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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那個地方4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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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跡……”

秦珮睜開眼睛,看著秦老板,眼睛裏全是血絲,臉上好多血痕,顫抖的看著秦老板。

秦老板看著弟弟這幅模樣,狠狠吸了一口氣,又重重的吐出來。

眾人都陷入了回憶之中,仔細回想了一下羅開的種種作為。

首先是在補給站的時候,羅開突然消失了,說是去上廁所,血粽子出現的時候羅開不在場,後來又突然出現。

然後是在古城裏,秦珮跑出去之後,羅開去找他,回來之後告訴大家沒有找到,眾人再出去的時候,就發現石像的痕跡全都被刮掉了。

羅開去找人的時間不短,秦珮腿受傷了,不可能走快,或許秦珮也發現了記號,正賭氣想要下去,但是發現沒有繩索的時候,羅開找到了人,秦珮自然不會懷疑他,羅開卻把人推了下去,再破壞記號,那麽時間是綽綽有餘的。

最後一點就是,羅開在他們眼皮底下一下消失了,沒有任何動靜,如果是他自己消失的,那麽就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覺了。

很可能當時秦珮就在地洞下面,羅開怕秦老板先下去會看到秦珮,秦珮醒過來之後,也會告訴大家真像,所以才選擇突然消失,然後搬走昏迷的秦珮。

秦珮的樣子不可能是撒謊,他的眼眸一直在收縮,看起來非常驚恐,根本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不斷的喘氣,加上地下空氣不好,秦珮又受了刺激,有點喘不上來氣,頭暈的厲害,靠在魏囚水懷裏半昏迷著。

眾人心裏都非常覆雜,羅開也是秦珮雇來的打手,大家相處時間都不短了,而且和秦珮沒仇,如果真是羅開下手,那麽缺少一個動機,為什麽羅開要置秦珮於死地呢?

這一點根本說不通。

萬俟景侯這個時候說:“還有一口棺材有呼吸。”

他這樣一說,眾人立刻就想起來了,剛才萬俟景侯說兩口棺材有聲音,他們打開一口,發現了秦珮,大家一時激動,就忘了另外一口了。

萬俟景侯用龍鱗匕首往裏一撬,“哢嚓”一聲就給撬開了,眾人立刻發出“嗬——”的一聲,秦珮本身處於半昏迷,失控的哆嗦了一下,拼命的掙紮起來。

另外一口棺材裏躺著的人,竟然是羅開!

棺材裏同樣有棺液,但是這口棺材裏面的棺液少了許多,羅開身上也有深重的傷,尤其是腹部,腹部破了很大一個洞,幸虧棺液比較少,沒有灌進腹部,羅開嘴唇發紫,臉色蒼白,一雙寶藍色的眼睛閉著,看起來毫無生氣。

秦老板說:“這是怎麽回事?!”

溫白羽說:“先救人再說!”

秦老板一個人拽不動羅開,萬俟景侯過去幫忙,兩個人一個人拽頭,一個拽腿,溫白羽托著羅開的後背,將人從棺材裏擡了出來,放在地上。

秦珮見到羅開,即使羅開昏迷過去了,也非常害怕,幾乎大喊起來,一直往後躲,魏囚水抱住他,說:“別怕,別怕,秦珮,冷靜一點,別把傷口撕裂了。”

秦珮哆嗦著,眼睛盯著羅開,眸子收縮,嘴裏說:“羅開……是羅開……別……別殺我……為什麽要殺我……”

魏囚水看見秦珮這個樣子,很難想象他之前遇到了什麽,將人緊緊抱住,親著秦珮的額頭,說“秦珮,秦珮,看著我,沒事了,真的沒事了。”

秦珮被他哄著,這才慢慢冷靜了下來。

眾人現在都是一個頭兩個大,到底是怎麽回事,誰也想不通了,秦珮不像撒謊的樣子,連一句完整話都說不出來,渾身是傷,絕對不可能撒謊,他應該是看到了羅開襲擊自己,而且地道裏有大量的掙紮痕跡,當時秦珮很可能醒過來一次,所以很確信自己看到了什麽。

秦珮的精神失常,很大程度並不是因為害怕,而是震驚,秦珮和羅開的關系很好,如果一個關系好的人突然要殺你,你也會感覺到震驚和不可思議。

但是羅開此時又真真切切的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因為失血過多,已經徹底昏迷過去。

眾人先給羅開止血,羅開躺得棺材,同樣是有棺液的,壁畫上塗了血漆,是煉屍的一種形式,不過幸好棺液經過常年累月已經揮發了很多,所以沒有進入傷口,羅開的傷口比較好處理。

血止住了,羅開漸漸從昏迷中轉醒,他睜開眼睛的一瞬間,秦珮又嚇得哆嗦起來。

羅開睜開眼睛,有些迷茫,寶藍色的眼睛裏也充滿了血絲,非常疲憊,睜開了一下,隨即閉上,然後又睜開了,這回一雙眼睛好像豹子一樣,立刻睜大了,猛地從地上坐起來,看到了不遠處的秦珮,立刻大喊了一聲,想要掙紮起來。

秦珮被他嚇到了,嗓子裏發出一聲低吼,場面一下混亂起來,魏囚水護住秦珮,羅開不顧身上的傷,猛地撲起來要去抓秦珮。

魏囚水手腕上的鐵絲一下拉出來,擋在羅開面前,說:“羅開!你幹什麽!”

羅開這個時候伸手捂住腹部,因為剛才動作太大,一下把傷口撕裂了,瞪著眼睛,說:“魏哥,秦珮他不是好人!他剛才要殺我!”

眾人一聽,更覺得混亂。

秦珮因為他的話非常失常,怒吼著:“羅開!你放屁!你是不是沒弄死我,想當著眾人面殺人!?我他媽真是看錯你了,為什麽要殺我!”

秦珮嘶吼著,猛地咳嗽起來,“噗”的一下吐出一口血來,魏囚水趕緊將人抱住,說:“別動,坐下來。”

秦珮“嗬——嗬——”的喘著氣,瞪著眼睛,眼睛裏全是血絲,恨不得撲上去咬死羅開。

羅開則是瞇著眼睛看著秦珮,手捂著腹部有些顫抖,應該是很疼,很快手指縫裏就開始滴血了。

秦老板看著他手上全是血,說:“你也坐下來,先把傷口處理一下。”

羅開看了一眼秦老板,這才坐下來,猛地抽了一口氣,看起來很疼。

溫白羽左右看了一眼,覺得這件事情越來越奇怪了,秦珮說羅開要殺他,羅開說秦珮要殺他,兩個人又都躺在了棺材裏被煉屍。

溫白羽說:“你們兩個人仔細回憶一下,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秦珮的回憶和之前溫白羽的推斷差不多,當時秦珮雖然倔,但是沒工具也不能直接跳下去,正在躊躇的時候,羅開就來了,秦珮以為羅開是給他臺階,讓他回去的,所以根本沒有戒心,這個時候羅開卻要推他下去,秦珮當時候很慌,但是反應很快,一下就抓住了邊沿,羅開卻抓他的手,秦珮一下就掉了下去,然後就昏了過去。

秦珮手背上有很多劃痕,皮肉都翻起來,回憶的很淩亂,不像是在說假話。

溫白羽仔細看了看他的傷口,這傷口卻不像是羅開抓出來的,羅開不留指甲,指甲剪得很圓滑,也不長,但是秦珮手背上的傷口猙獰,看起來就跟野獸抓的似的,能抓的那麽深,絕對是有指甲的。

眾人觀察力都很敏銳,都發現了這一點,但是沒有打擾秦珮繼續回憶。

後來的事情也和溫白羽想的差不多,秦珮暈過去了,再醒來的時候,發現羅開正拖著他往裏走,秦珮當時猛烈的掙紮起來,而且大喊大叫,隧道裏留下了掙紮的痕跡,但是因為秦珮和羅開的身量體力懸殊,很快被制服了,秦珮後來就暈過去了,再醒來的時候,就看到了眾人。

秦珮說完,羅開立刻臉色很差的說:“你說謊!你根本不是秦珮!”

羅開的回憶則和秦珮正相反,羅開堅持自己出去的時候,並沒有找到秦珮,下地洞的時候,半途看見了躺在地洞下面的秦珮,因為是秦珮,所以羅開沒有戒心,想要立刻下去,這個時候秦珮卻突然縱身而起。

秦珮有多少能耐,羅開一直是雇傭,能不知道嗎,但是秦珮那個時候動作卻快的厲害,直接沖上來,羅開都沒有反應,一下就暈了過去,暈過去的時候感覺有血濺出來。

羅開再醒來的時候,就是剛才了。

溫白羽聽完了,頭更大了,兩個人說的都合情合理,那就還有另外一種可能,背後的人另有其人,但是他為什麽要扮作羅開的樣子,襲擊秦珮,又扮成秦珮的樣子,襲擊羅開?

這兩個人有什麽不同尋常的地方?

溫白羽把自己的想法可能性說了一下,羅開思考了一會兒,說:“如果他真的是秦珮,我相信溫白羽說的可能性,秦珮的功夫不可能好的一下把我制服。”

秦珮立刻瞪著眼睛說:“什麽叫我真的是秦珮!我就是秦珮!”

魏囚水立刻攔住秦珮,說:“別激動,老實坐著,小心又頭暈。”

他說著,隨即看向羅開,說:“秦珮我還是認識的,他絕對不是假的。”

秦老板也點頭,說:“我也覺得不是假的。”

羅開捂著自己腹部,說:“那是怎麽回事?沒道理襲擊我和秦珮,還把我們放進棺材裏。”

萬俟景侯突然說:“告訴你們甘肅臨潭有寶藏的,是什麽人?”

他一說話,溫白羽立刻就想起來了,在這些奇怪的事情發生之前,秦珮的突然出現,是因為有人告訴他們,那座筒子樓裏有寶藏,而且這個人很可能破壞了謝瘋子留下來的磁帶,或許和要殺秦珮和羅開的背後人,是一個人。

秦珮說:“是羅開告訴我的。”

眾人看向羅開,羅開看向魏囚水,說:“是魏哥告訴我的。”

球提到魏囚水那裏,魏囚水皺了皺眉,說:“我告訴你的?”

羅開說:“對啊,不是魏哥給我打的電話嗎?”

他說著,摸了摸身上,還有手機,因為放在上衣口袋,沒有泡棺液,找了一下通話記錄,顯示的是幾天前,魏囚水打給了羅開一通電話。

魏囚水更是皺眉,說:“我最近都沒聯系過你,上一次咱們兩個人聯系,是你主動聯系我,說秦珮要進沙漠,讓我準備器材。”

眾人一下全楞了,這件事情更加覆雜了,那個背後人裝作魏囚水聯系了羅開,告訴他們筒子樓有寶藏,之後的一切,秦珮和羅開就順著背後人的安排,一步一步的往下走。

萬俟景侯說:“有可能是秦珮和羅開,無意間發現了什麽,所以才會被滅口。”

秦珮和羅開對視了一眼,都皺起眉來,似乎在仔細的思考,但是實在想不出來他們發現了什麽,在筒子樓裏就顧著吵架了,也沒發現什麽,而羅開就顧著看“美女”了,也沒發現任何可疑的東西。

萬俟景侯繼續說:“但也有一點說不通,殺人滅口的話,就不會把你們放在煉屍的棺材裏了。”

大家都沈默了起來,萬俟景侯站起來說:“你們兩個註意一下自己的身體,煉屍開始之後,對身體都有影響,或許那個人還會對你們下手。”

魏囚水對秦珮說:“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嗎?”

秦珮搖了搖頭,說:“手疼,身上也疼,腳也疼,但是奇怪的感覺沒有。”

羅開活動了一下身體,他身體素質畢竟好,血止住了就沒事了,也沒有感覺到奇怪的感覺。

萬俟景侯說:“先從這裏出去。”

溫白羽說:“那要原路返回嗎?”

這個時候七篤卻猛地喊了兩聲,眾人立刻戒備起來,全都朝著七篤看過去。

七篤沖著他們身後的石墻,一直在喊,溫白羽說:“七篤?怎麽了?”

七篤喊了幾下,蹲在石墻邊上,伸手去抓石墻,很快石墻就被刨了一個坑,七篤的指甲非常鋒利,而且他絲毫不覺得疼,手指都出血了,也沒有任何感覺,還在刨著墻。

溫白羽趕緊走過去,讓七篤別再抓墻,然後拿出鳳骨匕首,在墻面上戳了幾下,萬俟景侯也過來幫忙,很快他們就看到墻面後面,竟然有一個盜洞!

而且盜洞的挖掘痕跡是從裏到外的,也就是說有人在這個地方挖了一個洞,然後從這裏出去了。

溫白羽猛地回頭,看向石洞裏的兩口空棺材,那兩口棺材是空的,躺著秦珮和羅開,原本的正主竟然不見了!

溫白羽說:“難道棺材裏的正主跑出去了?”

這誰也不知道,但是盜洞是確確實實存在的,雖然非常簡陋,但是很深,一直往上蔓延,應該是沖著地面去的。

萬俟景侯說:“我先去看看,等我吹哨。”

他說著,很快鉆進了盜洞裏,盜洞打得非常簡陋,有的地方落了很多土,幾乎半埋住了,但是確實是往上走的。

盜洞裏很快傳出了萬俟景侯的哨聲,溫白羽率先爬進去,其他人也快速的跟上來,不過因為他們這裏有傷員,所以爬得並不快。

眾人順著盜洞一直爬,爬了半個小時,竟然還沒有爬出去,起先盜洞是朝上走的,但是很快就平穩了,一直在平穩前行,不知道通向哪裏。

這個時候再往後走,有點得不償失,眾人也很好奇這個盜洞通向什麽地方,就沒有後退。

秦珮的體力支撐不住了,倒在地上休息,這個盜洞比較窄,魏囚水想要背著他都不能背,眾人就停下來休息。

秦珮倒在上喘氣,魏囚水有些艱難的轉過身來,說:“身上還疼嗎?”

秦珮搖了搖頭,手上的傷口有點腫,但是剛才已經消毒了,不怎麽疼了,最疼的是腳,他的腳腕被血手抓的傷筋動骨了,現在又要長時間的往前爬,腳部用力肯定是不行的,膝蓋也咯的疼。

魏囚水難得笑了一聲,捏了捏秦珮的臉,說:“現在老實了?”

秦珮打掉他的手,說:“別動我。”

魏囚水說:“不是剛才抓著我都不松手的時候了?”

秦珮臉上一陣不自然,說:“呸,老子不想見到你,我還生氣呢!道歉!”

魏囚水說:“脾氣還挺大,讓我道歉?你知道自己惹了多大麻煩嗎?你要是不跑出去,我們也不用這麽興師動眾的找你。”

秦珮臉色一陣蒼白,氣得發抖,說:“姓魏的你大爺,我……我不用你找,反正死了也沒人管……”

魏囚水見他氣得不輕,秦珮說話的聲音很大,盜洞又窄,一下傳出去了,秦老板回頭看他們,羅開在前面說:“怎麽又吵了,別吵了兩位祖宗。”

魏囚水看到秦珮這個臉色,放軟了口氣,說:“我錯了,我道歉行不行?”

秦珮繃著臉,說:“不行!”

魏囚水笑了一聲,說:“你剛才還要我道歉,我道歉了你又說不行,你要怎麽樣?”

秦珮也覺得自己有點無理取鬧,但是仍然很生氣,心想著如果不是魏囚水罵自己,自己怎麽可能跑出去,也不至於受這麽多苦。

秦珮一想著,就感覺魏囚水簡直罪大惡極,繃著臉,眼圈很快發紅,魏囚水一見不對勁,說:“你哭什麽?”

秦珮說:“滾,姓魏的你這個大傻逼,我不想見到你,誰哭了!?你就是瞧不起人,我知道你從來沒看得起我過。”

魏囚水捏住他下巴,說:“罵誰呢?又罵人?”

秦珮梗著脖子,說:“我喜歡,你管不著!”

魏囚水往前一探,立刻將人按在盜洞裏,伸手去扒他褲子,秦珮頓時害怕起來,使勁踹腿,一下又碰到了腳腕上的傷,疼的亂叫,喊著:“姓魏的你幹什麽!你幹什麽!你敢?!”

魏囚水扒掉他的褲子,把他翻過去,狠狠在他屁股上打了兩下,立刻發出兩聲脆響,秦珮的臉一下紅到了脖子。

魏囚水說:“你以為我要幹什麽?”

秦珮頓時炸毛了,一邊喊一邊掙紮,說:“我草你大爺姓魏的,你竟然……竟然……”

竟然打他屁股!

但是秦珮實在說不出來,已經臉紅的擡不起頭來了,幸虧盜洞太窄,其他人沒看見,但是清脆的響聲肯定聽見了。

魏囚水將秦珮的褲子穿上去,把人箍在懷裏,因為狹窄,秦珮也掙紮不了,魏囚水放軟了聲音,說:“噓——別動,讓別人聽見了,秦珮,我沒看不起你,我是關心你。”

秦珮立刻說:“狗屁!”

魏囚水瞪起眼睛,說:“你再說?”

秦珮有點慫了,哆嗦著嘴唇不說話,魏囚水又說:“秦珮,我真的沒有看不起你,我要是看不起你能跟你做那種事情嗎?我還不是隨便和別人上床的人。”

秦珮臉一紅,就聽魏囚水說:“我喜歡你,秦珮。”

秦珮臉更紅了,沒想到魏囚水這麽說出來了,大家都在盜洞裏,肯定聽得一清二楚,秦珮立刻喊著:“小……小爺不稀罕。”

說著嘴唇哆嗦起來,魏囚水的臉已經貼過來,含住秦珮的嘴唇,秦珮的話立刻全吞進肚子裏了,不自主抓住魏囚水的衣服,緊緊抱住魏囚水,兩個人吻在一起。

溫白羽雖然離得比較遠,不過還是聽的一清二楚,這兩個人真是好興致,在盜洞裏都能親的不亦樂乎。

萬俟景侯突然抓住溫白羽的手,放在嘴邊親了一下,笑著說:“其實我也很想在盜洞裏來一次。”

溫白羽瞪著眼睛,說:“來你頭啊,你去自交吧!”

萬俟景侯笑著說:“我可不是血髓。”

這個時候背包鼓了兩下,小血髓花從裏面鉆出頭來,舉著手抗議,不過抗議無效,還是被萬俟景侯重新裝進了背包裏。

眾人休息了一會兒,很快又繼續往外爬,半個小時之後再休息一下,就這樣一共爬了足足兩個小時。

在幽暗的盜洞裏,眾人心情越來越壓抑,直到兩個半小時的時候,前面突然傳出了隱隱的光亮,竟然是陽光,眾人都是一陣興奮,加快了腳步,使勁往外爬,很快的,就沖出了盜洞。

溫白羽一紮出盜洞,立刻就傻眼了,這地方竟然是綠洲!

他眼前再也不是黃沙漫天,鋪天蓋地的沙丘了,竟然是一片綠洲!

非常巨大的綠洲,看起來有點像原始森林,空氣也潮濕起來,盜洞就在森林之中。

眾人全都爬出來,出來之後也和溫白羽一樣震驚了,他們已經從沙漠到了綠洲。

萬俟景侯拿出指南針看了看,這是西北方向,他們走了兩個半小時,已經走出了很遠。

這附近都是一片郁郁蔥蔥的樣子,樹木非常茂密,因為樹木密集,所以沒有風沙,空氣有些濕冷,不過似乎比沙漠裏要舒服一點兒。

他們從天亮就下地洞去,現在已經將近中午了,大家都有些筋疲力盡,就選了一個地方坐下來,弄了些樹枝來,大家燒火做飯。

溫白羽說:“咱們到了綠洲,不知道之前那些人走到哪裏了,盜洞是封死的,顯然前面的人沒有走這個盜洞,咱們不會和他們錯開吧?”

萬俟景侯說:“等吃過了飯再去找找。”

這個時候七篤抱著一堆樹枝,歡快的跑了回來,他身上也穿著沖鋒衣,口袋很大,胸口的口袋裝著蛋寶寶,把樹枝全都放在他們旁邊。

七篤幹活從來都勤勤懇懇,這些樹枝夠燒一天的了……

七篤一直抱著蛋寶寶,幾乎和蛋寶寶形影不離,溫白羽這個做爹的都很少摸蛋寶寶,溫白羽趁這個時候,準備摸摸蛋寶寶。

七篤則是很心疼的,就像割肉一樣,把蛋寶寶交給了溫白羽,溫白羽心說,到底是誰的孩子!?怎麽自己才像是搶孩子的那個?

溫白羽把蛋寶寶放在手心裏,蛋寶寶非常瑩潤,暖烘烘的,溫白羽忍不住蹭了蹭蛋寶寶,實在太暖和了,感覺像是個暖手寶?

溫白羽笑著說:“咱家四蛋孵出來一定是個小天使,太溫暖了。”

萬俟景侯也伸手摸了摸,蛋寶寶特別溫暖,入手的感覺好像能暖化人心,瑩白的蛋殼還是沒有任何反應,只能看到上面有一條血道子。

溫白羽左右看了看,縫隙太小了,根本看不見裏面是什麽東西,這個蛋寶寶的孵化時間好長,長的溫白羽都等不及了。

七篤眼看著溫白羽對著蛋寶寶摸來摸去的,坐在一邊很無聊,往火堆裏添加著樹枝,然後從兜裏掏出來一個東西來回來去的玩。

溫白羽一看,差點把手裏的蛋寶寶扔出去,七篤接過去,仔細摸了摸蛋寶寶,好像在確定溫白羽有沒有把蛋寶寶弄壞。

溫白羽趕緊把七篤玩的另外一個東西拿過來,說:“對講機?!”

七篤剛才拿著玩的,確實是個對講機,這東西看起來非常眼熟,溫白羽拿給萬俟景侯看,說:“是不是齊三爺準備的裝備?”

萬俟景侯皺眉說:“應該是。”

對講機已經壞掉了,沒辦法發出聲音,也沒有辦法接收聲音,但是看起來確實是齊三爺準備的那些裝備。

溫白羽說:“他們來過這裏?七篤,你在哪裏找到的這個?”

七篤正在摸蛋寶寶,非常仔細小心,聽到溫白羽的問話,指了指前面的樹林。

眾人立刻都站起來,往樹林裏走,眾人走進去不遠,就看到了一片殘破的營帳,這地方曾經搭了一個營地,但是因為受到了攻擊,營地被廢棄了,地上好多裝備,全都散落著,但是四周沒有人聲。

眾人走進營地,發現這些裝備確實是齊三爺準備的,很多補給都在這裏,但是那些人撤退的太快,已經舍棄了大半的東西,估計只拿走了比較輕的食物還有武器。

溫白羽發現帳篷上還有血跡,營地肯定是受到了攻擊,但是現在一切都靜悄悄的,也沒發現有什麽東西。

溫白羽說:“現在起碼已經發現咱們並沒有走岔了。”

萬俟景侯點頭,說:“撿一下能用的行李。”

眾人立刻開始撿行李,傷員都在一邊坐著休息,萬俟景侯則是在周圍看了看樹林和草叢,說:“這邊的草有壓倒的痕跡,估計人是從這邊走了,一會兒咱們追上去看看。”

眾人撿了行李,不敢在這個地方久留,畢竟營地的人已經撤退了,恐怕這裏有什麽東西,就幹脆又找了一塊地方,生了火。

眾人熱了食物來吃,溫白羽吃著吃著有些犯困,萬俟景侯還以為他是累了,就讓溫白羽靠著自己瞇一會兒覺。

溫白羽躺在萬俟景侯腿上,腦袋越來越沈,越來越困,鼻子見似乎聞到了一股與眾不同的香氣,溫白羽心中一驚,剛想要提醒萬俟景侯,但是下一刻就陷入了黑暗中。

溫白羽心裏很緊張,但是就是醒不過來,在夢中猛烈的掙紮著,突聽“嗬——”的一聲大吼,溫白羽一下就被嚇醒了。

他躺在火堆旁邊,火堆被人踢散了,因為地上全是樹葉,容易著火,火勢在蔓延,溫白羽頭發散下來,差一點就燒進去。

溫白羽猛地爬起來,火勢很大,這裏是樹林,如果著起火來就麻煩了,但是溫白羽發現,這火竟然是萬俟景侯生的,不是普通的火焰,是火精!

溫白羽撲了半天火,根本撲不滅,就聽到一聲慘叫,立刻回過頭去,四周一片濃霧,秦珮車隊裏的人不知道怎麽了,突然發起瘋來,沖著自己人開了火,而且眼神和臉色非常猙獰。

好幾個車隊的人都受了傷,倒在地上奄奄一息,地上全是血。

溫白羽腦子裏“嗡——”了一聲,這個時候一個人舉起槍,對著溫白羽,溫白羽剛想要躲,結果後背突然有人撲他,將溫白羽一下往前撲去,正迎著槍撲過去,溫白羽手臂一陣劇痛,子彈直接從他的大臂穿了出去,溫白羽重重摔在地上。

疼得他眼前金星亂轉,後背的那個人力氣非常大,把他壓在地上,按住他的頭,另一只手一掐,立刻掐住溫白羽脖子。

溫白羽奮力往上一掙,那人的力氣卻大得驚人,一下又將溫白羽按了下來,溫白羽心裏罵了一聲,這是誰這麽大力氣,努力回頭一看,竟然是萬俟景侯!

萬俟景侯雙眼血紅,瞇著眼睛,死死按住溫白羽,松開掐住他脖子的手,突然舉起龍鱗匕首。

溫白羽睜大了眼睛,萬俟景侯就像不認識自己一樣!

溫白羽手臂中槍,一只手奮力去瓣萬俟景侯按住自己的手,另外一只手卡主萬俟景侯壓下來的胳膊,大臂上的血滴答滴答的流下來,滴在溫白羽的臉上。

溫白羽臉色一片慘白,他沒受傷的時候,力氣都不能和萬俟景侯比,萬俟景侯是燭龍,天生一股怪力,現在又受了傷,溫白羽實在堅持不住了,猛地一撤手,隨即雙腿一踹,向旁邊一滾。

“嗤!”

龍鱗匕首插下來,直接紮在溫白羽耳朵邊,一邊寒氣刮得溫白羽的耳朵脖子生疼,萬俟景侯根本不認識他,手一拽,重新將人拽過來,雙眼瞇著,透露出一股狠意。

溫白羽咬著牙,使勁掰開萬俟景侯的手,大喊著:“萬俟景侯!你怎麽了?!”

他說這話,就看到旁邊又有一打手倒下了,渾身是血,所有人都在自相殘殺,小燭龍似乎也有些失控,一直在怒吼著,臉色非常猙獰,蛋蛋追著小燭龍一邊跑一邊哭,說:“哥哥!哥哥你怎麽了?嗚嗚,哥哥不要蛋蛋了……”

溫白羽被勒的沒勁,眼睛都要翻白,血流了一地,有點支撐不住,隱約間聞到一股香甜的氣息,溫白羽猛地驚醒。

是霧氣!

霧氣有毒!

萬俟景侯再次揚起龍鱗匕首,溫白羽已經沒有力氣了,猛地閉起眼睛,就在這個時候,掐在他脖子上的手一下松了,就聽到萬俟景侯狐疑的說:“白羽?”

溫白羽掙開眼睛,萬俟景侯臉上有些血跡,是溫白羽胳膊上的血甩在了他的臉上,萬俟景侯瞇著眼睛,皺著眉,有些糊塗的樣子,說:“白羽?”

溫白羽趁機爬起來,萬俟景侯這個時候已經完全清醒了,扶著溫白羽,說:“你中槍了?”

溫白羽來不及說這些,說:“霧氣有毒,我沒事,應該是血的問題,快把大家都制住!”

蛋蛋嗚嗚的哭,小燭龍猛地飛起來,已經完全失控,將蛋蛋一把抄起,一下飛上天去,蛋蛋喊了一聲,被小燭龍甩了出去,小燭龍臉上濺到了蛋蛋的眼淚,猛地驚醒過來,“唰——”的翅膀一張,飛過去一把抱住蛋蛋。

蛋蛋嚇得大哭起來,額頭上的火精一下一下的亮,哭的非常委屈,小燭龍手都在發抖,剛才他清醒的一瞬間,差點被自己嚇死,他竟然把蛋蛋給扔了出去。

蛋蛋的眼淚也有功效,而且蛋蛋因為受驚,哭的非常委屈,窩在小燭龍懷裏,抽泣的說:“哥哥是壞蛋,哥哥不要我了……”

小燭龍抱著蛋蛋,心裏一擰一擰的,說:“不哭了,噓——我錯了,是我錯了,哥哥沒不要你。”

蛋蛋撅著粉嘟嘟的嘴說:“哥哥是壞蛋。”

小燭龍聲音放的很輕,怕嚇到蛋蛋,說:“是,哥哥是壞蛋。”

溫白羽趕緊接了眼淚,所有人都受傷了,而且是自相殘殺,溫白羽覺得之前那些人撤離營地,或許也是因為這裏的霧氣,讓他們產生了幻覺,然後開始自相殘殺。

萬俟景侯很快把其他人都制住了,溫白羽給他們滴上眼淚,很快大家都恢覆了意識,都有些覺得不可思議,頭暈腦脹的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

溫白羽滴完了眼淚,突然一驚,說:“七篤不見了!”

還有蛋寶寶……

這個時候,樹林的深處突然傳來怒吼的聲音,似乎是狼叫,又像是低吼,聲音沙啞異常,溫白羽說:“是七篤!”

這種聲音,七篤還是在囚牢裏才發出過,自從七篤從囚牢出來,一直很歡脫,像一只哈士奇一樣,有的時候還憨憨的,並不會突然發怒。

眾人立刻順著聲音跑過去,就看到七篤一雙眼睛鋥亮,在陽光下還顯得熠熠生輝,深藍色的眼睛散發著寒光,不停的用雙手撓著身邊的樹木和雜草,手指甲劃過去,用身體去撞巨大的樹,就聽“嘭——!”的一聲巨響,粗大的樹木幾乎被他攔腰撞斷。

這個時候就聽“咕嚕”一聲……

蛋寶寶從七篤的口袋裏一下掉了出去,滾在地上,滾到了樹坑裏,這才停了下來。

溫白羽立刻就想沖上去,但是七篤就在旁邊,比他們離得都近,一把將地上的蛋寶寶抓起來,眼睛裏充滿了暴虐的寒光,根本沒有一絲的理智。

七篤高舉起雙手,狠狠往前一砸,瑩白的蛋寶寶一下砸在樹幹上,發出“啪嚓!”一聲巨響。

溫白羽“嗬——”了一聲,蛋寶寶被巨大的力氣撞在樹幹上,一下就碎了,瑩白的蛋殼像碎裂的寶石,一下四散飛濺,“唰——”的一聲,一塊蛋殼飛濺出去,直接刮傷了七篤的臉頰,七篤臉上滴下血來,聞到了血腥味,眼神更加暴戾了,不斷嘶吼著。

蛋殼紛紛碎裂,全都掉在地上,卻聽“呼——”的一聲,蛋殼裏似乎有什麽東西沖了出來,一陣風響聲,那東西帶起猛烈的大風,朝天猛地席卷而上,眾人被風吹得不禁後退了一步。

只見一雙黑色的羽翼翅膀一下展開,猛地振翅,淩厲的黑色羽毛,尖銳的好像鱗甲一樣,在暗淡的陽光下也能熠熠生輝,漆黑,卻帶著流光溢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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