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8章 死亡谷4(第二卷完) (2)

關燈
網撕破,手中立刻被尖細的鐵網劃傷了,有的傷口深可見骨。

墓室實在太小,還充斥著這麽多粽子,萬俟景侯護住溫白羽,溫白羽也想幫忙,但是他一緊張肚子又開始疼,疼的冷汗直流,靠著墓墻竟然有些力不從心,慢慢出溜了下去,癱在地上粗重的喘著氣。

萬俟景侯緊張的看著他,說:“怎麽樣,還能堅持嗎?”

溫白羽點點頭,說:“有……有點肚子疼,還好。”

溫白羽說話的時候,臉色很蒼白,而且力不從心的,說出來沒有一點兒可信度。

溫白羽剛說完,突然睜大了眼睛,說:“鄒成一!”

他說著,就看到一個粽子猛地向鄒成一撲過去,鄒成一被甩下去之後,一個人半坐半躺在角落裏,額頭被陪葬品撞出了血,腫起了一大塊,有點發暈,他雙腿用不上力氣,根本不能挪動地方,眼看著一個粽子撲過來,鄒成一只能咬牙曲起胳膊往前爬。

但是他的動作太慢,根本來不及躲避粽子。

溫白羽大喊了一聲,萬俟景侯卻淡淡的說:“不用管他。”

溫白羽一時間不知道是什麽意思,眼看鄒成一就要遭了毒手,就見一個黑影突然出現在了粽子後面,猛地伸手一抓,一把抓住粽子的頭。

幹屍已經完全風化了,身上的皮肉萎縮,皮膚呈現紫黑色,散發著腐臭的味道。

幹屍被那黑影一把抓住了頭,雙手亂擺,嘴裏發出“咯咯”的聲音,緊跟著就聽到“哢嚓”一聲,黑影的五指收攏,一下將幹屍的頭骨抓碎,隨即伸手猛的一甩,一下將幹屍甩出去,“嘭”的一聲砸中了一片粽子。

那個黑影穿著一身黑色的長風衣,白襯衫,黑西褲,一絲不茍的皮鞋,站在鄒成一的面前,他手上都是血,還有疑似幹屍腦漿的東西,從口袋裏拿出紙巾來,細細的將手上的汙穢擦幹凈,這才蹲下來,看著鄒成一流血的額頭,說:“少爺,您受傷了。”

鄒成一呼吸突然急促起來,雙眼一下紅了,眼圈發酸,死死盯著眼前的男人,雙手突然暴起,抓住男人的領子,低吼著說:“噫風!你死哪去了!你這個混蛋!”

噫風只是拿出幹凈的紙巾,幫鄒成一擦拭著額頭上的血跡,輕輕摟住鄒成一的後背,說:“少爺,我在呢。”

鄒成一已經不知道說什麽才好,心裏有很多問題,但是在這個時候他什麽都問不出來,而且也不敢問,只能雙手抓住他的領子,緊緊地抓著,嘴裏一遍遍的說:“噫風,你這個混蛋,混蛋……”

鄒成一一邊罵人,嘴唇一邊哆嗦,似乎要委屈的哭出來,噫風趕緊摟住他,在他的脖頸處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說:“少爺,別哭,我在呢。”

溫白羽沒想到噫風會突然出現,怪不得萬俟景侯說不用管,但是萬俟景侯又怎麽知道噫風會突然出現?

溫白羽肚子裏都是疑問,就在這個時候,墓室裏的粽子卻都突然不動了。

只聽“咯咯咯”的聲音,是從棺材裏傳出來的,就聽“簌簌”的響聲,棺材裏的人竟然動了。

關楠還是一臉慘白,毫無生氣的躺在棺材裏,而他身下的肉鱗臉女屍竟然動了,抓住關楠的肩膀,慢慢坐了起來。

血髓立刻瞇了一下眼睛,全身爆發出一股怒氣,說:“放開他!”

女屍只是“咯咯咯”的發笑,但是並沒有什麽意識。

就在這個時候,墓室裏卻傳出了一個男人的聲音,聲音有些蒼老,笑著說:“噫風大人,您做的很好,現在所有的建木碎片都在這裏了,再加上鳳凰血,建木碎片終於可以煉化了。”

他的話一出,眾人都立刻看向噫風,露出了一種不可置信的目光。

溫白羽說:“真的是噫風?”

鄒成一猛地睜大眼睛,突然伸手猛推了噫風一把,噫風卻死死抱著他,並不說話。

鄒成一腦子裏“嗡”的一聲,發狠的推著噫風,但是噫風抱的他太緊了,鄒成一就一口咬在他的脖子上,一口咬下去不是鬧著玩的,一下就咬出了血,恨不得將噫風的一口肉咬下去。

噫風卻沒有動,只是嘴裏發出“嘶”的一聲。

鄒成一咬的牙都發酸了,眼睛紅的厲害,終於忍不住掉下眼淚來,聲音嘶啞的說:“噫風,你這個混蛋,我還不如養一條狗!”

噫風稍微動了動,突然松開了手,看著鄒成一,說:“少爺,我從來都沒背叛過您。”

他說話的表情很認真,也很嚴肅,結果就聽那個聲音笑了一聲,說:“是啊,噫風大人這麽做,完全都是為了您呢。”

鄒成一的眼睛瞇起來,那個聲音又笑著說:“大人為了給您集齊建木碎片,真是鞠躬盡瘁,不過後來發現集齊建木碎片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而且鄒少爺您的身體情況越來越差了,所以大人迫不得已,想到了另一種方法……”

那聲音說著,有些頗為得意的聲音,似乎因為知道幕後的一切而得意,繼續說:“後來大人就想到了一種直截了當的辦法,一邊繼續找建木碎片,一邊利用屍體,做成您的樣子,如果成功,那麽屍體不會死,不會老,不會生病,不會發病,雙腿健全,而鄒少爺您,就成為了一個替代品。”

鄒成一看向噫風,淡淡的說:“那些粽子,是你做的?”

噫風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說什麽辯解的話,鄒成一立刻有低吼著問:“那些粽子,是你做的,是不是!”

噫風將眼鏡摘下來,伸手揉了揉太陽穴,說:“是。”

鄒成一笑著說:“你做一個和我一模一樣的假人,就不用找建木碎片了?果然是一勞永逸的好辦法,說到底,你就是嫌棄我是個瘸子,一直在拖累你嗎。”

噫風立刻說:“少爺,不是這樣,我……”

鄒成一雙目註視著他,一雙金色的眼睛慢慢流出血淚來,噫風一陣著急,說:“少爺,您別哭,別哭……”

鄒成一卻沒有反應,雙眼不斷往外流著血,周身散發出一股陰冷的氣息,溫白羽看見鄒成一殘疾的腿開始發光,藍色的光芒透過褲子,竟然傳了出來,異常的亮眼,與此同時,一雙金色的眼睛也開始散發出藍色的光芒,很快龍眼的金光就變成了藍色的冰晶,眼球瞬間冰晶化。

鄒成一的身體踉蹌了一下,眼眸一下就失去了光彩,竟然一瞬間又瞎了,什麽都看不見了,同時藍色的冰晶正順著眼眶往外爬,鄒成一的整個身體都在迅速的變成冰晶。

噫風嚇了一跳,一向冷淡的臉上露出驚慌,說:“少爺,冷靜一些……”

鄒成一沒有說話,他顫抖的舉起手來,一雙手也在迅速的變成藍色的冰晶,就像棺材裏的那具女屍一樣,蒼白的手一下褪去了皮肉,變成藍色的骷髏。

噫風抓住鄒成一的手,鄒成一全身都在暴怒著,用一雙藍色的眼睛看著他,說:“噫風,我就是這樣的人,而你是我捏出來的一條走狗,我不允許有人背叛我,尤其是你……”

他說著,一只藍色的手抓向噫風,與此同時,眾人就聽到“哧——”的一聲,隨即是噫風嗓子裏發出“嗬……”的急喘聲,鄒成一的骨頭手竟然在一霎那見,插進了噫風的腹部,滴答滴答的血順著他藍色的手臂流下來,掉在墓室的地板上。

噫風眼睛裏絲毫沒有詫異,只是眼神有些痛苦,突然伸手將鄒成一緊緊抱在懷裏,隨著他們的動作,鄒成一的手更深的插入了噫風的腹部。

鄒成一整個身體都顫抖起來,噫風摟住他,輕輕的拍著他的背,聲音很輕,嗓子裏不斷的湧著血,說:“少爺,您太胡來了,您不能貿然運用自己的力量,身上難受嗎?疼不疼?不過沒關系,少爺還記得那顆丹藥嗎……”

噫風說著,身體就像在燃燒,在說完最後一個字的時候,快速的化成了一灘血水,在鄒成一冰藍色的手心裏,托著一把混合了血水的泥,同時還有一枚藍色的丹藥。

鄒成一的手有些顫抖,冰藍色的眼睛裏流下了好多眼淚,決堤一樣,胡亂的用骷髏一樣的手在地上劃拉著那些血水,將血水裏的泥快速的搓成一堆,抱在自己胸前,喃喃的說:“噫風……你這個混蛋……”

溫白羽已經驚訝的說不出話來,他被鄒成一一瞬間的暴怒給嚇的呆楞了,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都來不及阻止,鄒成一竟然親手殺了噫風,噫風在眾目睽睽下,化成了一堆泥,還有丹藥,那是噫風的心臟……

鄒成一瞬間的暴怒讓他的靈力全都爆發出來,身體根本禁受不住,從眼睛到臉,從手到腿,快速的變成藍色的冰晶。

那隱藏著的聲音突然大笑了起來,說:“真是太精彩了,沒想到噫風大人竟然不堪一擊,鄒少爺的表現,實在讓人驚嘆,沒想到只用了一點點屍香,竟然就讓鄒少爺表現的這麽精彩。”

他一說話,眾人都楞住了,屍香……

鄒成一迅速的暴怒,原來和屍香有關系。

那個人一直掩藏起來,並不露面,聲音也不知道是從哪裏傳過來的。

萬俟景侯突然冷聲說:“你姓方。”

他一說話,大家更是驚訝,姓方的,難道是方教授?可是他們一路發現的都是方教授的屍體。

那聲音只是笑著說:“那又怎麽樣?”

這不是變相的承認嗎!竟然真的是方教授,那這個世上到底有多少個方教授?

萬俟景侯說:“你死而覆活,不是建木碎片的問題。”

方教授笑了起來,說:“你竟然知道了這麽多,建木碎片算什麽,我替大人辦事,大人能給我想要的研究,也能給我永生。”

萬俟景侯冷笑了一聲,說:“就是在一次次的死亡之中的永生?”

溫白羽突然想到牢房裏那些方教授,每一個死去的時候,表情都非常的恐怖,難道是在這種死亡之中的永生,那也太可怕了。

方教授笑著說:“你們懂得什麽,這叫蛻變,鳳凰重生,尚且要遇火而焚,不是嗎,想要永生,必須要經歷蛻變。”

溫白羽說:“你口中的大人是誰?”

方教授“呵呵”的笑了起來,說:“不用再拖延時間了,你們找不到我,所有的建木碎片也都齊全了,是時候該煉化了,有了這些建木碎片,或許我們的永生,就不需要這麽痛苦的蛻變了……”

他的聲音非常詭異,回蕩在墓室之中,話音一落,就聽“咯咯咯”的笑聲響起,肉鱗臉的女屍抓住關楠,就要伸手去關棺材,與此同時,其他的粽子也開始起屍,撲向戴著建木碎片的唐梓綬。

萬俟景侯伸手攔住溫白羽,說:“你真的覺得,建木碎片都在這裏了嗎?”

方教授的聲音陡然拔高,說:“你是什麽意思?”

他說完,突然笑了,說:“你還想拖延時間嗎?萬俟景侯,你就算再厲害,也不可能突破大人精心布置的局。”

萬俟景侯說:“你有沒有想過,噫風早就看出來你另有目的?”

他一說話,方教授的聲音立刻緊張起來,說:“不可能。”

萬俟景侯淡淡的說:“鏡墓的女屍,是你養的吧?不用急著否認,你早就查清楚了鏡墓的資料,帶著你的學生去用血殉葬,養了女屍七年,但是你後來卻發現女屍擁有的建木碎片,只是有形,並沒有神,不然女屍也不會沒有意識。而真正的建木碎片,並不是女屍吞進肚子裏的形,而是關楠,我說的對嗎?”

血髓立刻看向萬俟景侯,說:“關楠?”

溫白羽也差異的說:“關楠……是建木碎片?”

眾人都有些詫異,方教授隔了好半天,才冷笑著說:“對,你說對了,別再拖延時間了,反正所有的建木碎片都在這裏了,你們還有什麽辦法,乖乖等著煉化吧。”

萬俟景侯只是淡笑了一聲,說:“是嗎。”

他說著,就聽女屍突然發出“咯咯咯”的聲音,這回並不是笑聲了,而是驚恐的尖叫聲,就見棺材裏的關楠突然睜開眼睛,伸手一抓,抓住了女屍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臂。

血髓立刻就要上去幫忙,結果被萬俟景侯攔住了,說:“別急。”

就在這個時候,只見關楠眼睛裏放出藍色的光芒,就好像鄒成一的眼睛一樣,這舉動嚇了眾人一跳,而那種藍色的光芒,一下就穿透了女屍的頭顱,肉鱗臉不斷痙攣著,腦袋一下開花了。

關楠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好像一個傀儡似的,猛地跳出棺材,然後將女屍拖了出來,伸手直接剖開女屍的肚子,手在裏面胡亂的抓,發出“斯裏嘩啦”的聲音。

溫白羽聽見內臟被攪動的聲音,頓時“嘔”了一聲,捂住自己的嘴巴,萬俟景侯趕緊把他的頭靠在自己胸口,說:“沒事,別看就行了。”

九命驚訝的張大嘴巴,說:“哎呀,關楠是不是魔怔了。”

唐梓綬從沒見過這麽惡心的場面,臉色有些蒼白,太子伋從後面托住他的腰,唐梓綬抖了一下,頓時臉上有些發紅,但是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突然臉上發紅。

血髓瞇了瞇眼睛,看著眼前的關楠。

關楠掏出了女屍肚子裏的建木碎片,隨即“哈哈”笑了一聲,那笑聲就像一個小孩的聲音。

“關楠”隨即走過來,將手中的建木碎片放在萬俟景侯手裏。

方教授的聲音陡然升起,像見鬼一樣,說:“鬼王?!不可能,鬼王是認主的,噫風已經死了,誰控制的鬼王!?”

“是我。”

一個聲音猛地從門外響起,剛才一直死氣沈沈的鄒成一突然渾身痙攣了一樣哆嗦起來,他什麽也看不見,卻掙紮著坐起來,向聲音的方向看去。

眾人也是一副見鬼的表情,看見噫風一身黑色的大衣,好端端的站在門外,伸手在墓室外的墻上拍了好幾下,鐵網突然“嘩啦啦”的升了起來,機關被關閉了,圍攏著他們的那些屍體一下就全都伏屍了。

鄒成一不敢置信的說:“噫風?”

他剛剛明明中了屍香,一下暴怒起來,竟然將噫風親手殺了,藍色的丹藥還在他骷髏一樣的手裏,他手裏甚至還有做噫風的封泥,沒想到逸風竟然又出現了。

噫風走進來,立刻抱起癱坐在地上的鄒成一,看見他手裏還托著藍色的丹藥,並沒有吃,聲音有些無奈,說:“少爺,您太不讓人省心了,怎麽不吃丹藥,身上不疼嗎?”

他說著,將丹藥拿起來,放在鄒成一的嘴邊,鄒成一卻不張嘴,噫風低頭過去,貼住鄒成一的嘴唇,舌頭一卷,將藍色的丹藥卷進了鄒成一嘴裏。

鄒成一因為急速的冰晶化,嘴唇都是冰涼的,楞楞的把丹藥吞了進去,說:“噫風?”

噫風見他的表情,不禁放軟了聲音,說:“少爺,我在呢。”

萬俟景侯冷淡的看了他們一眼,說:“現在不是敘舊的時間,方教授人找到了嗎?”

噫風點頭,說:“他說話那麽長時間,位置早就暴露了,咱們走。”

血髓說:“等等,關楠呢?”

噫風偏了偏頭,說:“已經安全了,咱們過去匯合。”

眾人一瞬間都有些傻眼,剛剛剖開女屍肚子的“關楠”也在一瞬間變成了一個藍幽幽的大頭小鬼,正是他們在夜郎古墓裏發現的鬼王。

沒想到鬼王的主人真的是噫風。

噫風似乎隱瞞了許多事情,不過看萬俟景侯的表現,似乎也知道很多事情,大家一時間都有些迷糊,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眾人出了墓室,噫風抱著鄒成一蹲下來,輕輕拍了拍鬼王的頭,說:“去。”

鬼王立刻發出“哈哈”的笑聲,然後快速的在地上飛快的爬向,一下沒入墓道之中。

溫白羽說:“他去哪裏?”

噫風說:“去抓方教授,剛才萬俟景侯拖延時間的時候,我已經找到了他,你們放心,鬼王的能力不錯,對付方教授綽綽有餘,咱們先去找關楠。”

大家心裏還是有很多疑問,但是一聽到關楠兩個字,都有些按捺不住的擔心,幹緊跟著噫風往前走。

他們很快就出了墓葬,從破廟的青銅大門出去,關楠就在破廟之中。

關楠半靠在地上,地上對方了毯子,照明工具,旁邊還有幾個背包,關楠手裏握著槍,一聽到動靜立刻就行了,戒備著用手電往前照,一看到是眾人,立刻激動起來,想要坐起來,卻牽動了傷口,發出“嘶”的一聲。

血髓立刻搶上去,一把抱住關楠,緊張的說:“受傷了沒有?你臉色很差,哪裏還不舒服?”

血髓緊張的模樣讓關楠有些高興,血髓平時都冷冷淡淡的,很少露出這樣的表情,而且關楠自始至終大條的不知道自己和血髓連孩子都有了……

關楠搖搖頭,說:“沒事,只是有點皮外傷。”

他說著,血髓低頭檢查了一下關楠,發現他的胳膊上有很多傷口,有的是針眼,有的是劃傷,還有十字的刀傷,不過看起來大多數都愈合了。

血髓立刻暴怒起來,關楠顯然是受了虐待的,一股刺鼻的氣味一下湧了上來,關楠眼淚一下就掉下來了,血髓又有點手忙腳亂的收攏自己的怒氣。

血髓輕輕拍著關楠的後背,說:“沒事了。”

關楠點點頭,其實他也是害怕的,畢竟關楠其實歲數不大,而且被一個人帶走那麽遠,還關在牢房裏。

小血髓花跳上關楠的肩膀,抱著關楠的臉頰蹭來蹭去的,嘴裏發出“啊啊”的聲音。

溫白羽說:“這到底怎麽回事?他們抓關楠,是因為關楠才是建木碎片?”

萬俟景侯點頭,噫風說:“他們想要關楠的血,女屍肚子裏的建木碎片是形,有神才能融合。”

怪不得方教授要把關楠和女屍一起關在棺材裏,是準備把兩個人一起煉化,可是他們不知道萬俟景侯和噫風竟然早就算好了,而且偷偷救走了關楠,用鬼王掉包了正主。

溫白羽詫異的說:“所以那天你和萬俟景侯守夜之後失蹤了,是去做這件事了?”

噫風點點頭,說:“跟隨指示進入死亡谷,這本身就是個被動的事情,如果一直被動下去,到最後肯定會被將軍,我知道我一個人做不完這件事。”

九命說:“所以投靠了暴君嗎,那暴君也太不夠意思了,竟然不告訴咱們,咱們一直被蒙在鼓裏啊!”

溫白羽知道萬俟景侯肯定是怕知道的人多了,到時候露餡,而且當時噫風和萬俟景侯和盤托出之後,馬上也遭遇了成片的蜈蚣,這倒是讓他們措手不及,隊伍一下就沖散了,再遇到的時候多了唐靈和唐梓綬,有外人在場,萬俟景侯就更謹慎了。

噫風抱著懷裏不停顫抖的鄒成一,眼看著他的臉也在慢慢的冰晶化,說:“建木碎片全都集齊了,都在這裏,咱們並不需要煉化,但是唯一需要的是關楠的血。”

血髓立刻戒備的看向噫風,畢竟噫風在和萬俟景侯和盤托出之前,藏了許多事情,包括那些長得像鄒成一的粽子,夜郎古墓裏的鬼王,還有地下室的青銅鼎……

這些種種的跡象表明,噫風這個人藏得很深,而且和他們並不是一路的,如果不是這次噫風一個人不可能搞定,還不會向萬俟景侯和盤托出。

要關楠的血,血髓第一個不答應。

鄒成一的情況很虛弱,不斷的痙攣著,他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冰晶化,從眼睛裏爬出許多冰藍色的細線,一點一點的侵蝕著鄒成一的皮肉。

鄒成一的手已經完全變成骷髏了,已經堅硬無比,手指頭不能彎曲,但是死死捂著手心裏的那堆泥,好像失去了意識,但是嘴裏不停叫著“噫風……噫風……”

噫風握著他的手,輕聲說:“少爺,我在呢。”

但是鄒成一根本聽不見,只是露出驚恐的表情,叫著“噫風……噫風……”

噫風一瞬間眼圈有些發紅,輕笑了一聲,說:“少爺,我知道錯了,不管長得像不像,不管健全不健全,只要不是少爺您,始終不行……”

關楠看著鄒成一蜷縮成一團,似乎非常痛苦,一只黑色的羽毛慢慢的從他的後背鉆出來,一點點變大,有些詫異,也有些著急,立刻說:“你告訴我該怎麽做,要我的血,要多少?”

血髓立刻不同意的看著關楠,關楠搖頭說:“我不能見死不救,而且抓我的人又不是噫風,就算噫風之前有事瞞著咱們,但是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鄒城一去死啊。”

關楠說著,聲音變小了,手有點抖,說:“明明還有機會……我……我知道被人放棄去死的感覺……”

關楠似乎想到了在槐安國墓葬裏,自己落下陪葬坑,明明還有希望,卻被同行的人幹脆拋棄的情景,絕望的卡在樹枝裏……

血髓嘆了口氣,說:“別太逞強。”

血髓明顯口氣軟化了,噫風有些驚訝,看著他們,說:“只要一點血,並沒有危險。”

他說著,就要站起來去拿建木碎片,但是一松手,鄒成一的反應就非常大,立刻驚恐的大喊著“噫風!”,溫白羽有些不忍心,說:“我們拿,你抱好了他。”

萬俟景侯從身上把所有的建木碎片拿出來,依次擺在地上,隨即看向唐梓綬。

唐梓綬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領子,趕緊把黑色的皮繩解下來,把上面的項鏈墜遞給萬俟景侯。

萬俟景侯又放在地上,一支成型的建木展現在眾人面前,並不是高大可通天地的建木,只是一個擺件而已,建木散發著木質的光澤,卻又散發著青銅的光澤,說不出來是什麽感覺。

關楠將手指刮破,血水順著手滴下來,直接掉在地上的建木上。

建木頓時發出一種熒光一樣的光澤,碎片慢慢聚攏在一起,快速的凝聚,竟然有一種破鏡重圓的感覺,瞬間凝聚在一起,便成了一支完整的建木。

噫風有些興奮,他自從有意識開始,就沒這麽興奮過,立刻抓起地上的建木,放在鄒成一手裏,說:“少爺,您醒醒,別睡,少爺您成功了。”

噫風說著,看向鄒成一,鄒成一的腿手和胳膊,甚至臉上都快要完全變成冰晶了,幸好脖子上還有皮肉,噫風快速的在鄒成一的脖子上一劃,血滴下來,掉在手上的建木上。

建木頓時發出一陣刺眼的光芒,一霎那的光芒之後,鄒成一背部的黑色羽毛竟然一點點退了下去,身上藍色的冰晶也慢慢的減退,好像剛才可怕的冰晶只是一種錯覺。

鄒成一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也不再抽搐,藍色的光芒退去之後,鄒成一眼皮抖了抖,猛地睜開眼睛,眼前是黑色大衣的男人,是噫風……

他竟然又能看見了,而自己的手又有知覺了,可以活動了,一手握著一支樹枝,另一手手裏還緊緊攥著一小捧泥土。

“噫風?”

鄒成一有些醒不過來,詫異的說了一句。

噫風笑著說:“少爺,您醒了,沒事了。”

他說著,伸手輕輕捏了捏鄒成一的膝蓋,鄒成一“啊”的一聲呻吟了出來,他的腿常年沒有感覺,膝蓋突然傳來一陣麻癢的感覺,讓他嚇了一跳,低頭一看,自己的腿竟然恢覆原樣了,不再是那種可怕醜陋的冰晶骷髏。

鄒成一的呼吸有些急促,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溫白羽笑著說:“哎,這下好了,鄒成一也沒事了,對了,那我叔叔呢,還有其他神鴉族的人,不會也要一個個拿著建木樹枝去找他們吧?”

鄒成一搖搖頭,說:“不需要,我是這一代的族長,建木沾了血,神鴉族的詛咒也就算是解了。”

他說著,有些疲憊,似乎完成了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噫風笑了笑,瞇著眼睛看鄒成一,突然身體一歪,鄒成一在他懷裏抱著,兩個人一起倒在地上。

噫風“咚”的一聲倒在地上,眾人都有些吃驚,沒想到噫風突然有些昏迷,鄒成一立刻爬起來,他現在身體完全好了,腿也可以動了,有些緊張的看著噫風。

鄒成一的手搭在噫風身上,突然感覺濕乎乎的,擡手一看,竟然是血!

鄒成一立刻拉開噫風的大衣,就見他胸口的地方竟然有一個大窟窿,血水順著往下流,已經染紅了一大片,不過大衣是黑色的,噫風一直把大衣系著,所以根本看不見。

鄒成一不可置信的看著噫風胸口的窟窿,噫風倒在地上,短暫的失去意識,臉色蒼白。

溫白羽聞到一股濃重的血腥味,頓時詫異的說:“噫風怎麽了?快點救人。”

萬俟景侯則是不緊不慢的說:“沒事,死不了,他是彭祖墓裏鑄造九鼎用的陶土,死多少次都沒事,只要重新塑形就行了。”

溫白羽:“……”

溫白羽知道萬俟景侯肯定記小仇,雖然噫風和他合作,不過之前在彭祖墓裏他們吃了不少虧,噫風已經和他全都講了,最初把他們引過去的確實是自己,不過噫風只是想隱藏身份,讓他們在附近轉轉,累了也就回去了,但是沒想到方教授從中作梗,想把他們引到彭祖墓裏斬草除根。

從那個時候開始,噫風就註意方教授了。

溫白羽見鄒成一眼圈通紅,知道噫風雖然偏激了一點,但是其實也是為了鄒成一。

溫白羽有點心軟,咳嗽了一聲,說:“血腥味太大了,我聞著有點不舒服……”

溫白羽現在身體虛弱,萬俟景侯一聽,也不管是不是借口,就對鄒成一說:“你在墓室裏殺的就是噫風,不過是噫風的一部分陶土,為了讓方教授信以為真用的。把陶土重新裝上就行了。”

鄒成一雙手有些發抖,原來在墓室裏的確實也是噫風本人,只不過是噫風一部分的陶土,怪不得陶土那麽少。

鄒成一把那些混合著血水的陶土劃到一起,和噫風胸口的窟窿差不多大小。

鄒成一給噫風重新捏上了陶土,眾人還要在這裏等鬼王回來,就都聚攏在一起休息,溫白羽累的不行了,就靠著萬俟景侯睡著了。

噫風醒來的時候,天色還是黑的,睜開眼睛就看到鄒成一看著自己,鄒成一眼神有些疲憊,似乎是一晚上沒睡,噫風撐起身來,鄒成一想要扶他,卻收回了手。

噫風伸手抓住鄒成一的手,說:“少爺,您不打算理我了嗎?”

鄒成一沒說話,噫風立刻抱住他,輕輕撫摸著少年人的後背,深深的吸了兩口氣,說:“如果從今以後少爺真的不理我了,還不如殺了我。”

鄒成一陡然吸了一口氣,說:“你以為我不敢嗎!”

噫風發現少年人在自己懷裏發抖,連忙輕輕的拍著,說:“我錯了,是我錯了,少爺,對不起……少爺,我胸口有點疼,您親親我?”

鄒成一的臉從鐵青一下變得通紅,咬牙切齒的推開噫風,說:“噫風,你這個大混蛋!”

噫風立刻又抱住鄒成一,說:“是,我是混蛋。”

溫白羽靠著萬俟景侯休息了一會兒,就聽到鄒成一的說話聲音,擡頭一看,噫風竟然醒了,他剛想要過去看看噫風怎麽樣了,結果鄒成一突然發出急喘的聲音,然後是親吻的聲音。

溫白羽頓時臉上通紅,趕緊裝作沒看見。

他一動,萬俟景侯就醒了,伸手摟住他,說:“再休息一會兒,嗯?”

萬俟景侯的聲音有些沙啞,估計是因為剛才瞇瞪了一會兒覺,剛醒來的聲音說不出來的性感,蘇得不行不行的,聽得溫白羽耳朵發麻,趕緊伸手揉了揉耳朵。

溫白羽等那邊親吻的聲音停下來之後,才坐起身來,說:“鬼王怎麽還沒回來?難道遇到了什麽事情?”

萬俟景侯看了一眼腕表,說:“你才睡了不到一個小時,再等一會兒。”

溫白羽點點頭,其實他有一種如坐針氈的感覺,雖然鬼王的力量非常強大,而且絕對忠於噫風,但是溫白羽總是介懷那個空的金蟬棺材,心裏有一點兒奇怪的感覺……

萬俟景侯看著溫白羽瞪著眼睛出神,說:“睡不著?”

溫白羽說:“啊……剛才走神了。”

萬俟景侯笑著說:“睡覺都能走神,嗯?”

溫白羽又揉了揉自己的耳朵,他的耳朵都被燙紅了,有點不自然的撇撇嘴,感覺嗓子和嘴唇有點幹,伸出舌尖來,輕輕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萬俟景侯看見他舔著自己嘴唇的動作,眼神有些發沈,立刻低下頭來,摟住溫白羽的腰,另一手按在溫白羽的耳後,含住了溫白羽的嘴唇。

溫白羽覺得舌根都被吸的發酸了,萬俟景侯跟發瘋一樣,吻得他大腦發暈,呼吸一抖一抖的,胸口快速的起伏。

萬俟景侯一邊粗重的親吻他的嘴唇,一邊用手不停的捏溫白羽的耳朵,說:“白羽,咱們好久沒做過了。”

溫白羽心裏一陣無奈,說:“你別睜著眼睛說瞎話。”

萬俟景侯笑著說:“樹林的不算,沒做到底。”

溫白羽更是無奈,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