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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衛宣公墓2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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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羽說:“有人把建木碎片給切開了?”

萬俟景侯的眼睛掃了一圈墓室裏的六口棺材,說:“而且看起來還切成了不少段。”

溫白羽說:“不是說建木碎片在衛宣公的墓葬裏嗎?這裏埋得顯然是女子,而且還切成這麽多斷,能不能拼回去啊?”

鄒成一也百思不得其解,他查到的消息的確是作為陪葬品,進入了衛宣公的墓葬,但是為什麽會在這裏?

萬俟景侯說:“看樣子這也是春秋時期的墓葬,等咱們找到主墓室看看就知道了。”

噫風說:“眼下解決剩下五口棺材。”

剛才“吱吱”的聲音已經消失了,六口棺材其中一口打開了,另外五口都安安靜靜的,似乎並沒有起屍。

萬俟景侯圍著這一排棺材繞了一圈,說:“所有的棺材都沒有封釘。”

他說著,低頭看棺材的蓋子邊沿,伸手輕輕摸了摸,說:“這地方有磨損的痕跡,但不是硬物的撬痕。”

溫白羽探頭一看,這痕跡倒像是伸手摸出來的,長年累月的摸在一個地方,木棺的花紋都要被磨平了。

溫白羽突然回想到剛才看到的,那口棺材打開,一個女人的手伸出來,扶在棺材的邊沿。

他這麽一想,頓時睜大了眼睛,這些棺材都沒有封釘,又有磨損的痕跡,難道是因為裏面的屍體經常出來?

他想著,就聽一口棺材裏發出女人的呻吟聲,頓時後背嚇得發涼。

眾人也聽到了聲音,立刻戒備起來,就像剛才一樣,那口棺材的蓋子突然挪動了起來,露出一條縫隙,一個女人的手從裏面伸出來,正好搭在棺材的邊沿,也是赤條條的。

溫白羽說:“怎麽春秋時候下葬都流行不穿衣服……”

溫白羽剛說完,就聽“轟……轟……”幾聲輕微的響聲同時響起,其餘幾口棺材的蓋子都挪動開來,從裏面伸出女人的手臂,蓋子慢慢打開,一具具保存完好的女屍從裏面爬了出來。

五具女屍臉上媚笑著,猛地向他們撲過去,萬俟景侯離得最近,立刻閃身躲開,說:“拔她們腦後的建木碎片。”

其實萬俟景侯說起來很容易,但是這並不是什麽容易的事情,因為最先起始的女屍已經變成了幹屍,所以後面起屍的五個女屍都有些狂暴,一上來就撲他們,根本不是剛才的美人計。

溫白羽陽氣很足,頓時被兩個女屍追趕上來,立刻閃身躲開,往後退了幾步,就看到噫風正不緊不慢的把輪椅支起來,然後將鄒成一放上去,還從背包裏拿出毯子給鄒成一蓋上。

溫白羽頓時氣急敗壞的說:“噫風,你別偷懶啊,一人解決一個。”

他說著,女屍已經撲過來,鄒成一聽到風聲,立刻側耳仔細聽,說:“小心。”

噫風笑著說:“放心吧少爺。”

他說著,突然輕推了一下輪椅,輪椅快速的往後劃了一段距離,輕輕撞到墓墻邊上,女屍從鄒成一的面前直接撲過去,面露猙獰,頭發忽然“嗖”的一聲變長,快速的去卷鄒成一的雙手。

鄒成一眼睛一瞇,聽到風聲卷過來,立刻手上用力一拍,扳指上的刀片一下劃了出來。

不過他的刀片還沒有派上用場,噫風伸手猛地一抓,捏住女屍的肩膀,就聽“嘎巴”一聲,女屍頓時哀嚎起來,發出“啊啊啊啊”的尖叫聲,肩胛骨竟然被噫風一把給抓碎了。

女屍尖叫的同時,頭發快速的卷出去,向後席卷,噫風伸手一抓,快速的反手一卷,女屍的頭發一下被噫風纏在手裏,頓時被拽的腦袋往後一仰。

一個女屍撲向溫白羽,就算有防毒面具,溫白羽也能感覺到迎面而來的香氣,嗆得他頓時咳嗽了一聲,女屍頭發一卷,立刻纏住溫白羽的雙手,萬俟景侯眼睛一瞇,喊了一聲“白羽”,就在這個時候,溫白羽手心突然冒出一股火焰,頭發被快速的燃燒,女屍發出驚叫的聲音,立刻收回頭發,但是因為頭發易燃,火焰仍然不滅,女屍在地上開始瘋狂的打滾。

溫白羽立刻走過去,找準時機一把壓住女屍,將她面朝下使勁壓在地上,溫白羽並不怕女屍頭上的火焰,伸手去摸索她的後腦,找那個被插進後腦的建木碎片。

女屍嘴裏“啊啊”的大叫著,彭四爺和莫陽正好解決了一個,回頭一看,就看到溫白羽動作不雅的壓住一個渾身赤裸的女人,然後在女人頭上摸來摸去的,如果不明真相的人,還以為溫白羽是流氓呢……

溫白羽摸了兩下,立刻找到了插在女屍後腦的建木碎片,插進了一半大小,還留了一部分在外面,溫白羽伸手一抓,拽住碎片的尾部,頓時就要把碎片拽出來,女屍更是發了狂的大吼起來。

就在這個時候,噫風的聲音突然響起,說:“當心,低頭。”

溫白羽來不及反應,就聽“呼——”的風聲,一個圓溜溜的東西打向自己,溫白羽立刻把頭一縮,伏低腦袋,那圓溜溜的東西幾乎是擦著溫白羽的頭飛了過去。

就聽“咕咚”一聲,那圓溜溜的東西飛出去,砸到了棺材上,被撞得彈在地上,滾了兩下。

溫白羽定眼一看,竟然是一顆人腦袋!

噫風剛才一手抓住女屍的肩胛骨,另一手纏住女屍的頭發,女屍頓時想要回身抓他,但是噫風左右手同時用力,就聽“哢嚓”一聲響,女屍的肩膀被往下按,頭往上提,腦袋頓時撕下來飛了出去。

溫白羽眼看著那腦袋在地上滾了兩下,立刻濺出一片的血,腥臭的血跡濺在地上,女屍的眼睛圓張,嘴巴露出尖尖的虎牙,舌頭繃直,一臉的猙獰,好像死不瞑目的樣子。

溫白羽當即覺得胃裏一陣翻騰,不知道為什麽,惡心的要命。

那邊彭四爺和莫陽制服了一個,已經把建木碎片拔出來,萬俟景侯制服了兩個,噫風拽掉了一個腦袋,溫白羽也制服了一個,五個女屍全都倒在地上。

噫風紳士的走過來,笑著說:“不好意思溫先生,沒砸到您吧。”

溫白羽聽著眼皮直跳,就見噫風走過去,低頭撿起地上的女屍腦袋,然後動作優雅的在後腦摸了摸,就聽“嘶啦——”一聲,噫風一把將建木碎片拔出來,同時手一松,把女屍的腦袋扔在地上。

溫白羽眼看著那腦袋在地上滾了兩下,眼珠子迅速的萎縮,因為脖子有撕裂的斷口,從斷口處快速的擠出大量的血跡,一個美女腦袋數秒之內就萎縮成了一個幹屍腦袋。

溫白羽覺得自己平時膽子挺大的,但是看到這個場面,那股惡心的感覺一下又沖上來,溫白羽都來不及說話,立刻沖出墓室,將防毒面具一摘,摔在地上,然後快速的嘔了兩下。

萬俟景侯見溫白羽沖出去,立刻也跟上去,扶著溫白羽,說:“怎麽了?”

溫白羽搖搖手,他只是看著覺得惡心,有點想吐,剛想站起來,轉頭就看見噫風正在用紙巾擦手,手上一片的血,拿下防毒面具之後,墓室裏充斥著濃濃的血腥味。

溫白羽來不及說話,立刻又蹲下來幹嘔了好幾次,他們還沒來得及吃午飯,溫白羽根本什麽都吐不出來,只是胃部不停的痙攣,嗓子也難受。

萬俟景侯皺著眉,回頭冷冷的掃了噫風一眼。

噫風把手擦幹凈,無奈的提起那個腦袋,將腦袋扔進了開著的棺材裏。

鄒成一說:“溫白羽怎麽了?不舒服?”

溫白羽吐得有點頭暈,但是什麽也沒吐出來,出了一腦門的汗,萬俟景侯給他拍了拍背,也把防毒面具摘下來,說:“怎麽樣,哪裏不舒服?咱們先上去?”

溫白羽說不出來這種感覺,搖了搖頭,噫風的動作雖然的確有一點兒血腥惡心,但是之前他們下鬥的時候見過比這更惡心的,溫白羽都沒事,不知道現在是怎麽了。

噫風把腦袋扔進棺材之後,又任勞任怨的把地上其他幾個女屍撿起來,也都扔進棺材裏。

那具沒頭的女屍倒在地上,還沒來得及扔進棺材裏,就在這個時候,沒頭的幹屍突然動了一下,然後一下從地上越起來,沖著最近的鄒成一撲過去。

鄒成一聽到動靜,立刻擡手一擋,就聽“嘎巴”一響,幹屍伸過來的手指頭頓時被鄒成一扳指上的刀片劃斷了,掉在地上。

但是幹屍似乎根本不在意這些,都不停頓的撲過去,將鄒成一一下從輪椅上撲下。

“嘭!”的一聲響動,鄒成一從輪椅上掉下來,防毒面具被一下摔掉,幹屍的手指抓住他的脖子,快速的拖著他向外沖去。

眾人聽見動靜,噫風頓時眼睛一瞇,平日裏毫無表情的臉上露出一股暴戾的神色,立刻追上去。

溫白羽蹲在墓室門口,還沒起來,旁邊守著萬俟景侯,萬俟景侯手中的龍鱗匕首一轉,橫著一削,頓時砍在無頭幹屍的膝蓋上,無頭幹屍一下撲出去,手裏一松,將鄒成一摔在地上。

與此同時噫風趕上來,一把抓起地上的幹屍,劈手往墓道墻上發狠的一砸,就聽“轟隆!”一聲巨響,幹屍被砸在墓道墻上,墻壁頓時裂開一個淺淺的口子,那幹屍被砸得七零八落,散在地上,散成這個樣子,絕對沒有再起屍的可能性了。

鄒成一被幹屍拖得都懵了,防毒面具掉下去,頓時聞到一股濃重的香氣,又混合了幹屍的腐臭味道,實在不知道怎麽形容,腦子裏頓時嗡嗡作響,脖子被幹屍的手指掐住,幹屍只剩四只手指,每只手指都摳進他的肉裏,就像鷹爪一樣。

鄒成一摔在地上,正好磕到了腦袋,頓時“嗡嗡”的,眼前一陣黑一陣白,無數金星再轉,根本爬不起來。

溫白羽趕緊伸手扶著鄒成一,說:“你怎麽樣?”

噫風這個時候已經搶過來,態度強硬的撥開溫白羽的手,將鄒成一從地上抱起來,說:“少爺,您怎麽樣?”

鄒成一腦袋裏暈乎乎的,勉強的搖了搖頭,一搖頭就感覺更暈了,想要張嘴說話,都找不到自己的聲音。

噫風立刻將輪椅扶起來,將鄒成一放在上面,鄒成一有些坐不住,斜靠著輪椅,頭依靠著半跪下來的噫風。

溫白羽站起來從墓室外面走進來,裏面的幹屍和腦袋已經都被噫風扔進棺材裏了,並沒有太血腥的場面。

溫白羽眼見鄒成一靠著噫風的地方似乎再往下流血,趕緊把背包裏的止血藥和紗布拿出來,丟給噫風,說:“止血吧,他腦袋磕破了。”

鄒成一伸手摸了一把,怪不的疼,而且頭暈,腦袋砸在地上,好像磕破了,腫起來好大一塊。

噫風小心翼翼的扶著鄒成一的頭,讓他側著靠在自己肩膀上,然後在鄒成一的傷口上撒上止血藥,幸而鄒成一的頭發並不長,撥開就能看到傷口,傷口流血不是很多,藥粉撒上去挺管用的,就是腫的厲害,看起來磕的很重。

噫風把藥撒上,說:“少爺,疼嗎?”

鄒成一淡淡的說:“還行。”

說完了又補充一句,說:“頭暈。”

鄒成一受了傷,看起來像是腦震蕩,肯定要休息一會兒,正好眾人都沒有吃午飯,肚子裏也感覺餓了,就坐在墓室裏休息。

溫白羽看著莫陽分食物,心想著幸好應把屍體都收進棺材裏面了,不然要看著那些幹屍吃飯,他可吃不下去。

噫風給鄒成一包紮傷口,眾人聚在一起,一邊吃飯,一邊討論建木碎片的事情。

一共六個建木碎片,每個都比針還小,拼在一起應該能再組成一段建木樹枝,但是這些碎片都長得差不多,實在不知道該怎麽拼,而且也不知道齊全了沒有。

對於建木碎片的研究,這些人裏面還是鄒成一最懂行,不過鄒成一現在暈的厲害,說話都費勁,眾人也就不打擾他休息,等一會兒再說。

莫陽拿了好多抽真空的食物給他們,然後又撬開了一個牛肉罐頭,溫白羽剛咬了一口餅幹,突然聞到牛肉罐頭的味道,頓時差點吐出來,說:“什麽味道。”

莫陽舉了舉手裏的罐頭,說:“五香的牛肉,怎麽了?”

溫白羽說:“是不是餿了?一股油碾子味兒。”

莫陽聞了聞,又遞給彭四爺聞了聞,說:“我聞著挺正常的。”

彭四爺也聞了聞,順口笑著說:“我才買的,怎麽可能過期,你這反映怎麽跟懷孕似的。”

溫白羽:“……”

莫陽臉上也頓時尷尬起來,用手肘撞了彭四爺一下,說:“說什麽呢。”

彭四爺立刻討好的用筷子夾起來一塊牛肉來,放在莫陽嘴邊,笑著說:“開個玩笑,別生氣,來吃個牛肉。”

彭四爺腆著一張臉笑,而且語氣裏全是討好和寵溺的口吻,莫陽有些不好意思,說:“你自己吃吧,我吃的話自己夾。”

彭四爺頓時一副受傷的表情,裝模作樣的咳嗽了兩下,莫陽果然就上套了,雖然表情很不自然,不過還是就著彭四爺的筷子把牛肉吃了。

溫白羽見他們這樣,不禁嘖嘖兩聲,然後偷笑起來,看向彭四爺,說:“你從墓裏帶出來的那兩顆員木果籽怎麽樣了,檢驗出來了嗎,還能吃?”

彭四爺一聽,有些嘆氣,說:“我讓人檢驗過了,從墓裏帶出來的員木果籽比咱們現在的茶籽要神奇的多,竟然有解毒的功效。”

溫白羽說:“那不是正好?”

彭四爺說:“早知道我就都拿出來了,現在只有兩個,雖然能解毒,但是我中的屍毒已經好幾年了,治不了本。”

莫陽說:“那也吃了,總比什麽都不吃的強,你最近咳嗽的不是很厲害嗎?”

彭四爺笑著說:“我這不是留著關鍵時刻再吃嗎,萬一突然咳血厲害了呢。”

彭四爺雖然這麽說,不過心裏可不是這麽想的,反正治不了本,吃了是浪費,莫陽又要和自己去找什麽龍窟,龍膽一說根本就虛無縹緲,萬一遇到了危險怎麽辦,員木果籽陽氣很足,而且有解毒的功效,還是留著以備不時之需才對。

眾人草草的吃了飯,鄒成一沒吃東西就睡了,因為實在太暈,如果不分散註意力,感覺自己一直在旋轉,就閉眼休息了。

噫風走過來,看了看他們拼的建木碎片,皺眉說:“這些不全,之前少爺找到的古籍裏有這截碎片的圖樣,肯定有一片葉子。但是現在全是樹枝,根本沒有葉子。”

溫白羽說:“這裏六口棺材都有建木碎片,剩下的碎片是不是在墓主的棺材裏,畢竟這可是好東西,肯定會作為陪葬的。”

噫風沒說話,只是小心的將這些建木碎片用布包起來,然後放進盒子裏,蓋上蓋子,又裝進了背包裏,這些東西每個都太小了,一段一段的,一不小心掉在地上都找不到。

眾人吃了飯之後準備休息一會兒,溫白羽吃了兩口,沒什麽胃口,昏昏沈沈的又想睡覺,靠著萬俟景侯的肩膀。

萬俟景侯說:“是不是昨天晚上累著了?你睡了一路了,還能睡著?”

溫白羽頓時臉上一紅,測驗去看旁邊的彭四爺和莫陽,彭四爺和莫陽是普通人,尤其彭四爺又有內傷,剛才和女屍纏鬥消耗了不少體力,兩個人靠在一起似乎睡著了,並沒有聽到萬俟景侯的話。

而那邊噫風正在給鄒成一蓋上毯子,那兩個人離他們有些遠。

溫白羽說:“我現在一點兒也不想和你說話。”

萬俟景侯笑著說:“為什麽?”

溫白羽說:“你這個爛泥鰍,剛才還和那個女屍親親我我摸來摸去的。”

萬俟景侯說:“我那不是要拿建木碎片嗎。”

溫白羽白了他一眼,萬俟景侯低頭過來,在他嘴唇上輕輕的吻著,說:“吃醋了?嗯?”

溫白羽更是翻白眼,心想著萬俟景侯真是自戀,雖然自己的確是吃醋了……

溫白羽不理他,萬俟景侯就不讓他睡,在溫白羽耳邊輕輕的呵氣,一股熱氣夾雜著沙啞的嗓音,萬俟景侯笑著說:“白羽,想睡覺嗎?說喜歡我,說完了就讓你睡,好不好?”

溫白羽被他弄得一激靈,伸手揉著耳朵,說:“好個屁。”

溫白羽發現自從萬俟景侯得逞過一次之後,就隨時逼著自己說喜歡他,這種話怎麽可能一直掛在嘴邊上,但是萬俟景侯就特別喜歡聽,而且毫無羞恥感,可能因為說的人不是他!

萬俟景侯根本不讓他睡,總在他耳邊說話,而且把聲音壓得非常低,溫白羽不堪其擾,別他說的臉上發燒,睡意全都跑沒了,反而身上興奮的發熱。

萬俟景侯笑著說:“你臉很紅。”

溫白羽沒好氣的抓住他的手,放在嘴邊就咬,萬俟景侯只是“嘶”了一聲,說:“我下巴上還有牙印呢。”

溫白羽說:“給你蓋戳,帶著戳還倒處惹桃花。”

萬俟景侯又“嘶”了一聲,然後突然呼出一口氣,溫白羽聽著他的鼻音,頓時咬不下去了,後背一僵,立刻就松了嘴,萬俟景侯的手背上有個紅色的印子,還帶著點濕,看起來溫白羽還沒咬下去。

萬俟景侯看著手背上的紅印,聲音沙啞的不成樣子,笑著說:“你一咬我,我就特別興奮。”

溫白羽真想撲過去撬開萬俟景侯看看他腦子裏到底是什麽構造的,說這種話非常自然,而且面部表情顯露出一股自豪……

溫白羽幹脆不去理他,往旁邊挪了挪,和萬俟景侯保持一定距離。

鄒成一已經睡著了,腦袋上的傷口止住了血,噫風給他用棉簽輕輕塗抹了脖子上的傷痕,眼看著鄒成一脖子上一圈血痕,噫風眼裏就隱藏不住的暴戾。

鄒成一在睡夢中似乎有些不安穩,可能感覺到噫風的手勁加大了,嘴裏發出一聲夢囈,噫風立刻回過神來,小心的給他擦著傷口。

鄒成一剛才被女士拽著跑,防毒面具也被打掉了,吸入了一股極香的味道,起初被腦震蕩的眩暈感掩蓋住了,勉強睡著之後,身體漸漸放松下來,眩暈感退下去,一股燥熱的感覺就湧了上來。

噫風的動作小心翼翼的給他擦著脖子上的傷口,涼絲絲的藥膏加上淡淡的刺痛感,讓鄒成一渾身發麻,一陣陣的打顫。

噫風見他出汗了,還不斷打顫,以為是女屍上有屍毒,伸手摸了摸鄒成一的額頭,燙的厲害,而且呼出來的氣也燙人,臉和脖子都泛著紅色,連露出來的手背都是紅的。

噫風的手蓋在鄒成一額頭上,鄒成一嗓子裏立刻無意識的哼了一聲,少年人的嗓音帶著一股情欲,這一聲輕哼讓噫風都有些吃驚。

鄒成一很快睜開了眼睛,淡藍色的眼睛在黑暗中散發著淡淡的光芒,裏面掩藏著清澈的冰晶,倒影著噫風的影子,但是鄒成一什麽也看不到,而且半睡半醒的沒有意識。

鄒成一眼前一片迷茫,嘴裏喃喃的低喊了一聲,“噫風?”

噫風立刻說:“少爺,我在呢。”

鄒成一還沒醒過來,似乎沒聽見噫風回答他,又說:“噫風?”

噫風皺了皺眉,伸手拉住鄒成一的手,鄒成一的手立刻反握住噫風的手,掌心燙人。

鄒成一癱在輪椅上,快速的喘氣,熱汗滾下來,緊緊抓住噫風的手掌,眼睛亂掃,表情有些著急,說:“好熱。”

鄒成一說著,半張開嘴,舌頭抵在上堂上,使勁的喘氣,嘴唇和口腔因為高溫,已經變成了鮮紅色。

噫風眼睛一瞇,很快就發現了鄒成一的不對勁兒,剛才那幾具女屍顯然是被墓主養在墓裏的,腦後插著建木碎片,顯然是想要讓這些女屍來捕捉獵物,然後為墓主提供。

那幾具女屍身上都帶著一股特有的香氣,就好像一種催化劑,鄒成一身體本身就弱,根本抵抗不住這種東西。

鄒成一握住噫風的手,將他使勁往前拽,伸手抓住噫風的大衣,把臉埋在噫風懷裏,不斷的吸著氣,但是因為聞到噫風身上熟悉的氣息,鄒成一反而更難受了。

鄒成一的喘氣聲太大了,而且很明顯,溫白羽立刻就註意到了,一擡頭,就看到鄒成一欠著身體,瞇著一雙冰藍色的眼睛,雙手掛在噫風的脖子上,鼻子裏發出一聲聲的嘆息,主動尋找著噫風的嘴唇。

溫白羽頓時鬧了一個大紅臉,不過他也看得出來,鄒成一這個臉色肯定是中招了,那個味道有多猛,溫白羽是體會過的,而且深有體會……

溫白羽有些不好意思,對萬俟景侯招了招手,萬俟景侯知道他臉皮薄,就站起來,帶著溫白羽出了墓室,兩個人坐在墓道裏。

他們剛坐好,很快的就看到彭四爺和莫陽也出來了,莫陽臉上通紅,彭四爺到笑瞇瞇的,對莫陽小聲說:“我也想在墓葬裏試試看,你覺得呢?”

莫陽更是臉紅,指尖桃木針一探,就要紮彭四爺,彭四爺趕緊攔住,說:“說笑的。”

雖然彭四爺說的聲音很小,但是萬俟景侯和溫白羽的耳力都特別好,自然聽得一清二楚,萬俟景侯側頭看了一眼溫白羽,又看了看手背上還沒有消下去的紅印子。

萬俟景侯低下頭來,壓低聲音說:“我也覺得墓室裏不錯。”

溫白羽:“……”

萬俟景侯繼續一本正經的說:“盜洞裏似乎也不錯,白羽,嗯?”

溫白羽現在只想拽掉萬俟景侯的舌頭,讓他永遠也別說話了。

雖然四個人出了墓室,但是並不敢走遠,就坐在門口地方休息,墓室又沒有門,裏面的聲音聽得一清二楚。

鄒成一似乎根本不清醒,主動吻咬著噫風的嘴唇,還輕輕的吮吸,像是一只乖巧的小貓,鼻子裏發出煽動人呼吸聲。

噫風面上很冷靜,連呼吸都很平靜,被鄒成一輕輕的啃咬著,瞇了瞇眼睛,伸手摘下自己的眼鏡,又揉了揉太陽穴。

噫風按住鄒成一的肩膀,鄒成一的嘴唇被迫離開噫風的嘴唇,不滿的粗喘了兩聲,眼睛迷茫的亂掃著。

噫風嘆了口氣,說:“少爺,您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嗎?”

鄒成一根本沒有回答他,只是嘴裏喃喃的說:“噫風……噫風……”

之前的疑問語氣已經變成了肯定語氣,但是不變的是,鄒成一還是叫著噫風的名字,一聲一聲的低喚著。

鄒成一很快又艱難的欠起身體來,抓住噫風的肩膀和袖子,埋首在他的衣服裏,深深的吸著氣,喃喃的說:“好難受,噫風……”

噫風手一松,把眼鏡扔在一邊,突然抓住鄒成一的腰,將人一把按在輪椅上,眼神裏充斥著可怕的神色,低下頭來,壓住鄒成一的嘴唇。

鄒成一興奮的摟住噫風的肩膀,噫風看著他,笑了一聲,輕輕擦了擦鄒成一額頭上的熱汗,說:“少爺,希望您醒了之後不會後悔。”

溫白羽從背包裏翻出了兩個棉花,堵在自己耳朵上,結果發現這個辦法一點兒也不管用,照樣還是聽的一清二楚。

最後只能把頭埋在膝蓋裏裝睡覺,本身是避免尷尬裝睡覺,不過過了一會兒溫白羽實在困了,就真的睡了過去。

等溫白羽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竟然枕著萬俟景侯的腿身體蜷縮起來,還蓋著萬俟景侯的大衣。

旁邊彭四爺和莫陽也睡著了。

溫白羽頓時爬起來,看了看腕表,竟然已經下午四點了!他睡了好幾個小時。

溫白羽一動,萬俟景侯立刻就醒了,溫白羽側耳傾聽了一會兒,發現墓室裏面沒有奇怪的聲音了,呼吸聲也很穩定,溫白羽這才放心下來,看來不是誰都跟萬俟景侯那麽禽獸似的,動不動就一整夜……

彭四爺和莫陽也醒了,莫陽看了看腕表,和溫白羽表情一樣,沒想到一睡過去好幾個小時了。

溫白羽做賊似的探頭往裏看了看,發現鄒成一睡著了,閉著的眼睛通紅,鼻尖也有點紅,身體本身就瘦,此時透露著一股憔悴。

噫風就坐在他旁邊,衣冠很整齊,根本看不出來剛才做了什麽。

溫白羽一探頭過來,噫風就發現了他,正好轉頭,溫白羽頓時有種被抓包的感覺,立刻縮回頭來。

噫風揉了揉太陽穴,把眼鏡戴上,輕輕晃了晃鄒成一,低聲說:“少爺,醒醒吧。”

鄒成一睡得昏昏沈沈的,女屍的香氣很消耗元陽,鄒成一本身就體弱,發洩之後就更是虛弱,腦子裏昏昏沈沈的,不斷的做著夢。

一些記憶猛地席卷進來,好像做夢一樣,但是又比夢真實,鄒成一猛地睜開眼睛,但是什麽也看不見,不過這次顯然是醒過來了。

鄒成一露出一絲震驚的表情,伸手摸了摸自己嘴唇,刺痛的厲害,還有點腫脹的感覺,隨即臉上一陣發紅,又開始發青。

鄒成一嘴唇發抖,不知道在想什麽,一句話也沒說。

噫風的面色也很冷靜,淡淡的說:“少爺,如果還是累的話,等上去再休息,他們已經等著繼續往前走了。”

鄒成一深吸了兩口起,聽著噫風冷靜的口吻,不知道為什麽,心裏升起一股異樣,張了張嘴,嗓音卻啞的厲害,說:“你……”

他說了一個字,立刻就閉上嘴,不再發聲。

噫風走過來,推著他的輪椅,準備往外走,說:“少爺放心,我已經給您打理過了,沒有什麽異常。”

鄒成一雙手攥拳,不知道在想什麽,沒有說話。

噫風突然停下來,俯下身來,聲音很輕的在鄒成一耳邊,笑著說:“我知道少爺一定會後悔,您放心,我什麽也沒做。”

鄒成一猛地松了一口氣,他其實記不太清楚,只能記得開頭,自己因為難受,主動纏住噫風,雖然他知道那是噫風,但是他的動作都是出於下意識的,鄒成一自尊心這麽強,怎麽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情,後面的記憶就模模糊糊了。

松了一口氣之後,鄒成一又莫名的憋了一口氣,他對噫風說話的口吻非常反感,噫風的冷靜和淡然也讓他非常反感,有一種心煩意亂的感覺。

鄒成一很快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緒,收起多餘的表情,被噫風推著出了墓室。

眾人見他們出來,溫白羽更是偷偷打量起鄒成一,鄒成一的臉色很平靜,噫風的臉色更是如常,這倆人誰也看不出來什麽。

不過鄒成一的嘴唇顯然腫了,嘴角有一點破皮,看起來很激烈啊,而且當時裏面的呼吸聲很重,別看噫風平時冷冷淡淡的,一副紳士模樣,但是當時那呼吸,就跟野獸似的……

大家知道鄒成一臉皮薄,自然就沒提這個事兒,眾人一起往前走,路上溫白羽問了問鄒成一建木碎片的事情。

鄒成一嗓子有些啞,盡力讓自己的聲音顯得平常,說:“衛宣公墓葬裏的陪葬品,確實應該有一個樹葉,並不是光禿禿的樹枝,不過眼下也不能確定這個墓裏的建木碎片就是那個帶樹葉的。”

溫白羽摸了摸下巴,說:“碎成這麽多斷了,還能用嗎?”

鄒成一笑著說:“這可是神器,不管碎成什麽樣,都可以覆原。”

眾人往裏走,這個墓葬裏有建木碎片,看起來並不簡單,裏面的壁畫沒有外面破壞的嚴重,可以分辨出來,這裏的墓主的確是一個女人。

墓道沒有任何分叉,只是越往裏走,那種香氣就越來越明顯,濃郁的幾乎能嗆人。

噫風怕鄒成一又被香氣影響,把防毒面具給他戴上。

他們停下來戴防毒面具的時候,就看到一個白影“嗖——”的劃過去,一下消失在墓道前面。

萬俟景侯瞇眼說:“是狐貍。”

他說著,加快了腳步,往墓道深處走,那狐貍跑得很快,一下就消失了,但是墓道只有一條,很快就走到了頭。

墓道的盡頭是一個巨大的墓室,然而讓人震驚的是,墓室的自來門竟然是被爆破開的,兩扇巨大的門已經漏了,滿地都是殘骸。

墓室裏面更是讓人震驚,正中間一個棺槨,棺槨的蓋子上也有一只狐貍臉,眼睛同樣是藍色的神鴉族人骨頭,但是棺槨被人打開了,蓋子扔在一邊,棺材斜歪在地上,裏面的陪葬品像河水一樣淌出來流了一地。

而棺材裏的屍骨也被人拖拽出來,扔在地上,完全沒有他們想象中保存完好的樣子,女屍已經完全腐爛了,只剩下一堆骨頭。

珍貴的陪葬品不計其數,但是像垃圾一樣堆在地上被棄之不顧,這絕對不像是盜墓賊的做法。

溫白羽看著這場景,說:“這是在找東西?建木碎片難道被拿走了?”

萬俟景侯搖頭,說:“應該不是專門找東西。”

溫白羽說:“那是為的什麽?難道有仇?”

萬俟景侯點頭,說:“恐怕真的是有仇。”

他說著,用龍鱗匕首撥了撥地上的骨頭,其中一塊骨頭上竟然有很深的傷痕,看起來是利刃所致,如果不是尋仇,如果不是真的有仇,也不會把棺材扒開,還要在屍體上砍幾刀。

莫陽的聲音響了起來,說:“你們看這邊。”

眾人立刻聚攏過去,就看見歪倒的棺槨後面,竟然還歪著一樣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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