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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神邸的背上5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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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溫白羽心裏不好受的緣故。

就在這個時候,萬俟景侯也站了起來,溫白羽卻身體一撞,猛地撞向萬俟景侯。

七篤立刻大吼了一聲,嗓子裏發出怒吼的聲音。

就見溫白羽不知道什麽時候眼神呆滯,又失去了意識,但是他的雙手背反綁,根本沒有辦法做其他的事情,只能去撞萬俟景侯,而且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萬俟景侯就在翻板旁邊,才站直了身體,溫白羽撞過來,萬俟景侯沒有防備,正好被撞在傷口上,輕“嘶……”了一聲,兩個人身體以外,一下墜入翻板之中。

這個變故發生的太快了,眾人都沒來得及去抓,兩個人一下就消失在黑暗的翻板之中。

而且翻板在下一刻,“嘭!”的一聲,猛然就閉合了,所有人什麽也沒有碰,不知道翻板怎麽就閉合了。

萬俟景侯猛地一把接住也掉下來的溫白羽,溫白羽還沒有意識,萬俟景侯將人摟在懷裏,兩個人飛快的往下墜。

翻板下面非常深,顯然就是個深坑,如果這麽直接墜下去,絕對兇多吉少。

萬俟景侯猛地抽出匕首,一手摟著溫白羽,一手發力,一下將龍鱗匕首插進墻裏,巨大的下墜力道,再加上他拽著一個人,龍鱗匕首在墻裏發出“呲啦——!!!”的尖銳聲音,最後聲音越來越弱,越來越慢,這才慢慢停在了半空中。

萬俟景侯的手臂抻開,這個動作自然會牽扯到腹部肌肉,他甚至能感覺到傷口撕裂的過程,額頭上立刻一陣冷汗,嗓子裏發出隱隱約約的吼聲,鼻息有些粗重,眼睛漸漸變成了血紅色。

溫白羽沒有昏迷過去,但是在不斷的掙紮,因為手電綁在萬俟景侯手臂上的緣故,他另外一手摟著溫白羽,手電幾乎直照著溫白羽的臉。

溫白羽臉上現出一片猙獰,表情非常扭曲,一會兒混沌沒有意識,一會兒又痛苦不堪,嘴裏發出“嗬——嗬——”的聲音,他身體一會兒震顫,一會兒大幅度晃動,扯著萬俟景侯的傷口。

萬俟景侯咬住牙關,手臂用力,將人往上抱了抱,不至於脫手掉下去,說:“白羽,清醒點!白羽,白羽!看著我!”

萬俟景侯喊了好幾聲,翻板下面是直上直下的圓坑,聲音顯得非常幽遠,一直在不斷的回蕩著。

溫白羽起初沒意識,但是後來隱約聽見有人喊自己,又聽到萬俟景侯的粗喘聲,意識開始漸漸的回籠,臉色猙獰而扭曲,雙手鎖在背後,不斷的震顫,嗓子裏發出低吼的聲音,聽起來十分痛苦。

溫白羽掙紮了一陣,猛地大喊了一聲,隨即癱軟下來,全身有些無力,張著嘴粗重的喘著氣,雖然疲憊,但是終於從混沌中掙紮了出來。

溫白羽慢慢擡起頭來,萬俟景侯看見他的眼神,松了一口氣,腹部上的血水滴答滴答的流下去,嘴唇有些發白,卻笑了一下,說:“你終於醒了。”

溫白羽有些迷茫的看了看四周,他們剛才掉下翻板,明明已經被拉了上來,但是現在這個樣子,顯然已經掉下來了,溫白羽腦子裏有些亂,一些像夢游一樣的片段湧入自己的腦子,非常的不真實,也記不清楚。

溫白羽神經一緊,萬俟景侯說:“咱們要想辦法下去,卡在這裏不上不下的,還真不是辦法。”

他說的很輕松,但是腹部一直在滴血,溫白羽雙手綁在背後,靠在他身上,能感覺到自己的衣服也濕了。

“咯咯……”

“咯……”

“咯咯……咯咯……”

就在這個時候,溫白羽和萬俟景侯兩個人都聽見了一絲異樣的聲音,而且聲音不斷的欺近,越來越近,從四面八方湧過來。

萬俟景侯苦笑了一聲,說:“應該是我的血氣把下面的粽子引出來了。”

溫白羽低頭往下看,就看見有無數瑩白發光的東西從四面八方湧來,一張張可怕慘白的大臉,不帶一絲感情,從下面瘋狂的往上爬。

仔細一看,是一個個頂著蟬形面具的白皮粽子,他們應該是聞到了萬俟景侯的血味,一下全都湧了出來,帶著捕食獵物的瘋狂,嘴裏發出大吼聲,快速的撲上來。

那些白皮粽子根本不需要繩索和工具,就可以在直上直下的墻面上,自如的爬行,好像游走的壁虎一樣。

萬俟景侯血紅的眼睛往下看了一眼,嘴裏發出“嘖”的一聲,剛要說話,溫白羽卻說:“萬俟景侯。”

萬俟景侯低頭看向他,溫白羽也正往上看,臉色很平靜,似乎已經穩定了呼吸,說:“抱緊我的腰。”

這句話是萬俟景侯常說的,但是今天卻反過來了,萬俟景侯輕笑了一聲,說:“遵命。”

他說著,伸手摟住溫白羽的腰,溫白羽雙手還背在伸手,一霎那間,猛地往前一踹,雙腿踹到石壁,萬俟景侯的龍鱗匕首一下從石壁中脫出,發出“嗤——”的一聲,因為溫白羽踹的力氣很大,兩個人立刻遠離了石壁,瞬間向下墜落。

那些白皮粽子看見溫白羽和萬俟景侯快速的墜落,一下都飛撲出來,沖著他們撲抓。

就在這個時候,溫白羽猛地用力,嗓子裏發出低吼聲,同時眼睛一瞬間變成了血紅色,一雙翅膀在背後“唰——”的一聲就張開了。

翅膀一張開,立刻扇飛了幾個要撲上來的白皮粽子,白皮粽子直接砸在石壁上,力道非常大,頓時鮮血亂濺。

溫白羽猛地振翅,好多白皮粽子就跟打開了機關一樣,瘋了似的撲過來,溫白羽翅膀一歪,羽毛被抓了一下。

萬俟景侯直接把龍鱗匕首甩出去,“嗤——”的一聲,打中了白皮粽子的額頭,白皮粽子大吼了一聲,終於松開了溫白羽的翅膀,一下墜落了下去。

萬俟景侯說:“往下走,上面封死了。”

溫白羽立刻振翅帶著萬俟景侯往下俯沖,旁邊的白皮粽子緊追不舍,沒用多長時間,兩個人就落在了圓坑的底端,讓人意外的是,這個圓坑並不是一個機關,下面並沒有要置人於死地的金屬刺,反而非常平坦,圓坑的前方,還接著一條墓道。

兩個人落下來,萬俟景侯從摔爛的粽子屍體上一把抽回自己的龍鱗匕首,摟住溫白羽的肩膀,說:“走。”

身後的白皮粽子不斷的追逐著他們,瘋狂的手腳並用的往前爬。

溫白羽跑了幾步之後,猛地腳下一趔趄,一下摔倒在地上。

萬俟景侯扶起溫白羽,就看到溫白羽一臉的猙獰,不知道是不是又發作了,呼吸非常粗重,牙齒搖著自己的嘴皮,綁在伸手的雙手不斷的震顫著。

萬俟景侯緊緊摟著溫白羽,把他臉上的血跡擦幹凈,說:“白羽,沒事的,你能扛過去……”

溫白羽嘴裏喘著氣,艱難的點了點頭,後面的白皮粽子聲音近了,萬俟景侯也不管自己的傷口,將人一把抱起來,說:“累了就睡一會兒。”

溫白羽靠在萬俟景侯懷裏,萬俟景侯就像沒有受傷一樣,動作還是迅猛靈活,抱著人快速的往前跑,溫白羽累的不行,眼皮非常沈重,但是不敢睡覺,混沌還在吞噬著他的意識,一種難以言喻的痛苦席卷著溫白羽。

萬俟景侯一直順著墓道往前跑,突然停住了腳步,與此同時,溫白羽猛地睜開眼睛,他的眼裏一片血紅,帶著一股精疲力盡的神情,卻又意外的冷靜,似乎在讓自己適應掙紮的痛苦。

墓道的前面出現了一個黑影,黑影的造型非常奇怪,不自然的弓著背,好像在爬行,也好像是直立的。

萬俟景侯用手電去照,就見前面的黑影,一坨黑漆漆的,燒焦了的感覺,身上腐爛的厲害,眼眶裏沒有眼睛,背部弓起來,裂開兩個扭曲的縫隙,有骨頭從縫隙裏鉆出一個邊緣來。

是他們在古井和雲南都遇到的那個西王母國的女王。

女屍站在墓道中間,萬俟景侯瞇了瞇眼睛,他之前看到的一閃而過的黑影,恐怕就是這個女屍。

女屍發出“吱——吱——”的聲音,燒焦的臉上全是獰笑,朝他們一步步的逼來。

萬俟景侯把溫白羽放下來,讓他靠著墓道的石壁,說:“等我一會兒,你先休息。”

萬俟景侯說著,手中的龍鱗匕首一轉,匕首上還沾著粽子的血跡,萬俟景侯瞇了瞇眼睛,眼睛裏一片血光,帶著濃重的冷漠和暴戾氣息。

身後的白皮粽子就要追過來,溫白羽看了看身後,又看了看前面的女屍,眼睛裏也是一片血紅,萬俟景侯雖然看起來沒事,但是總是有血跡順著他身上往下低落,衣服已經完全紅了。

溫白羽呼吸粗重起來,女屍肯定也有控制梼杌毒和蟬蠱的能力,溫白羽的表情又開始可怕起來,他雙手不能動,嘴唇已經咬的不成樣子,痛苦席卷而來,溫白羽腦子裏亂七八糟,像要炸裂了一樣,不自主的就向墓墻上撞,“嘭”的一聲,腦子裏頓時更加昏暈了,一股溫熱的血水順著額角流下來。

萬俟景侯聽到動靜,緊張的回頭看他,就在這個時候,前面的女屍突然“吱——”的大吼了一聲,快速的沖過來。

溫白羽嘴唇張合了兩下,但是說不出話來,萬俟景侯一直在戒備,沒有被女屍偷襲成功,雙手的匕首一轉,猛地沖上去,跟女屍纏鬥在一起。

溫白羽猛吸著氣,萬俟景侯的動作很迅猛,但是迅猛的動作也拉傷了他的傷口,血流得更快了,地上很快就有了星星點點的血跡。

溫白羽盯著地上的血跡,感覺自己有些頭暈,越來越暈,天旋地轉的,腦子裏“咚咚”的亂跳,血管要爆炸了,溫白羽急求一種發洩的感覺。

溫白羽渾身顫抖,雙手背在身後,不斷的震顫著,金屬的鐐銬發出“哢哢……哢……哢哢哢……”的聲音,震顫的聲音頻率越來越高,越來越高,溫白羽嗓子裏的吼聲越來越大,眼睛圓睜,裏面一片血紅,仿佛有火焰在跳動。

溫白羽的表情猙獰到了一個極點,猛地就聽“啪!”一聲,身後的鐐銬突然發出一聲脆響,溫白羽雙手一張,鐐銬竟然從中間掰斷了,因為是金屬質地,有一定的延展性,竟然被溫白羽拽的有些扭曲。

鐐銬從中間拽斷,但是圓形的鎖還鎖在他的左右手上,不過已經不妨礙溫白羽雙手活動。

溫白羽的雙手一下變得自由起來。

萬俟景侯聽到聲音,立刻回頭,就發現溫白羽已經掙開了鐐銬,當年因為怕鴻鵠飛走,萬俟景侯讓人做了縛仙索,以為這樣子鴻鵠就不會飛走,只不過萬俟景侯沒想到,最後玄鐵鎖的鑰匙也沒有用到,鴻鵠一掙之下就開了,更別說這把鐐銬了。

溫白羽掙開鐐銬,眼神非常平靜,呼吸也平靜下來,這個時候女屍“呵呵”的笑了起來,那臉色得意極了,因為她能控制梼杌毒和蟬蠱,也就是說可以控制溫白羽。

女屍不斷的大笑,朝著溫白羽招手。

溫白羽眼神依然很平靜,只不過眼睛還是紅色的,像一對流光溢彩的紅寶石,慢慢的走了過去。

萬俟景侯神經一緊,剛要抓住溫白羽,溫白羽手一縮,避開萬俟景侯的動作,手中的鳳骨匕首快速的一探,握住匕首,往前猛沖兩步,快速一削。

“吱——!!!”

女屍發出一聲大吼,溫白羽的鳳骨匕首一下削在她臉上,鳳骨匕首橫掃的一瞬間,從溫白羽的手心裏冒出一股火焰,火焰一下纏繞住匕首,鳳骨匕首一下變成了一把焰刀,女屍的臉被削中,大吼了一聲,火焰在她臉上彌漫,猛地燃燒起來。

女屍不斷的大吼,伸手亂抓,溫白羽的動作不停,再往前緊逼一步,一腳踹在她的身上,女屍“吱——”的大喊,一下向後摔去,溫白羽又沖上去,一把抓住女屍背部的骨頭,著火的鳳骨匕首快速的一剜。

“吱——!!!”

女屍接二連三的大吼著,她背部的翅膀還沒有長出來,被溫白羽一下削掉了,女屍大吼著掙紮,“嗤——”的一聲劃在溫白羽的脖子上,溫白羽頭一斜,卻沒有管脖子上的血跡。

女屍掙紮著,從溫白羽手裏掙紮出來,似乎是害怕了,猛地紮向後方,白皮粽子已經像潮水一樣沖過來,女屍紮進白皮粽子的潮水中,被白皮粽子掩護著,快速的往圓坑上面爬。

溫白羽“嗬——嗬——”的喘著粗氣,手中匕首上的火焰,慢慢的平息下來,氣息也慢慢穩定下來。

萬俟景侯見白皮粽子和女屍全都跑了,溫白羽眼神定定的看著前方,立刻走過去,扶住溫白羽,捂著溫白羽脖子上的傷口,說:“你受傷了。”

溫白羽這個時候呼吸終於穩定下來,眼睛中的火焰漸漸退去,摸了摸自己脖子,說:“我沒事,你的傷口又撕裂了,快坐下來。”

溫白羽扶著萬俟景侯,在墓道裏坐下來,萬俟景侯剛才一直沒什麽事的樣子,溫白羽小心的掀開他的衣服,傷口撕裂的更加猙獰了,血呼呼的一片,因為時間有點長,衣服都粘在傷口上了。

萬俟景侯的腹肌隱隱的在抽動,肯定是非常疼的,但是沒有吭聲,只是看著溫白羽低笑。

溫白羽沒好氣的說:“受傷了還笑?”

他說著,動作非常利索,摸了摸口袋裏,他有把簡單的醫藥包放在口袋裏的習慣,也虧的是沖鋒衣的口袋很多。

溫白羽拿出傷藥,灑在萬俟景侯的傷口上,傷口還在流血,傷藥撒上去就被沖散了,費了不少力氣,才把傷口撒好了傷藥,然後溫白羽開始給他用紗布包紮傷口。

萬俟景侯看著他小心翼翼的動作,不由得探了一下身,親在溫白羽的額頭上,不過探身的動作需要腰部腹部用力,萬俟景侯立刻“嘶……”了一聲。

溫白羽頓緊張起來,說:“老實點,先別動。”

萬俟景侯還是笑著看著他,溫白羽摸了摸自己的臉,也不知道自己臉上有什麽東西。

萬俟景侯朝他招手,因為他受傷了,而且溫白羽覺得自己害了他兩次,所以萬俟景侯一招手,溫白羽立刻探身過去,萬俟景侯拿了紗布,給溫白羽小心的清理脖子上的傷口,隨即摟住溫白羽的肩膀,伸出舌頭在溫白羽脖子上輕輕的舔吻。

“啊……”

溫白羽脖子上一陣刺痛,刺辣辣的感覺,伴隨著火熱的舌頭,還有涼絲絲的感覺,讓溫白羽心跳不已。

如果是平時,溫白羽肯定要掙紮一下的,但是因為萬俟景侯有傷,溫白羽一下都不敢動,僵硬著身體,好像還怕萬俟景侯夠不到,主動將自己的脖子送到萬俟景侯的唇邊。

萬俟景侯仔細的舔吻著溫白羽的脖子,就連沒有受傷的地方都仔細的照顧了一遍,隨即吻上他的下巴,最後吻在溫白羽的嘴唇上。

溫白羽不敢動,配合著萬俟景侯的動作,嘴裏發出輕微的呻吟聲。

萬俟景侯捏著溫白羽的下巴,笑著說:“還是受傷的待遇好,白羽好乖。”

溫白羽臉上一紅,說:“傷口還疼嗎?”

萬俟景侯說:“剛才一親就不疼了。”

溫白羽臉上更是發燙,說:“受傷了都沒個正經。”

萬俟景侯笑了笑,說:“沒辦法,誰讓白羽這麽心疼我,你一副要哭的樣子……”

溫白羽楞了一下,有點嘴硬,隨即說:“誰要哭了。”

萬俟景侯摸著溫白羽的臉,附身在他耳朵邊,聲音沙啞的說:“白羽,你現在這個表情,讓我很想使勁幹你。”

溫白羽聽得一懵,隨即就發現萬俟景侯又耍流氓,而且耍的如此直白,而且還一臉的坦然自然,反倒是溫白羽這個聽得人,特別尷尬,腦子裏不斷炸煙花,頭頂都要冒煙了。

萬俟景侯笑著捏了捏溫白羽的手,碰了碰他手腕上的鐐銬,笑著說:“這個東西也不錯,回家咱們也試試,白羽綁著手的樣子,特別讓人興奮。”

溫白羽已經不知道說什麽好了,臉上一陣紅一陣黑的,真想把傷藥從萬俟景侯的嘴裏灌進去!不過一想到萬俟景侯是傷員,而且還是自己導致的,溫白羽就下不去手了,只能幹瞪著眼睛,看著萬俟景侯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樣。

萬俟景侯迷瞪了五分鐘,不過很快就醒了,他一向是機警的人,在墓葬裏也睡不踏實,溫白羽扶著他,兩個人繼續往前走。

他們和上面的人走散了,女屍又沖上去了,不知道上面的人怎麽樣,要趕緊匯合才行。

墓道的花紋非常精致,雖然沒有上面的金子墓道那麽金碧輝煌,但是顯得古樸莊重。

兩個人順著墓道往裏走,很快的,墓道就出現了岔路,有一條岔路和他們所在的墓道匯合在一起,然後一起通向前面的墓道。

萬俟景侯擡起胳膊,用綁在胳膊上的手電去照那條岔路,裏面黑漆漆的,但是很快,就傳來了一絲聲音。

好像是腳步聲,而且不是一種腳步聲。

兩個人都有些戒備,很快,那股腳步聲似乎也聽到了他們的呼吸聲。

萬俟景侯朝溫白羽招了一下手,兩個人躲在墓道的墻壁後面,隱藏起來,都盡量屏住呼吸,這個時候腳步聲越來越快了,一個黑影猛地從岔路裏沖出來,直接撲向溫白羽。

溫白羽嚇了一跳,下意識的就想抽匕首,不過最先看到了一雙深藍色的眼睛,原來是七篤!

七篤沖過來,似乎早就聞到了溫白羽的氣味,所以臉上沒有戒備,反而非常高興,撲到溫白羽身上,人高馬大的,比溫白羽還要高壯的多,抱著溫白羽蹭來蹭去的,嘴裏發出“嗷嗚嗷嗚”的聲音,好像撒嬌一樣。

萬俟景侯:“……”

萬俟景侯的臉色一下就沈下來,伸手抓住七篤的後脖領子,顯然對七篤這麽蹭溫白羽意見很大。

七篤被萬俟景侯拽開,一點兒也不介意,回身又抱住萬俟景侯,也是“嗷嗚嗷嗚”的蹭,七篤和萬俟景侯差不多身高,兩個人抱在一起的樣子格外好笑,尤其是七篤一臉哈士奇的模樣,而萬俟景侯則是額頭青筋亂跳的樣子。

緊跟著窮奇明鬼駱祁鋒,還有小家夥們也從岔路裏跑了出來,小羽毛和蛋蛋看到溫白羽,立刻撲上去,兩個可愛的小家夥抱著溫白羽的脖子,左一個“爸爸!”右一個“爸爸!”

喊得奶聲奶氣的,萌的溫白羽心肝亂顫,蛋蛋看到溫白羽,鼻子聳來聳去的,又要哭出來,眼圈紅紅的,特別可憐的樣子。

溫白羽被蛋蛋哭的措手不及,最後還是小燭龍把蛋蛋接過去,哄了好一會兒,親了親蛋蛋額頭上的火精,蛋蛋才不會哭的。

萬俟景侯問他們情況,明鬼說沒有看到什麽女屍,他們掉下去之後翻板就閉合了,而且找不到機關,只好進了墓室。

金子墓道通向的墓室,就是中年人所說的祭祀場。

窮奇抱怨的說:“那個墓室裏簡直了,好多藍色的花,幸虧溫白羽沒有進去,難聞的厲害,害得我打噴嚏,而且那些藍色的花,竟然會噴毒液,噴出來的毒液腐蝕性太強了,你看!”

窮奇說著,撩開自己的袖子,胳膊上被燒傷了不少。

明鬼頭一次沒有說他笨,剛才蛋蛋哭了一會兒,有不少的眼淚,明鬼弄了一點眼淚,塗在窮奇的胳膊上,動作很仔細,沒有把窮奇弄疼。

明鬼這麽一反常態,讓窮奇很不適應,平時死人臉都不會關心人。

窮奇耷拉著臉,一副不高興的樣子,明鬼說:“怎麽了?傷口還疼,還是有其他傷口?”

窮奇說:“你這麽假好心,是不是因為剛才我幫你擋了毒液的緣故?”

明鬼臉上一僵,剛才在祭祀場裏,確實本應該受傷的是明鬼,那股毒液噴出來的時候,明鬼沒有註意,是窮奇撲過來給他擋了一下,所幸沒有燒傷臉,但是灼燒的痛苦非常大。

窮奇見他不說話,更是不高興了,說:“你默認了吧!我不高興,如果別人給你擋了,你也這麽小心翼翼的給他抹藥。”

明鬼更是一楞,一張冷漠的臉上,嘴角稍微有點翹,說:“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窮奇用一副看白癡的眼神看著明鬼,不過很快就驚恐的往後跳了一步,說:“怎麽回事,你下面那根針怎麽突然長個了,別紮我!我剛才還救了你呢!”

明鬼:“……”

溫白羽一陣無語,窮奇雖然受了傷,不過看起來還特別有精神頭,還當著眾人面前對明鬼“表白”一番。

其他人也受了點傷,剛才急著找溫白羽和萬俟景侯,沒有來得及包紮,都各自包紮了一下。

明鬼見溫白羽把鐐銬崩開了,所幸用鑰匙把兩個鐐銬打開,溫白羽活動了活動手腕,剛才繃得有些用力,手腕上一邊一圈紅痕,看起來真的有幾分旖旎,還以為幹了什麽……

駱祁鋒一直沒說話,心事重重的。

溫白羽說:“葉流響還沒找到?”

駱祁鋒點了點頭,仍然沒有說話。

大家都知道駱祁鋒擔心葉流響,不再耽誤時間,往墓道深處走去,兩條墓道匯合在了一起,通向一條墓道。

眾人往前走,沒發現什麽新鮮的東西,走了大約十五分鐘之後,看到了兩扇大門,兩扇大門上面刻著一只巨大的金蟬,大門被打開了一條縫。

眾人立刻走過去,駱祁鋒用手電順著那條縫照進去,裏面是個墓室,一片漆黑,手電光一掃,就看到一個人應趴在地上。

駱祁鋒頓時驚訝的說:“是小葉!”

他這樣一喊,大家立刻把兩扇大門推開,駱祁鋒也不管有沒有機關,直接沖進去。

墓室裏有一口棺材,金蟬棺材,就是他們要找的那口棺材,和之前看到的一模一樣。

葉流響就趴在棺材旁邊,面朝下趴著,一動不動的,不知道是不是暈過去了。

駱祁鋒要沖過去,溫白羽伸手把他攔下來,說:“等一下。”

溫白羽是怕葉流響和自己一樣,到時候把駱祁鋒給傷了怎麽辦。

駱祁鋒明白他的意思,小心的走過去,伸手將葉流響翻過來,駱祁鋒一翻,立刻就感覺到不對勁了,地上的“葉流響”被他一動,輕飄飄的,竟然是一張皮!

眾人都嚇了一跳,駱祁鋒猛地抽了一口氣,地上的人根本不是葉流響,或者說地上的只是葉流響的一張皮。

溫白羽猛地就想到了謝麟閬,謝麟閬在古井裏死了,但是因為他是蟬,把自己的死皮蛻掉,最後又活了過來,而且自己走出了墓葬。

葉流響的皮上全是血,好多抓傷的痕跡,這一點溫白羽很清楚,這是在掙紮的時候留下來的,葉流響跟定也在和自己的意識掙紮。

駱祁鋒渾身散發出一股暴怒的氣息,駱祁鋒覺得自己脾氣本身就不好,自從夢見梼杌之後,脾氣就越來越不好了,有一種難以克制的野性,他灰綠色的眼睛,緊緊盯著地上的皮,眼眸從灰綠色慢慢變成了亮綠色,呼吸也粗重起來。

就在這個時候,七篤突然喊了兩聲,然後朝著金蟬棺材“呋——呋——”的叫了兩聲。

眾人立刻戒備的圍攏過去,就見到金蟬棺材竟然是打開的,而且沒有扣嚴實,還露出了一條小縫隙。

駱祁鋒正在暴怒的階段,也不顧什麽,猛地伸手抓住金蟬棺材的邊緣,使勁一推,就聽“轟隆——”一聲巨響,巨大的棺材蓋子被駱祁鋒一下推了下去。

“呼——”的一聲,一股巨大的涼風從棺材裏席卷而來,直沖駱祁鋒,駱祁鋒並沒有躲,連眼睛都沒有眨,巨風一下湧進駱祁鋒的身體裏。

“葉流響!”

棺材蓋子一掉,溫白羽立刻喊了出來。

就見葉流響躺在棺材裏面,他赤身裸體,身上的肌膚瑩潤光滑,散發出一種猶如嬰兒的奶白,整個人沈睡在棺材裏,一動不動的,但是胸口在平穩的起伏著。

駱祁鋒一陣欣喜,亮綠色的眼睛盯著棺材裏的葉流響,快速的沖過去,伸手去抱起葉流響。

就在葉流響被抱起來的一霎那,有東西突然從棺材裏竄出來,溫白羽喊了一聲:“當心!”

萬俟景侯猛地將匕首甩出去,明鬼同時也甩出幾根金針,就聽“啪!哆哆!”幾聲,龍鱗匕首和金針都紮住了幾只透明的蟬。

蟬從棺材裏竄出來,一下被紮在地上,還不斷地抽搐著,忽閃著翅膀。

溫白羽腦子裏一陣頭暈目眩,說:“蟬蠱?!”

地上的那些果然是蟬蠱。

駱祁鋒將葉流響抱出來,把自己的外衣脫下來,給葉流響裹上,將人緊緊抱在懷裏,輕聲的說:“小葉?醒醒,快點醒醒。”

駱祁鋒一把人抱出來,棺材裏的東西就露了出來,一個盒子,應該裝的是梼杌木牌,旁邊還放著一個小香爐,散發著有有的香氣。

萬俟景侯一陣驚喜,把小香爐拿出來,說:“剛才這些蟬蠱,應該是從葉流響身體裏爬出來的,上次安然中了蟬蠱,就是這個香爐驅散的。”

上次他們在雲南的懸棺葬裏,也發現了這麽一個小香爐,小香爐在梼杌棺材裏一直燃燒著香氣,而且可以驅散蟬蠱,後來安然和墨一是就把這個香爐帶走了,還從香爐身上拓印下了一幅海圖。

但是香爐似乎和梼杌棺材相輔相成,遠離梼杌棺材一段時間之後,裏面的香粉就已經燃燒殆盡了。

駱祁鋒一聽,頓時松了一口氣,只不過不知道葉流響是不是因為蟬蛻的緣故,一直沒有醒來。雖然葉流響可以在危險的時候蟬蛻,但是那張皮血粼粼的,一看就發生了很多事情,葉流響肯定受了不少苦。

萬俟景侯將盒子打開,從裏面拿出一塊梼杌木牌,戴在溫白羽脖子上,然後拿著香爐走過來,因為怕香爐燃燒完,所以時間有點緊迫。

溫白羽看見那個香爐,下意識的有些害怕,或許是因為自己身體裏的蟬蠱在害怕,溫白羽不由得退了一步。

萬俟景侯將人箍在懷裏,說:“白羽,別動,乖,使勁吸氣。”

溫白羽眼神裏透露出驚恐,萬俟景侯箍住他的雙手,溫白羽怕弄裂了他的傷口,不敢再動,克制著自己的恐慌,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嗓子裏立刻一片劇痛,“咳”的一聲,吐出好多血來,張開嘴巴,幹嘔了好幾聲,臉色也扭曲了起來,不斷的喘著氣。

溫白羽樣子十分痛苦,雙手發抖,但是因為怕抻裂萬俟景侯的傷口,一直克制著自己,不斷的深吸著香爐的香氣。

溫白羽嘴裏發出“嗬——”的聲音,然後是可怕的“吱吱——”聲,忍不住雙手掐住自己的脖子,痛苦的眼睛也變紅了,身體不斷的抽搐著。

不知道是不是“吱吱”的蟬叫聲把葉流響驚醒了,葉流響身體一顫,猛地醒來,一擡眼正好看見有透明的蟬蠱從溫白羽的嘴裏爬出來。

葉流響“嗬——”了一聲,或許是有相同的經歷,嚇得發抖,身體一下蜷縮起來,駱祁鋒心疼的抱緊葉流響,說:“小葉,小葉沒事了。”

葉流響這個時候才發現自己被駱祁鋒抱著,頓時抓住駱祁鋒的胳膊,把頭埋在駱祁鋒的肩窩上,委屈的說:“大叔,我好難受……”

駱祁鋒緊緊抱著葉流響,安撫的說:“乖,小葉乖,木牌找到了,咱們很快就出去。”

蟬蠱從溫白羽嘴裏爬出來,溫白羽嗓子裏一片血腥,不停的嘔著血,滴答滴答的血從嗓子流出來。

明鬼立刻甩出幾根金針,將蟬蠱釘死,萬俟景侯抱著癱軟下來的溫白羽,伸手給他擦著額頭上的汗,說:“白羽?”

溫白羽有氣無力的躺在他懷裏,張開眼睛看了看萬俟景侯,實在累得不行,一張嘴根本說不出話來,嗓子十分沙啞,咽唾沫都很疼。

萬俟景侯伸手安撫的摸了摸他的額頭,說:“白羽,沒事了,睡吧,睡醒了咱們就出去了。”

萬俟景侯的話,似乎有很大的蠱惑作用,溫白羽眼皮很重,真的靠在他的胸前,慢慢的沈睡了下去。

溫白羽醒來的時候,頭腦發暈,張嘴想要說話,但是嗓子很疼,自己躺在一張床上,已經出了洞窟,不過這裏環境不熟悉,應該是酒店旅館一類的地方。

萬俟景侯坐在他旁邊,見他醒了,立刻過去扶,說:“醒了?嗓子好點了嗎?”

萬俟景侯的臉色已經恢覆正常了,看起來並沒有什麽事,和平常一樣,溫白羽頭暈腦脹,坐起來之後更加發暈了,這種感覺應該是躺得時間太長了,後背直發木。

溫白羽“嗯”了一聲,發現自己的聲音還有些沙啞,說:“你的傷呢?”

萬俟景侯搖了搖頭,說:“已經沒事了,你睡了三天,餓嗎,還是口渴?等你好一點兒,咱們再回北京去。”

溫白羽搖頭,說:“給我看看你的傷口。”

萬俟景侯知道他在擔心自己,笑了一下,說:“真的沒事了。”

他說著,脫掉自己外衣,幹脆也把裏面的衣服直接脫下來,手臂舒展,帶動著腰腹上的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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