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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那個地方5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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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皮膚上全是冷汗,一下睜開眼睛,一雙鷹目瞪得直嚇人,不過因為是剛醒來,還沒有什麽意識,只知道疼痛和掙紮。

溫白羽實在按不住這個力大無比的兇獸,小燭龍也過來幫忙,別看小燭龍現在只有少年體型,但是也是一身的怪力,絲毫不輸給高大的窮奇,小燭龍雙手一壓,窮奇立刻就像釘在了地上,一動都不能動。

萬俟景侯把一些毒刺剜出來,窮奇嘴裏發出怒吼的聲音,疼的“嗬——嗬——嗬——”一直喘氣,不過很快就禁不住疼痛,直接暈了過去。

窮奇流了許多血,萬俟景侯皺起眉來,說:“能挖出來的毒刺,已經全都挖出來了,剩下的紮得太深,怕碰到動脈,他中毒的時間恐怕有點長。”

窮奇已經完全昏死過去,因為萬俟景侯不再挖毒刺,窮奇也漸漸安靜了下來,呼吸也平穩了很多,已經從昏迷轉入了昏睡之中。

溫白羽松了一口氣,黑羽毛的傷口還在流血,黑羽毛是鳳凰,但是因為遺傳了萬俟景侯的特性,傷口會自動愈合,雖然沒有蛋蛋那麽神奇,但是自動愈合的速度也很快,剛才給窮奇滴血的時候,黑羽毛的傷口就慢慢愈合了,然後又反覆在傷口的位置劃了幾下。

乍一看手掌有些可怕,血粼粼的一大片,有種血肉模糊的感覺,蛋蛋看著直害怕,可憐巴巴的說:“弟弟,弟弟的手……”

蛋蛋伸著手讓黑羽毛抱,黑羽毛單手把蛋蛋抱過去,放在懷裏,然後用沒受傷的手,在蛋蛋頭頂上摸了摸,蛋蛋眼巴巴的憋著嘴,擠出了兩滴眼淚,蹭在黑羽毛手心裏。

黑羽毛的手心立刻就愈合了,立馬就只剩下一道淺淺的傷疤。

黑羽毛捏了捏蛋蛋肉肉的小臉,笑著說:“謝謝。”

蛋蛋立刻笑起來,這引來了小燭龍極大的不滿,將蛋蛋抱回來,除了小燭龍之外,七篤也非常不滿,七篤沖過來,把自己的頭塞在黑羽毛手下面,非讓黑羽毛去摸他的腦袋。

黑羽毛楞了一下,隨即使勁揉了揉七篤的頭發,七篤立刻就溫順下來,看著黑羽毛,黑眼睛直發光。

溫白羽覺得,自從他家小黑破殼出來之後,七篤真的越來越像哈士奇了……

七篤拉著黑羽毛的手,看著他的手心,還有一道紅色的痕跡,上面有些血跡,已經幹涸了,七篤眨了眨藍色的眼睛,突然伸出舌頭,用舌尖學著剛才黑羽毛的樣子,順著血跡舔了舔,然後又順著傷口舔了舔。

黑羽毛發出“嗬——”的一聲,七篤的舌頭有些粗糙,舔起來讓手心都覺得麻嗖嗖的,而且非常火熱,帳篷裏灌著風,風一吹,手心裏又涼絲絲的,黑羽毛忍不住吸了一口氣,瞇起眼睛,長長的頭發遮住了眼神裏的深沈。

七篤舔了舔黑羽毛手心裏的血跡,不知道是不是狼的本性,嘗到了血腥味之後,呼吸竟然加快了,噴出來的熱氣撞在黑羽毛的手心裏,喘氣越來越粗重。

就在七篤嘗到血腥味要發怒的時候,黑羽毛突然收回了手,反手抓住七篤的手腕,抓住七篤的食指,在自己額心的火精上點了一下。

七篤的呼吸頓時就平穩起來,身體猛烈的一抖,深藍色的眸色微微減退一些,變成了正常的淡藍色。

溫白羽聽著兩個人的粗喘聲,有點面紅耳赤的感覺,黑羽毛雖然身手厲害,而且又有治愈功能,不過看起來的確像是剛破殼的蛋寶寶,在完美的相貌之後,有點不谙世事的感覺。

七篤就更別說了,剛才在舔黑羽毛掌心的時候,淺藍色的眸子一下變成了深藍色,裏面充斥著嗜血的野性,還有濃濃的情欲。

溫白羽雖然臉皮,不過這點還是看得出來的。

萬俟景侯則是非常淡定,給窮奇快速的包紮了傷口,然後把被子拽過來給他蓋上,隨即用酒精擦了一下手,說:“可以了。”

溫白羽點點頭,說:“不知道窮奇他們遇到了什麽事情,這種花竟然在這裏也有。”

萬俟景侯說:“根據齊三爺說的,昆侖山的那個墓葬,就是由西王母國的女王移過去養屍的,很可能昆侖山冰池旁邊的那些花,也是當時種下來,在這種地方出現,其實不足為奇。”

溫白羽說:“雖然窮奇的毒素已經克制住了,但是他現在種了兩種毒,而且咱們沒辦法找不死藥給他解毒,這要怎麽辦?”

萬俟景侯拍了拍他的肩膀,說:“別擔心,等窮奇醒了問一問,總會有辦法,如果這種花真的是西王母國特有的,或許咱們也可以找到解藥。”

溫白羽覺得現在也只有這個辦法了,萬俟景侯說:“走,先出去吃飯。”

他們折騰了這麽長時間,已經快要七點,帳篷裏面給窮奇包紮傷口,外面的人還是要生火做飯的,不然吃不飽肚子,其他都是白搭。

萬俟景侯和溫白羽,還有小燭龍抱著蛋蛋全都從帳篷出來,黑羽毛和七篤先留下來看著窮奇,等一會兒大家吃完了,再過來交班。

溫白羽他們出來,秦老板立刻問:“窮奇怎麽樣了?”

溫白羽說:“暫時沒事了,但是還沒有醒過來,解藥還是要找,不能完全解毒。”

秦老板抿著嘴,思考了一會兒,說:“不知道先進沙漠的人到底遇到了什麽事情,還有之前你撿到的那塊木牌。”

秦老板這麽一說,溫白羽剛平穩下來的心,一下就提起來了,險些忘了謝衍的那塊梼杌木牌。

看現在的情況,謝衍不知道遇到了什麽意外,梼杌木牌丟了,謝衍只是魄,沒有陽氣,沒有梼杌木牌,不知道會不會虛弱下來。還有先頭的隊伍,最先看到了破敗的營地,到處是血,還有丟棄的裝備,很有可能是中了濃霧,然後自相殘殺起來,先頭隊伍裏全都是身手好的人,不過這種情況下,反而身手越好,就越是危險,最後他們發現了昏死過去的窮奇,還中了花毒。

溫白羽實在難以想象,前面的人到底遇到了什麽事情。

溫白羽吃飯吃的有些漫不經心,萬俟景侯握住他的手,說:“好好吃東西,想什麽呢?要我餵你?”

溫白羽頓時身體一僵,感覺整個人都僵了,連大腦都僵住了,萬俟景侯現在這個動作,實在太蘇了,已經蘇到人神共憤的地步了!

萬俟景侯比他高很多,兩個人本身是並排坐在一起的,結果萬俟景侯長臂一展,從他肩膀跨過去,握住了溫白羽的手,就感覺把溫白羽整個人圈在懷裏一樣。

溫白羽頓時臉上冒煙,說:“我自己吃。”

萬俟景侯笑著說:“我怕你這麽漫不經心的,一會兒咬著舌頭。”

溫白羽呸了一聲,心說吃飯我還不會?!

萬俟景侯把手收回來,說:“老實吃飯,你比蛋蛋還不如。”

蛋蛋窩在小燭龍懷裏,聽到這句話,立刻自豪的仰起脖子,因為萬俟景侯的誇獎,特別的開心,沖著溫白羽“咯咯”笑,一邊笑還一邊張大肉肉的嘴巴,一口吃掉一大勺的飯。

溫白羽:“……”

溫白羽匆匆吃了飯,就準備和黑羽毛、七篤換班,讓他們來吃飯,自己和萬俟景侯去看著窮奇。

兩個人剛要進帳篷,結果就聽見帳篷裏有喘氣的聲音,聲音特別粗重,溫白羽心裏奇怪,還以為是窮奇醒了,傷口特別疼,走到帳篷旁邊,帳篷簾子正好沒掖住,被風吹開了一個縫。

溫白羽對天發誓絕對沒有要偷看的意思,他只是順勢往裏一看,一下就楞了。

只見七篤死死抱著黑羽毛,將黑羽毛壓在帳篷地上,黑羽毛的頭發散落一地,像瀑布一樣撲散下來,七篤粗喘著氣,雙手壓住黑羽毛的雙手,壓在黑羽毛的耳朵兩側,嘴唇壓下來,和黑羽毛的嘴唇緊緊貼合著。

七篤不會接吻,有些方寸大亂,卻依靠著本能,不斷的張合著嘴唇,有點像咬人,伸出舌頭來,粗糙的舌頭不斷亂舔著,糾纏著黑羽毛的舌頭,不斷變換著角度去舔他的舌頭。

黑羽毛瞇著眼睛,漆黑的眼眸非常深沈,顏色淺淡的嘴唇被七篤咬的有些發紅,偶爾回應著七篤的舌頭,看起來反應沒有七篤那麽激烈。

七篤“呼——呼——”的喘著氣,黑羽毛雖然呼應他的親吻,但是呼吸非常平靜,七篤的眼神晃動了起來,又開始賣力的在黑羽毛脖子上舔吻著。

七篤就像碰到了黑羽毛的機括一樣,黑羽毛突然“嗬——”了一聲,猛的瞇起眼睛,嘴角微微挑著,雙手一擡,七篤立刻驚訝起來,猛地一下就被掀翻了,直接被黑羽毛按在地上,動都動不了。

七篤睜著眼睛,“呼——呼——”的喘著氣,張開嘴巴,露出尖銳的獠牙,似乎還想去吻黑羽毛,但是夠不著,也掙紮不開,舌頭在嘴裏來回掃動著,舔著自己的獠牙。

黑羽毛瞇著眼睛,低下頭來,先是一頭黑發垂下來,滑絲絲的,灑落在七篤的脖頸間,七篤癢的縮了縮脖子,一雙眼睛緊緊盯著黑羽毛的嘴唇,嘴唇微微顫抖著。

黑羽毛終於不負七篤的希望,猛地壓下嘴唇來,兩個人嘴唇很快緊緊貼合在一起,黑羽毛的呼吸粗重起來,卷著七篤的舌頭,隨即去舔他的獠牙,七篤的呼吸越來越粗重,好像要吃人一樣,獠牙瘋狂的張合,刺破了黑羽毛的嘴唇,血腥味一下席卷而來。

黑羽毛剛剛破殼,即便身手好,不過也有很多事情不懂,只是想怎麽做,就怎麽做,他很快覺得腦袋有些發熱,下面非常難受,下意識的攥緊七篤的手,膝蓋頂開七篤的雙腿,瞇起眼睛,用自己下身去撞七篤的身體。

七篤猛地震顫了一下,深藍色的眼睛有些受驚的感覺。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黑羽毛突然停止了動作,一下將七篤從地上拽起來,隨即快速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呼吸一下就平穩下來。

窮奇這個時候發出了一聲猛烈的咳嗽聲,一下從昏睡中醒了過來,“哇”的一聲,側頭吐出一口血來,黑色的血順著脖子湧下來。

溫白羽他們在外面,聽見窮奇吐血的聲音,趕緊沖進來。

窮奇一動,身上就疼得要死,努力喘著氣,但是臉色已經不是那麽蒼白了,吐出一口黑血,反而覺得胸口不再那麽憋悶,竟然好了一些。

因為窮奇吐血的事情,溫白羽暫且把小黑和七篤的事情忘在了腦後。

窮奇吐了血,神志就清醒了,迷迷糊糊的看向溫白羽和萬俟景侯,虛弱的說:“太疼了……剛才誰用刀子剜我肉……”

溫白羽一陣無奈,說:“先別動,躺好了,你中毒了,而且身體虛弱,休息一下。”

窮奇則是聳了聳鼻子,聲音照樣虛弱,說:“我好餓啊……”

溫白羽更是無奈,這個時候黑羽毛站起來,說:“我去弄點吃的來。”

他說著,氣息非常平穩,好像剛才在帳篷裏面幹壞事的不是他一樣,就掀開簾子走了出去,七篤像一只大哈士奇,也跟著黑羽毛跑了出去,不過七篤顯然沒有小黑那麽冷靜,呼吸還是很粗重。

兩個人出了帳篷,外面的人還在吃飯,給他們盛好了飯,還有一份是窮奇的,黑羽毛拿起窮奇的飯,就準備送回去,七篤像跟屁蟲一樣,一直跟在黑羽毛後面,藍色的眼睛,竟然目光灼灼的一直盯著黑羽毛的嘴唇。

黑羽毛擦了擦嘴唇,發現自己嘴唇有些流血,肯定是剛才七篤的獠牙咬破的,七篤接吻的時候非常“兇殘”,喜歡用獠牙啃黑羽毛的嘴唇,獠牙又那麽尖銳,自然一啃就破了。

黑羽毛食指在嘴唇上蹭了一下,血跡就都跑了手指上,瑩白的指肚上有些血跡,看起來挺紮眼的。

七篤眼睛明亮的盯著那些血跡,嗓子在快速的滑動,似乎覺得那是什麽美味的東西。

黑羽毛瞇起眼睛來笑了一下,將食指上的血跡在七篤的嘴唇上輕輕一蹭,七篤睜大了眼睛,然後抖了一下,快速的伸出舌頭一卷,不過黑羽毛已經把手撤回去了。

七篤沒有卷到他的手指,就來回的舔著自己的嘴唇,上面還有黑羽毛的血的味道,好像甘甜的蜂蜜,七篤來回的舔著,呼吸有些急促。

黑羽毛笑著說:“好吃嗎?”

七篤想都沒想,立刻使勁點頭,盯著黑羽毛的嘴唇看,不過那裏已經不流血了,七篤似乎想要喝更多的血,呼吸越來越粗重,卻克制著自己,像一直挫敗的大狗。

黑羽毛揉了揉七篤的頭發,回身掀開帳篷簾子,進了帳篷裏,把窮奇的飯送過來。

窮奇聞到了飯香味,立刻掙紮著坐起來,說:“快餓死我了!”

溫白羽見窮奇恢覆的挺好,好像只要有的吃,立刻就能恢覆似的。

窮奇托著一次性的大碗,“呼嚕呼嚕”的吃著飯,吃香非常不雅觀,幾乎不需要筷子和勺子,只要上手去抓,看起來真是餓壞了。

溫白羽等窮奇吃完了,窮奇摸了摸自己肚子,似乎沒飽,把大碗往前一送,對黑羽毛說:“小哥兒,再來一碗!”

溫白羽太陽穴一跳,說:“這是我兒子。”

窮奇立刻睜大了眼睛,上下打量了一下溫白羽,把溫白羽看的直發毛,說:“幹什麽?”

窮奇說:“你怎麽生出來這麽大的兒子,而且長得這麽好看!我也想讓死人臉給我生一個。”

“噗——”

溫白羽差點一口血噴出來,如果明鬼在這裏,一定會告訴他自己的針有多粗的……

窮奇一點兒自覺都沒有。

黑羽毛接了碗,又出去盛了一碗拿回來。

窮奇感嘆著:“就是沒有熏肉吃,太遺憾了。”

溫白羽見他完全恢覆了,說:“你們發生了什麽事?其他人呢?”

窮奇被他一問,有點發楞,說:“你們沒找到其他人嗎?”

溫白羽說:“只找到你一個人,而且你全身都是傷。”

窮奇有些詫異,說:“我們當時是在一起的啊,但是遇到了意外。”

溫白羽問他具體是什麽意外,窮奇說:“我們一路長途跋涉的,但是中途遇到了沙暴,有點偏離了方向,想要繼續往西北走,修正方向,結果就遇到了綠洲,想在綠洲裏過夜,半夜的時候,突然來了一群白皮粽子偷襲我們,好多好多的白皮粽子,就跟咱們在湘西洞窟裏似的,特別的多,鋪天蓋地的,當時很混亂,我聽見有人讓我往前跑,我就一直跑啊,然後突然摔了一跤,不知道被什麽東西紮了,我就睡著了。”

溫白羽一口氣差點嗆死自己,感覺窮奇要是離開了明鬼,連一天都活不到,窮奇竟然說自己是睡著了?!他差點睡死了!

溫白羽說:“你們在營地裏的時候,有沒有看到起霧?”

窮奇回想了一下,點了點頭,說:“睡覺的時候有點氣霧,怎麽了?”

溫白羽說:“那你們可能也是中了毒,霧氣裏有毒,能讓人產生幻覺。”

窮奇驚訝的說:“幻覺?”

溫白羽點頭說:“那些白皮粽子,是不是都戴著蟬形面具?跟咱們上次看的一模一樣?”

窮奇點點頭,說:“溫白羽你怎麽知道的?”

溫白羽說:“因為那些很可能都是你臆想出來的,根本沒有什麽白皮粽子,因為你產生了幻覺,所以你把周圍的人都看成了臆想中白皮粽子。”

窮奇睜大了眼睛,說:“那……那其他人是不是也?”

溫白羽點了點頭,說:“我們找到了你們之前的營地,營地上有血,我估計他們受傷不輕。”

窮奇抓了抓自己的頭發,說:“怎麽辦?其他人都沒找到嗎?”

溫白羽搖了搖頭,說:“你別擔心,先恢覆一下體力,等天一亮,咱們馬上出發去找其他人,應該也走不遠的。”

窮奇還是有些擔心,但是天太黑根本沒有辦法。

萬俟景侯說:“今天我守夜,你們好好休息。”

黑羽毛說:“我來守夜,你們休息。”

萬俟景侯看了看黑羽毛,不過還是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點了一下頭。

夜深了之後,黑羽毛就坐在營地的火堆旁邊,守夜的還有車隊裏的一個人,兩邊都抽出一個人來,其他人吃了飯,就全都去休息了。

帳篷都是小帳篷,最多睡四個人,所以紮了好多帳篷,全都聚擁在一起,這樣也比較擋風。

因為黑羽毛長相完美,看起來又有親和力,大半夜的只有兩個人守夜,自然要聊聊天,以免無聊見鬼,車隊的那個人就抱著一把槍,因為天氣很冷,哆嗦的在火堆邊烤火,和黑羽毛沒事閑侃,一口一個黑哥,完全沒看出來,其實小黑是剛破殼不久的。

溫白羽躺在帳篷裏,感覺這一天過得還挺疲憊的,發生了很多事情,最讓他想不到的就是他家小黑了,小黑一下就變大了,生長速度比小燭龍還快了無數倍,長得比他還高,開口叫爸爸,真是讓溫白羽腿肚子發軟。

因為沒有睡帶,萬俟景侯就摟著溫白羽入睡,綠洲裏的黑夜也非常寒冷,帳篷裏都結了一層霜,大家用來當枕頭的熱水瓶都凍成了冰坨子。

溫白羽被萬俟景侯摟著,感覺比黑冰鵝絨睡袋還暖和,很快就睡著了,萬俟景侯見他呼吸平穩了,親了親溫白羽的嘴唇,將人摟緊,也閉上了眼睛。

七篤和小家夥們睡在旁邊,因為小家夥們很小,這個帳篷睡起來還挺寬松的。

七篤閉著眼睛,聽著帳篷裏的聲音,很快大家都睡熟了,七篤就慢慢張開了眼睛,一雙深藍色的眼睛,在黑夜中顯得熠熠生輝。

七篤輕聲爬起來,偷偷掀開帳篷,鉆了出去。

萬俟景侯睜了一下眼睛,不過沒動,又閉上了眼睛。

七篤鉆出帳篷,因為時間晚了,外面守夜的人也不再說話了,尤其是車隊那個守夜的人,抱著槍直接睡了過去,還在打呼嚕,頭一點一點的。

而黑羽毛坐在火堆旁邊,一頭長發垂下來,後背很挺拔,微微閉著眼睛,不知道是在垂眼看著火堆,還是在閉目養神。

七篤慢慢走過來,繞著黑羽毛轉了一圈,這個時候黑羽毛一下張開了眼睛,說:“去哪裏?”

七篤嚇了一跳,深藍色的眼睛瞇了一下,很快就坐下來,坐在黑羽毛旁邊,從懷裏掏出了一張毯子,放在黑羽毛身上。

黑羽毛楞了一下,隨即笑著說:“謝謝。”

七篤似乎被誇獎了一樣,笑容有些憨憨的,一雙藍色的眼睛,仿佛就天生應該生在黑夜裏,綻放出藍色的光芒,有點寒冷,充斥著獸血的野性。

黑羽毛說:“不去睡覺?”

七篤立刻搖了搖頭,然後挨近了一些黑羽毛。

黑羽毛將毯子打開,披在兩個人身上,黑羽毛身上非常的溫暖,好像散發著暖氣一樣,七篤靠著他,嗓子裏發出輕微的咕嚕聲,好像野獸的聲音,但是輕輕的,沒有一點兒威脅性。

七篤說不去睡覺其實是假的,被黑羽毛身上暖洋洋的氣息蒸騰著,很快就開始眼皮沈重,頭一點一點的,瞌睡蟲上來了,沒過幾分鐘就睡著了。

黑羽毛笑了一下,伸手摟住往火堆劃過去的七篤,讓他靠在自己身上。

溫白羽睡得很踏實,半夜醒了一次,一擡頭發現七篤不見了,嚇了一跳,他一動萬俟景侯就醒了,說:“沒事,睡吧,七篤在外面。”

溫白羽腦子還暈乎著,聽萬俟景侯一說,也不知道聽沒聽見,很快又睡著了。

溫白羽剛剛沈睡下去,就聽到“嘭!”的一聲聲音,隨即是秦珮的大喊聲,喊了一聲“魏囚水!”

溫白羽一下就嚇醒了,這回不止是溫白羽,其他人也都嚇醒了,紛紛鉆出帳篷,守夜的人被一聲大喊喊醒了,立刻蹦起來,端著槍,說:“怎麽了!?怎麽了!”

黑羽毛立刻從地上站起來,伸手招呼了一下七篤,往聲音的地方跑過去。

就見一個帳篷竟然塌了下來,帳篷的支架是鋁的,一般能承風七級以上,竟然被撞得塌了,帳篷都塌陷下來,秦珮狼狽的從裏面掙紮出來。

溫白羽眾人沖過來,說:“怎麽了?”

秦珮說:“我不知道,我睡著覺,就聽見魏囚水低吼的聲音,我問他是不是受傷了,他突然就發瘋沖出去了。”

溫白羽看向帳篷後面,有草叢塌陷的痕跡,魏囚水估計是從這個地方跑過去了,再往前跑就是那片花叢,溫白羽立刻臉色一邊,說:“不好,咱們快追。”

眾人抓起照明的營地燈和手電,快速的往前沖,留了車隊裏一部分的人在原地看著行李,還有照顧傷員窮奇,其他人全都沖出去找魏囚水了。

眾人往前沖,魏囚水奔跑的一定非常瘋狂,地上都是踩爛的草,還有折斷的樹枝,很快眾人就看到了一個黑影在前方,那個黑影還在不斷的奔跑著,嘴裏發出粗重的吼聲,似乎在忍耐著什麽痛苦。

秦珮追在後面,舉著手電,大吼著:“魏囚水!魏囚水?!站住!你站住啊!跑什麽跑啊!”

魏囚水聽到他們的聲音,似乎跑的更加快了,沖著那片花叢就沖過去,溫白羽喊了一聲:“不好!別再跑了!”

萬俟景侯眼睛一瞇,抄起地上一截斷掉的樹枝,猛地往前一甩,就聽“啪!”一聲,魏囚水突然應聲跪倒在上,因為慣性太大,竟然往前倒去,栽在地上還在往前滾。

秦珮眼見魏囚水要滾進花叢,立刻從後面沖上去,秦老板大喊了一聲“秦珮!”,秦珮卻像沒聽見一樣,猛地撲出去,抱住魏囚水,兩個人又滾了一下,隨即停了下來。

秦珮這個時候一身的冷汗,瞪著近在眼前的花刺,差一點點就插進他的肉裏,嚇得直哆嗦,咽了一口唾沫。

魏囚水“嗬——嗬——”的粗重喘著氣,呼吸非常急促,臉上的表情有些癲狂,臉色也比較猙獰,但是很快就冷靜了下來,松了一口氣,重重的仰躺在地上。

秦珮驚魂未定的,看著眼前的魏囚水,頓時肚子裏一股怒火,翻身起來,對著魏囚水的腹部狠狠揍了兩拳,打得魏囚水直咳嗽,秦珮說:“你他媽有病啊!他半夜把帳篷弄塌了,還跑出來找死!你腦子裏是不是有草!姓魏的,我草你大爺!”

魏囚水躺在地上,一臉的冷汗,秦珮罵的很兇,聲音非常大,但是看得出來一臉的擔心和著急,魏囚水仰面盯著他,眼神非常沈靜,看的秦珮後背一緊,說:“看什麽看!我罵錯了嗎,你腦子裏裝的都是草!”

魏囚水深吸了兩口氣,平覆下來自己的呼吸,伸手拍了一下秦珮坐在自己腰間的屁股,聲音沙啞的說:“再不起來現在就幹你。”

秦珮渾身一僵,隨即快速的跳了起來,跳起來還對著魏囚水踢了一腳,不過踢得不重,只是做做樣子。

羅開跑過來,將魏囚水從地上拉起來,說:“魏哥,你沒事吧?”

魏囚水搖了搖頭,說:“沒事,只是老毛病,不用擔心,都去睡覺吧。”

溫白羽有些狐疑的看著魏囚水,什麽叫老毛病?魏囚水剛才的樣子顯然非常失控,就好像沒有心智一樣,正常人怎麽會往有毒的花海裏面跳?

不過魏囚水沒說什麽,似乎對於自己的失常,魏囚水自己很清楚,但是一點兒也不想對別人說,就連同一個隊的人也不知道,看羅開的樣子,肯定是不知道這個事情的,而秦珮身為老板,也是第一次見這個情況。

眾人都是驚魂未定,松了一口氣往回走,萬俟景侯這個時候擡頭看了看天色,剛過了半夜,早上是陰天,晚上刮了大風,好像敞亮了一些,月亮懸在天上,被層層的樹木遮擋著,露出一個邊沿來。

萬俟景侯瞇了瞇眼睛,說:“原來今天是血月。”

溫白羽擡頭看了看,透過樹木的縫隙,真的看到了一輪血月,血紅的顏色很清晰,就懸在空中。

眾人慢慢往回走,他們跑出來不算遠,這個時候秦珮退回來,走到魏囚水身邊,小心翼翼的看著魏囚水,說:“你不會是吸毒了吧?”

魏囚水楞了一下,隨即笑了一聲,說:“想什麽呢?我是那樣的人嗎?”

秦珮見他反應,應該不是吸毒了,但是他發瘋那個樣子,就跟染了毒癮似的,秦珮哼了一聲,說:“誰知道你是什麽人。”

魏囚水把胳膊搭在他肩膀上,說:“我就是老毛病犯了,不用擔心。”

秦珮臉上立刻不自然起來,揮掉他的手,說:“誰擔心你?我擔心帳篷,只有那麽幾頂帳篷了,你還給弄壞了!”

魏囚水故意“嘶……”了一聲,秦珮立刻就不動了,讓他還是把胳膊架在自己肩膀上,半架著魏囚水走,一邊走一邊說:“也不知道是誰拖後退,還說要把我送出沙漠去,結果自己跟瘋子一樣。”

魏囚水說:“行,行,是我拖後腿,我最沒用。”

秦珮滿意的說:“知道就好。”

魏囚水笑了笑,沒再說話。

眾人回了營地,窮奇有些擔心,在火堆旁邊站著,往他們這邊看,見他們回來了,立刻迎上去,說:“沒事吧?”

溫白羽搖頭說:“沒事了,還有幾個小時天亮,大家去休息吧。”

眾人紛紛回了帳篷,因為秦珮的帳篷壞了,所以只好和魏囚水去擠別人的帳篷,反正只有幾個小時能休息了,湊合著睡一下就好了。

黑羽毛繼續在外面守夜,七篤也不回去,就蜷縮在黑羽毛旁邊睡覺,黑羽毛見七篤睡著了,就把毯子給他披上,自己坐在火堆邊,睜著眼睛看著跳動的火焰。

黑羽毛張開手,看了看自己的左手,手心裏還是有一道血紅的痕跡,滴上了蛋蛋的眼淚,傷口本身已經全部要愈合了,但是過了這麽長時間,黑羽毛的手心裏照樣有一條血紅的痕跡,像是淺淺的傷疤,一直沒有完全愈合。

黑羽毛看著自己的手心,又看了看蜷縮在一邊的七篤,他的手心之前被七篤舔過,舔過之後一直就不再愈合了……

溫白羽鉆進帳篷,因為一驚一乍的,頭都有些疼了,不知道魏囚水到底得了什麽病,只是說老毛病,好像不想讓其他人知道,但是發病的時候還挺可怕的。

溫白羽躺下來,萬俟景侯摟著他,說:“快睡吧,一會兒就天亮了。”

溫白羽很疲憊,但是腦子裏有疑問,繞的他睡不著覺,靠在萬俟景侯的胸口上,反而越來越清醒了。

萬俟景侯笑著親了親他的發頂,說:“睡不著了?那做點有意思的事情?”

溫白羽嚇了一跳,萬俟景侯的手從他背後鉆了進來,貼在他身上亂摸。

溫白羽按住他的手,說:“等等,什麽是有意思的事情?”

萬俟景侯笑了笑,說:“聊聊天?你臉這麽紅,想到什麽了?”

溫白羽覺得萬俟景侯這絕對是惡人先告狀!他的手都伸進來,貼在自己皮膚上,竟然告訴自己要聊天!

溫白羽“嗬——”了一聲,說:“萬……萬俟……”

萬俟景侯貼著溫白羽的耳朵,笑著說:“這麽舒服?”

溫白羽一聽,老臉一片通紅,只是被萬俟景侯摸了兩把,自己已經有了反應,一翻過身來,還抵在了萬俟景侯身上,簡直無地自容了,不過他們這幾天進沙漠,溫白羽真的是積攢了不少。

溫白羽一把抱住萬俟景侯,惡狠狠的說:“信不信我咬死你!”

萬俟景侯挑眉,在他耳朵邊呵了一口熱氣,說:“你想往哪咬?”

溫白羽:“……”

溫白羽頓時更加無語了,他明明說的那麽惡狠狠的,一點兒顏色都沒有,但是被萬俟景侯一說,立刻就色氣滿滿了。

因為是在野外,而且小家夥們還都在熟睡,兩個人也不敢太放肆,溫白羽捂著自己的嘴,身體打顫,正忍耐著不想這麽早就發洩。

結果外面突然傳來“吱吱——”的聲音,隨即是七篤“呋——”的大吼聲,溫白羽嚇得眼睛一翻白,眼前白光亂炸,“嗬——”的吸了一口氣,身體立刻抖動起來。

萬俟景侯笑了一聲,溫白羽猛地醒過來,臉色通紅,趕緊從地上爬起來,哪想到自己腿一軟,險些跪下來,萬俟景侯伸手一抄他,將人抄起來,說:“腿軟?還行嗎?”

溫白羽瞪了他一眼,趕緊掀開簾子沖出去,一邊沖出去還一邊匆忙的整理自己的衣服。

這個時候就聽到“簌簌簌……簌簌簌……”,伴隨著“吱吱——”的叫聲,有什麽東西從遠處逼近。

隨即就聽到有“沙沙”的聲音,是跑步聲,一個黑影快速的從遠處沖著他們跑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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