蛋說弟弟這幾天和七七一直在外面約會,都不回家!

小家夥們很快就回來了,大家準備開飯,就在這個時候,又有人按門鈴,溫白羽還以為是黑羽毛和七篤回來了,他腰太酸了,讓萬俟景侯去開門。

萬俟景侯過去開門,對方顯然不是黑羽毛和七篤,竟然是他們找了很久的皮子!

黎英差點從輪椅上翻下來,皮子沖進來,接住黎英,黎英雙手都在打顫,說:“皮子?真的是皮子!”

眾人沒想到找了這麽久的皮子,竟然都沒有找到他,反而是皮子自己找了回來。

不過溫白羽很奇怪,皮子雖然知道他們在北京,但是並不知道他們家住在哪裏,怎麽會找過來呢?

皮子手裏還拿著一樣東西,是一個紙盒子。

皮子把紙盒子交給溫白羽,說:“救了我的人,讓我把這個帶給你。”

溫白羽狐疑的接過盒子,上面沒有任何文字,而且非常輕,搖了搖裏面“哐啷哐啷”的,說:“是什麽東西?”

皮子搖頭說:“不知道,我沒打開看,那個人說要你親自打開看。”

溫白羽更加狐疑了,把盒子拆開,“喀拉”一聲,從裏面滾落了一樣東西,掉在了地上。

溫白羽低頭去看,頓時驚住了,不是一樣東西掉在地上,而是兩樣東西。

第一樣東西是一塊琥珀。

但是溫白羽知道,那並不是琥珀,他們之前見過,是一塊血珀,和琥珀的樣子差不多,但是並不是天然形成的,而是人工做的祭祀品,血珀裏面夾著一根手指……

溫白羽還記得那時候有個女人找上他們,讓他們跟著去一個礦洞,說發現了大量的琥珀,不過其實並不是琥珀,而是一堆的血珀,有個古老的部落把墓葬修建在了那裏,血珀是他們祭祀的物品,在那裏他們還發現了七篤。

這截戴著手指頭的血珀,就是那個女人脖子上戴的東西,那女人早就死在了礦洞裏,她脖子上的血珀怎麽可能出現在這裏?

另外一樣東西,則是一律頭發,頭發很長,黑色的,被綁了起來,和血珀一起掉在了地上。

溫白羽臉上頓時變色了,有些發白,一下把那縷頭發撿起來,說:“這是……”

溫白羽經常給黑羽毛梳頭,黑羽毛也喜歡溫白羽給他梳頭,黑羽毛的頭發又黑又直,而且特別的順滑,摸起來跟緞子一樣,留得很長,那種黑色比一般人還要偏黑,就算只是一縷頭發,但是這是他兒子的,溫白羽一眼就能認出來!

溫白羽立刻擡頭來,說:“救你的人叫什麽名字?”

皮子搖頭說:“我不知道,我這些天都是昏迷的,等我醒來的時候,那個人就讓我離開了,還告訴我你們的地址,讓我過來找你們,給了我這個盒子……這是什麽東西?”

溫白羽沒時間解釋,又問:“那他長什麽樣子?!”

皮子見溫白羽著急,回憶了一下,說:“青年摸樣,二十出頭,身材很高。但是太黑了,我看不清楚他的臉,但是他穿著一件白色的羽絨服,我看到他的眼睛了,他的眼睛在黑夜中是亮藍色的,就像狼一樣。”

狼!

青年、二十出頭、身材高、白色羽絨服、藍色的眼睛……

這些種種的跡象,只讓溫白羽想到了一個人。

那就是七篤……

而且血珀也和七篤有關系,七篤的母親還葬在那個礦洞外面,血珀的出現,明顯是引他們去那個地方。

溫白羽頓時什麽胃口也沒有了,萬俟景侯也沈下臉來。

蛋蛋憋著嘴巴,揪了揪溫白羽的袖子,看著那截頭發,說:“爸爸,弟弟怎麽了?”

溫白羽摸了摸蛋蛋的小臉頰,說:“沒事,爸爸這就去把弟弟接回來。”

溫白羽說著站起身來,有些沈悶的往樓上走去。

萬俟景侯也站起來往樓上走,從後面趕上溫白羽。

兩個人進了房間,溫白羽說:“咱們應該去上次那個礦洞看看,那個人送這樣東西來,就是想讓咱們過去,事不宜遲,現在就出發吧。”

萬俟景侯說:“我收拾行李,你先去吃點東西。”

溫白羽根本什麽胃口都沒有了,心裏憋悶的厲害,他隱隱感覺到那個穿白衣服的人說的是七篤,可是七篤為什麽要這麽做?

七篤和黑羽毛的感情是最好的,七篤非常粘著黑羽毛,他和黑羽毛見面的時間,甚至比溫白羽和黑羽毛見面的時間要長得多。

而且平時都是黑羽毛讓他做什麽,就會做什麽,忠犬的不行,這樣的七篤,溫白羽實在想不出來,他會帶走黑羽毛。

但是如果除了七篤,還有誰可以剪下他的頭發?

黑羽毛的能力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而且非常警戒,如果有人想要害他,根本沒辦法離近他。

溫白羽心臟騰騰的跳,跳得非常難受,他希望不是自己想的那樣子。

溫白羽和萬俟景侯打算出發,準備快去快回,先去那個礦洞附近看看情況。

因為盒子裏只有血珀和一縷頭發,目標也不是太明確,所以只是試探性的看一看。

萬俟景侯收拾了行李,立刻帶著溫白羽出發了,順便還帶了一些吃的上路,畢竟他們還沒有吃晚飯。

他們出來的時候天色完全黑了,外面的車也變得少了,因為就快要過春節了,好多人都開始返鄉,馬路上的車也變得稀少起來。

溫白羽將車子快速的從地下車庫開出來,然後拐上了公路,往城外開去。

從這個地方到礦洞的位置,需要一天半夜,溫白羽沒有休息的打算,快速的開著車往往城外去。

車子開得飛快,萬俟景侯看著溫白羽緊皺眉頭的樣子,說:“別擔心。”

溫白羽知道萬俟景侯在安慰自己,但是說實話,他真是不能不擔心,而且也無法不擔心。

車子飛快的行駛著,因為不堵車,路上車流量也少,很快就沖出城去,往哪個礦洞開去。

一路上溫白羽都板著臉,抿著嘴唇,看起來非常嚴肅,也非常緊張,他把車子開的飛快,上了高速之後車速更是往上飆升,呼吸也變得很急促,額頭上有冷汗流下來。

萬俟景侯見他的情況不對勁,強硬的讓溫白羽把車子在高速旁邊的休息站停下來。

溫白羽靠在座位上,額頭上全是冷汗,手心裏一片冰涼,萬俟景侯幫他擦著汗,說:“白羽,怎麽了?身體不舒服?”

溫白羽搖了搖頭,有氣無力的說:“沒事,肚子有點疼,不知道是不是我情緒太激動了。”

溫白羽情緒激動的時候腹部就會絞痛,不能激動,不能用靈力,他心裏緊張黑羽毛,難免情緒就很激動,剛開始只是有些隱隱作疼,現在疼的非常明顯。

溫白羽還想開車,萬俟景侯不讓他開,讓他吃了點東西,然後喝了些熱水,溫白羽這才漸漸穩定下來。

溫白羽休息了一個小時,心裏始終放不下,萬俟景侯也沒有辦法,只好讓他繼續開車往前走了。

一天半夜的路程,兩個人用了一天就到了,礦洞的旁邊是個濕地,裏面有沼澤,現在已經是冬天了,濕度沒有那麽大,濕地上全是雪,還沒有融化,把沼澤也覆蓋住,走起來非常艱難,一不小心就把車子陷了進去。

車子陷進泥坑裏,溫白羽和萬俟景侯幹脆就把車子停在這個地方,然後下來步行往前走。

雪覆蓋著軟泥,走了很久,在稀疏的樹林裏,他們終於發現了那個礦洞,礦坑已經有些苗木全非了,礦坑外面全是血,血跡已經幹了,有些發黑。

溫白羽敢肯定,他們上次來的時候,礦坑外面根本沒有這麽多血,而且他們走的時候,礦坑外面也沒有血跡,不可能有這麽多血。

這裏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溫白羽不由得想到了黑羽毛,不知道是不是黑羽毛的血……

溫白羽不敢細想,覺得一想心臟就發慌。

他們進入了礦坑,坑裏面還是黑洞洞的,萬俟景侯把手電打開,另外一只手拽住溫白羽,兩個慢慢往裏走。

礦坑裏散發著一股惡臭的氣味,非常惡心的氣味,溫白羽對這種氣味非常敏感,差點惡心的吐出來。

地上隱隱有黑色的血跡,再往裏走,竟然看到了一個腐爛的粽子頭滾在地上,溫白羽實在忍不住了,蹲下來捂著嘴幹嘔。

萬俟景侯把那個粽子踢開,扶著溫白羽繼續往前走,礦洞裏黑乎乎的,到處都是血跡,看起來並不新鮮了,但是血跡很狼藉,量也很大,這裏似乎經過大量的屠殺似的。

溫白羽清晰的記得,他們之前進入這個礦洞的時候,絕對沒有這麽可怕的血跡。

再往裏走了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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