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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死亡谷2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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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跑!!”

女孩大叫著去拽唐梓綬。

唐梓綬沒時間管鄒成一為什麽和那些追他們的人那麽像,抓住女孩的手,瘋了一樣朝前面跑去。

溫白羽楞了一下,隨即喊著:“抓緊了。”

鄒成一低下頭,盡量抱住溫白羽的脖子,溫白羽也發足猛跑,後面源源不斷的追過來和鄒成一長相一模一樣的人,在“嗚嗚”的狂風中,那些可怕的人嘴裏發出“咯咯”的聲音。

溫白羽說:“這些是粽子嗎?!”

鄒成一回頭往後看著,四周突然刮起巨風,夾雜著巨大的雪片子,一下飛得滿天都是,迷得人眼睛根本什麽也看不清。

就在這漫天大雪和一片昏暗中,溫白羽看見那些追著他們的人,身體極其的不協調,雖然跑得飛快,但是他們的胳膊、腿,好像就不是自己的一樣,在狂奔中怪異的甩著,還有臉皮,一張張臉皮像癱了一樣,面無表情,最重要的是,有幾張臉皮竟然在狂風中“嘶啦——”一聲被卷了起來,直接兜飛了。

那些人身上透露出死氣,有的甚至散發著難聞的腐屍味道,確定是粽子無疑。

後面少說也有二十個粽子狂追不舍,溫白羽根本不敢停下來,如果在平時他還能對付這些粽子,可是溫白羽現在渾身發軟,肚子裏一陣陣的發疼,手心裏試了好幾次,都沒有靈力冒出來。

“啪嚓!”一聲巨響,女孩子突然尖銳的“啊——”的喊出來,溫白羽從後面追上來一看,因為天色太黑,女孩掉進了冰窟窿裏。

女孩一下就哭了,手亂揮著,喊:“追來了!追來了!哥快跑!別管我了!走吧!走吧!”

唐梓綬一咬牙,彎下腰來,雙手抓住女孩的胳膊,用力將人往上拽。

女孩陷進去的很深,也努力的撐著胳膊往上爬,不過他們估計奔跑了很長時間,體力都已經透支了。

女孩有些崩潰,哭著說:“哥,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唐梓綬神色有些慌亂,聽到後面“咯咯”的吼聲越來越近,慌亂地說:“沒事……沒事……別瞎說,你不會死的……”

溫白羽追上來,見他們停了下來,立刻伸手抓住女孩的另一只手,喊著:“用力拉!”

唐梓綬楞了一下,沒想到溫白羽會停下來幫他們,不過也只是楞了一下,隨即使勁拉住女孩的另一只胳膊,兩個人都是大男人,一下就將女孩從冰窟窿裏拉出來。

女孩哭的滿臉花,被大雪一吹,立刻就皸裂了,緊緊抱住唐梓綬的脖子,上氣不接下氣的哭。

鄒成一大喊了一聲:“當心!趴下!”

溫白羽只覺得頭的位置有“呼呼”的風聲,立刻伏低身體,一下趴在地上,背上的鄒成一被他一兜,怕壓壞了溫白羽,畢竟溫白羽肚子裏還有一顆燭龍蛋。

鄒成一再要著地的時候,雙手一撐,身體猛地向前滾去,並不砸到溫白羽身上,就聽“哢嚓”一聲,胳膊似乎脫臼了,疼得他滿臉都是汗。

粽子從後面撲過來,一下砸在地上,又迅速彈跳起來,動作極其瘋狂,就在這一瞬間,溫白羽看見那些粽子的脖子上,也密密麻麻的插著一大把藍色的針,就和那些野驢一模一樣。

溫白羽急喘了一口氣,想要從地上爬起來,卻根本動不了,張著嘴深深的吸了兩口,腹部一片絞痛,嗓子裏“嗬……嗬……”的粗喘著。

鄒成一見溫白羽睜著眼睛,胸口快速起伏,卻不躲避,立刻單手曲起,用胳膊肘爬過來,抓住溫白羽的肩膀,喊著:“溫白羽!快起來!起來啊!”

狂風更加大了,鄒成一一張嘴,感覺雪和風就全都灌進來了,而自己的喊聲反而非常渺小。

“咯!”

一個粽子大吼一聲,呼扇著掉了一半的臉皮,嘴巴咧著,露出裏面的牙,朝著溫白羽撲了過來。

鄒成一吸了一口氣,猛地欠起上身,隨即伸手,扳指上的刀片快速彈出,“嚓——”的一聲,直接劃過粽子的脖頸。

一捧血濺出來,一下濺在溫白羽的臉上,女孩“啊啊”的發出一聲尖叫,顯然是被血嚇傻了。

溫白羽頓時醒過來,一只手捂著腹部,另一只手奮力的撐起身體爬起來,將鄒成一背在背上,但是走了一步,猛地又要一頭栽下。

唐梓綬沖過來,一把抄住溫白羽和鄒成一,說:“快跑!我扶你!”

他說著,朝後面招呼女孩,四個人奮力向前跑去。

身後的粽子受傷,但是並不知道疼,像是完全瘋狂了一樣,幾乎手腳並用的往前追趕他們。

四周很黑,地上全是冰,不停的打滑,不過之後幾個人一次都沒有摔倒過,或許是因為身後的粽子緊追不舍,他們如果摔倒,就來不及爬起來了。

眾人一路猛跑,女孩“啊”的喊了一聲,突然停下了身體,往前猛的一看,臉色瞬間慘白。

溫白羽探頭一看,竟然是個大斜坡,上面已經蓋了一層的雪,但是露出許多植被來,時不時還有幾棵大樹,這個斜坡的陡度實在太大了,雖然不是直上直下,但至少七十度以上。

鄒成一說:“怎麽辦,來了。”

溫白羽吸了一口氣,看著自己的手心,手心裏還是什麽也沒有,他咬了咬牙,只覺得肚子裏很疼。

眼看著後面的粽子就要追過來,如果只有四五個,他們不靠靈力也沒問題,但是後面二十幾個,像海浪一樣,嘴裏咆哮著追過來。

溫白羽咬牙說:“跳下去!”

女孩驚訝的說:“什麽!這麽陡?!”

溫白羽又重覆的大喊了一聲:“跳下去!壓低下盤,千萬不要滾!後背著地!千萬不要滾!”

他說著,帶著鄒成一猛地順著斜坡滑了下去。

唐梓綬眼看溫白羽和鄒成一一下消失在眼前,立刻抓住女孩,說:“快!下去,後背著地,一定不要滾,滾起來就失控了!”

女孩一咬牙,真的也順著斜坡滑了下去,唐梓綬最後,猛地往下一滑,那些粽子伸手去抓他,“唰”的一聲抓破了唐梓綬的肩膀,卻沒抓到人。

粽子根本沒有意識,不知道後背著地,瘋狂的繼續追,直立著就往下跑,斜坡這麽陡,跑了兩步之後就大頭朝下栽下去,隨即變成了翻滾。

就聽“咚咚咚!”的聲音,粽子翻滾的速度要比他們盡量穩住下盤,用後背著地往下滑的速度快得多,就看見幾個黑影“咚咚咚”的順著斜坡猛地滾下去,從他們身邊快速的滾過,有的“咚!”的一聲撞在斜坡的樹上,一下就給撞飛了出來。

鄒成一大喊:“溫白羽!溫白羽!”

溫白羽猛地抱住頭,盡量身體往下躺,撞飛的粽子一下從他身上飛過去,“咚咚咚”好幾聲,繼續往斜坡下面滾。

鄒成一見溫白羽沒事,松了一口氣,但是斜坡很長,眾人還在往下滑,而且下滑的速度越來越難以控制。

地上雖然鋪著雪,只是一會兒時間,雪已經非常厚了,但是地上的植被也很茂盛,竟然還有荊棘,幾個人的後背一下全都被劃破了,溫白羽後背火辣辣的生疼,但是還是後背使勁貼著地往下滑,只要一滾起來就完蛋了,身邊還有許多粽子再往下滾,他可不想像那些粽子一樣。

二十幾個粽子,全都瘋了一樣,嘴裏發出“咯咯”的大吼聲,從上面沖下來,無一例外的開始翻滾,比他們速度快得多,直接消失在黑暗的陡坡上。

溫白羽松了一口氣,終於甩掉了身後的粽子,與此同時實在受不了了,眼皮很重,漸漸失去了意識。

鄒成一在他身邊,見溫白羽身體往前傾,似乎要滾起來,立刻伸手一抓,抓住溫白羽,結果溫白羽的體重遠比鄒成一大,立刻兜著鄒成一,兩個人要一起翻滾。

唐梓綬大喊了一聲,地盤向下沈,猛地劃過去,一把抓住了鄒成一,在女孩的尖叫聲中,三個人一起“咕咚、咕咚、咕咚……”的滾了下去。

一陣天旋地轉,雖然有後面的人拽著減壓,鄒成一還是覺得自己要撞死了,不知道滾了多久,他們終於滾到平地上,頭上臉上身上,磕的都是傷痕累累,巨大的眩暈感讓鄒成一和唐梓綬根本爬不起來,就這地“嘔”的猛吐了好幾口。

旁邊的溫白羽一直安靜的昏迷著。

女孩從也滑下了陡坡,連滾帶爬的追過來,喊著:“哥!你有事嗎,你怎麽樣!嚇死我了!”

唐梓綬連忙搖頭,周圍一片狼藉,到處都是腐臭的味道,躺著好幾個被砸爛的粽子屍體。

溫白羽只是昏過去一小會兒,立刻掙紮著睜開眼睛,沒想到他們竟然停下來了,鄒成一見他醒了,都不知道自己是什麽表情了,笑的比哭還難看,松了一口氣,說:“別停下來,這些屍體是被控制的,快站起來。”

溫白羽也清楚這個事情,這些屍體顯然不單單只是起屍這麽簡單,立刻晃了晃頭,腦子裏一片眩暈,掙紮著從地上站起來,抓起鄒成一,背在背上。

四個人開始繼續往前走,風實在太大了,雪片子亂飛,打在臉上就跟刀片一樣。

眾人消耗的體力太大,根本走不動了,眼看前面有一個山洞,頓時都高興起來,沖著山洞狂奔過去,至少有個地方可以遮風休息。

只不過眾人來到山洞面前,頓時都聞到一股撲鼻而來的腥臊味道,實在臭的不行。

溫白羽說:“這是什麽味道。”

鄒成一說:“這麽大的山洞,或許是熊住的地方也說不定。”

他說著,突然說:“你們看。”

溫白羽瞇了瞇眼睛,順著鄒成一指的方向去看,就看到裏面有血流出來,仔細一看,竟然看到一只巨大的熊,躺在地上,肚子裏的腸子都流出來了,似乎是受到了什麽攻擊。

女孩嚇得不行,她這輩子就沒見過腸子,驚嚇加上體力透支,眼睛翻白,一下就暈倒在了地上。

唐梓綬一把撈起妹妹,說:“咱們要盡快找個地方躲避,雪太大了,還要休息。”

這周圍實在沒有地方躲風,眾人又找了幾分鐘,被狂風直接刮倒在地,鄒成一體重輕,差點被兜出去。

眾人最後只能回到山洞裏,溫白羽和唐梓綬兩個人把熊的屍體拉出去,然後用雪埋了,又好歹清理了一下山洞,狂風這麽大,直往山洞裏灌,很快那股臭味就給吹散了。

雖然洞口裏也窩風,但是總比外面強。

眾人聚攏在一起,女孩還在昏迷中,溫白羽一下坐倒在地上,感覺再也站不起來了。

他靠在山洞裏,眼神有些發直,不可抑制的想到了其他人,一睜眼所有的人都不見了,半路撿到了手上的鄒成一,其他人呢,萬俟景侯呢?

鄒成一見他發呆,說:“溫白羽?”

溫白羽“嗯?”了一聲,鄒成一說:“你還好嗎,你臉色有點白。”

溫白羽伸手揉了揉臉,坐起身來,看了看鄒成一耷拉在一邊的手,說:“我才要問你,你的胳膊脫臼了。”

鄒成一低頭看了看,說:“好像是,用不上力氣。”

溫白羽爬過去,伸手托住他的胳膊,左右看了看,鄒成一說:“嘶……你這個蒙古大夫,你幹什麽呢?”

溫白羽笑了一下,說:“我從來沒接過啊,不過我看電視裏,胳膊脫臼了都是這麽一推,就……”

“等等……”

鄒成一看他楞頭青一樣,趕緊大喊了一聲,他寧肯一直脫臼,也不想讓溫白羽琢磨他的胳膊。

唐梓綬看著他們,說:“我之前給人接過,你要是覺得靠譜,我幫你試試。”

唐梓綬說著,就坐到鄒成一身邊,又說:“之前打籃球的時候,一個哥們胳膊就脫臼了,我給他推上去的……”

他說著,就聽“嘎巴”一聲,鄒成一“嗬……”的吸了口氣,半天不敢動。

唐梓綬說:“好了。”

鄒成一急喘了兩口氣,看了看自己的胳膊,小心翼翼的活動了一下,似乎真的好了,沒想到唐梓綬還有這一手。

眾人因為這件事,又因為剛才一起逃命,話題也就說開了。

唐梓綬說:“我叫唐梓綬,你們呢?”

鄒成一看了一眼溫白羽,搶先說:“他叫溫白羽,我叫鄒成一,紫綬?金印紫綬的‘紫綬’嗎?”

唐梓綬笑了笑,說:“不是,桑梓的梓,紫色的紫用在男人的名字裏,不是太奇怪了嗎。”

溫白羽看了一眼鄒成一,挑了挑眉,鄒城一顯然沒對唐梓綬說實話啊,他們之前已經看過唐梓綬的資料,鄒成一絕對知道他的三個字怎麽寫,現在卻閑談一樣的問這些。

鄒成一見溫白羽看自己,稍微沖他嘟了一下嘴,示意溫白羽聽他的。

溫白羽就沒再說話。

鄒成一從背包裏拿出一點食物,扔給唐梓綬,唐梓綬見了食物,眼睛都亮了,使勁吸了兩口氣,面包凍得邦邦硬,根本聞不到香氣,唐梓綬卻像是很滿足一樣。

不過他沒有吃,而是把面包放在懷裏捂熱乎。

溫白羽說:“你不餓嗎?”

唐梓綬說:“等會兒我妹妹醒了,我留給她吃,她身體比我弱,我還能堅持。”

溫白羽說:“我們這裏還有,你先吃吧。”

唐梓綬也是餓得不行,如果只有一個面包,肯定會留下來,但是現在聽到了希望,握著面包的手都在打顫,匆忙撕開包裝紙就往嘴裏塞,連塑料包裝都要一起吃掉。

鄒成一見他吃著面包,就問:“你們怎麽進了這個鬼地方?還帶著一個小女孩?”

唐梓綬一聽,臉色變得很難看,說:“這裏是哪兒?我們不是自己來的,是被人抓來的。”

溫白羽說:“你們連這裏是哪都不知道?”

唐梓綬點了點頭。

溫白羽說:“這裏是那棱格勒峽谷。”

唐梓綬顯然楞了一下,半響咳嗽了好幾聲,被面包屑給嗆著了,說:“什麽地方?”

鄒成一說:“簡單來說,這裏是昆侖山的死亡谷。”

唐梓綬更有些震驚,說:“昆侖山?”

溫白羽點點頭,唐梓綬的表情不會騙人,而且相處下來,覺得這個人比較義氣,並不像個有城府的人,似乎也不會騙人,什麽表情都表露在臉上。

溫白羽說:“你們被什麽人抓來的?”

唐梓綬說:“我不知道……我醒過來就在一個樓裏。”

“樓?”

鄒成一奇怪的問了一句,這裏可是死亡谷,死亡谷裏連人都沒有,哪偷樓去?

唐梓綬點頭說:“真的是樓!而且是鋼筋水泥的樓,我敢肯定,裏面很黑……還有,還有很多長的和你一模一樣的人。”

鄒成一一聽他說,頓時摸了摸自己的臉。

唐梓綬繼續說:“我被關起來,根本不知道時間,一片黑暗,我也不知道關了多久,為什麽有人抓我?而且我妹妹竟然也一起被抓了,我們根本逃不了,長得像你一樣的人特別多,而且拴著鏈子,如果我們挪動出區域,那些人就會發瘋一樣咬我們,非逼著我們退回去,鏈子的長度才夠不到。”

溫白羽心想,為什麽抓你,因為你有一小節建木碎片。

他說著,瞥眼看了看唐梓綬的脖子,他的衣服很厚,拉鎖拉到了頭,根本看不到是不是戴著建木碎片。

不過那些粽子瘋狂的追趕他,肯定是因為唐梓綬還戴著建木碎片的緣故。

女孩叫唐靈,唐梓綬是抱養的,兩個人沒什麽血緣關系,但是唐梓綬和唐靈的感情比較深。唐靈中途醒了一次,吃了面包,又昏睡過去,女孩的體質非常差,再加上逃亡,手腳都冰涼的,溫白羽把唯一的毯子拿出來,遞給了唐梓綬。

唐梓綬臉上都是感激,趕緊給妹妹披上。

唐梓綬身上也有傷,昏昏沈沈的睡了過去。

鄒成一這個時候爬到溫白羽身邊,溫白羽小聲的說:“你在試探什麽?”

鄒成一說:“你想想看,建木的碎片現在就要齊聚昆侖山了,這個時候唐梓綬竟然跑了,而且是從那麽多粽子眼皮底下,帶著一個小女孩跑的,他哪來的那麽大本事?”

溫白羽聽他一說,確實是這樣的,那些粽子非常的瘋狂,每個粽子的脖子後面都插著一把鋼針,唐梓綬的身材雖然很高,看起來體格也不錯,但是絕對不可能帶著一個女孩跑掉。

溫白羽仔細想了想,說:“我去看看他脖子上有沒有建木碎片。”

他說著,偷偷站起來,慢慢的走過去,悄無聲息的,盡量放輕動作,小心的伸頭過去,拉開唐梓綬的衣領拉鎖。

鄒成一不禁伸手捂住眼睛,這動作怎麽跟夜襲似的,如果被萬俟景侯看到,一定會吃幹醋的。

溫白羽小心翼翼的,慢慢拉開拉鎖,唐梓綬累得厲害,眼底一片黑青,睡得非常死,被拉開了拉鎖都不知道。

溫白羽拉開拉鎖,滿眼的期待,只不過頓時有些翻白眼,唐梓綬裏面還穿著一個高領的衣服,簡直日了狗了!

溫白羽又小心翼翼的伸手去拽唐梓綬的衣領子,鄒成一都給他捏一把汗。

他把衣領子抓起來的一霎那,就看到唐梓綬的脖子上帶著一個黑色的皮繩,上面穿著一個非常小的建木樹枝,帶著金屬光澤,上面一片樹葉。

溫白羽驚喜的回頭,小聲說:“有!有!”

鄒成一卻對他連做手勢,溫白羽一回頭,就見唐梓綬眼皮發抖,似乎要醒了,嚇得連忙往後退,一屁股坐在地上,屁股都摔木了,疼的不行不行的。

唐梓綬這個時候被聲音弄醒了,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衣服的拉鎖開了,不過他天生少根筋,什麽都沒懷疑,說了一聲“好涼啊”,然後把拉鎖系上。

溫白羽:“……”

唐梓綬剛要繼續睡覺,突然坐直身體,說:“什麽聲音?”

溫白羽和鄒成一還在緊張,一時沒註意,聽他這麽一說,頓時警戒起來,側耳細聽那聲音。

“簌簌簌”的聲音,似乎在刨什麽東西。

是從山洞外面傳出來的。

風雪來得快,去得也快,外面已經不下雪了,溫白羽和唐梓綬鉆出山洞,從洞口就能看到,幾個黑影正刨地上的雪,他們剛才埋在土裏的熊屍體被黑影刨了出來,那幾個黑影正埋頭在屍體上猛啃著。

一股腥臭的味道撲面而來……

溫白羽猛地捂住嘴巴,差點吐出來,感覺腦子裏“嗡嗡”的響。

兩個人退回山洞裏,唐梓綬震驚的說:“那些是什麽?驢嗎?”

鄒成一說:“驢?”

溫白羽點頭說:“野驢,不過不是普通的野驢,跟咱們來的時候見到的野驢一樣,體型都非常大,正在吃熊的屍體。”

唐梓綬說:“慘了,他們吃完死的,會不會吃咱們?”

那些野驢的威力他們是見識過的,當時把車開到了二百多邁,野驢還在狂追不舍,他們這種跑速根本沒法和那些瘋狂的野驢比。

溫白羽說:“山洞裏還有熊的氣味,趁它們開餐,咱們快走,不能逗留了。”

唐梓綬立刻晃醒唐靈,唐靈還迷迷糊糊,唐梓綬沒時間跟他解釋。

溫白羽背起鄒成一,四個人就向山洞外面偷偷的摸出去。

那些野驢瘋了一樣低著頭,啃著熊的屍體,連內臟也不放過,幾乎是甩開腮幫子吃,吃的聲音特別大,血和臭氣彌漫開來,溫白羽幾乎要吐了,胃裏難受的厲害。

“嘎巴……”

就在這個時候,唐靈腳下一頓,一下踩到了埋在雪裏的樹枝,頓時所有人都註視著唐靈,唐靈的臉色慘白起來,驚恐的睜大眼睛。

那幾頭野驢一下就發現了他們,天色已經要蒙蒙亮了,在昏暗和霧氣中,幾頭野驢的脖子上插著藍色的針,用一雙發光的眼睛看著他們。

唐靈聲音顫抖,說:“怎麽辦?跑吧!”

溫白羽深吸了一口氣,說:“別動!咱們跑不過。”

他說著,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心,三頭野驢,數量並不是太大,或許能取勝也說不定。

溫白羽把背上的鄒成一交給唐梓綬,同時摸出鳳骨匕首,又吸了一口氣,那些野驢戒備著盯著他們,似乎在尋找他們的破綻,並沒有立刻攻擊過去。

就在溫白羽握緊鳳骨匕首的一霎那,野驢猛地怪叫了一聲,一下沖了上來,溫白羽閃身躲過去,快速的一撲,“哧——”的一聲,匕首一下紮進野驢的腿上。

野驢瘋了一樣尥蹶子,唐梓綬看的心驚肉跳,把鄒成一交給唐靈,說:“快跑,你們跑吧。”

唐梓綬說著,也沖上去,不過他是赤手空拳,一下沖上去,正好將撞向溫白羽的野驢撞開。

不過那野驢好幾百公斤,唐梓綬就感覺撞到了石頭,野驢晃了一下,根本都沒有倒。

但是野驢的怒火成功的被唐梓綬吸引了。

野驢發瘋了一樣朝著唐梓綬沖過去,與此同時另外兩頭野驢也沖了過來。

溫白羽這個時候掌心中的火焰“呼——”的一下燃燒起來,野驢受到了驚嚇,猛地向後退去,不過溫白羽的火焰一下又熄滅了,就像幻覺一樣。

他突然感覺到腹中疼痛難忍,冷汗一下席卷而來,野驢似乎發現了他的破綻,怪叫著沖向溫白羽。

唐梓綬抓住溫白羽,說:“不行了,跑吧!”

他拽著溫白羽跑了兩步,野驢的黑影已經照過來,就在這個時候,突聽一聲嘶吼的聲音,一頭野驢直接飛了出去,另外兩頭野驢見到了鮮血,更加瘋狂的沖他們飛奔而來,就聽“嗖——”的一聲,緊跟著兩頭野驢就被一根白色的旄節釘在了地上。

溫白羽低頭看著地上白色的旄節,立刻松了一口氣,不過那三頭野驢的死相比較血腥,溫白羽忍不住雙腿一軟,跪在地上幹嘔起來。

唐梓綬看到三頭野驢瞬間就死了,也楞了神,轉頭看過去,就見一個白衣男人從大霧中走了出來,他梳著一頭長發,頭發有些淩亂,臉上有許多血跡,顯得整個人冰冷異常。

一張異常白皙的臉,身材很高,並不顯得壯,但也不顯得柔弱,他慢慢的從濃霧中走出來。

是太子伋。

溫白羽松了口氣,不過唐梓綬已經是轉世,並不認識太子伋,只是覺得這個白衣的男人有些眼熟。

太子伋走過來,並沒有拽起地上的旄節,而是雙眼盯著唐梓綬,他一直保存著這個人的屍體,保存了幾千年,但是幾千年來,屍體已經腐爛了,他很久沒有再見過這個人真正的面容了。

還是那個樣子。

太子伋冰冷的眼神裏不禁露出一絲覆雜的寬慰,慢慢的伸起手來,似乎想要觸摸唐梓綬的臉。

不過太子伋手上有血,他的手背也破了,看著滿手的血汙,似乎又覺得這樣的自己根本不能碰這個人……

太子伋的手伸到了一半,又慢慢的收了回來,沒有說一句話,轉身將地上的白色旄節一下拔了出來,輕輕彈掉白色絨毛上的血跡。

溫白羽看著他,說:“其他人呢?你怎麽在這裏?”

太子伋口氣依然很冷淡,說:“我不知道。”

太子伋也是走散的一員,太子伋說當時他們露營的地方很混亂,半夜的時候,不知道怎麽就來了一片的蜈蚣,偷偷的鉆進帳篷裏,當時他們發現過來的時候,很多人都被咬傷了。

而且這些巨大的蜈蚣是劇毒的東西,當時營帳很混亂,之後又突然刮起風雪,太子伋很快就走散了。

還有一會兒就天亮了,眾人都處理著自己的傷口,太子伋一個人默默的坐著,也不處理傷口,頭發散亂著,也不伸手去重新束好。

溫白羽的眼睛在太子伋和唐梓綬身上來回看了好幾次,太子伋跟來的目的就是找唐梓綬,而現在找到了,竟然不說一句話,如果是自己絕對做不到的。

唐梓綬包紮了傷口,擡頭看向太子伋,說:“你的手背破了,包紮一下吧,臉上也有傷口。”

太子伋擡頭看了一眼他,沒有說話,不過唐梓綬看起來挺熱心腸的,而且太子伋救了他們,就更不能置之不理了,立刻拿著醫藥包走過來。

太子伋沒有動,唐梓綬先給他處理了手背上的傷口,太子伋只是低著頭,也不知道在看自己的傷口,還是在看唐梓綬的頭頂。

傷口雖然不大,但是非常深,唐梓綬處理之後,又拿著棉簽給他處理臉上的傷口,太子伋的眼裏沒有波瀾,只是緊緊盯著近在眼前的唐梓綬,過了很久,終於閉了閉眼睛,吸了一口氣。

唐梓綬還以為自己力氣太大了,趕緊收回手,說:“抱歉抱歉,你臉上的傷口挺大的,我註意點,我輕點。”

太子伋搖頭,說:“沒事。”

唐梓綬很快的給他處理了傷口,還說:“你叫什麽名字?”

太子伋沒有說話,只是看了他一眼。

唐梓綬覺得這個人很奇怪,好像不願意和自己多說話,並不知道為什麽。

眾人包紮完傷口,天已經大亮了,不能在這個地方逗留,他們必須要繼續往前走,和其他人匯合。

溫白羽的意思是往前走,這是他們走散之前的路線,肯定要繼續走,不可能回頭。

唐靈說:“回去?不行,太可怕了,絕對不可以回去!你忘了那麽多人追咱們了嗎?”

溫白羽說:“我的朋友還在前面,我要去找他們。”

唐靈轉頭看向唐梓綬,說:“哥,不能回去啊,絕對不能回去,那地方太可怕了!”

唐梓綬也猶豫了一下,似乎是想到了這鬼地方深處的東西,說:“你們到底要去哪?”

溫白羽說:“不知道,或許是你們說的樓吧,但是首先我要去找我的朋友。”

唐梓綬吸了一口氣,對唐靈說:“咱們也去吧。”

唐靈使勁搖頭,說:“哥,你也瘋了嗎,不能去啊,咱們好不容易逃出來!”

唐梓綬說:“可是只有咱們兩個人,也沒有裝備,根本走不出去這裏,而且他們之前救過咱們。”

唐靈沒有再說話,但是顯然對那個地方有很大的恐懼感。

有唐梓綬跟著是最好的,因為唐梓綬身上有建木碎片。

眾人合計了一下,就準備啟程了,這個鬼地方晚上絕對不能走路,不是掉坑裏,就是被雪刮走。

所以他們必須白天快一些走,好去尋找那些走散的人。

他們是從斜坡上滑下來的,現在想要原路返回,肯定要從斜坡上爬上去,積了一晚上的雪,斜坡變得很滑,地上還凹凹凸凸的不平。

斜坡的陡峭程度很大,眾人爬的都是筋疲力盡,唐梓綬看見溫白羽臉色很差,主動去背鄒成一,溫白羽實在走不動了,再加上昨天晚上根本沒有怎麽休息,腦子裏一陣黑一陣白的。

太子伋先把溫白羽背上了陡坡,然後要背唐梓綬,但是唐梓綬說自己還有體力,如果太子伋願意的話,背他妹妹上去。

太子伋心裏是不願意的,絕對不願意。

眼看著唐梓綬和唐靈的關系這麽親厚,太子伋心裏就無名的火大,一股怒火就要把理智燒幹凈了,他不願意唐梓綬跟任何人親近,除了自己。

但是這樣的自己,完全和以前那個溫和賢德的兄長不一樣,他又怕自己表露出來的話,唐梓綬會害怕,會厭惡。

太子伋沒有說話,背起唐靈送上了陡坡,然後背著鄒成一,直接把唐梓綬打橫抱起來,抄著他的膝彎和後背。

唐梓綬嚇了一跳,這個人的體力真是太驚人了,自己雖然沒有他高,但是經常鍛煉,怎麽也說是個大男人,總有些重量的,太子伋卻走得非常快,幾步將他們帶上了陡坡。

眾人在上面休息了一下,然後又開始啟程,繼續往前走。

他們昨天晚上拼命的跑,竟然跑出了這麽遠的距離,果然人的潛力是沒有極限的。

他們在一直往前走,臨近中午的時候,溫白羽幾乎走不動了,坐在地上拼命的喘氣,太子伋看了看他,說:“先休息會兒。”

溫白羽坐在地上,感覺要死過去了,渾身發冷,鄒成一把毯子拿出來,裹在溫白羽的身上。

溫白羽粗重的喘著氣,眼皮很重,感覺整個人都堅持不住了,頭一歪,一下陷入了昏迷之中。

他醒過來的時候感覺有些顛簸,太子伋背著他,眾人正繼續往前走著,溫白羽說:“走到哪裏了?”

唐靈回頭看他,說:“快到了。”

溫白羽一激靈,說:“快到了?”

唐梓綬也點頭,說:“我們跑出來之後,也就半天就看到了你們,這麽走下去,估計天黑之前,咱們就能看到那個樓了,順著這條河一直走,不會迷路的。”

黃昏的時候,太陽的光弱了,霧氣又升上來,同時竟然開始下雨,雨裏夾著冰雹,“劈裏啪啦”砸下來,一下將眾人都澆透了。

溫白羽休息了一會兒,已經能自己走了,剛覺得身體好一些,結果一下就開始下雨了,所有的人都濕透了,冰涼的雨水打在身上,竟然開始結冰。

眾人都抱著胳膊,冷得不行,溫白羽背著鄒成一,將毯子披在鄒成一肩膀上,幸好鄒成一比較瘦弱,毯子足夠大,兩個人正好都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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