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1章 燭龍井1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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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流響看著蛋寶寶也覺得可愛,不過連溫白羽都碰不了,葉流響更碰不了了,托著腮幫子說:“溫白羽,你家三毛沒有毛啊。”

溫白羽煞有其事的點點頭,說:“嗯對,他好像沒有翅膀。”

於是溫白羽腦中靈光一閃,要管三個寶寶叫大蛋、二蛋、三蛋……

萬俟景侯一陣無力,萬俟大蛋,溫二蛋……

小羽毛根本不知道抗議,還對著溫白羽“咯咯”笑,一副小天使的模樣,小血髓花和小燭龍則是鄙夷的看著他,那表情有點相似。

而新的寶寶則是拍了拍手,眨眨大眼睛看著溫白羽,嘴裏先是“啊啊”兩聲,隨即又含糊的說:“蛋……蛋……”

溫白羽嚇了一跳,他家三蛋也太聰明了,一生下來就會說話嗎?

最後在萬俟景侯極力的爭取下,老大叫大毛,老二叫二毛,新的蛋寶寶則叫蛋蛋……

當然是小名……

就在他們給寶寶們起名的時候,甘祝已經找到了陪葬的天書。

天書本身放在一個盒子裏,但是剛才小燭龍發威,把棺材都給兜了出去,盒子自然已經摔碎了,天書藏在一堆陪葬品之中,是一塊破布。

破布上黑白的拓印出字跡來,甘祝展平破布一看,立刻說:“是這個,咱們可以走了。”

他說著,有把破布仔細的疊好,然後裝進了自己的背包裏,裝好之後還拍了拍,似乎想確認一樣,不由得松了口氣。

眾人拿到了天書,就準備往回走。

他們出了墓葬,駱祁鋒開車到最近的城區,把謝麟閬和謝衍放下,他們就開始返程了。

因為天書已經拿到,眾人就火急火燎的往北京趕,一路上甘祝都在研究這個天書,不過真的像是天書一樣,上面的字非常生澀,甘祝一時不知道說的是什麽。

回到北京大約有三四天左右,甘祝突然把溫白羽和萬俟景侯叫來了,臉色很陰沈。

溫白羽看他臉色,覺得不太對勁,說:“怎麽了?”

甘祝指了指放在桌上的天書,說:“這東西是假的。”

溫白羽詫異的說:“假的?難道劉豫用的假天書陪葬?”

甘祝搖頭說:“不是。”

萬俟景侯拿起那破布看了看,突然皺眉,說:“這是人工做舊的。”

溫白羽也來越糊塗了,劉豫墓葬裏帶來的是假天書,而且是人工做舊的,那說明是現代品。

因為當時甘祝非常激動,又怕天書丟了,所以就把天書直接裝了起來,墓葬很黑,駱祁鋒和萬俟景侯這中好手都沒去看天書,沒想到竟然就這樣中計了,他們竟然拿出來的是假天書?

溫白羽狐疑的說:“謝麟閬?”

甘祝說:“我當時很奇怪,謝麟閬到底為什麽多次進入這個墓葬,還要留下記號給之後的自己,但是他跟咱們一路都沒有說為什麽,最後咱們找到了天書,直接從墓葬出來,他也沒有反對。”

溫白羽說:“當時場景有些混亂,難道是謝麟閬偷偷掉包的?”

萬俟景侯點頭,說:“恐怕真是這樣,你還記不記得,墓葬裏那些被吸血的人?”

溫白羽點點頭,萬俟景侯繼續說:“現在想一想,謝麟閬多次進入墓葬,很可能是因為謝麟閬本身打不開劉豫的棺槨,因為上面有鎮邪的符咒。”

他這樣一說,溫白羽就如醍醐灌頂一樣,謝麟閬很可能是多次帶人進墓葬,想讓別人替他打開棺槨,但是都沒有成功,失敗者就是被吸幹血的下場,而溫白羽和甘祝打開了墓葬,破了上面的符咒,謝麟閬正好就趁亂把天書掉包了。

溫白羽說:“這個謝麟閬,到底是什麽人?”

謝麟閬懂得下鬥的手藝,從盜洞挖的情況來看,必然是個行家。

萬俟景侯托道上的人去打聽,溫白羽也托雨渭陽去打聽,駱祁鋒也一起打聽,一個星期下來,竟然沒有一個人知道誰是謝麟閬,謝麟閬這個人,就像活在真空中一樣。

時間一點點過去,混沌倒是沒有再發病,只是不太敢吃東西,一天到晚都覺得餓,人瘦了一大圈。

眾人還在尋找梼杌樹的事情,但是也沒有什麽收獲。

西王母之國雖然是真實存在的,但是因為年代太久遠,而且沒有相關的文字記載,多半全是神話傳說,實在難以尋找什麽梼杌樹。

甘祝一直在研究藥理,用自己的血做藥引,做了一些克制混沌病發的藥丸,給混沌貼身帶著。

說起來混沌可是公眾人物,怎麽也是個當紅男神,不過自從混沌病了,就開始理直氣壯的賴在甘祝床上,就是不起來,早中晚都賴著甘祝,溫白羽有一種錯覺,怎麽覺得混沌病了還挺高興的……

溫白羽百無聊賴的在小飯館裏翻著古文典籍,眼皮直打架,這個時候手機就響了,接起來是雨渭陽的電話。

溫白羽還以為雨渭陽找到了謝麟閬的消息,結果卻不是。

雨渭陽頗為興致勃勃的說:“溫白羽,我買了一個四合院,明天搬家,你今天要來我家看看嗎?”

溫白羽說:“雨老板,你是奸商嗎?在北京買四合院,有錢人啊。”

雨渭陽笑瞇瞇的說:“不是新的,二手的,不過據說沒住過人,一直空置著,相對便宜一點兒。”

溫白羽奇怪的說:“你的鋪子後面不就是房間嗎?怎麽又要買房子?”

雨渭陽但笑不語,把地址告訴了溫白羽,離他們的小飯館挺近,而且離潘家園也不遠,溫白羽回頭看了一眼正在進貨的唐子,瞬間就明白了。

溫白羽掛了手機,禁不住感嘆,有錢人啊,還能買四合院。

等唐子進了貨,溫白羽就招呼了萬俟景侯和唐子,讓血髓和關楠看孩子,三個人出門去了,準備去看看雨渭陽和唐子的新家。

說實在的,唐子根本不知道雨老板竟然買了一個房子,還有點驚訝。

三個人出門坐公交車,坐幾站就到了,地段感覺不錯,還臨著地鐵,走進古色古香的小胡同裏,走了約莫十分鐘,胡同還挺深的。

說實在的,現在大冬天,飄著些零星的雪花,走在幽深的胡同裏,感覺還挺冷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胡同太深了,兩邊的墻很高,都挺像紫禁城的紅圍墻了,所以太陽光照不進來,顯得有點冷。

溫白羽把手縮進袖子裏,插進兜裏,凍得直打哆嗦,再走一會兒,就看到雨渭陽站在一個高大的紅門下面,正朝他們揮手。

唐子快步走過去,捂著雨渭陽的手,說:“雨老板,你這麽畏寒,怎麽不戴手套?”

唐子的手心很暖和,又把雨渭陽的手放在嘴邊親了親,雨渭陽臉皮有點薄,招呼著溫白羽和萬俟景侯進了屋裏。

四合院的門很高,上面還有古樸的大門釘,看起來非常講究,這價錢一定不低。

眾人進了大門,首先看到的是石影壁,再往裏是天井,三面環抱著房間,正面是正房,東西有廂房,穿過正房左右的兩個小門,後面還有一進正房和廂房,再往後是小花園。

溫白羽看的瞠目結舌,說:“雨老板,這要多少錢啊?”

雨渭陽笑瞇瞇的說:“最近賣了幾件比較值錢的古董,正好賣家的親戚有個空房子,淘換回來的房子。”

溫白羽是不懂得雨渭陽這種做生意的,不過眼看著這房子,簡直跟電視劇裏三進三出大房子似的,這比別墅還厲害,而且別墅都在市區外面,不會開車交通不方便,哪有這種城區裏面的房子好。

溫白羽羨慕的不得了。

雨渭陽又帶著他們進了正房看,裏面的桌子都有配套的,而且一看就是老古董,老物件特別結實,賣家說了,這些東西都是以前置備的,但是這裏沒住過人,也就沒用過,如果嫌棄可以全都賣了,再置換新的。

不過雨渭陽一看這些老物件,頓時拔不出眼了,這麽好的紅木桌椅,而且還是配套的,就值不少錢。

溫白羽說:“你認識的什麽賣家?我怎麽覺得他做的是虧本買賣,這麽大的房子,就跟你換古董用了?”

雨渭陽笑著說:“一看你就是吃不著葡萄嫌葡萄酸。”

溫白羽咂咂嘴,眾人在大廳坐了一會兒,又往裏走,去看臥室是什麽樣子。

他們往裏走,“呼——”得一股陰風吹出來,吹得溫白羽眼睛睜不開,雨渭陽頓時一個激靈,他一向畏寒,差點暈過去。

唐子趕緊伸手抓住雨渭陽,說:“雨老板,你怎麽樣?”

雨渭陽喘了兩口氣,說:“怎麽這麽大的穿堂風?”

萬俟景侯皺眉說:“這不是穿堂風。”

雨渭陽詫異的說:“不是穿堂風?”

萬俟景侯說:“這是陰風,你這宅子不幹凈。”

萬俟景侯說話臉色很冷淡,看起來不像開玩笑,他快步往裏走,剩下三個人趕緊追上去。

就見萬俟景侯走進去,在臥室裏轉了一圈。

臥室裏撲了樸質的地板,這很奇怪,其他幾個屋子都沒有鋪地板,雨渭陽還打算裝修一下,沒想到這裏撲了地板。

地板很新的樣子,沒有翹腳,沒有受潮,看起來剛鋪不久。

萬俟景侯蹲下來,伸手按住地板的邊沿,沿著地板輕輕按壓,一直按到臥室的角落裏,地板發出“吱呀——”的聲音,似乎是因為地面不平,所以地板一按發現空了一小塊。

萬俟景侯敲了敲地板,說:“這下面有東西。”

雨渭陽嚇了一跳,說:“下面有東西?不幹凈的東西?”

萬俟景侯站起來,點頭說:“恐怕賣給你房子的人,知道這座房子不幹凈,所以想要及早脫手。”

雨渭陽說:“那這下面是什麽東西?”

萬俟景侯說:“說不太好,或許是墳墓,或許是屍骨。”

雨渭陽被他說得一激靈,唐子說:“沒事雨老板,我去看看。”

唐子說著,拿了軍刀,直接把地板給撬翻起來,下面是一層水泥地,但是很不平整,似乎是重新砌的。

唐子用軍刀砸了兩下,那水泥地是空心的,一下就裂開了,溫白羽好奇心重,探頭一看,頓時“嗬——”的抽了一口冷氣,立刻往後縮了兩步,說:“我的媽!還真是死人!”

雨渭陽沒想到新買的房子裏竟然有一具死屍,死屍看起來死了也有一兩年了,腐爛的臭的不行,水泥地一敲開,頓時一股腐爛的臭氣猛地湧上來,熏得唐子直皺眉。

唐子又把地板砸的大一點,那屍體就呈現在了眾人的眼前。

竟然是一具幹屍,看樣子死的時間不太久遠,但是身體竟然變成了幹屍,皮包裹在身上,血液被吸幹了的樣子……

又是這幅樣子。

溫白羽說:“這到底怎麽回事?”

幹屍的模樣實在太嚇人了,還睜著眼睛,張著大嘴,死不瞑目的感覺,似乎受到了極大的驚嚇。

臥室裏很快就彌漫了這種腐爛的臭氣,萬俟景侯看著那具屍體,突然伸手進去,溫白羽剛想阻攔他,就見萬俟景侯又把手收了回來,手上多夾了一樣東西,竟然是一張老照片。

是從死人的衣服口袋裏夾出來的,他的衣服口袋翹起來了,裏面就放著一張照片。

溫白羽看了看那張老照片,年代很久遠了,還是黑白照,上面有十幾個人,溫白羽實在看不出來,這張照片到底有沒有死者,畢竟屍體已經是皮包骨頭的樣子了。

溫白羽突然“咦?”了一聲,說:“快看!”

他說著去拽萬俟景侯,指著照片中,非常靠邊的一個年輕人,說:“這是不是謝麟閬!”

萬俟景侯看了看,確實是謝麟閬,長得一模一樣,連年紀都差不多,這個人幾乎是查無此人,沒想到出現在屍體身上的一張照片裏。

溫白羽突然“啊”了一聲,手裏的照片一下掉在地上,似乎是有些震驚,萬俟景侯將照片撿起來,說:“怎麽了?”

溫白羽被萬俟景侯叫了兩聲,才回過神來,雨渭陽說:“不是被不幹凈的東西上身了吧?”

溫白羽還有點不能回神,指著照片上的兩個人,說:“你看這裏……”

萬俟景侯仔細一看,頓時也睜大了眼睛,說:“這是……”

雨渭陽不知道他們在奇怪什麽東西,連萬俟景侯也露出一副奇怪的表情。

萬俟景侯說:“這兩個人是溫白羽的叔叔。”

雨渭陽沒見過溫白羽的兩個叔叔,這張黑白照片上的兩個人,蹲在第一排中間的位置,是兩個介於少年和青年之間的人。

太年輕了,當時溫白羽的兩個叔叔這麽年輕,而謝麟閬和現在一模一樣,這麽多年過去了,溫白羽的兩個叔叔已經四十多歲,謝麟閬這個樣子,還不要五十幾歲嗎?可是他們才見過的謝麟閬,只不過二三十歲的樣子。

溫白羽說:“這到底怎麽回事?叔叔他們認識謝麟閬?”

眾人都沒有頭緒,這房子絕對不能買了。

他們把照片拿走,溫白羽對這照片苦思冥想,都沒什麽頭緒,想要打電話問問兩個叔叔認不認識謝麟閬這個人。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溫白羽的手機響了,正好是溫九慕打來的。

溫九慕的聲音透露出一股愉悅,笑著說:“白羽?我和你大叔叔今天到北京談生意,現在正在機場,估計下午就到。”

溫白羽詫異了一下,沒想到溫九慕要來北京,那肯定要住自己家裏啊,總不能讓叔叔去住酒店賓館吧。

溫白羽答應了去接機,然後就帶著萬俟景侯飛奔回了家裏,讓化蛇訛獸和九命東海臨時出去住幾天。

溫白羽還沒想好要不要給兩個叔叔看自己的兒子,如果兒子是正常大小,其實看看也就看看了,但是三個兒子都太小了,而且大毛長著翅膀,二毛更好了,二毛翅膀和蛇尾都有,雖然能變出人腿,可是不知道二毛什麽時候喜歡變出蛇尾巴,蛋蛋雖然是人類寶寶的樣子,但是實在太小了。

不知道兩位叔叔的心理承受能力是多大。

溫白羽就準備讓三個兒子在自己房間裏玩,平時的時候關著門,兩個叔叔也不會住幾天,應該不會發現的。

吃過中午飯,溫白羽和萬俟景侯就準備去接機了,當然帶上了那張老照片,準備問問究竟。

溫白羽很不放心把三個兒子放在家裏,但是小燭龍一副小大人的樣子,示意讓他放心去,自己能看住大毛和蛋蛋。

溫白羽就跟著萬俟景侯去機場接機了。

因為北京下大雪的緣故,飛機會延遲降落,溫白羽和萬俟景侯只好在機場裏等著。

等了半個小時,溫白羽有點困,就靠著萬俟景侯,似睡非睡的時候,忽聽一片騷亂,好多人“啊啊”的驚叫起來,溫白羽一下就嚇醒了。

“怎麽了?”

溫白羽還沒醒過神來,正好一回頭,就看到機場的落地玻璃外,似乎“飄”著什麽東西。

那東西從機場大樓一下掉下來,然後被一根線蕩著,飄在了玻璃外面,機場一片騷亂。

是一個人,而且是一個上吊的人,但是又不像上吊,因為他全身的皮皺起來,好像被吸幹了血。

溫白羽詫異的看著那個吊在玻璃外面的死人,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就在這個時候,溫磊和溫九慕正好從飛機上下來,他們急匆匆的往這邊走,剛一走過來,就看到那個吊死在樓外面,被風雪刮得亂晃的人,不禁睜大了眼睛。

溫磊皺著眉,臉色很難看,說:“先走。”

眾人領了行李,從機場出來,打了出租車,直往溫白羽家裏去了。

眾人進了家門,一路上溫磊和溫九慕都沒有說話,小叔叔平時面色溫和,這時候也皺著眉,一臉沈思的樣子。

溫白羽進了家門之後,朝自己房間看了一眼,正好看見小燭龍推著門,“嘭”的一聲關上,因為兩個叔叔正在沈思什麽,所以也沒發現。

溫白羽給他們倒了水,說:“小叔叔,怎麽了?”

溫九慕搖搖頭,說:“只是想到了一些很久遠的事情。”

萬俟景侯說:“您認識那個死在機場的人?”

溫九慕楞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

溫白羽更加驚訝,沒想到溫九慕認識那個人,看起來溫磊也必然認識那個人了。

溫白羽把那張老照片拿出來,放在桌上,溫九慕一下很驚訝,說:“你怎麽有這張照片?”

溫白羽說:“我也是在一個死人身上發現的這個照片,他死了有一兩年差不多。”

溫九慕臉上頓時有些疲憊,溫磊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

溫磊指著其中一個人,說:“這就是剛才死在機場的那個人。”

溫白羽沒想到,剛才那個人也在這張照片裏。

溫白羽說:“這到底是什麽照片?你認識這個男人嗎?叫謝麟閬?”

溫磊搖頭,溫白羽還以為不認識,就聽溫磊說:“他不叫謝麟閬,他叫閬風。”

溫白羽還記得謝麟閬介紹自己的時候,說他姓謝,麒麟的鱗,閬風的閬。

溫磊伸手揉了揉太陽穴,說:“這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差不多有二十多年,我們當時還沒有洗手不幹。這是一張行動之前的集體照,我們這些人,一共二十個,去甘肅的一個大沙漠,尋找一口古井……”

他說著,指了指謝麟閬,又指了指他旁邊的一個中年人,說:“這個年紀看起來有點大的,姓謝,是閬風的叔叔,是不是親叔叔我就不知道了,當時就是他發起的行動。”

這個故事太久遠了,一幫人進入大沙漠,死的死傷的傷,他們最後找到了那口古井,但是竟然沒有下去,就這樣返回了,二十個人,只剩下六個人。

溫磊和溫九慕是兩個人,還有兩個人已經死了,那就是四合院裏的死人,還有機場的死人,另外兩個人現在還活絡在道上。

但是很奇怪,溫九慕在細數幸存者的時候,並沒有謝麟閬,也就是沒有閬風。

溫白羽詫異的說:“那閬風呢?”

溫九慕看著他,說:“死了。”

溫白羽更加詫異,說:“死了?可是我們半個月前才見到他。”

溫九慕說:“那不可能,他肯定死了,我們親眼看見的,而且一輩子忘不了。”

當時溫磊和溫九慕剛剛出來討生計,溫九慕又體弱多病,他們也想做正經生意,但是毫無辦法,當時有一些和溫磊父親合作的人,知道溫磊的父親死了,又很欣賞溫磊的手段,就邀請他來搭夥,條件很誘人。

溫磊和溫九慕下了幾次鬥,漸漸的生活好起來,就在這個時候,有個瘋子找到了他們,那個瘋子就姓謝。

道上的人叫他謝瘋子。

為什麽叫他瘋子,因為他對西王母之國幾乎癡狂,一輩子都在不斷的研究西王母之國,他有一個侄子,就是溫白羽他們遇到的謝麟閬,而但是叫閬風。

閬風這個名字是謝瘋子起的,因為西王母有瑤池和閬風苑兩處仙境,所以就管侄子叫做閬風。

當時的閬風,應該在二十五六歲左右。

這個年紀完全超出了溫白羽的所料,二十五六歲,二十幾年過去了,謝麟閬最小也有四十幾歲,比兩個叔叔還要大得多,而謝麟閬的面貌竟然沒有絲毫改變。

溫九慕說:“當時謝瘋子找到我們,說要去‘一個地方’,他說‘那個地方’必須從沙漠的枯井之下進入,枯井下的道路會指引人去‘那個地方’。至於是什麽地方,謝瘋子不肯透露,說是一個極好的地方,埋葬著西王母的兩樣法寶。”

溫白羽詫異的說:“財富和長生?”

溫九慕點了點頭,說:“對,謝瘋子就是這麽說的,他對西王母之國的研究很深,深到瘋狂的地步,他極力的游說我們,而且還拿出了傭金,只要我們肯跟他去找‘那個地方’,不管找沒找到,傭金都會給我們,如果找到了,大家平分‘那個地方’的所有財寶。”

謝瘋子請了很多道上的好手,一共二十個人,就出發了。

他們進了甘肅的大沙漠,請了一個向導,但是很快的,遇到了風沙,還在沙漠裏遇到了危險,二十個人最後沒剩幾個人,好多都死在沙漠裏。

不過他們還是找到了那口古井,古井在沙漠的一方遺跡裏,具體的方位他們都記不得了。

那口古井非常大,謝瘋子要下古井,必須引出鎮守古井的神明,不然他們都會死掉。

之所以溫九慕說他肯定閬風死了,就是因為那件事情,謝瘋子的做法,和唐老板一樣,謝瘋子用自己的侄子當做引子,把閬風身上捆了繩子,丟下了古井。

溫九慕伸手捂著額頭,似乎在回憶,不過當時場景肯定非常慘烈。

溫磊繼續說:“我們都沒想到謝瘋子用自己的侄子當引子,當時閬風被丟下去,誰也沒有反應過來,古井裏就傳出劇烈的吼聲,很像龍叫……隨即有一股血猛地噴出來,血還是溫熱的。”

溫白羽說:“是閬風的?”

溫磊點點頭,說:“雖然我們都沒有看見,但是應該是閬風的,我們讓謝瘋子拉繩子,謝瘋子不肯,大家也是都害怕了,把謝瘋子的繩子奪過來,拼命的往上拉……結果拉上來了一條胳膊。”

溫白羽抖了一下,閬風的一條胳膊?

但是謝麟閬看起來是完整的,並沒有殘疾。

溫磊說:“那口古井裏有龍吼聲,還有血濺出來,閬風又死在裏面,沒人再敢下去,謝瘋子卻說底下就是‘那個地方’,從這裏下去,一直走就能找到西王母之國的秘密。我們當時都覺得他是瘋子,果然謝瘋子是個真正的瘋子,他見我們不走,就自己跳了下去,直接從井口跳了下去。”

溫白羽聽得直皺眉,這謝瘋子果然是個瘋子。

溫磊說:“他跳下去之後,井口裏又濺出血,還有龍吼聲,我們只剩下六個人,不敢再停留,也不敢貪戀‘那個地方’到底有什麽好東西,就立刻返程了。”

溫磊指著老照片,說:“看起來,現在活著的只有四個人了。”

溫白羽皺了皺眉,難道是當時的閬風並沒有死,現在已經要回來報仇了嗎?

溫白羽有些擔心,讓溫磊和溫九慕多在自己這裏住幾天,如果有意外也好照應。

溫白羽聽完了這件事情之後,一直心事重重的,溫磊和溫九慕剛下飛機,也覺得累了,就先回房間休息,等著晚上再起來吃放。

溫白羽推門進了自己的房間,萬俟景侯從後面跟上來,說:“有心事?”

溫白羽說:“感覺這個謝麟閬太邪門了。”

萬俟景侯拍了拍他的肩膀,溫白羽又說:“還有‘那個地方’,到底是什麽地方?”

溫白羽有很多問題,謝麟閬掉下井之後,少了一條胳膊,到底死了沒有,或許他進入了“那個地方”也說不定。可是為什麽出現在他們面前的謝麟閬身體是完好的,而且中了梼杌毒,這種毒是什麽時候中的?而且謝麟閬總是失憶,記不起來一個星期以前的事情,難道這是裝出來的?真的是裝出來的話,有什麽必要呢?

溫白羽正苦思冥想,就看到小燭龍抱著蛋蛋爬上了床,把蛋蛋放在被窩裏。

溫白羽四處找了一下,說:“二毛,你哥哥呢?”

小燭龍指了指門外,那顯然是廁所的方向。

大毛竟然跑到廁所去了!

溫白羽心裏騰騰一跳,果然就聽到溫九慕短促的“啊”了一聲。

溫九慕放下了行李,想要去洗個澡,結果拉開廁所的門一看,就見浴缸裏已經放了水了,但是浴缸裏飄著兩個肥皂盒,裏面竟然坐了個兩個迷你的小娃娃。

其中一個還長著翅膀,見到溫九慕之後有點怕生,突然受驚了,抖著翅膀,濺得滿處都是水。

溫白羽趕緊跑過去,就看見小血髓花和小羽毛坐在肥皂盒裏,正在“泡溫泉”,不用說了,一定是小血髓花的餿主意,畢竟他家大毛特別怕水,翅膀沾到水就會哭。

溫九慕都楞在門口了,溫白羽趕緊跑過去,抱住亂抖翅膀的小羽毛,小羽毛渾身濕漉漉的,還沒穿衣服,這大冬天的再感冒,趕緊用浴巾裹住小羽毛。

小血髓花則是光溜溜的爬上溫白羽的肩膀,光著屁股還對著小羽毛笑。

溫白羽:“……”

溫磊聽到聲音也跑了出來,果然就看到了迷你版的小娃娃。

溫白羽還以為能堅持到兩個叔叔回金華去,沒想到連一晚上都沒有就露餡了。

溫白羽抱著小羽毛出來,只好讓二毛和蛋蛋都過來,三個小家夥坐在沙發上,小羽毛晃著自己的小腳丫,頭上還濕漉漉的,小血髓花一副嬉皮笑臉的樣子,鉆進小羽毛的浴巾裏,兩個人裹著一個大浴巾。

小血髓花“吧嗒!”一口就親在小羽毛肉嘟嘟的臉頰上。

小羽毛完全不知道被占了便宜,還“咯咯”的笑。

小燭龍則是鄙夷的看了一眼小血髓花。

小燭龍坐的做規矩,腰板挺得筆直,看起來想一個縮小版的冷酷總裁,不過他頂著溫白羽那樣的臉,總覺得說不出的別扭……

小燭龍懷裏抱著還坐不起來的蛋蛋,蛋蛋是早產兒,雖然和小燭龍應該算是雙胞胎,但是一副體弱的樣子,坐一會兒就會累的倒在床上。

小燭龍抱著蛋蛋,蛋蛋把頭趴在他肩膀上,特別乖巧的樣子。

溫九慕看得瞠目結舌,這幾個小家夥都非常可愛,關鍵是個頭好像……有點小?

溫白羽咳嗽了一聲,介紹說:“這三個是我兒子。”

小羽毛似乎知道溫白羽正在介紹自己,不禁“啊啊”的叫了兩聲,奶聲奶氣的,特別可愛,溫九慕一下就被萌化了。

小燭龍則是點了點頭,一副大人的樣子,而蛋蛋根本就在狀況外,迷迷糊糊的想睡覺,靠在小燭龍肩膀上,水靈靈的眼睛,長得和萬俟景侯非常像,但是柔和了很多,加上軟萌的樣子,漂亮的不行,長長的眼睫濕乎乎的,眨啊眨的。

溫九慕差點被那眼睫給扇飛了……

溫磊雖然板著臉,不過也被萌的差不多了。

溫九慕詫異的說:“等等,你兒子?誰……”

誰生的……

溫九慕還沒說完,溫白羽已經搶先說:“萬俟景侯生的。”

說著,還指了指萬俟景侯,一副“我絕對沒說謊,就是萬俟景侯生的”模樣。

萬俟景侯則是看向溫白羽,挑了挑眉,不過沒有辯駁。

這會面癱的溫磊都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溫九慕逗了一會兒小寶寶們,看得出來,溫九慕喜歡孩子,不然當年怎麽會在墓葬裏把溫白羽撿出來,墓裏的孩子,估計一般人都會避之不及的。

到了晚上的時候,眾人就準備下樓去小飯館吃飯,要給溫磊和溫九慕接風,自然要吃好的。

天氣特別冷,眾人下了樓,準備在小飯館吃羊蠍子火鍋,他們剛進去,去的比較早,就看到飯館裏已經有客人了。

溫白羽打眼看過去,頓時覺得這兩個人似乎有些眼熟,但是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

那兩個人都五十幾歲的樣子,看見溫磊和溫九慕走進來,立刻站起身來,笑著說:“磊爺、九爺,可把你們盼來了!”

他們一開口,顯然認識溫磊和溫九慕,溫白羽一下就記起來了,是那張老照片。

這兩個人當時也是去“那個地方”的人,還且是幸存者。

現在隊裏四個活著的人,全都聚在一起了。

一個猴瘦猴瘦的人,大約五十歲的樣子,不過他應該和溫磊差不多大,只不過顯得老一些,道上的人叫他昌算盤,很精明的生意人,年輕的時候下鬥。

另外一個看起來很有錢,長著啤酒肚的人,保養得挺好,不過也應該五十幾歲了,叫尤貴。

因為機場的事情鬧得很大,這兩個人也是當年下鬥的人,聽說溫磊和溫九慕來了北京,就像聚一聚,說一說這件事情。

溫磊說:“昌爺和尤爺想說什麽?”

昌算盤連忙擺手,說:“不敢當不敢當,其實我們兩個來這裏,不瞞您說,我也是真害怕了,現在就剩咱們四個了,還有惡鬼來索命,咱們這幫土夫子,本不該信這個,可是現在實在沒辦法……”

昌算盤想了想,似乎在措辭,說:“我和尤貴想了想,或許是因為當年謝瘋子用閬風獻祭的事情,閬風的鬼魂找上咱們要報仇哩,但是咱們也是不知情的人啊,誰知道謝瘋子真是個瘋子呢?當時咱們可都是拼命去搶繩子往上拉的……”

溫磊“呵”的冷笑一聲,當年的事情,當然只有當年那些人知道,當時閬風被扔下去,還是尤貴幫謝瘋子推的,謝瘋子因為常年研究,搞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根本沒力氣把一個大活人退下去,尤貴那時候身高體壯,還是他推下去的人。

溫磊讓人拉繩子,昌算盤陰測測的說,他們年紀太輕,沒權利開口。

這些溫磊和溫九慕記得聽清楚的,沒想到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溫磊和溫九慕這二十年金盆洗手了,反而發展的很好,再不是當年沒權利開口的人了。

昌算盤被溫磊一聲冷笑點破,尷尬的賠笑了兩聲,說:“我就想著,咱們四個人也是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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