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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青銅鼎5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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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話,立刻點了點頭。

眾人都有些詫異,那些茶籽都要變成化石了,不知道吃下去是什麽樣子,不過剛才白虎一直在舔茶籽,好像也沒什麽事兒。

彭四爺彎下腰,撿起一個茶籽來看了看,黑溜溜的果實,看起來就像一顆寶石似的,個頭也比一般見到的茶籽要大,而且飽滿,看起來倒是挺可愛的,就不知道這玩意怎麽吃?難道要直接咽下去。

而且一想到這個東西在墓葬裏放了好幾千年,彭四爺頓時有些吃不下去。

就在他猶豫的時候,從墓道裏突然傳出“啊啊啊啊……”的聲音,但是聲音實在太輕微了,就好像幻聽一樣,是從極遠極遠的地方傳來的,因為墓葬密封,順著墓道傳了進來。

萬俟景侯瞇了一下眼睛,說:“方靖。”

溫白羽說:“方靖?”

莫陽說:“難道他遇到機關了?”

彭四爺說:“去看看就知道了,這邊已經到頭了,正好要往回走。”

眾人也都同意,彭四爺撿了兩個茶籽放在口袋裏,如果有幸能出去,讓人查查到底能不能吃,這種墓葬裏的東西,還是謹慎一些比較好。

他們從墓室裏退出來,那只白老虎竟然也跟著走出來,晃著自己的尾巴和兩只翅膀,像跟寵一樣跟在他們後面。

溫白羽回頭看它,那只白老虎還對他晃尾巴,難道在賣萌!

溫白羽有些無語,說:“它一直要跟著咱們嗎?”

萬俟景侯說:“這樣也好,這只老虎對墓葬很熟悉,有它跟著也比較省事。”

白老虎的體型有點大,跟在他們後面走,不過意外的非常輕盈,走起路來沒有聲音,就跟貓一樣。

墓道並不算太長,不然聲音也傳不過來,他們很快就走到了分叉口,眾人就看到岔路口的地上竟然有一點兒血跡,而且非常新鮮。

白老虎聞到血腥味,立刻興奮起來,圍著那血跡打轉,鼻子裏噴出粗重的鼻息。

萬俟景侯伸手放在老虎頭上摸了兩下,那只白老虎頓時蔫了下來,趴在地上甩著尾巴,不再看那血跡。

溫白羽:“……”

這只老虎就像萬俟景侯家養的一樣!

眾人順著岔路進入另外一條墓道,墓道裏也有殘留的血跡,一直蜿蜒向前,如果血跡是方靖的,那麽方靖受的傷應該不輕。

眾人繼續往裏走,兩邊什麽東西都沒有,只是墓道,石壁上刻著花紋和典故,萬俟景侯突然皺起眉,說:“是屍氣。”

莫陽詫異的說:“這裏有粽子?難道彭祖起屍了?”

他這樣一說,溫白羽嚇一跳,彭祖要是起屍,那可比萬俟景侯的歲數還要大,好幾千年的粽子,不知道能不能對付的了。

萬俟景侯突然擡了一下手,眾人立刻就噤聲了,四周一下安靜下來,墓道變得無比寂靜,前方一片漆黑,也聽不到方靖的喊叫聲了。

萬俟景侯卻突然說:“陰氣,是黑毛僵屍。”

黑毛僵屍?

眾人都一楞,隨即就想到了,秦始皇的時候鑄了一個青銅大門,將墓葬和彭祖墓隔開,顯然是已經進入過彭祖墓,或許有一些黑毛僵屍已經留在墓裏了,這裏出現黑毛僵屍並不奇怪。

不過不知道數量有多少。

眾人慢慢往前走,溫白羽把背包裏的照明棒摸出來,他們一直沒來得及用,不知道一會兒會不會用上。

很快的,走進墓道越深,他們就能感受到越來越強的屍氣,隨即聽到“咯咯……咯咯……”的聲音,隱隱約約的從前方傳過來。

眾人走過去,就聽到那聲音是從前面的墓室裏傳出來的,墓室裏似乎有光亮,應該是長明燈一類的東西,看起來並不是手電一類的照明設備,墓室裏的明暗跳動很明顯。

就在這明暗跳動裏,他們還看到了一個人影,那人影似乎是坐在地上,他的腦袋在轉動,非常機械的轉動,而且轉動的角度實在嚇人,普通人轉頭總有個角度,但那腦袋就像擰在脖子上,可以三百六十度的轉。

眾人看到這個影子被光線拉長,從墓室投影出來,掛在對面的墓道墻上,都有一些毛骨悚然的感覺,不知道是什麽東西。

或許是黑毛僵屍,畢竟墓室裏的屍氣很強烈,還帶著一股濃重的血腥味。

萬俟景侯打了一個手勢,讓他們別動,自己悄聲走過去,站在墓墻後面,隨時準備沖過去看個究竟。

就在這個時候,墓室裏突然傳出了聲音,竟然是方靖的聲音!

方靖似乎在掐著聲音說話,說的柔情似水,恨不得能掐出一大把黏糊糊的湯來。

方靖的聲音很嬌羞的說:“萬俟大哥。”

眾人後背一激靈,這聲音太古怪了,而且在叫萬俟景侯,似乎知道萬俟景侯就在墓墻外面一樣。

萬俟景侯身後的白老虎立刻有些暴怒,爪子在地上不斷的蹭,萬俟景侯回頭壓了壓手,白老虎又立刻軟化了,把頭趴在地上。

方靖的聲音停頓了,那一聲古怪的叫聲好像是幻覺,就在眾人松一口的時候,那影子的腦袋又在轉,聲音溫柔似水,說:“萬俟大哥。”

溫白羽頓時後背一陣一陣的冷汗,心想著方靖剛才在慘叫,現在又變成這樣,難道中邪了?

就在這個時候,方靖的聲音又在說:“萬俟大哥……”

永遠是這一句,但是與此同時,投影在對面墓墻上的人影竟然站了起來,身體晃了晃,似乎要從墓室裏走出來。

萬俟景侯眼睛一瞇,立刻撲身出去,準備先發制人,眾人都在外面,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就聽裏面又柔情似水的叫了一聲“萬俟大哥”,不過與此同時發出“嘭!”的一聲。

溫白羽再忍不住,立刻沖過去,白老虎趴在地上,綠色的眼睛看見溫白羽沖進去,立刻擡起頭來,也興致勃勃的跟著沖了進去。

就在墓室裏面,方靖臉色蒼白,臉上五孔流血,嘴角露出一絲猙獰的笑容,在墓室的長明燈火下,顯得異常的可怕。

方靖沖著萬俟景侯撲過去,萬俟景侯一下將他踹開,方靖跌在地上,發出“咚!”的一聲,與此同時又爬起來,繼續沖過去,就好像機械一樣。

方靖之前已經被溫白羽打得半死,本身就受了傷,一直是體力不支的表現,現在卻完全沒感覺似的,萬俟景侯的手勁兒大家都有體會,聽著那一聲一聲的“咚!咚!”的聲音,方靖卻完全沒知覺。

溫白羽說:“他怎麽回事?”

莫陽說:“跟之前的人一樣。”

子車有些緊張,說:“難道這個墓室裏也有那種鈴鐺?”

薛柏安慰性的握了握子車的說:“沒事的。”

就在這個時候,彭四爺突然回過頭去,說:“有東西過去了!”

就聽“簌簌簌”的聲音,一個黑影從墓道外面一下劃過去,似乎是快速的爬過,一下就不見了。

溫白羽腦子裏一閃,頓時想起來了,他們剛才聽到了“咯咯”的吼聲,那絕對是粽子的聲音,而且萬俟景侯也感受到了,這個墓葬裏有黑毛粽子,但是現在他們只看到了一個中邪了的方靖,完全不見黑毛粽子的影子。

那黑毛粽子難道在用方靖拖延時間?

他要幹什麽?

但是粽子是完全沒有意識的,怎麽可能想到拖延時間這個辦法。

溫白羽想到這裏,立刻調頭沖出墓室,順著墓道追過去。

眾人一見溫白羽沖出去,立刻喊了一聲,不過溫白羽跑的急,根本就沒回答,萬俟景侯一下將撲過來的方靖踹開,隨即快步沖出墓室,追著即將淹沒在黑暗中的溫白羽而去。

眾人一見,立刻也快速的沖出去。

萬俟景侯從後面追上來,喊了一聲:“白羽。”

溫白羽回頭看了他一眼,說:“粽子在前面,快追。”

他們快速的往前跑,那粽子在地上飛快的爬,但是很快就被追上了,果然是一個黑毛僵屍,這個黑毛僵屍體格很強壯,胳膊個腿上的肌肉非常發達,一身的黑毛很長,眼睛窟窿裏根本沒有眼珠子。

溫白羽追上去,萬俟景侯已經超過他,壓低身體往前一搓,同時伸腿橫掃。

那粽子似乎發現了身後的萬俟景侯,飛快的在的地上一滾,萬俟景侯也就地一滾,伸手一甩,就聽“嘭!”的一聲,龍鱗匕首飛出去,一下插在黑毛粽子的胳膊上。

龍鱗匕首的威力很大,粽子的胳膊頓時燒焦了,發出“咯咯”的大吼聲,燒焦的手臂拼命的甩著,往墓墻上撞,“吧嗒”一聲,匕首終於被撞飛出去。

那黑毛粽子並不停下來,就算匕首紮在胳膊上,也一直往前手腳並用的飛快的爬。

只是這一頓的時間,溫白羽已經看清楚了,黑毛粽子的太陽穴上,確實有一個若隱若現的血點,但是因為黑毛太長了,只能看到一個大概。

溫白羽跑的渾身出汗,忍不住半彎下腰,撐著膝蓋猛喘兩口,說:“我覺得這個事兒不對勁,如果黑毛僵屍是秦始皇時期用來倒彭祖墓的,那麽海蟲早就激活了,幾千年下來,海蟲早膨脹的把僵屍吃完了,連個渣渣都不剩,可是剛才的僵屍還活蹦亂跳的,而且有非常強的目的性,肯定是新養的。”

眾人從後面跑過來,溫白羽說:“別停,咱們得追上去看看。”

幸好墓道只有一條,黑毛粽子再怎麽跑,也不能鉆到地縫裏面去。

這條墓道比之前那條長了很多,但是不多遠也要走到了頭,就見前面一個巨大的墓室,青銅門被打開了,眾人擠進去,並沒有看到黑毛粽子。

巨大的墓室的另一頭還有一扇青銅大門,似乎能從對面穿過去,那邊的門也是開的,莫陽說:“是不是過去了?”

彭四爺說:“繼續追嗎?”

就在這個時候,白老虎卻突然吼了兩聲,然後用頭拱他們,老虎的體型很大,一拱人的力氣自然也很大,溫白羽被他一拱,剛才跑的太急,雙腿本身就發軟,一下就要撲在地上。

萬俟景侯趕緊伸手一接,溫白羽立刻就撲在他懷裏。

白老虎使勁拱著他們,讓他們往前走。

墓室裏並沒有棺槨,非常的空曠,墓室的正中間有一個巨大的石頭祭臺,祭臺上卻意外的空空如也。

溫白羽走過去一看,那祭臺上有幾個印記,這個臺子原本上面應該放著一個很沈的東西,但是現在竟然空了。

溫白羽看著那個印記,詫異的說:“青銅鼎?!”

那些印記是青銅鼎的鼎足造成的,因為青銅鼎非常巨大,也非常沈重,鼎足放在石頭的祭臺上,長年累月下來,竟然壓出了印子。

他們之前在地下室見過那個青銅鼎,絕對不會認錯,夏九鼎代表著九州,每一個青銅鼎上都雕刻著其中一州,花紋非常繁瑣,就連鼎足上也有花紋。

原來泗水真的有青銅鼎,不過青銅鼎並不是沈在水底,而是安放在彭祖的墓葬裏,但是有人進來過,並且取走了這個青銅鼎。

白老虎顯然讓他們看的並不是這個青銅鼎,繼續拱他們,把眾人又往前拱了拱,眾人這才發現,石頭祭臺後面竟然藏著一口棺材!

一口玉做的棺材。

但是如果是棺材,那也太小了,溫白羽立刻就想到了槐安國人,彭祖墓裏怎麽會有槐安國的人?

那棺材合著,但是一看就不是嚴絲合縫的,棺材板子是打開又合上的,並沒有再封死。

眾人對視了一眼,都覺得這個棺材特別蹊蹺。

而白老虎的反應更讓人匪夷所思了,白老虎似乎特別興奮,圍著那只小玉棺材轉來轉去,真的變成了一只大貓,尾巴不斷的甩著,兩只翅膀撲騰著,看起來特別興奮,對這個東西特別親近。

溫白羽狐疑的伸手過去,萬俟景侯卻說:“等等,我來。”

溫白羽只好把手伸了回來。

萬俟景侯用匕首一挑,把棺材蓋子就開了,萬俟景侯手腕上用力,將棺材蓋子推開了一條縫,裏面的東西露出一條邊來。

眾人定眼使勁的看,莫陽說:“空的?”

溫白羽搖頭,說:“不對,這裏面是什麽東西,泥嗎?”

萬俟景侯終於把棺材蓋子全都推開,就看見裏面根本沒有屍體,也沒有任何陪葬品,更不是什麽槐安國人的墓葬,一只玉棺材裏裝的全是類似於泥的東西。

萬俟景侯皺眉說:“是陶土。”

彭四爺說:“難道是鑄造青銅鼎的模子?”

眾人一時有些沈默,都不知道這麽一個精致的玉棺材裏為什麽要放一堆陶土,如果不是鑄造青銅鼎的陶土,那麽還真不知道是幹什麽用的。

而且看這個規格,這些陶土的等級還挺高,畢竟墓室裏有很多陪葬品,這個巨大的墓室雕刻的也非常精致,玉棺看起來值不少錢,再加上是彭祖墓裏的東西,估計是無價之寶了。

莫陽說:“青銅鼎這麽大,做模子的陶土卻這麽一點?”

彭四爺看著那些陶土,說:“我曾在家中的典籍裏看過一些,對於鑄造青銅來說,做模子的陶土也是非常重要的,九鼎之所以成為國寶,更被諸國傳說得九鼎者得天下,就是因為九鼎具有天地靈氣,而這些作為模子的陶土也經過錘煉,吸收了天地靈性。大彭國被武丁滅國之後,有很多彭氏的後代散落在各地,一直想要伺機覆仇,我在典籍裏看過他們的葬法,棺材都不用封釘或者卡頭,而是用一種特殊的封泥。”

溫白羽腦子裏一閃,說:“等等,封泥?”

彭四爺點頭,說:“典籍裏記載的這種封泥,曾多次被提起過,我當時也很疑惑,為什麽要用這種東西封棺材,你們想想看,如果彭氏封棺材用的封泥,其實就是鑄九鼎用的陶土呢?封泥可以給墓主提供源源不斷的天地靈性,這絕對比封釘要強。”

莫陽有些震驚,說:“你是說……”

彭四爺說:“不過我也是猜測,這裏的陶土這麽少,很可能只有一部分,其他的被彭祖的後人拿走了。”

他說著,聳了聳肩,說:“不過傳到我這一代,這些都無從考證了,我也沒見過那種封泥。”

溫白羽剛才腦子裏一閃而過,有東西快速的閃過去,但是他沒抓住,總覺得“封泥”這兩個字很奇怪。

彭四爺說:“如果真是九鼎的陶土,這東西可是有靈性的,還是把蓋子合上為妙。”

他說著,伸手去撿地上的棺材蓋子,就在他要擡起頭來的一霎那,突然看到不遠處的祭品堆裏有一個黑色的東西一晃。

彭四爺的手立刻就頓住了,不過只是頓了一下,還是把棺材蓋子撿了起來,然後扣在棺材上。

彭四爺把蓋子蓋上,眼睛掃了一眼眾人,然後慢慢的伸進兜裏去掏槍,他這個動作很明顯了,是在提示眾人戒備,隨即眼睛掃向剛才的位置。

眾人立刻全都戒備起來,就看見那些陪葬品和祭品後面,竟然有什麽東西在動,但是很微弱,黑色的長毛從後面慢慢伸出來。

是黑毛僵屍!

他竟然藏在祭品後面沒有跑掉,一直躲在這間墓室裏,黑毛僵屍的目的性很強,是被人控制的,這間墓室裏肯定有他想要的東西,黑毛僵屍想等他們走掉之後再出來。

溫白羽眼睛快速的環顧了一下墓室,祭品就是那些樣子,墓葬都是換湯不換藥的,這裏最貴重的應該就是青銅鼎,然後這個鼎現在不見了。

剩下的呢?

溫白羽的眼睛一下就定在玉棺上,立刻心中一跳,難道黑毛僵屍想要這個玉棺材?

溫白羽想著,頓時把玉棺材從地上抱起來,玉棺材入手特別沈,看起來這塊玉是好東西,而且因為年頭久遠,玉雖然不純,但是已經非常溫潤了,帶著一股靈透的光澤。

或許這些陶土真的有靈性,竟然可以將玉棺養的這麽通透。

眾人看見溫白羽的動作都是一楞,隨即就聽萬俟景侯說:“小心。”

這一聲是說給溫白羽聽的。

顯然溫白羽的判斷是正確的,就在他抱起玉棺的一霎那,那只黑毛粽子似乎要暴走了,突然暴怒起來,在祭品後面躁動,然後就沖了出來。

黑毛僵屍沖著溫白羽沖過去,萬俟景侯撈住溫白羽的腰,快速的往旁邊一扯,就聽到“嘭!”的一聲響,彭四爺頓時開了一槍,正好打在黑毛僵屍的太陽穴上。

黑毛僵屍被子彈打得一下栽倒在地,不過看起來控制僵屍的海蟲並沒有受傷,就見黑毛僵屍立刻從地上爬起來,他完全被彭四爺惹怒了,調頭又沖著彭四爺撲過去。

彭四爺後退了兩步,想要開槍,但是子彈就剩下最後一個發了,這一發子彈估計還是打不穿那些海蟲,貿然打過去的話,連最後的底牌都沒有了。

黑毛僵屍沖過來,彭四爺想要閃身躲開,這個時候胸口裏面卻跟要炸了一樣,一種鉆進的疼痛湧上來,立刻就想要咳嗽。

彭四爺的動作慢了一點,黑毛僵屍已經沖過來,哪知道就在這一刻,那僵屍突然往後一仰,隨即向後摔倒,“嘭”的一聲。

彭四爺就看到莫陽伸手勾住僵屍的脖子,莫陽和僵屍都倒在地上,僵屍雙手不斷的掙紮,青黑的指甲撕撓著莫陽的手臂,莫陽一手死死勾住僵屍脖子,另一手指尖露出桃木針,猛地紮進僵屍的太陽穴裏。

“咯咯!”

黑毛僵屍大吼了一聲,猛地往後一砸,整個身體砸在莫陽身上,莫陽痛呼了一聲,幾乎被他撞得內臟都要裂了,但是手上不松開,拼命架住他的脖子,桃木針拔出,再次狠狠紮進去。

“咯!咯咯!!”

黑毛僵屍似乎感覺疼,不斷的掙紮著,強壯的身體一撐,從地上彈跳起來,猛的一甩,將莫陽狠狠甩出去。

“莫陽!”

彭四爺喊了一聲,立刻撲出去,猛地將莫陽接在懷裏,黑毛僵屍的力氣很大,彭四爺接住莫陽,連連後退了四五步,“嘭”的一聲撞在墓墻上,壓倒了一片的陪葬品。

黑毛僵屍立刻又要沖向彭四爺和莫陽,萬俟景侯眼睛一掃,立刻就看到了地上散落的一個小布包,裏面插著許多桃木針。

萬俟景侯腳一踢,立刻將小布包踢起來,猛地向前沖去,快到黑毛粽子身後的時候,一下躍起,雙腿一攪,就聽“咚!”的一聲巨響,萬俟景侯將黑毛粽子一下攪倒在地,隨即“嘎巴”一聲脆響,黑毛粽子要伸胳膊去抓萬俟景侯,被萬俟景侯伸手一擰,粗大的胳膊一下就斷了。

與此同時,萬俟景侯突然擡起右手,手中是一大把桃木針,“哧——”的一聲猛插進黑毛僵屍的太陽穴裏。

“咯!!!”

黑毛粽子一聲怒吼,不斷的掙紮著,要從地上彈跳起來,但是萬俟景侯的腰力不容小覷,雙腿不松,仍然用力攪著黑毛粽子的脖子,手腕一擰,紮進黑毛粽子太陽穴裏的一把桃木針突然整體擰了一圈,就聽“嘶啦——”一聲。

子車攔著受傷的薛柏,不敢走開一步,這個時候聽到皮肉分離的聲音,就算他是個面癱臉,也不禁有些眼皮狂跳。

黑毛粽子的掙紮明顯弱了很多,萬俟景侯火紅的眼睛一瞇,伸手一拍,頓時將一把桃木針完全拍進黑毛粽子的腦袋裏。

黑毛粽子發出“咯、咯咯……”一聲低吼,身體抽動了兩下,隨即就不動了。

萬俟景侯立刻從地上翻身而起,撣了撣衣服,溫白羽還擔心他被黑毛僵屍一惹是不是又要失控,連忙跑過去看。

萬俟景侯的臉色倒是沒什麽異常,就是呼吸有些喘,他額頭上沒有汗,並不是剛才制服僵屍的運動量太大,而是萬俟景侯心中有些躁動,只是解決一個僵屍,他心中的暴虐沒能發洩出來,又要強忍著,所以呼吸粗重了一些。

溫白羽立刻說:“你沒事吧?”

萬俟景侯要搖頭,溫白羽低頭一看,就見那些桃木針已經完全鑲在黑毛粽子的腦袋裏,萬俟景侯的動作簡直又快又狠。

溫白羽見那黑毛粽子完全死透了,這才把玉棺材又放回去,這玉棺材特別沈重,溫白羽抱了一會兒都覺得雙臂發酸。

白老虎一見玉棺材放回去,又低下頭去,圍著玉棺材繞來繞去的甩尾巴。

萬俟景侯看了看這個墓室,墓室的結構很牢固,他們還要繼續走走再看。

眾人穿過對面的青銅大門,隨即就看到一個比剛才還要大的墓室,墓室正中是一口棺槨,看起來非常莊嚴,墓室裏的陪葬品雖然不多,但是都很精美,四壁刻著彭祖的一生。

眾人站在門口看了看,彭四爺笑著說:“咱們要打盜洞,也不能在彭祖的墓室裏打吧?”

萬俟景侯環顧了一圈,這裏的確堅固,應該是墓葬最堅固的所在了,不可能在這裏打盜洞。

眾人並沒有開棺的打算,彭四爺畢竟是彭祖的後人,進去跪下來拜了拜,也算是見過老祖宗。

那只白老虎在墓室外面徘徊,一聲不吭的,乖得就像一只大白貓,似乎並不敢造次。

眾人從主墓室退出來,溫白羽說:“這墓葬這麽堅固,哪裏最薄弱?”

萬俟景侯說:“進來的地方相對弱一些,但是在水下,咱們還要在墓道裏開盜洞才行。”

他說著揮了一下手,讓眾人跟上來,眾人又從主墓室往回走。

溫白羽走著,說:“對了,方靖呢,剛才就追黑毛僵屍了,把他給忘了。”

眾人都沒註意他,方靖一看就是中邪了,不過他的武力值比子車差遠了,當時情況緊急,大家就沒管他。

眾人尋著墓道往回走,一路都沒有看到方靖,就在這個時候,突聽“轟隆——!!!”一聲巨響。

墓道開始劇烈的搖晃,從遠處傳來坍塌的聲音,同時一股巨大的氣流湧過來,萬俟景侯立刻喊著:“趴下!”

眾人立刻撲倒在地,伸手抱住腦袋,就感覺那股巨大的氣流一下沖擊過來,如果不是趴著,絕對會被撞飛。

氣流在墓道裏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音,墓道坍塌的聲音從遠及近,一點點逼過來。

溫白羽耳朵裏嗡嗡的,聽不見自己說話,大喊著說:“怎麽回事?誰在炸墓?!”

因為聽不清楚,他覺得自己說話的聲音很怪,眾人也都被氣流沖擊的耳朵嗡鳴,晃了晃腦袋。

莫陽說:“上面是水,怎麽可能有人炸墓?”

萬俟景侯說:“不好,是方靖。”

溫白羽說:“他怎麽會有炸藥!”

“轟隆!!”

巨大的坍塌聲音像潮水一樣湧過來,墓室的石頂開始搖晃,不斷的擺動著,大小的碎石頭紛紛落下。

子車立刻將薛柏背上,說:“義父,我背你。”

前方坍塌的很嚴重,碎石湧下來,眾人只能像最牢固的主墓室跑,碎石紛紛掉下來,不斷的砸在他們身上。

“嘭!”的一聲,莫陽只覺得有人推了一把他的後背,立刻向前栽去,立刻就地一滾,如果不是莫陽反應過,這麽大的推力肯定要把脖子栽斷了。

莫陽爬起來立刻向後看,就見巨大的石頭砸下來,一下激起一陣塵土,彭四爺卻已經不知去向……

莫陽心頭一顫,立刻被一股恐懼席卷,當下也不往前跑了,而是立刻往回跑。

溫白羽回頭想叫他,卻也發現彭四爺不見了,墓葬從遠處開始塌陷,速度非常之快,就在他們頓住的一霎那,頭頂的墓石開始劇烈的坍塌。

萬俟景侯猛地撲過去,溫白羽被他一下撲倒在地,睜開眼睛要爬起來,就看見萬俟景侯雙手曲起,用胳膊撐著地,後背往上弓,似乎用身體做成了一個保護,將溫白羽罩在裏面,不斷有石頭砸在萬俟景侯的背上。

溫白羽驚慌的說:“你幹什麽!”

萬俟景侯摟住他,說:“噓——我沒事,我死不了了。”

他說著,立刻朝子車大喊:“快過來!”

子車背著薛柏,眼見莫陽要往回跑去找彭四爺,但彭四爺的影子都沒了,子車一把抓住莫陽的肩膀,莫陽要掙紮,子車手上用力一捏,莫陽瞪大了眼睛,一下就暈了過去。

子車背著薛柏,用力拖著暈過去的莫陽,立刻和萬俟景侯聚攏在一起。

“轟隆——”一聲巨響,墓道的石頂落下來,與此同時萬俟景侯的眼睛裏爆發出火焰一樣的光芒,猛地大吼一聲,身體一下從人性變成燭龍,巨大的燭龍將眾人罩在身下,猛地昂起脖子,巨石紛紛落下,全都砸在燭龍身上,在燭龍不斷昂首之下,那些巨石被撞開,向四周散落。

對燭龍來說,這些巨石並不算什麽,巨大的燭龍將巨石撞開,一下從墓葬裏撞了出來。

溫白羽耳朵裏聽著轟鳴的聲音,還有巨大的龍吼聲,感覺幾乎要聾了。

過了很長時間,墓室坍塌的聲音終於停下來,沒有水聲,墓室外面應該是野外,竟然能聽見鳥叫的聲音。

溫白羽躺在地上,眼睛擡起來往上看,看到一片火紅的鱗片,燭龍的鱗片太巨大了,散發著光芒,好像寶石一樣。

溫白羽不禁擡起手來,輕輕的摸了摸鱗片,溫熱的,帶著萬俟景侯的體溫。

就在他手碰到鱗片的時候,燭龍猛地甩了一下頭,鼻子裏噴出暴怒的吼聲,一下低下頭,火紅巨大的眼睛盯住身下的溫白羽,露出鋒利的尖牙。

子車和薛柏都是醒著的,眼看著燭龍眼裏充滿了暴力,頓時咯噔一下,墓葬剛剛坍塌,萬俟景侯不會又這個時候失控吧?

不過不等他們反映,燭龍突然甩了一下尾巴,一下將旁邊的石頭打開,對於燭龍來說,旁邊的石頭就像豆腐渣一樣,石頭一打開,立刻露出裏面的東西,竟然是彭四爺!

不只是彭四爺一個,還有白老虎。

萬俟景侯將石頭甩開,立刻就從燭龍變成了人形,身體一晃,粗重的喘著氣,伸手猛砸了兩下地上的碎石,似乎是想要通過這些來紓解心中的暴怒。

溫白羽立刻翻身起來,抱住萬俟景侯,萬俟景侯先是掙紮了一下,隨即也慢慢抱住溫白羽,小心翼翼的擦掉他臉上落得灰土,說:“你沒事吧?”

溫白羽說:“別搶我的詞。”

他說著,立刻站起來,說:“對了,先看看彭四爺。”

他說著立刻跑過去,彭四爺躺在地上,白老虎似乎沒事,站起來之後拱了拱彭四爺。

彭四爺身體一翻,身上有些血,胸口的衣服破了,露出傷口來,應該是被石頭刮破了,溫白羽快速的檢查了一下,發現都是皮外傷,只是看著可怕,趕緊給他滴了幾滴血。

彭四爺很快就醒了,看見溫白羽有些不可置信,隨即猛地坐起來,說:“莫陽呢?!”

他一坐起來,頓時胸口的傷又抻裂了,血一下湧出來。

溫白羽說:“別著急,你放心,莫陽沒受傷,你先躺著吧,等一會兒傷口就愈合了。”

他們正說著,莫陽也醒了過來,子車沒用多少勁,只是想要止住莫陽而已,雖然莫陽伸手也不錯,但是子車說到底是萬俟景侯的後人,肯定多多少少有點萬俟景侯的優良基因,又從小接受嚴格的訓練,想要止住莫陽是小意思。

莫陽醒過來,突然看見黑透了的天空,頓時有些發懵,他們不是在墓葬裏,怎麽會突然出來了。

對了,墓葬坍塌了,有人在炸墓……

莫陽猛地想起彭四爺推了自己一把,然後頓時被掉下來的巨石砸中了,一下就看不到了。

莫陽慌亂的翻身起來,有些失魂落魄的說:“彭四爺呢?”

溫白羽聽見莫陽的聲音,剛想讓他別擔心,說彭四爺沒什麽事,不過他還沒有說,彭四爺突然捏了溫白羽的手一下,溫白羽詫異的低頭看他,就見彭四爺看著他“擠眉弄眼”了一番。

溫白羽:“……”

溫白羽沒能出聲,就見莫陽已經沖過來,看見一身是血的彭四爺,立刻臉色都慘白了,有些顫抖的跪下來,他伸出手來,但是不敢碰彭四爺。

溫白羽:“……”

溫白羽心想,莫陽其實心很軟,彭四爺救了他,而現在彭四爺看起來“要死不活”、“氣息微弱”,莫陽肯定會自責的,而且會非常傷心。

溫白羽看了看彭四爺,彭四爺一副馬上要羽化登仙的表情,演技堪稱老道,果然是個不折不扣的黑商。

萬俟景侯這個時候走過來,伸手把溫白羽拽起來,說:“別管閑事了。”

溫白羽心說這怎麽是閑事?不過眼見萬俟景侯變回人形之後沒有穿衣服,還一派自然的樣子,溫白羽就眼皮猛跳,但是他的衣服已經給萬俟景侯了,現在也沒有衣服,只能管薛柏要了一件。

薛柏穿的是西服外套,脫下來遞給溫白羽,溫白羽趕緊給萬俟景侯穿上。

萬俟景侯裏面光著,外面穿著一身黑色的西服,他的身材看起來並不壯,但是其實很有料,薛柏的西服外套竟然剛好系不上,露出一大片裸露的胸肌、流暢的腰部和性感的人魚線,下面還什麽都沒穿,這視覺沖擊簡直太大了。

簡直騷氣滿滿……

溫白羽感覺鼻子癢癢的,立刻伸手抹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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