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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燭龍井3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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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又笑了一聲,說:“昌老板。”

“是是是。”

昌算盤一口應下來,齊三爺笑著說:“如果那口井裏,真的有燭龍,那燭龍該怎麽分呢?”

他這一句話出來,所有人的表情都變色了,要知道燭龍是上古神明,大家都聽過沒見過,如果真的有燭龍,那絕對是讓道上震十年的發現,這種好東西該怎麽分?

昌算盤見齊三爺一句話,所有人都變色了,各懷鬼胎的模樣,不由得幹著急,笑著說:“那……那還是先找到再說吧。”

齊三爺笑著說:“也是。”

昌算盤回過頭去,眼睛裏全是陰狠,沒想到齊三爺挑撥離間的本事還挺大。

齊三爺就沒再說話,眾人都各懷心思的看著火堆。

溫白羽並不對這些在意,他在意的是謝麟閬這個人,他們在沙洞附近找到了一張照片,謝衍肯定是謝麟閬拍的,那麽謝麟閬這個人就越來越詭異了。

萬俟景侯笑著對溫白羽說:“我對這條燭龍還挺感興趣。”

他一說話,雖然很輕,但是其他人都聽見了,昌算盤用一臉驚慌的表情看著萬俟景侯,要知道萬俟景侯在道上是不食人間煙火的作風,雖然搭夥很貴,但是不輕易搭夥,別管墓裏是無價之寶還是國寶,萬俟景侯沒興趣,不管多少錢,都不會去看一眼。

昌算盤哪想到萬俟景侯竟然對燭龍感興趣,那豈不是多了一個勁敵?

溫白羽翻了一個白眼,知道萬俟景侯什麽意思,畢竟燭龍已經基本滅絕了,萬俟景侯是一個,他還沒見過別的,當然會感興趣。

大家全都安靜下來,火堆劈劈啪啪的響著,就在這個時候,突聽帳篷裏傳出“啊……”的一聲,竟然像是呻吟聲……

齊三爺猛地回頭,瞇著眼睛盯著帳篷,立刻面色不善的撩開帳篷,鉆了進去。

眾人看到齊三爺那個表情,一瞬間無比的嚇人,都不敢動,也不知道為什麽這麽害怕,等回過神來,也不敢再看帳篷,就當什麽都沒發現一樣,繼續盯著劈劈啪啪亂響的火堆。

溫白羽則是好奇的看向帳篷兩眼。

齊三爺鉆進帳篷裏,就看到一直沒出現的尤貴,肥胖的身軀挺著啤酒肚,已經把自己的衣服脫得一幹二凈了。

小狐貍就躺在帳篷裏,因為身上全是撕咬的傷口,齊三爺沒給他穿衣服,直接蓋上了被子,此時被子已經被尤貴掀開扔在一邊。

尤貴肥大的身軀壓在小狐貍身上,在小狐貍身上亂摸,不斷的亂親,捏著小狐貍的腰,掰開他的腿,嘴裏嘿嘿笑著。

小狐貍已經醒了,嗓子裏不斷的跑出呻吟的聲音,似乎很舒服,狹長的眼睛慵懶的瞇著,雙腿竟然主動夾在尤貴肥胖的腰上,奶白的皮膚上好多撕咬的血痕,反而顯得異常旖旎。

尤貴捏著小狐貍的腰,似乎馬上就要真刀真槍的上,嘴裏罵著:“原來這麽有勁兒?早知道貴爺就不忍著了……哎呦!”

他的話還沒說完,齊三爺一把抓住尤貴的後頸,尤貴大喊了一聲,就聽“嘎巴”一下,險些把尤貴的脖子給捏碎了。

齊三爺臉色陰沈,猛地將尤貴直接甩出帳篷,“嘭!”的一聲巨響,就見一個白花花的大胖子直接被丟出了帳篷,大家還以為粽子來了,紛紛回頭,戒備的看著,哪成想是尤貴。

尤貴臉全丟光了,衣服又在帳篷裏,不敢回去拿,在眾人的哄笑聲中,鉆進另外的帳篷去找衣服去了。

齊三爺的氣壓非常低,低頭盯著躺在帳篷裏的小狐貍,小狐貍不斷喘著氣,帳篷裏全是芳香的氣味,奶白的皮膚鍍上了一層潮紅,看起來有幾分旖旎和蠱惑。

齊三爺的眼睛一下就血紅了,鼻子裏發出像野獸的聲音,突然伸手捏住小狐貍的下巴,小狐貍疼的瞇起眼睛。

齊三爺看著他,語氣很冰冷,說:“你就這麽想要,這麽忍不住?對著一個陌生人都能發情?說話啊。”

小狐貍抖了一下,似乎被齊三爺嚇到了,狹長的眼睛看向他,呼吸有些粗重,張了張嘴,眼淚撲簌簌的掉下來,說:“我是狐貍。”

齊三爺的呼吸一陣窒息,同時又暴怒起來,似乎脾氣根本不像外人看見的那麽溫和,一把抓起小狐貍,說:“好,那你走吧,反正我養的是一只狐貍,再養一只其他的也可以。”

小狐貍“嗚嗚”的哭起來,雙手抱住齊三爺的脖子,說:“不要不要,別趕我走,我……我錯了我錯了……我再也不要了行不行……”

齊三爺盯著小狐貍,小狐貍哭的特別委屈,緊緊抓著他不放手,齊三爺不由得嘆了一口氣,眼睛也從血紅色慢慢變回了黑色,輕輕摸著小狐貍的肩膀,他肩膀上被抓出了很多血道子,自然是齊三爺抓的。

小狐貍被他一碰,嗓子裏“咕嚕”了一聲,一股極濃重的芳香味道一下沖了出來。

小狐貍也聞到自己身上的氣味了,縮了縮脖子,委屈的說:“我……別趕我走,我……我再忍的……我真的能忍……”

齊三爺看著他哭的一臉花,忍不住給他擦了擦眼淚,說:“是我不好,我脾氣不好……”

齊三爺不能否認,當看到小狐貍被尤貴亂摸的時候,幾乎要氣炸了,他想現在就一下將尤貴撕裂,一股暴怒的情緒沖上來。

小狐貍窩在齊三爺懷裏,下面卻還是硬硬的,奶白的皮膚越來越潮紅,呼吸也粗重,似乎這是一種本能,小狐貍很委屈,一邊忍耐一邊嗚嗚的哭,最後變成了大哭,對齊三爺踹了好幾下,說:“都怪你,都怪你,我好難受……”

小狐貍的發情期很特別,而現在正好處在發情期,一直聞著齊三爺的氣味,難受的厲害。

齊三爺將人抱在懷裏,不斷的哄著,說:“還鬧脾氣?就算我脾氣不好,是不是你有錯在先?你見誰都可以,是嗎?”

小狐貍憋著嘴,嗓子滾動了好多下,說:“不是……不是……他給我聞了東西,都怪你怪你,你把我一個人留下來……我好難受……”

齊三爺一聽,頓時瞇起眼睛,眼睛裏閃過一絲殺意,放輕了聲音,說:“噓——不哭了,乖……怎麽不早說,哪裏難受……”

小狐貍抽噎著,臉色越來越紅,說:“我……我要炸了……”

齊三爺輕輕摸著他的臉,說:“我是個殘廢,這你知道的,自己來,好嗎?”

小狐貍眼睛一下就亮了,猛地撲上去抱住齊三爺的脖子,說:“那你還趕我走嗎?我……我真的只想要你……”

小狐貍說著又哭起來,齊三爺輕輕摸他的耳朵,似乎在順毛,說:“不哭了,噓——是我的錯,我當時氣炸了,不知道你委屈……我不好,不該放你一個人,怎麽可能趕你走……自己來,好不好?”

尤貴被扔了出來,後脖子捏出一個大血印,穿上衣服,鉆出帳篷,就聽到原本的帳篷裏突然傳出呻吟聲,小狐貍的聲音非常大,似乎根本不知道節制。

尤貴“呸”了一聲,憤憤不平的坐下來,自言自語的說:“草他娘的齊老三,老子忙活了那麽半天,結果給他做了嫁衣。”

他說著,對昌算盤說:“嘿,你不知道那小向導有多嫩,差一點兒就得手了。”

昌算盤皺眉說:“貴爺,你該以大局為重,咱們下了井再說別的,別為了一個小子破壞了隊伍。”

尤貴一直罵罵咧咧的,不過溫白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哪想到尤貴做事那麽不幹凈,竟然還給小狐貍下了藥。

小狐貍本身就是狐貍,有自己的發情期,而且情欲很旺盛,再加上尤貴的下的藥很猛。

齊三爺聽他喊的聲音大,抱住自己的脖子,主動的動作著,不由得笑著摸著他的臉,說:“舒服嗎?”

小狐貍全身哆嗦,喘了兩口氣,根本說不出來了。

小狐貍的情欲很旺盛,但是沒想到齊三爺的體力這麽好。

小狐貍從小被齊三爺撿到,就是在這片沙漠裏,當時風沙很大,一只奶白色的狐貍慢慢前行在金色的沙漠裏,大耳朵被吹得兜著風,小短腿走幾步,“呼——”的一聲就被大風直接兜走了,掉在地上,爬起來繼續走幾步,“呼——”的一下又被兜走了。

齊三爺那時候圍著一個白色的毛圍巾,在風沙之中看著小狐貍,似乎覺得挺有意思,就把他撿了回去,差點一命嗚呼的小狐貍就一直跟在齊三爺身邊,齊三爺好像當他是解悶的寵物,總是一副寵溺的樣子,偶爾會逗逗他。

小狐貍其實也是第一次,看起來渾身殘發著蠱惑的氣息,但是青澀的要命,發洩出來之後直接暈過去了,一臉憔悴的樣子。

齊三爺不知道是小狐貍沒經驗,還是因為尤貴的藥,不禁瞇了瞇眼睛。

小狐貍醒來的時候,齊三爺竟然還在他身體裏,小狐貍已經不行了,齊三爺笑著說:“怎麽?嫌棄我了?不是你說要的嗎?”

小狐貍被折騰的要死,疲憊的耳朵都冒出來了,耷拉在頭上,甩著尾巴去打齊三爺,嘴裏哭著,說:“不要了不要了……我要死了……”

齊三爺伸手揪住他的尾巴,按在尾巴根上,輕輕的揉,說:“你說不要就不要了,嗯?”

小狐貍哭的聲音都啞了,外面聽的一清二楚,從天亮到天黑,溫白羽看了看天色,起初還聽著臉紅,最後都麻木了,看了一眼萬俟景侯,心想著竟然有人跟萬俟景侯一樣禽獸?天都黑了!

齊三爺看著小狐貍哭的委屈,故意說:“不要了?那我趕你走了。”

小狐貍一下大哭起來,頭像撥浪鼓似的搖,說:“不要,我錯了我錯了……我還行的,你……你隨便……就是……就是有點疼……”

齊三爺頓時笑了起來,親了親小狐貍的額頭,說:“別哭,別哭……逗你的,我輕一些,馬上就好……別哭了,你一哭我就更興奮了……”

小狐貍咬著嘴唇,說:“你是壞人……”

齊三爺笑著說:“我就是壞人,從來不是個好人……我這樣你還願意跟著我嗎?”

小狐貍說不出話來,只是不停的點頭,然後癱軟的趴在齊三爺肩膀上,嗓子裏不斷咕嚕,身上全是芳香,很快又暈過去了。

齊三爺深深的吸了兩口氣,聞著小狐貍身上散發出來的香氣,親了親小狐貍的嘴唇……

溫白羽鉆進帳篷裏睡覺,還能聽見隔壁一直在呻吟,齊三爺簡直是禽獸中的表率。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隔壁終於沒聲了,溫白羽松了口氣,看了看腕表,已經接近十二點了!半夜十二點。

隔壁齊三爺從天亮著就辦事兒,一直到天黑,還不止,一直到了半夜十二點,竟然這麽長時間。

溫白羽這才把背包裏的小家夥們抱出來,放在帳篷裏。

他們帳篷多,溫白羽和萬俟景侯兩個人睡一個,小家夥們也能睡在外面,不至於睡在背包裏。

不過溫白羽怕小家夥不學好,畢竟他們的自學能力很強!就一直沒有把小家夥抱出來,等隔壁終於消停了,這才敢把他們抱出來。

小家夥們已經睡著了,睡得很香,蛋蛋在熟睡的時候還抱著小燭龍的蛇尾巴,似乎把蛇尾巴當成了抱枕,額頭上的小火精明明滅滅的,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溫白羽聽了半夜的現場版,這個時候有點睡不著覺,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有一股芳香的味道,說不出來的香氣,溫白羽聞了聞,好像不是小血髓花的味道,那種芳香不一樣。

他深吸了兩口氣,頓時胸腔裏一片火熱,感覺有點不妙……

萬俟景侯翻了個身,看見溫白羽睜著眼睛瞪著帳篷頂,說:“還不睡?”

他說著,忽然笑了一聲,又說:“身上長蟲了?一直在動。”

溫白羽並攏雙腿,他的內褲報銷了,一直都沒有穿,褲子直接和皮膚接觸的感覺非常不好,偏偏那種味道讓他身體裏一片火熱,還被萬俟景侯發現了。

萬俟景侯只是逗逗他,知道溫白羽臉皮薄,湊過來,輕聲說:“要幫忙嗎?”

溫白羽啞著聲音說:“不要,兒子們還在呢。”

萬俟景侯說:“那你小點聲。”

溫白羽立刻搖頭,說:“我的褲子還要呢,不能把褲子也報銷了。”

萬俟景侯想了想,點了點頭,似乎覺得有道理,突然又說:“我用嘴幫你,好嗎?”

溫白羽腦子裏“轟隆——”一聲,下意識的看向萬俟景侯的嘴唇,有點薄,唇形非常完美,唇線也很明顯,萬俟景侯冷著臉不說話的樣子顯得很冷酷,嘴唇總是扳成一條線合著,笑的時候很蘇,唇角微微上挑,還會說一些很流氓的話……

溫白羽跟中邪了一樣,臉上燙的厲害,腦子裏不斷炸煙花,暈乎乎的,舔了舔自己的嘴唇,下面頓時敬禮了……

萬俟景侯笑了一下,說:“我還沒開始呢。”

溫白羽感覺特別丟臉,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臉,再也沒辦法面對萬俟景侯了。

萬俟景侯要幫他,溫白羽抵死不從,誓死要捍衛自己的尊嚴……

就在這個時候,突聽“啊啊啊啊”的尖叫聲傳過來,溫白羽嚇得一激靈,這回不用幫忙了,一下就萎了……

溫白羽立刻把小家夥們裝進背包裏,讓萬俟景侯背著,他們出來的時候,好多人也已經從帳篷裏鉆出來了,包括齊三爺和小狐貍。

小狐貍穿了一身新衣服,有點大,必然不是他自己的,沒有帶白色的毛圍巾,脖子上面全都是吻痕,有的已經青紫了,不知道齊三爺到底有多禽獸!

聲音是從綠洲的水邊傳過來的,溫九慕這個時候也醒了,不過受傷有點重,走路受影響,一走牽動了腹部,傷口有點崩裂。

溫白羽讓溫九慕別動,溫磊看著溫九慕,其他人不敢單獨行動,好幾個人搓成一堆,往水邊走去。

綠洲並不大,水也很小的一窪,跳進去之後根本淹不死人,最多到脖子那種,像萬俟景侯這重身高的,也就到胸口。

眾人湊近水邊,就看到一個人倒在岸邊上,渾身都是血,睜大了眼睛,快速的喘著氣,好像還活著,一只手從水底下伸出來,抓住那人的腳脖子,似乎要把人拽下去。

萬俟景侯猛地放了一槍打過去,那只手一下縮回去,溫白羽趁機把人脫離了岸邊。

有人大喊著:“水裏有東西!!”

“是水鬼!”

溫白羽看那只手特別細,而且爪子很尖,說:“水猴子嗎?”

萬俟景侯也不知道那是什麽東西,而且一晃就沒了,縮進水裏了。

夜晚的林子很暗,水面黑漆漆的一片,倒影著樹木,看不清楚是什麽東西。

眾人把傷員拖上來,他身上有好多抓痕,看起來是爪子一類的東西傷的。

那人被嚇得夠嗆,眾人趕緊遠離水源。

傷員喊著說:“真的有水鬼!真的有水鬼!”

尤貴覺得肯定是粽子,托著槍往水裏看了看,就聽“呼啦——”一聲,一個人影從水中猛地跳出來,跳得非常高,一下撲上來。

尤貴還在逞英雄,沒想到水鬼真的出來了,一下把他撲倒在岸邊上,水鬼撲上來之後就開始大叫,發出“咯咯”的聲音,似乎是個粽子,身體極瘦,全身都是濕漉漉的粘液,有點像水猴子。

因為是近身搏鬥,尤貴的槍根本沒法用,用槍托猛地去砸水鬼,水鬼被“嘭”的一聲砸出來,很快又撲過來。

只是這一瞬間,尤貴頓時嚇得驚恐大叫:“鬧鬼啊啊!!!鬼啊!!”

昌算盤帶著人也趕過來,看見那水鬼的模樣,頓時嚇得魂不附體,直接坐在了地上,溫白羽一看,頓時也明白了,這水鬼估計也是二十幾年前的隊員,死在這裏變成了粽子。

齊三爺的打手就在旁邊,不過齊三爺沒讓過去幫忙,只是招呼著小狐貍會帳篷去睡覺,齊三爺的打手也不敢過去幫忙,全都撤走了,還好昌算盤帶著人。

一只水鬼很快就被眾人制住了,大家還想早上起來在這裏補充一下水源,沒想到裏面竟然藏著一只粽子。

所有人都筋疲力盡的,大半夜也沒能休息好。

尤貴見齊三爺進了帳篷,對齊三爺頗為不滿,罵罵咧咧的,但是也不敢罵大聲了,怕被聽見。

溫白羽被鬧得腦仁直疼,這一次進沙漠簡直是筋疲力盡,什麽古怪的東西都遇到了,而且那口古井還沒有蹤跡,也不知道具體在哪裏。

大家匆忙的睡下,第二天太陽升起來的時候,就招呼著眾人準備出發。

溫白羽起來給小家夥們餵早飯,雖然蛋蛋已經能吃肉了,但是溫白羽還是覺得蛋蛋實在太小了,真怕給他噎著,還是讓萬俟景侯去燒了熱水,灌了牛奶給他喝。

蛋蛋吃的津津有味,喝了牛奶,沖著溫白羽喊了兩聲“爸爸”,發音不太標準,有點含著茄子似的,不過萌的不行。

溫白羽那叫一個得瑟,心想著小血髓花比蛋蛋大,但是還不會說話,他家蛋蛋簡直是天才,沒幾天就能說話了。

小家夥們吃著飯,蛋蛋要玩小燭龍的尾巴,小燭龍不變出尾巴,惹得蛋蛋“嗚嗚”直哭,眼淚跟短線一樣掉,溫白羽趕緊去哄蛋蛋,看著蛋蛋額頭上的小火精不斷的亮,突然想起來蛋蛋的眼淚好像治愈能力比萬俟景侯還厲害。

於是不能浪費,用了個空碗,開始接蛋蛋的眼淚。

萬俟景侯:“……”

最後還是小燭龍服了軟,無奈的變出自己的尾巴給他玩,蛋蛋才不哭的,蛋蛋好像已經抓住了小燭龍的軟肋,眼淚收發自如,說不哭就不哭了,又開始咯咯笑起來。

溫白羽看了看碗裏的眼淚,其實並不多,不過應該挺管用,就拿過去給溫九慕用。

溫磊和溫九慕在帳篷裏,正準備出發,出發之前溫磊再給溫九慕換藥,溫九慕的傷口挺猙獰的,因為老活動,所以一直不見好。

兩個人換藥,難免有點火花,溫磊和溫九慕正親在一起,溫白羽撩開簾子進來了,沒想到遇到尷尬的場面,嚇得立刻退出去了。

溫九慕臉皮薄,臉上紅的要燒起來了,溫磊則是咳嗽了一聲,整理好自己的衣服,然後讓溫白羽進來。

溫白羽把裝著眼淚的碗給了溫九慕,讓他試試,溫九慕的傷口滴上了兩滴眼淚,立刻就愈合了,那愈合速度驚人的厲害。

溫白羽雖然早就料到了,但是還是嚇了一跳,沒想到他家蛋蛋這麽厲害。

溫白羽把剩下來的眼淚裝在小瓶子裏,塞進背包以備不時之需。

眾人整理好了,拆了帳篷,繼續上路。

眾人一直往西北走,走了一上午,中午的時候想找個地方歇腳躲風沙,就看到一座破敗的古城。

昌算盤頓時興奮起來,揮舞著手裏的槍,沖眾人大喊:“石碑!快看那個石碑!咱們要到了!”

古城在狂風之中,發出“嗚嗚”的聲音,因為非常破敗,看起來就像一座鬼城似的,其實跟之前他們看到的古城很相似,但是昌算盤一眼就認出來了,因為這座古城有一個明顯的建築物,那就是石碑。

一塊非常高大的石碑,豎立在古城的正中間,石碑高聳,被狂風肆虐著,竟然沒有倒塌。

溫白羽第一眼看見那石碑,渾身就抖了一下,那種感覺實在說不出來……

石碑因為常年的風化,根本看不出來是什麽東西,隱約能看出來一個輪廓,其實不是規則的石碑,這應該是個圖騰。

但是也不是他們之前看到的燭龍圖騰,更加不是燭龍和母蛇交配的圖騰。

雖然看不出來是什麽東西,但是溫白羽總感覺這個東西是從土裏鉆出來的,而且還帶著動感,好像隨時要破土而出,那種感覺太詭異了。

眾人在狂風中走進了古城,一切都破敗不堪,他們一腳踩下去,甚至能把石頭踩成粉末。

大家聚攏在那個石碑面前,昌算盤激動的說:“磊爺,九爺,您二位還記不記得這塊石碑了?”

溫磊稍微點了一下頭,這座古城是他們之前發現歇腳用的,出了古城再走不遠,就能看到那口井了。

眾人都有些興奮,一想到馬上就能到達目的地,如果裏面真有好東西,也不枉費他們跋山涉水的。

溫白羽仔細的看著那個石碑,圍著石碑走了兩圈,說:“這東西怎麽看著像什麽?”

萬俟景侯擡頭看了看巨大的石碑,石碑之所以沒有被吹飛,是因為地基很大,而且整理石頭非常堅硬。

萬俟景侯淡淡的說:“像蟬。”

溫白羽一楞,後退了好幾步,整體看了看石碑,立刻睜大了眼睛,說:“對對,就像是蟬!”

怪不得他有一種石碑要從土裏爬出來的感覺,這是一個蟬的圖騰,蟬從土裏爬出來,但是因為常年的風化和狂風,石碑都給吹平了,棱角都沒了,而蟬在早期的造型又非常簡練,往往是幾刀就能刻畫傳神的,經過風化已經很難看出來了,就像個大石碑一樣。

溫白羽奇怪的說:“這地方怎麽有這種東西?難道這是一個崇拜蟬的部落?”

蟬的崇拜在很遠古的時候已經有體現了,畢竟蟬不吃東西,而且可以蛻變羽化,還能從土裏鉆出來,在遙遠的古代,人們把蟬當做神明一樣供奉。

眾人打算在古城歇一下,然後一口氣走到古井,剩下的事情就不用說了,自然是下井淘沙。

眾人坐下來休息,不過大家從剛開始的興奮,轉而變成了擔憂,擔憂什麽,自然是各懷鬼胎,都想起了齊三爺的話,如果井裏真的有燭龍,那要怎麽分?他們這麽多人,一人分一點,那豈不是沒了嗎,而且這東西,真的剁碎了分就不值錢了。帶出去換了錢再分?大家肯定又不放心。

溫白羽坐下來休息,倒沒他們那麽多想法。

溫白羽一擡頭,就看到謝衍從地上站起來,正在往遠處看,溫白羽不知道他看什麽,張嘴想要叫他,一陣大風刮過來,嘴裏全是沙子,立刻“呸”了好幾聲。

謝衍就在這個時候突然跑進沙子裏。

溫白羽嚇了一跳,說:“謝衍幹什麽去!”

萬俟景侯也皺了皺眉,站起身來,說:“我去看看。”

溫白羽說:“我也去。”

兩個人沖著謝衍跑的方向追過去,謝衍跑的並不快,風太大了,他也沒有風鏡,眼睛吹得生疼,根本張不開,跑幾步就被風給掀翻了。

溫白羽和萬俟景侯沖過去,一人一邊,將謝衍從地上架起來。

溫白羽捂著嘴,怕沙子灌進來,說:“你幹什麽呢!”

謝衍看著遠處,似乎在找人,說:“我剛才看見先生了!”

溫白羽有些詫異,轉頭看了看四周,根本沒有人影,一片茫茫的黃沙,謝麟閬那麽大一個人,怎麽可能說消失就消失,估計是謝衍看花眼了。

謝衍找不到人,只好跟著溫白羽和萬俟景侯回了古城,又坐回去休息。

他們剛做好,尤貴突然“啊啊啊啊”的大喊起來,簡直一刻都不讓人歇息。

尤貴連滾帶爬的沖著他們跑過來,說:“鬼啊!鬼啊!”

溫白羽翻了個白眼,不知道尤貴做了多少虧心事,進了沙漠就開始喊鬼,別人說有水鬼,他還覺得很不屑。

尤貴掙紮著跑過來,說:“真的是鬼!相信我,磊爺,九爺!昌老板!是閬風!!!絕都是鬼!”

閬風……

溫白羽一聽,頓時一驚,剛才謝衍也說看到了謝麟閬,如果謝麟閬真的是當年的閬風,那麽現在尤貴也看見了,說明謝麟閬真的在周圍。

溫白羽說:“閬風什麽樣子?他的胳膊是斷的嗎?”

尤貴被他這樣一問,突然冷靜下來,說:“不是,沒有斷胳膊!”

尤貴冷靜下來,罵罵咧咧的說:“呸!不知道是誰嚇唬老子,竟然辦成了閬風的樣子,媽的,還想嚇老子。”

昌算盤被尤貴喊得心驚肉跳,說:“這個地方不能呆了,咱們歇也歇夠了,以免夜長夢多,快走吧。”

眾人都迫不及待的要找古井,就準備繼續往前走了。

出了古城,往西北的方向繼續走,大風一直不斷,中途被迫停下來休息了一會兒,風沙實在太大了,眼看著就要黃昏了,沙漠的晝夜溫差太大,太陽一落下去就冷得要死,如果是夜晚,絕對不能往前再走。

昌算盤一直喊著快到了,讓大家快走。

就在太陽要落下去的時候,他們終於看到了那口古井……

六面石碑包圍著一口巨大的古井,石碑全都是古城裏那樣的石碑,嚴格來說應該是六個蟬從土裏爬出來的圖騰,將古井包的嚴嚴實實。

眾人穿過石碑,那是一口巨大的古井,直徑非常大,已經不像是一口井了,裏面湧出陰沈的寒氣,溫白羽縮了縮脖子,黑洞洞的深不見底,總覺得這是一個葬坑,而不是古井。

古井也是六面的,每一面上都刻著花紋,因為古井被六塊巨大的石碑包圍著,石碑起到了擋風的作用,他們穿過石碑之後,好像與世隔絕了,“嗚嗚”的風聲全都被擋在外面,古井上的花紋沒有被風化掉,雖然因為經年累月有些模糊,但是還是比較清晰的。

六面雕刻了不同的花紋,溫白羽看到的第一面,是一只蟬從土裏爬出來,這只蟬描了金色,金色已經退的差不多了,但是能隱約看出來,絕對代表著一只金蟬。

金蟬從土裏爬出來,而這只蟬,竟然長著女人的臉,明顯還有胸,絕對是一個女人。

金蟬的旁邊有很多人在跪拜,看起來這只從土裏爬出來的金蟬,就是他們的信仰,而且代表著女性。

溫白羽轉向另外一面,這一面則是金蟬在蛻變羽化,她脫下蟬蛻,變成了一個赤身裸體的女人,刻畫雖然寥寥幾筆,但是金蟬變成的女人顯得非常高貴,腳邊有很多匍匐的跪拜者。

接下來是這個女人降服兇獸的場景,溫白羽詫異的指著壁畫,說:“等等,這金蟬是西王母嗎?”

降服兇獸的畫面,他們曾經在崆峒山的墓葬裏看到過,所以溫白羽絕對不可能看錯,和這井上刻畫的差不多,雖然風格略有不同,但是表達的很相似。

萬俟景侯也皺著眉,看著井口的壁畫。

接下來是七段梼杌木和七口棺材的事情,這些溫白羽都是知道的,溫白羽下意識的看向謝衍,謝衍的手按在自己脖子的下方,似乎在確定吊墜有沒有丟。

井口一共六面,還有其他的刻畫,則是刻畫了一條燭龍,人臉蛇身的燭龍,口銜火精,燭龍的特點非常明顯。

燭龍也是從地下爬上來的人,人們捕捉了這條燭龍,然後讓燭龍和巨蛇繁衍,修建了一個巨大的古井,將燭龍放進去,人們會在這裏祭祀。

萬俟景侯眉頭皺的更緊了,盯著那壁畫,似乎有些憤怒和不快,畢竟他就是一條燭龍,這些人將燭龍視若神明,卻捕捉燭龍,還把燭龍抓起來祭祀。

溫白羽伸手輕輕摸了摸他的後背,似乎在安慰萬俟景侯一樣,萬俟景侯的呼吸才平息了下來。

小狐貍窩在齊三爺懷裏,翻了個身,他因為昨天晚上太過勞累,根本走不動路,雙腿打顫,後面疼的要死,抱住齊三爺的脖子,在他下巴上蹭了蹭。

齊三爺笑著說:“撒嬌呢?”

小狐貍抿了抿嘴唇,齊三爺說:“乖,睡一會兒,下去還有點兒時間。”

小狐貍沒說話,但是似乎很聽話,立刻閉上狹長的眼睛。

尤貴看見齊三爺抱著小狐貍,小聲的罵著:“死殘廢。”

井口很大,深不見底,眾人往下看了看,昌算盤說:“這……咱們現在可以打算一下了,該怎麽下去。”

他這樣一說,溫白羽就聽出來了,肯定是昌算盤害怕了,畢竟之前這口井噴出了血,而且還有龍吼的聲音,閬風扔下去只拽出了一條胳膊,而謝瘋子跳下去就沒影了。

謝瘋子說,這個井裏有神明,必須要把神明引上來才能下去。

因為這是一口祭祀的井,其實溫白羽更想叫它葬坑,有沒有神明溫白羽不知道,但是裏面肯定有粽子。

萬俟景侯的背包有點鼓,裏面的小家夥似乎不太安穩,溫白羽稍微拉開了一點想要看看究竟,就見小燭龍從背包爬出來,仰著頭往井口裏看,一雙紅色的眼睛瞇著,嗅了嗅鼻子,高冷的盯著那口井,似乎在試圖尋找同類……

與此同時,就聽“咯!”的一聲大吼,從井口裏傳出來。

有人“啊!”的大喊了一聲,一只慘白的手突然從井口伸出來,一下抓住了井口的邊緣,下一刻就要從井裏爬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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