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8章 血珀2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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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穿著大高跟呢。

康晴雪上來,發現溫白羽在和關楠說笑,立刻怪聲怪氣的說:“我看你也沒事,就是不想下去幹活兒嗎?”

萬俟景侯拿了工具去開測,看見溫白羽吐得臉色發白,給他擦了擦頭上的汗,說:“你先去車裏睡一會兒,我忙完了叫你。”

溫白羽的確很累,吐得有點憔悴,萬俟景侯讓關楠扶著溫白羽上車去睡覺,然後招呼了血髓過來幫忙。

老閻和兩個打手也去打下手幫忙,他們現在面對的困境有點厲害,首先要挖洞,挖礦洞又不是挖盜洞,不知道要挖到猴年馬月去,而且身邊又隱藏著很多危險,如果不快點挖,不知道一會兒會遇到什麽怪事。

溫白羽不去理她,閉著眼睛睡覺。

康晴雪突然說:“我勸你還是放棄吧,萬俟景侯是什麽人啊,在道上聲望那麽足,肯定要把手藝傳下去的,我看出來了,你長得也一般,不知道景爺怎麽看上你的,說白了,你就算長得再好看,也不是女人,景爺頂多和你玩玩。我就不像你了,我有錢,又是女人,我可以生孩子……”

康晴雪喋喋不休的說著,溫白羽太陽穴一跳,自己確實不是女人,但是他家真的不缺孩子了……

康晴雪見他睜眼了,還以為戳到了溫白羽的痛楚。

溫白羽坐起身來,就見關楠跟刺猬似的瞪著對面的康晴雪,康晴雪說:“怎麽,我說錯了嗎?”

溫白羽拍了拍關楠的手背,讓他別生氣,笑瞇瞇的對康晴雪說:“阿姨,你說的都對,但是你就算性別正確了,這麽大年紀了,生孩子有點風險。”

康晴雪頓時臉上一連串的變色,紅的綠的白的,“唰唰唰”的,就跟電路故障的紅綠燈似的,來回閃。

關楠沒忍住,沒想到溫白羽這麽毒舌,“噗”的一聲笑了出來。

康晴雪說:“你什麽意思啊!你說!你是不是侮辱我!”

溫白羽笑瞇瞇的說:“沒有,我可是善意的提醒。”

康晴雪氣得不行,跺了一下腳,打開車門下了車,似乎不想和溫白羽呆在一個空間裏。

溫白羽聽到“嘭!”的關門聲,這才皺著鼻子叨念了一聲“萬俟景侯爛泥鰍”,說完了又躺下來繼續睡覺。

溫白羽果然是說睡就睡,關楠在旁邊看著他,兩個小時之後天都亮了,眾人還沒有挖通,血髓半途回來了一次,一打開車門,就看到小家夥們已經睡飽了,從背包裏逃竄出來,而且正在做“壞事”。

小血髓花雖然沒有參與,但是正坐在椅背上,晃著小腿,哈哈直笑。

小燭龍則是坐在椅子上,插著胳膊,很無奈的看著小羽毛和蛋蛋。

小羽毛和蛋蛋兩個小家夥,仗著個頭比較小,也比較輕,偷偷摸到溫白羽身邊,手裏拿著從背包拿出來的小繩子,把溫白羽的頭發拆開,用小繩子給他綁著小辮子。

溫白羽睡的很沈,有些出汗,蓋著一條毯子,根本沒有發現。

小血髓花看見血髓,還笑著朝他揮手。

血髓無奈的笑了一下,關楠示意他小點聲,別吵醒了溫白羽。

血髓低下頭來,在關楠嘴上親了一下,說:“還沒挖通了,你要是累也休息一下,昨天晚上都沒睡好。”

關楠有點臉紅,怕溫白羽這個時候醒來,不過他完全不用擔心,溫白羽睡得很實,現在打雷都醒不了。

血髓很快又出去了,讓關楠把車門鎖上,免得別人一拉車門就看到了小家夥們。

關楠鎖了車門,轉頭一看,小羽毛和蛋蛋動作還挺快,而且分工合作,蛋蛋坐著夠不到的地方,小羽毛就振翅飛起來夠。

溫白羽的頭發很柔軟,就跟溫白羽看起來一樣,萬俟景侯最喜歡溫白羽大汗淋漓的時候,頭發散下來沾到汗水,那時候溫白羽溫順的厲害,只知道抱緊自己。

蛋蛋把溫白羽的頭發放在小肉手上摸啊摸,感覺滑滑的,還挺順,一邊笑一邊用小繩子打一個結,把頭發又綁起來。

溫白羽睡得有點落枕,脖子疼,醒過來的時候就看到小羽毛和蛋蛋坐在自己面前,兩個小天使特別可愛的朝著自己笑。

溫白羽頓時心都要化了,兩個小天使還掙著在溫白羽的臉頰上一邊親了一下,溫白羽差點萌暈過去。

關楠看見溫白羽滿頭小辮子,實在沒忍住,“哈哈”笑了出來。

溫白羽這個時候才感覺不對勁,伸手摸了摸自己頭發,結果摸到了滿頭辮子……

溫白羽拿出手機來,照了照自己的樣子,頓時有些無奈,沖著小天使一樣的小羽毛和蛋蛋,說:“你們兩個小壞蛋幹的,是不是?”

小羽毛和蛋蛋同時搖頭,然後指向後面的小燭龍。

小燭龍對於他們的“栽贓陷害”顯然非常無奈,蛋蛋附贈給背黑鍋的小燭龍一個甜甜的微笑。

溫白羽無奈的拆自己滿頭的小辮子,看了看外面,竟然已經天亮了。

溫白羽把頭發束好,下了車去外面看看,萬俟景侯還在忙。

康晴雪不想和溫白羽呆在一塊,幹脆搭了帳篷在旁邊,還沒有起床。

溫白羽走過去,萬俟景侯一眼就看見了他,說:“睡醒了?”

溫白羽點點頭,說:“我來幫忙。”

他們眼前已經有一個很大的坑了,坑裏套著洞,洞挖得很深了,萬俟景侯站在洞外面,那兩個打手進了洞繼續挖。

萬俟景侯見溫白羽的臉色好像好點了,不像昨天晚上那麽慘白。

就在這個時候,洞裏突然傳出“啊啊啊啊”的聲音。

所有的人都嚇了一跳,康晴雪剛從帳篷鉆出來,被嚇得一下鉆了回去。

洞裏發出“咚咚咚”的聲音,緊跟著兩個打手飛快的跑了出來,說:“不好!不好了!死人了!”

他們說著,萬俟景侯第一個鉆進洞裏,溫白羽不放心他,也跟著鉆進去,臨進去的時候轉頭跟血髓說:“你別進來了,照顧一下車裏。”

他指的當時小家夥們。

溫白羽也跟著鉆進去,老閻不敢鉆進來,就望著洞口的動靜。

裏面已經挖的很深了,在承重的地方都是萬俟景侯做的處理,其他部分就是兩個打手或者老閻繼續挖,洞挖的很學問,並不嫌窄,萬俟景侯快速的往前爬,溫白羽在後面追,很快聞到了一股腐爛的味道。

溫白羽捂住口鼻,這個時候萬俟景侯也停住了,溫白羽探頭一看,差點吐了。

一只手從土裏伸出來,不過已經僵硬了,應該是他們挖洞的時候挖出來的,萬俟景侯用龍鱗匕首刨了兩下,很快那個屍體就出現了,屍體趴在地上,手往前伸,脖子向後擰著,似乎再回頭看,這種動作十分可怕,好像前面的土坑裏隨時會有什麽東西鉆出來一樣。

溫白羽說:“看他穿的衣服,應該也是康晴雪留下來看礦坑的人?”

萬俟景侯點了點頭,說:“看來挖對地方了,不知道裏面有沒有活著的。”

萬俟景侯把屍體刨出來,然後帶出了洞去,老閻和康晴雪“嗬——”的深吸了一口氣,嚇得都不知所措。

其實並不是康晴雪和老閻沒見過死人,但是兩個人的表情都很扭曲詭異,當然還有蒼白,似乎被嚇壞了,看他們的樣子,肯定還隱瞞了很多東西。

康晴雪嘴唇哆嗦著說:“又……又死了……”

因為時間緊迫,不知道裏面還有沒有人活著,所以這次由萬俟景侯親自挖土,沒用半個小時,萬俟景侯就從坑裏出來了,說:“已經挖通了。”

他一說話,眾人立刻松了一口氣,但是同時又提上一口氣,就好像面前是個鬼門關一樣。

眾人把車上的行李全都卸下來,小家夥們早就回了背包,眾人背上背包,分發了一些面包當早餐,吃完了就準備下洞。

萬俟景侯看溫白羽臉色始終不好,說:“身體怎麽樣,你臉色不太好。”

溫白羽拿著面包,搖頭說:“就是有點困,怎麽睡都睡不醒……嘴裏沒味,什麽也不想吃……”

萬俟景侯的臉色突然變了一下,說:“白羽,你是不是……”

溫白羽心頭一跳,說:“是什麽?”

萬俟景侯貼著溫白羽耳朵,笑著說:“是不是又懷了?”

溫白羽心頭騰騰跳了兩下,揉了揉自己耳朵,說:“怎……怎麽可能……”

溫白羽越想心頭跳得越快,說:“不會是真的吧?”

不過溫白羽現在還沒什麽感覺,或許是因為還太早了的緣故。

溫白羽咬了兩口面包,就感覺吃不下去了,萬俟景侯怕他不吃飯一會兒下去受不了,哄著他吃了一些,溫白羽真的非常受不了萬俟景侯的溫柔攻勢,幾乎被迷得暈頭轉向的。

溫白羽吃了半個面包之後,才後知後覺的唾棄自己,到底是什麽定力,怎麽每次都中美人計。

因為溫白羽疑似又壞了,萬俟景侯把他的背包拿走了,自己和血髓一人背一個,裏面當然是小家夥,然後萬俟景侯手上又提了一個背包,裏面裝的是必需品,關楠也背著必需品。

萬俟景侯剛才跳到車頂上去打泥人,手裏有把槍,並沒有還給老閻,而是給了關楠,讓關楠拿著防身用。

眾人都準備好了,沒人敢打頭,就讓萬俟景侯打頭往裏走。

萬俟景侯打開手電,綁在胳膊上,快速的就鉆進洞裏,溫白羽跟在後面,萬俟景侯說:“累了就拽我。”

溫白羽“嗯”了一聲,眾人全都跟著從洞口往裏爬。

他們的洞打得比較深,趴了一會兒之後,就到了他們發現屍體的地方,地上還有屍臭,非常濃重,屍體過去不遠處,就是一個洞穴,洞穴的口說被炸開的,應該是康晴雪之前來的時候用的炸藥。

他們從炸開的口鉆進去,很快就進入了一個幽深的隧道。

眾人一次進來,康晴雪激動的說:“對對對,就是這裏!”

是一條隧道,有濕氣,溫白羽沒有安然那樣的聽力,不知道前面會不會有水,不過這個濕氣的程度有點大。

隧道開鑿的非常粗糙,畢竟礦坑不像墓葬,墓葬要的是風水,礦坑要的是礦石,能打下去就行。

溫白羽照了照旁邊,伸手摸了幾下巖石,說:“這坑不是你們打的吧?應該是你們發現的吧?”

康晴雪怕溫白羽要吞他們的利潤,說:“這就是我們打的!也是我們發現的。”

萬俟景侯用手電照著石壁,說:“這石壁上起碼有三種不同的打礦的手法,因為是三個朝代的打發。”

康晴雪頓時臉上一燒,好像被人打了一個嘴巴似的。

礦坑非常深,好像無底洞一樣往前蔓延,溫白羽好奇的說:“三個朝代都在這裏打礦?”

萬俟景侯點頭,說:“或許有大量的真貴礦石,也或許有其他的東西。”

其他的東西……

這句話含含糊糊的,讓康晴雪和老閻都打了一個哆嗦。

康晴雪鼓起勇氣說:“其他東西,是什麽?”

溫白羽笑著說:“這個我知道,應該是粽子一類的,礦坑都不缺粽子,因為歷朝歷代挖礦都容易發生塌方,古代挖礦用的都是奴隸或者犯人,死了直接找個地方就丟下去,這裏又這麽潮濕,沒準就會起屍。”

康晴雪嚇得雙腿發抖,說:“你別危言聳聽!”

好像要證實溫白羽的話,就聽深深的礦坑裏傳出“哈——哈——哈——”的笑聲。

這笑聲非常詭異,一笑一頓的,每笑一下都拖長了聲音,就好像鬼在叫一樣。

“啊啊啊啊啊!!!”

康晴雪猛地後退好幾步,大高跟一下踩到了老閻,老閻被她一踩,也猛地“啊啊啊啊”叫了出來。

那“哈——哈——哈——”的笑聲,直笑了三下,回音回蕩在礦坑裏,然後就消失了。

康晴雪哆嗦著說:“真……真的有粽子?”

萬俟景侯瞇了瞇眼睛,用手電照著前面,招手說:“往前看看。”

康晴雪和老閻,還有那兩個打手不太敢往前走,但是也不敢留在原地,就跟前面的人隔著不遠不近的腳步跟著。

溫白羽剛才其實真的是嚇唬康晴雪,這會兒跑到萬俟景侯邊上,小聲說:“到底是什麽東西啊?”

萬俟景侯搖頭,說:“我也是在猜測。”

關楠也很好奇,就湊過去一起聽,萬俟景侯指著墻壁上的痕跡,說:“墻面上開鑿的痕跡非常覆雜,起碼有三種以上不同的手法,在古代開礦是一個很巨大的工程,有的礦坑打一個朝代還沒有打完,會有人繼續往裏打,但是墻面上的痕跡很奇怪,按理說第一撥人發現了礦坑,他們挖了一條道,第二撥人應該在已有的深度上繼續挖,第三撥人也應該如此,但是奇怪的是,這些痕跡都匯聚在一起。”

溫白羽說:“難道不是挖礦?是在找什麽東西?”

萬俟景侯說:“可能是一邊挖礦,一邊在尋找什麽東西。這個礦道的寬度很大,單純挖礦不需要這麽大的寬度,肯定是後來的人開鑿出來的,或許在找東西,但是具體是什麽東西我就不知道了。”

溫白羽更是好奇了,轉頭看著兩壁,除了一些開鑿的痕跡,什麽也看不出來,墻壁上還有大大小小的窟窿,估計是探測用的。

眾人一直往裏走,礦坑非常深,並沒有見到屍體,這個礦坑裏面並沒有塌方,而且還非常完整。

大家走了半個小時,康晴雪也就冷靜下來了,這裏面他們來過好幾次了,自然比萬俟景侯他們清楚。

礦坑一深,就有很多岔路,是挖錯了,或者改道的。

溫白羽探頭往岔路裏看,裏面黑洞洞的,巖石塌方了,裏面看起來是條死路,應該是挖這裏的時候塌方了,所以才改道的。

溫白羽說:“你們發現血珀是在哪來?離這裏還遠嗎?”

老閻說:“還很遠,非常深才能看到。這真是邪了門,我們分布了很多人在這裏,竟然一個也不見了,太奇怪了!肯定發生了什麽!”

老閻越說越緊張,康晴雪的臉色也緊張起來。

溫白羽總覺得,其實老閻和康晴雪知道裏面有危險,但是還在一直作死,應該是裏面的血珀非常多,利潤太大了吧?

眾人往前走著,突然又聽到“哈——哈——哈——”的聲音。

所有人都一震,立刻停下了腳步聲,笑聲從遠處傳過來,還能聽到“啪……啪……啪……”的水聲。

萬俟景侯壓低了聲音,說:“你們來的時候,洞裏有水嗎?”

老閻立刻點頭,說:“有……很淺的水,不知道從哪裏流出來的。”

那啪啪的聲音,應該是什麽東西在水裏移動著,所以發出來的。

萬俟景侯示意眾人別出聲,然後快速的往前移動,萬俟景侯半彎著腰,大長腿一步很遠,很快就摸過去,就聽“啪……啪……”的水響,一個東西猛地從水中跳出來,足有人臉那麽大。

水是黑綠色的,那東西也是黑綠色的,猛地跳出來,直接往萬俟景侯臉上撲,突然“哈——”的大笑了一聲,張開大嘴,舌頭一下就卷了出去。

萬俟景侯猛地向後一仰,手上龍鱗匕首快速一削,同時擡腿踹在那東西身上。

竟然是一只巨大的青蛙。

青蛙兩只眼睛是紅色的,全身是黑綠色的皮,身上長著癩包,舌頭立刻被萬俟景侯削了下來,一下飛出去。

康晴雪“啊——”的一聲大叫,喊著:“什麽東西掉在我身上了!?”

溫白羽轉頭一看,竟然是斷了一半的舌頭,舌頭還流出綠水,就聽“呲——”的一聲,綠水沾到康晴雪的大卷發和衣服,頓時燒成了黑煙。

溫白羽立刻拿出鳳骨匕首,將康晴雪身上的舌頭一挑,挑在地上。

舌頭掉在地上,也發出呲——的一聲,地面竟然給燒了一個小坑,還散發出黑煙,顯然青蛙是有毒的,而且腐蝕性非常強。

康晴雪的脖子的地方被燒了一塊衣服,因為穿的薄,皮上也燒焦了一塊,疼的不行。

萬俟景侯很快退回來了,溫白羽說:“怎麽樣?”

萬俟景侯說:“一只青蛙,但是個頭很大,而且我發現水裏有機關,這裏不會是一個簡單的礦坑,先前進來的人已經觸碰了機關,礦坑目前的環境有所改變,所以他們之前進來沒事,現在已經有事了。”

康晴雪立刻說:“那……那怎麽辦?反正,反正留在裏面的人肯定活不了了……要不,要不咱們出去吧?!”

老閻立刻攔住康晴雪,說:“你糊塗啊,你過來我跟你說……”

老閻拉著康晴雪在旁邊說悄悄話,兩個人也不知道密謀什麽,因為怕萬俟景侯耳力太好了,所以聲音壓得非常小。

他們在研究的時候,萬俟景侯又走到水邊,溫白羽關楠和血髓也跟了過去,眾人往水裏看了看,這裏好像是個機關,因為設計的問題有點凹陷,沒想到積了水。

水很淺,萬俟景侯伸匕首下去,輕輕頂了頂那塊板型的機關,不過沒有按動,不知道機關是不是一次性的,已經被觸碰過了,所以就不再動了。

過了十分鐘,老閻和康晴雪終於回來了,老閻說:“行了,咱們走吧。”

眾人繼續往裏走,路上有很多岔路,有的裏面堆著白骨,有的已經塌方了。

老閻說他們之前是順著這條大路走的,一直走就到了。

眾人繼續往裏走,並沒有進那些岔路,走了將近一個小時,礦坑一直蔓延著,就在眾人都疲憊的時候,突然發現礦坑竟然有所改變,礦道變得很規矩,上圓下方,四壁開鑿的也講究起來,這是一個典型的墓葬。

溫白羽用手電照著四壁,說:“果然把礦坑打進墓裏了。”

康晴雪嚇得一哆嗦,說:“什麽?這真的是墓葬?”

康晴雪雖然是古董商,但是還沒淘過熱乎的古董,都是轉手給她,她在轉手賣出去,並沒有下過鬥,一聽是墳墓,立刻有點害怕。

他們再往裏走兩步,很快就發現了壁畫,溫白羽有些失望,因為這些壁畫畫的太精致了,不是西王母國那個年代的東西。

不過壁畫上出現了金蟬,不知道和西王母國有什麽關系。

這些壁畫顏色非常潑辣,大面積都是紅色,一眼看過去,還沒有看到畫的是什麽,但是就覺得觸目驚心,好像這種紅色能傳神,讓人心頭騰騰猛跳,有一種心慌的感覺。

兩邊畫的圖是一樣的,萬俟景侯說:“這畫的是西王母。”

因為人物形象很有特點,所以一眼就認出來了,和山海經裏描寫的很像,看起來是崇拜的壁畫。

壁畫很多,一直往裏延伸,剛開始崇拜供奉,後面就變了感覺,壁畫上是一堆小鬼將人砍頭剁手的場景。

第一幅是好多人押著一個人,第二幅出現了一頭狼,狼的個頭非常大,被抓的人押在狼的面前,看起來這只狼的地位非常高。

第三幅是將這個人砍了頭和雙手,雙手扔掉,頭進貢給了那只狼,狼叼著人頭在吃。

這畫面有點血腥,尤其又是大紅為主,而狼是一身雪白的毛,也顯得非常突出,狼嘴裏的人頭還帶著驚恐的目光。

溫白羽看著直惡心,胃裏一陣泛酸,說:“這是什麽壁畫?”

萬俟景侯說:“應該是既崇拜西王母,又以狼為圖騰的部族,但是在古代有很多狼崇拜,只看這些還看不出來。”

溫白羽轉頭說:“這些壁畫,你們來的時候也有?”

老閻點了點頭。

眾人繼續走,很快溫白羽就知道什麽是詛咒了,墻壁上沒有任何字,但是用圖像已經表現出來了。

剁手跺腳的,扒皮抽筋的,什麽樣的死法都有,不過相同點都是沒有頭,這些人死了之後,都會放在一口特殊的棺材裏,進獻給那頭白色的狼。

老閻說:“我跟你們說實話吧,我們來的時候,看了這些壁畫,還以為誰在搞鬼,也就沒當回事,然後就繼續往前走了,很快我們就發現了不對勁……”

老閻頓了頓,繼續說:“血珀就在前面,已經不遠了,當時我們看到血珀,數量非常龐大,所以就沒管這些,但是挖著挖著,我們竟然挖出了屍體。”

溫白羽說:“什麽樣的屍體。”

老閻嗓子艱難的滾了一下,說:“沒……沒有頭,和……和壁畫上一模一樣。”

溫白羽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壁畫,老閻繼續說:“我們當時嚇著了,後來……後來就繼續挖血珀,等我們一幫人出去增加補給回來,奇怪的事情發生了……我們出去增加補給的時間裏,他們竟然挖到了一個窯。”

溫白羽奇怪的說:“窯?”

老閻說:“真的是窯,窯口開著,裏面黑洞洞的,我們的人鉆進去看了,結果……結果鉆進去的全都死了,裏面只能聽到傳出來的大叫聲,後來沒人敢進去,我們就用鐵鉤子在裏面勾,勾……勾出來好幾個死人,都……沒有頭……”

溫白羽終於聽明白了,所以老閻和康晴雪覺得這地方有詛咒,而且不明不白的死人,覺得是粽子在作祟,想請萬俟景侯過來,但是因為如果說出了實情,可能萬俟景侯不會幫他們,所以就一直隱瞞著。

溫白羽說:“明知道死人,還要繼續挖?”

康晴雪說:“你去看看就知道了,那麽多的血珀,成色都非常好,如果是你,你舍得放棄嗎?”

溫白羽覺得自己對寶石一類沒什麽鑒賞能力,不過當然是命最要緊了,而康晴雪是典型的要錢不要命。

眾人一邊說,一邊往裏走,再走了一會兒,就看到他們說的地方了。

一個非常大的洞窟,這裏看起來又像是礦坑了,壁畫隧道只持續了一會兒,又從墓葬變成了礦坑。

山洞的石壁上鑲嵌著各種各樣的血珀,因為都還掩藏在石頭裏,所以看不出來本身鮮艷的顏色,看起來就跟普通的石頭差不多。

但是滿滿一山洞,只要有石頭的地方,都有這種紅色的血珀鑲嵌在裏面。

山洞裏空空如也,只有一些補給品,人都沒了,而老閻所說的窯,也展現在他們面前。

窯看起來非常古老,窯口被封死了,應該是老閻他們封死的,堵得很嚴實,肯定是害怕裏面有東西跑出來。

不過剛才老閻的話裏,並沒有說有東西跑出來,只是他們進去的人莫名其妙的都死了,而且全都沒有腦袋。

萬俟景侯環顧了一周,伸手摸了摸墻壁裏露出來的血珀,只要稍微一摩擦,血珀立刻散發出來一股香氣,有點類似於琥珀,但是香氣很濃。

溫白羽聞著這種香氣有點頭暈,捂住鼻子,另外一只手扇了扇。

溫白羽說:“有什麽發現嗎?”

萬俟景侯說:“康小姐帶的項鏈,血珀的原石就是從這個地方挖出來的吧?”

康晴雪一楞,隨即說:“你怎麽知道?我也不記得從哪裏挖的了。”

萬俟景侯點頭說:“挖開看看就知道了。”

萬俟景侯說著,指了指面前的一塊墻,血珀只露出一點,裏面似乎夾了東西,不過不知道是什麽,很大的部分掩藏在石頭後面,必須挖開才知道。

萬俟景侯拿出龍鱗匕首開始敲擊墻面,龍鱗匕首削在石頭上,就聽“唰——”的一聲,石頭頓時像泥一樣被削了下來。

老閻和康晴雪看著萬俟景侯的匕首驚嘆不已,似乎都有些吃驚,從沒見過這麽好的匕首,仔細一看似乎還是古董,不知道值多少錢。

就在他們感嘆匕首的時候,萬俟景侯回頭對溫白羽說:“站遠一點兒。”

溫白羽說:“裏面的東西有危險嗎?”

萬俟景侯說:“我不知道他是死的還是活的。”

他這麽一說,眾人都打了一個激靈,嚇得有點出冷汗。

溫白羽後退了一步,萬俟景侯繼續挖墻面,很快血珀就露出了冰山一角,沒想到這塊血珀竟然如此巨大,萬俟景侯挖了五分鐘,竟然還沒有挖出它的原貌。

老閻和康晴雪臉上都漸漸興奮起來,這麽大一塊原石,這麽完整,裏面又夾著東西,肯定能賣好價錢。

但是漸漸的,任何一個人都笑不起來了,有的人屏住呼吸,有的人呼吸越來越快,有的人臉色開始蒼白。

只見萬俟景侯剝離掉巖石之後,出現在眾人面前的是一塊巨大的血珀,而血珀裏夾著的,竟然是一個人!

一個死人……

死人身上什麽也沒穿,以一種跪拜的姿勢夾在血珀裏,屍體保存的非常完好,就好像一座紅色的冰雕似的。

屍體的右手食指缺了兩節,康晴雪“啊——”的叫了一聲,突然想起萬俟景侯說的,她的項鏈墜是從這塊開采出來的,那根本不是什麽“佛手”,而是死屍的手指頭!

康晴雪嚇得都要瘋了,後退好幾步,“嘭”的一聲撞在窯口的石頭上,封著的石頭非常堅固,她猛地一撞並沒有裂痕,窯口還是嚴嚴實實的封著。

但是就在這個時候,突聽“叩叩……”兩聲,就像竅門的聲音,而且是從裏往外敲。

康晴雪又是“啊!”的一聲大叫,指著窯口,說:“有鬼……有鬼……”

“叩、叩……”

“叩……”

“叩叩……”

那聲音非常小,但是真實存在,不斷的敲擊著封死窯口的石頭。

“叩!”

一聲巨大的響聲,封著窯口的石頭竟然動了一下,老閻嚇得要死,突然舉起槍對著石頭一陣猛打,嘴裏喊著:“什麽鬼東西去死吧!!”

他猛打了好幾槍,而且拿的是火力很強的槍,頓時石頭紛飛,濺的滿處都是,“啪!”的一聲,石頭爆裂了,然後有一個黑影直接從窯口沖出來,撲向老閻。

黑影沖出來,一切都悄無聲息的,溫白羽深吸了一口氣,竟然是無頭的屍體,而且這屍體還穿著西服,因為沒有頭,認不出來是誰。

康晴雪卻大叫起來:“啊啊啊啊!!是他!!”

老閻也大叫了一聲,猛地一掏,扔了一個東西出去,萬俟景侯大喊了一聲:“白羽,趴下!”

溫白羽都沒反應過來,立刻伏倒在地,原來竟然是炸藥,老閻已經嚇瘋了,雖然石洞不小,但是這種空間用炸藥,粽子離得這麽近,簡直就是自殺!

“轟隆——”一聲巨響,礦洞立刻震顫起來,碎石頭從腦袋頂上掉下來,血髓將背包壓在懷裏,拉住關楠。

溫白羽猛地撞在地上,感覺肚子裏一陣劇痛,剛要爬起來,立刻又倒了下去,耳朵裏一陣“嗡嗡——”的聲音,巨大的爆炸聲讓他有些頭暈惡心。

溫白羽好像聽見萬俟景侯在叫他,因為耳朵的問題,眼前的景象晃來晃去,有種天旋地轉的感覺,隨即“轟隆——”一下,溫白羽腳下的地方一下塌陷下去,康晴雪和老閻大叫一聲,也同時掉了下去。

溫白羽順著坑倒下去之後,立刻就沒有意識。

溫白羽陷入黑暗,感覺頭暈腦脹的,卻猛地醒過來,擡頭一看,已經不是剛才那個山洞了,在哪裏不知道,但是更像是一個墓室,旁邊都是碎石頭,但是自己沒有被石頭壓著。

溫白羽動了一下手和腿,突然感覺不對勁,掙紮著坐起來一看,就見自己的雙手被綁在背後,雙腳也被綁住了,旁邊只有老閻和康晴雪,不見其他人。

康晴雪臉上全是汙跡,看起來特別疲憊,卻笑著說:“你放心,咱們掉下來了,上面的路堵死了,沒人下的來。”

溫白羽聽她說話語氣有問題,心裏騰騰一跳,雙手猛地一掙,想要把繩子掙開,但是出乎意料的,溫白羽一用力就感覺到腹中有些絞痛,頓時出了一頭冷汗,靈力竟然用不出來了……

溫白羽暗暗心驚,老閻手裏拿著一個針管,朝溫白羽走過來。

溫白羽說:“你們要幹什麽?”

康晴雪笑著說:“我們也不想這樣做,是迫不得已的,可惜你們沒有看全那些壁畫,岔路裏其實也有壁畫,上面是詛咒的破解辦法,如果我們想要活著出去,必須要用祭品祭祀狼神。”

康晴雪又說:“反正都是死,我們給你打點麻藥,讓你死得痛快點。”

老閻立刻撲上來,想用針頭往他身上紮,溫白羽雙手猛的一用力,“啪!”的一聲,手腕上一圈火焰,一下將繩子繃斷了,一把握住老閻的手腕。

那兩個人顯然沒想到溫白羽竟然能弄斷繩子,老閻被他抓住手腕,溫白羽的力氣竟然異常的大。

溫白羽一頭冷汗,咬牙擰住老閻的手,針管在兩個人眼前晃來晃去,老閻比溫白羽體力大很多,溫白羽剛才用了一下靈力,現在靈力都憋起來,一點兒也用不上來,全都靠蠻力,頓時手都有些哆嗦了。

老閻見溫白羽體力不支,冷笑了一聲,剛要把針頭推過去,哪知道溫白羽是偽裝的,溫白羽見他上當,立刻順勢一擰老閻的胳膊,一下將針頭紮在了他的鎖骨上,鎖骨皮那麽薄,老閻疼的大叫一聲,一下松了手,溫白羽快速的一按針管,裏面的液體全都打了進去,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麽東西,老閻立刻就軟在地上,暈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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