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南柯一夢2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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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俟景侯和溫白羽吃過晚飯之後,當然,確切的說是萬俟景侯餵溫白羽吃過飯之後,就給狄良打了一個電話。

狄良一聽萬俟景侯說,立刻就說:“我認識。”

溫白羽坐在手機上,說:“連名字都不用,你就知道了?”

狄良說:“是我的一個師兄,你們一說現在是副教授,我大約就知道是誰了。”

溫白羽說:“怎麽回事?很有特點?”

狄良說:“是,他的年紀比我老師大得多,算一算現在往七十歲看了。”

溫白羽詫異的說:“這麽大?”

狄良說:“所以記得很清楚,但是這個師兄在十年前就不跟著老師了,不知道因為什麽事情,反正和老師鬧掰了,你們如果打電話去問,我估計問不出來什麽。”

溫白羽摸了摸下巴。

萬俟景侯很快就掛了電話,溫白羽說:“聽起來很麻煩。”

他說著,攤了攤手腳,苦著臉說:“那我可怎麽辦,難道要一輩子這麽小?”

萬俟景侯說:“誰讓你到處亂跑。”

溫白羽說:“我去雨老板的店裏看看也算亂跑?”

萬俟景侯居高臨下的看著他,說:“只要不和我在一起,都是亂跑。”

溫白羽:“……”

溫白羽覺得和這個暴君簡直沒話好說了,第二天等到九點之後,萬俟景侯就給狄良的這個師兄打了個電話。

和狄良預測的一模一樣,萬俟景侯只是說了一句和方教授認識,對方就冷笑了一聲,說:“我這裏沒有你們要的東西,別再打來。”

他說完就掛斷了。

溫白羽眨了眨眼睛,說:“看來真是鬧掰了,到底因為什麽事情?”

萬俟景侯搖頭,溫白羽說:“這條線難道就斷了嗎?那要怎麽辦,難道還要從許薇入手來查?”

就在這個時候,溫白羽的手機響了起來,來電顯示是個未知號碼,溫白羽看了看萬俟景侯,萬俟景侯就走過去,把手機按了免提。

電話接通了大約三秒,都沒有人說話,溫白羽有些奇怪,說:“餵?”

對方又隔了好幾秒,還是不說話,手機裏一直是靜默的聲音。

溫白羽又“餵”了一聲,說:“找誰?”

就在溫白羽覺得莫名其妙,讓萬俟景侯掛斷電話的時候,手機裏終於傳出了一個聲音。

一個男人的聲音,確切來說非常年輕。

“我有你們要找的東西。”

對方的聲音大約在二十歲上下,還帶著一股稚嫩,但是說起來卻一本老成。

溫白羽一楞,隨即看向萬俟景侯,說:“你是誰?”

對方笑了一聲,說:“你管我是誰?我有你們要找的東西。”

溫白羽說:“我不知道你是誰,你怎麽知道我們要找什麽東西。”

對方很篤定的說:“一塊破布。”

溫白羽又楞了一下,對方又說:“上面畫著圖,你知道是什麽圖嗎?”

溫白羽還沒有說話,對方也不希望他回話,繼續說:“是一張周饒國的祭祀圖,但其實是一張地圖。”

他說完,頓了頓,說:“怎麽樣,你們有興趣嗎?”

溫白羽看了一眼萬俟景侯,萬俟景侯終於開口了,聲音冷冷的,說:“地圖在關教授手裏,你的是什麽。”

對方沈默了一會兒,萬俟景侯似乎也不著急,過了好長時間,對方終於開口了,說:“我是關教授的兒子。”

溫白羽有些詫異,如果這個人是關教授的兒子,那麽手裏有那張布的話,也是說得通的。

萬俟景侯說:“你找我們的目的。”

對方似乎從主動變成了被動,有些不愉快,聲音也冷硬起來,但是和萬俟景侯比差的太遠,始終顯得有些稚嫩。

對方說:“我可以帶你們去找周饒國,但是有條件,必須帶上我,那裏也有我需要找的東西。”

萬俟景侯停頓了大約兩秒,說:“成交。”

對方笑了一聲,說:“好,你們到雲南找我,碰面的時候會給你們發短信。”

他說完,很快就掛了。

溫白羽看著手機有點莫名其妙,說:“等等,怎麽是雲南,山海經裏記載的周饒國是在滅蒙鳥的東面,是海外南經裏的國家,怎麽算也不會在雲南。”

萬俟景侯搖頭,說:“去看看總是好的,比什麽線索也沒有的強。”

他說著,低頭看了看溫白羽,笑著說:“你現在這個身高也不用買飛機票。”

溫白羽頓時一口氣差點被噎死,萬俟景侯簡直罵人不帶臟字,太損了。

唐子和雨渭陽也聽說了這件事,雨渭陽想跟著去,畢竟這口小棺材是他收來的,溫白羽突然變小了,雨渭陽也不放心,雨渭陽想要跟著去,唐子自然也跟著去。

眾人準備了一下,那個人很快發來了短信,告訴他們了一個時間,讓他們下了飛機去一個酒店,在那裏匯合,然後開車再去。

雨渭陽去買了機票,然後把那個小棺材也帶上了,為了避免別人再碰到桃木鐧,雨渭陽還用布把那個桃木鐧包了起來,這樣就不會碰到。

萬俟景侯在出門之前,還帶著溫白羽去了趟超市,溫白羽趴在他的上衣口袋裏百無聊賴,看著萬俟景侯買一些露營需要的食物和裝備。

溫白羽看著自己常吃的牛肉罐頭,一個罐頭竟然比自己還大,都能當成澡盆了,這一個罐頭估計夠他吃一星期的。

萬俟景侯把要的東西全都扔進購物車裏,溫白羽說:“你小心點,別砸到我。”

萬俟景侯掃蕩了需要買的食物,買日用品的地方,買了要用的東西,一次性的碗筷,塑料膜之類的,臨結賬之前,突然看到小孩聚集的玩具區,不禁停住了腳步。

溫白羽見他不走了,擡頭看著萬俟景侯,又順著他的視線看了看,笑著說:“怎麽了,你還童心未泯,想買玩具嗎?”

萬俟景侯笑了笑,但是沒說話,推著購物車就往玩具區走。

溫白羽更是詫異了,腦補著萬俟景侯興高采烈的買了一個玩具熊的樣子,畫面太美了……

萬俟景侯身材很高大,而且長得非常惹眼,他身邊也沒跟著小孩子,一走過去就成了焦點。

萬俟景侯的目光並不放在那些可愛的玩具身上,而是繞道最裏面,裏面有許多玩具的衣服,可以給娃娃換的。

溫白羽看著他拿起一個大盒子,裏面擺著一件件娃娃的衣服,頓時額角青筋直蹦,說:“那是女娃娃的衣服!”

萬俟景侯嘴角一挑,說:“可是娃娃女孩多,一般都是女孩的衣服。”

如果不是旁邊人多,溫白羽真想撲上去咬他幾口。

萬俟景侯其實也只是逗他玩,很快就把手裏的盒子放下,然後看了看旁邊的貨架,終於找到一套男娃娃的衣服,有休閑服,也有襯衫西裝,還有燕尾服,做工挺精細的,裏面還配了鞋子。

一個導購小姐走過來,笑瞇瞇的看著萬俟景侯,說:“先生,給女兒買東西嗎?”

萬俟景侯也不反感,而是笑著回答說:“不是,給兒子買。”

溫白羽:“……”

溫白羽一屁股坐在口袋底下,然後使勁用腳踹萬俟景侯,心裏咬牙切齒的,誰是兒子,你全家都是兒子。

最後萬俟景侯就拿著那套盒子去結賬了,然後提著給“兒子”買的禮物,回家去了。

一到家,溫白羽就從萬俟景侯的口袋裏跳出來,蹦到那個盒子上,使勁的踩,說:“這是什麽鬼東西。”

萬俟景侯把他抓下來,然後拆開盒子,說:“給你準備的備用衣服,我看大小正合適,你穿上試試。”

溫白羽叉著腰坐在一邊,那意思是絕對不穿。

萬俟景侯說:“又不是女孩的衣服,而且你這趟出門,如果衣服破了,難道要光著?”

溫白羽終於敗下陣來,萬俟景侯把盒子裏衣服的都拆出來,一件一件的擺在床上,一共五套,其中一套是睡衣,而且衣服上還帶著大兔耳朵,褲子上有個毛茸茸的兔尾巴,拖鞋是個兔腦袋。

溫白羽看著粉白相間的兔子睡衣,幾乎要吐血。

一件休閑服,一件運動服,一件西服,一件燕尾服,還有一件睡衣,溫白羽一次試過,大小正合適,但是畢竟是給娃娃穿的,穿上不怎麽舒服,但是總比沒有強。

溫白羽發現了最重要的一點,就是這些衣服都只是衣服,並沒有內褲……

萬俟景侯看著溫白羽穿上黑色的小西裝,看起來精致極了,領口扣的很嚴實,充滿了禁欲的感覺,不禁笑了笑,說:“這件不錯。”

溫白羽轉了一圈,拽了拽外套,說:“我也覺得自己穿西裝不錯,男人穿西裝就是帥。”

萬俟景侯則是笑著說:“嗯,讓我有點興奮了。”

溫白羽頓時瞪大眼睛,說:“你是不是眼睛有問題,我這麽一丁點你都有反應?”

萬俟景侯笑笑,說:“不過我還是最喜歡那套兔子的睡衣,你穿起來很嫩。”

嫩……

到底是什麽……

溫白羽突然發現了萬俟景侯是有惡趣味的,頓時渾身打哆嗦。

萬俟景侯把買來的小衣服也打包在行李裏,並不占地方,然後把日用品和食物也打包。

他們吃過了飯,下午一點多就從家出門了,唐子和雨渭陽都在小飯館,等他們到了就一起去了機場。

溫白羽兢兢業業的裝鑰匙扣,就掛在萬俟景侯的上衣口袋上,雨渭陽見了不禁想笑,說:“你這個樣子還挺可愛的。”

溫白羽白了他一眼,說:“可愛什麽,我連筷子都拿不起來,不能自己吃飯實在太痛苦了。”

雨渭陽理所當然的說:“讓萬俟景侯餵你啊,他肯定願意。”

萬俟景侯配合的“嗯”了一聲,說:“願意。”

溫白羽頓時臉上有點燒紅,咳嗽了一聲沒說話。

是小飛機,一排只有兩個座位,唐子自然和雨渭陽坐在一起,萬俟景侯的身邊坐了一個二十幾歲的男人,撲面一股濃重的香水味,還畫了眼線。

溫白羽差點被香水的味道嗆死。

飛機起飛之後,溫白羽打算睡覺的,就聽到旁邊的男人和萬俟景侯搭話,問他叫什麽名字。

溫白羽頓時就醒了,悄悄探出頭來,心想著萬俟景侯招女人就算了,竟然男人都能招。

溫白羽想著,又覺得不對,自己也是男人……

那個男的一直和萬俟景侯搭話,先問萬俟景侯的名字,萬俟景侯沒理他,又問萬俟景侯喜歡什麽牌子的香水,自己身上的好聞不好聞。

溫白羽心裏有點不是滋味,這人也太明顯了,而是沒看見自己在這裏嗎,公然對萬俟景侯勾勾搭搭的。

溫白羽想著,就趁大家不註意,從默契機構的口袋裏爬了出來,然後跳到旁邊的座位上,順著男人的後脖領子往上爬。

男人還在賣力的搭訕,突然“啊!”的大叫了一聲,伸手就拍自己的後脖領子,似乎覺得那裏有什麽東西。

確實有東西,還是一個人。

溫白羽跑上去,男人的手一拍,他立刻往上竄,幸好沒有被拍到。

而萬俟景已經看見他了,頓時臉色不好,說:“快下來。”

男人還以為自己領子裏爬進了大蟲子,立刻又嚷又叫,解開安全帶在過道的地方來回亂跳,一邊跳一邊罵,說他們飛機上有蟲子,有大蟑螂。

溫白羽被甩下來,萬俟景侯趕緊伸手去接,一把接住之後立刻塞進兜裏。

空姐很快就來了,趕緊制止了一片騷亂。

溫白羽非常得意的坐在萬俟景侯的口袋裏翹著二郎腿,旁邊的男人說飛機上有大蟑螂,要找機長,之後就沒回座位,估計找人理論去了。

萬俟景侯把他抓出來,放在手心裏,說:“別瞎鬧,萬一被踩了怎麽辦。”

天黑的時候飛機就落地了,眾人從機場出來,坐了出租車,往約好的酒店去了。

眾人坐在出租車上,雨渭陽說:“約你們的那個人到底是誰?”

萬俟景侯說:“不知道,他說自己是關教授的兒子。”

雨渭陽額頭一跳,說:“只知道姓關,而且還是他自己說的?”

萬俟景侯點頭。

沒用半個小時,他們就到了酒店,是一家商務酒店,一進門有一排沙發,只有一個人坐在上面,看起來十七八歲,最多剛剛成年的樣子,穿著一身幹練的運動裝,翹著腿,正獨自坐在沙發上,翻著旁邊的雜志。

他們一走進去,那個少年就擡起眼皮,看了他們一眼,說:“我在這裏。”

溫白羽頓時有些吃驚,關教授已經奔七十歲了,他兒子竟然剛剛成年的樣子,這也算是老來得子了吧……

少年說完,把手裏的雜志往桌上一扔,隨即站起來。

少年的個頭和溫白羽差不多高,當然是正常版的溫白羽,皮膚很白,身材瘦長,非常幹練,同時渾身上下也充斥著濃濃的中二氣場。

少年站起來,手插在兜裏,上下打量了他們一眼,說:“我叫關楠,之前說過了,是關教授的兒子。先把行李放回房間,我請你們吃飯。”

關楠已經給他們訂好了房間,眾人跟著他坐了電梯上樓,關楠的年紀不大,說話的時候臉色特別冷漠,當然是充斥著中二氣場的冷漠,把他們帶到房間門口,竟然是個四人間。

溫白羽心裏頓時只剩下很好兩個字,今天晚上估計又沒辦法睡了,又要聽著唐子和雨老板恩愛的聲音了……

他們把行李放下,關楠就在門口等著,把他們又帶下了樓,然後就在酒店的餐廳吃飯。

飯餐是自助餐,品種不是太多,但是因為人少,環境看起來比較舒服。

他們找了一張大桌子,唐子和雨渭陽先去拿東西,關楠坐在桌邊,翹著二郎腿,上下打量著萬俟景侯。

因為他也沒辦法打量溫白羽。

溫白羽藏在萬俟景侯的口袋裏,萬俟景侯伸手從桌上拿了一塊餅幹,放在口袋裏。

溫白羽突然看見一塊巨大的餅幹擠進口袋,立刻後退了好幾步,然後爬上去聞了聞,感覺甜絲絲的,就張嘴哢哧哢哧的開始啃。

萬俟景侯聽見溫白羽啃餅幹的聲音,頓時一張冷漠的臉終於有了笑意。

萬俟景侯的笑容似乎晃了關楠一下,關楠狐疑的看著他,皺了皺眉,說:“你叫萬俟景侯?”

萬俟景侯沒說話,關楠自顧自的說:“別太驚訝,你們這些人我多少有了解一下,之前我也聽說過你的名字,你的名字在道上很響。”

他說完,突然又說:“我喜歡你。”

“噗——咳咳咳咳!!”

溫白羽正在啃餅幹,突聽這句話,頓時就被嗆著了,猛烈的咳嗽起來。

萬俟景侯也楞了一下,隨即趕緊把手放在嘴邊,裝模作樣的咳嗽了幾聲,把溫白羽掩飾起來。

關楠笑著說:“很驚訝吧,雖然我之前沒見過你,不過你在道上是個人物,我很欣賞你。”

溫白羽:“……”

溫白羽從沒見過這麽高調的表白……

萬俟景侯則是淡定的多,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說:“你能喜歡一個沒見過面的人?”

關楠昂著下巴,說:“那怎麽樣?”

萬俟景侯說:“我有愛人了。”

關楠臉上露出一絲遺憾,說:“那你收我為徒吧。”

溫白羽:“……”

溫白羽覺得眼前這個充斥著中二氣息的孩子發散思維和跳躍思維特別強悍。

萬俟景侯說:“我不收徒弟。”

關楠的表情更是失望了,萬俟景侯說:“你父親是個大學教授,你卻要當盜墓賊?”

關楠說:“那怎麽樣?”

關楠說著,雙手環胸抱臂,冷笑一聲,說:“教授怎麽了,還不一定有盜墓賊做的正呢。”

溫白羽似乎捕捉到了什麽重要的消息,踹了踹萬俟景侯。

萬俟景侯也聽到了有用的信息,說:“看起來你們父子關系並不好。”

關楠笑了一聲,沒再說話,似乎不想提起自己父親。

萬俟景侯臉色不動,卻在繼續套話,說:“你父親不想提起那張地圖的事情,你和他對著幹,才來找我們的?”

關楠又笑了一聲,說:“不是,我還沒這麽無聊。”

溫白羽心想著,你不是無聊,你是中二!

關楠繼續說:“我說過了,那裏有我要找的東西。”

萬俟景侯說:“什麽東西?”

關楠看了他一眼,說:“不能告訴你,反正是重要的東西,但是和你們沒關系,咱們只是順路而已,那個地方太危險,我一個人去不了,只是跟你們順路,搭個夥而已。”

萬俟景侯沒有再說話,很快唐子和雨渭陽回來了,關楠就站起來自己去拿吃的了。

溫白羽從兜裏鉆出來,站在盤子裏擡頭瞪著萬俟景侯,舉著被自己啃了一半的餅幹,聲討萬俟景侯也,說:“你這個爛桃花!”

萬俟景侯揉了揉額角,說:“關我什麽事。”

溫白羽說:“當然關你的事,你就是一朵爛桃花。關楠的品味也夠差的!”

萬俟景侯見關楠要回來了,伸手一抓,把溫白羽抓起來,塞進兜裏,然後順手又塞了一個脆蛋卷在兜裏。

溫白羽本身還要聲討萬俟景侯,不過有東西塞進來了,他只好往後退了退,定眼一看,竟然是個脆蛋卷。

溫白羽最喜歡這種金黃金黃的脆蛋卷,咬起來嘎嘣脆,不是太甜,上面有芝麻,還特別香。

溫白羽聞到一股香甜的氣息,立刻就想撲上去咬,但是脆蛋卷是圓筒的造型,而是非常大,溫白羽張著大嘴,剛要把脆蛋卷咬進嘴裏,突然覺得這個脆蛋卷的造型不太對勁,怎麽那麽像……

溫白羽頓時臉上都紅了,使勁一踹,把脆蛋卷踹出了口袋。

“哢吧”一聲,一個脆蛋卷掉在了萬俟景侯的椅子底下,萬俟景侯低頭一看,就見溫白羽從他的口袋裏鉆出來,正對他比中指。

萬俟景侯頓時了然的笑了一下,然後把一顆小梨又塞進了口袋。

溫白羽趴在梨上面,“嘎巴嘎巴”的咬著,梨的汁水太多了,很快流了萬俟景侯一口袋。

萬俟景侯感覺到口袋裏不對勁,伸手一摸,竟然濕漉漉的,而且到處黏糊糊的。

萬俟景侯的臉色頓時黑了下來,然後說:“我去洗手間。”

他說著站起身來,快步走到洗手間裏,然後把溫白羽從兜裏拽出來。

溫白羽還抱著一個梨核,挑釁的看著萬俟景侯。

萬俟景侯看著他渾身濕漉漉的,全是梨湯,臉上也都是汁水,不禁有些頭疼,把他放在洗手池的地方,說:“你把自己衣服都弄臟了。”

溫白羽說:“不是帶了備用的。”

萬俟景侯把他放在洗手池裏,堵上塞子,以免溫白羽被沖進下水道,然後打開熱水,“呼——”的一下溫水就湧出來。

溫白羽立刻掙紮著要爬上來,說:“你幹什麽?殺人滅口啊!”

萬俟景侯陰測測的說:“給你洗澡。”

溫白羽說:“洗澡?!可是沒有衣服啊,我的衣服都在樓上的行李箱裏啊!”

萬俟景侯高深莫測的笑了一聲,說:“沒事,反正你在我兜裏也沒人看,你現在渾身都是粘的。”

萬俟景侯不讓他出來,把他往下按,然後雙手動作利索,“刷刷”兩下拔掉溫白羽的衣服,現在對於溫白羽來說,萬俟景侯就是巨人,立刻被扒了精光,根本沒反抗的餘地。

萬俟景侯把他身上沖幹凈,還故意洗了洗他下面,弄得溫白羽一張大紅臉,都不敢再動了。

等洗幹凈之後,萬俟景侯拿了餐巾紙過來,給他擦幹,然後塞進另外一個幹凈的兜裏,說:“老實點。”

溫白羽被他摸得渾身發紅,下面差點興奮起來,窩在口袋裏不敢再動了。

萬俟景侯又把他的小衣服好歹洗了一下,攥幹之後塞進兜裏,這才從洗手間出來。

萬俟景侯出來的時候,就看到關楠端了三個盤子,其中一大盤子是滿滿的一盤主食,揚州什錦炒飯,壘的跟金字塔似的。

關楠把三個盤子放在桌上,然後開始狼吞虎咽的吃。

唐子和雨渭陽都看傻了,關楠這麽瘦,和他們這些人比起來,也不算高,竟然這麽能吃。

關楠的飯量比唐子還大兩倍,吃完了一大盤子的炒米飯,用餐巾紙抹了抹嘴,然後又端著盤子,盛了滿滿一大盤子炒米飯回來。

雨渭陽看著關楠撐炒米飯的背影,說:“關楠還是個學生吧,一個人在昆明,和父親關系又不好,是不是平時沒有夥食費啊?”

關楠回來之後又埋頭苦吃,吃了四盤炒米飯,把眾人都看傻了,溫白羽都怕他撐死,還要去醫院……

關楠吃完了第四盤炒米飯,終於抹了抹嘴巴,又喝了一大杯可樂,這才停下來,看眾人目瞪口呆的看著他,說:“幹什麽?”

雨渭陽咳嗽了一聲,說:“沒事……就是想告訴你慢慢吃……”

關楠輕哼了一聲,說:“我只是餓了。”

雨渭陽心說,不要用“只是”兩個字,這已經不是“只是”的問題了。

關楠繼續說:“我也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像是十年都沒吃過飯了一樣。”

他說著,有點發呆,不知道在想什麽。

眾人吃了飯,萬俟景侯又打包了一盒飯,就出了餐廳往樓上去了,關楠的房間是單人間,在他們旁邊。

關楠靠著門框說:“我有車,今天晚上休息,明天一早咱們出發。”

他說著,突然像想起來什麽,說:“對了,你們誰會開車?”

唐子和雨渭陽對看了一眼,關楠說:“有會開車的人就行,我不會。”

他說完,就關上房間門。

雨渭陽說:“我越來越覺得這個關楠有點問題了。”

溫白羽探出頭來,因為他沒穿衣服,所以只敢把頭探出來,說:“吃那麽多飯,確實有問題,他是不是饕餮或者混沌的私生子?”

萬俟景侯進了房間,就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裏面都是梨汁,然後去洗了澡,回來的時候溫白羽已經自己換好了衣服,正等著萬俟景侯給他餵飯。

萬俟景侯一見到溫白羽,頓時笑了,說:“不是不穿這個睡衣?”

溫白羽正穿著那件粉白相間的兔子睡衣。

萬俟景侯說著,還伸手捏了捏溫白羽褲子上的兔尾巴。

溫白羽把他的手拍開,說:“不然穿什麽衣服睡覺?”

溫白羽說著,坐在飯盒旁邊,指了指勺子,說:“快點,你們都吃過了,我就吃了一塊餅幹和一個梨。”

萬俟景侯坐下來,用勺子挖了飯放在溫白羽嘴邊,給他一勺一勺的餵飯吃。

雨渭陽看著,不禁笑著說:“怎麽那麽像養兒子?”

萬俟景侯淡淡的說:“嗯,感覺不錯。”

雨渭陽說:“溫白羽這麽穿真的挺可愛的。”

說著,雨渭陽就站起來,拽了拽溫白羽衣服上的兔耳朵。

溫白羽跳起來要和他拼命,唐子趕緊把雨渭陽拽走了,說:“雨老板,你說別人可愛,我可是會吃醋的。”

雨渭陽頓時臉上有點紅,唐子笑著說:“咱們一起洗澡?”

雨渭陽臉上更紅,說:“這……這樣不太好吧?”

不過兩個人最後還是一起進了浴室,溫白羽吃著飯,就聽見浴室裏漸漸傳出呻吟的聲音,雨渭陽的聲音帶著隱忍,而唐子平時看起來老實,在這方面就像個不知饜足的餓狼一樣。

兩個小時之後門才打開,溫白羽都吃完了準備睡覺了,雨老板一臉的潮紅,似乎已經睡著了,被唐子抱出來,放在床上。

溫白羽看著雨老板脖子上又紅又紫的吻痕,嘖嘖嘴說:“我以為你們要泡發在裏面。”

第二天天還沒有亮,灰蒙蒙的,房門就被拍響了,關楠在外面喊著:“快起床,五點半咱們出發。”

萬俟景侯翻身起來,看見溫白羽還睡著,躺在大枕頭上,四仰八叉的樣子,一頭長發幾乎把自己給捆死,兔耳朵耷拉著,尾巴擠在身下,聽見拍門的聲音皺了皺眉,不過沒醒。

萬俟景侯笑了一下,低下頭來,在他嘴唇上一吻,溫白羽頓時就醒了,看著萬俟景侯放大的臉,說:“我差點被你親死,你現在太大了知道嗎。”

萬俟景侯說:“只是叫你起床,要走了。”

溫白羽爬起來,對著自己的手機跺了一腳,手機的屏幕就亮了,上面寫著五點零五分……

雨渭陽也沒醒,昨天折騰的那麽厲害,而且雨老板身體本身就差,實在困得厲害,而且渾身都疼。

唐子洗漱之後,才把雨渭陽叫起來,大家收拾了一下,背著行李就下了樓。

酒店的停車場上,關楠靠在一輛車上,背著一個背包。

雨渭陽揉了揉眼睛,說:“我昨天還說他沒夥食費,這是輛悍馬吧?”

唐子點了點頭,說:“不過這款車是老款式,也有十年了。”

溫白羽突然想到每次和雨渭陽唐子出門,一定會報廢一輛車,這是個可怕的詛咒,這輛悍馬雖然款式老了點,不過現在有人就喜歡老車,價錢炒得更高。

溫白羽腿肚子開始有點轉筋了……

唐子和雨渭陽會開車,兩個人輪流開車,不開的坐在副駕駛,關楠和萬俟景侯坐在後面,當然還有萬俟景侯口袋裏的溫白羽。

唐子先開車,說:“去哪裏?”

關楠只是告訴他了一個路線,但是並不拿出那塊地圖來。

關楠說:“你只管開車,到了這地方估計就天黑了,咱們在那裏露營,明天一早繼續走,我倒時候再告訴你們怎麽走。”

他這麽說,就是不把地圖拿出來,眾人都覺得關楠是警覺,可能怕他們看了地圖之後,就不會帶著他走了。

不過其實關楠是多此一舉了,溫白羽他們也不是什麽小人,既然答應了合作,就不會扔他一個人。

關楠指的路直往郊區走,出了縣城之後紮進小路,越走越偏僻,如果不是汽車的性能好,他們早就陷進溝裏去了。

萬俟景侯並不覺得顛簸,他也不暈車,但是苦了溫白羽,溫白羽幾乎要顛散了,差點從他口袋裏顛出來,幸好萬俟景侯伸手攔了一下,然後又把他塞回去。

雨渭陽坐在前面,有些無聊,突然副駕駛的收納盒開了,他本身想推一下,哪知道手一推,收納盒開的更大,裏面掉出一張照片來。

雨渭陽頓時吃了一驚,把照片撿起來,說:“這是汪醫生?”

眾人一聽汪醫生,頓時都探頭過來看,雨渭陽把照片交給了萬俟景侯,萬俟景侯頓時皺起眉來。

溫白羽也探頭去看,果然是汪醫生!

照片上很多人,像是一個探險隊的樣子,一張很老舊的照片,背景就是這輛悍馬車,車牌號都一樣。

正中間是一個看起來還稍顯年輕的教授,溫白羽小聲說:“這是狄良的老師!”

萬俟景侯點點頭,中間那個方教授,旁邊的人竟然是方欣然,她也在這個隊裏,而方欣然的旁邊,就是汪醫生。

溫白羽找了一圈,沒有狄良。

萬俟景侯拿著照片,說:“你父親在這張照片裏嗎?”

關楠側頭看了一眼,顯然對這張照片有些驚訝,把照片搶過來,捏著手裏,又有些出神,不知道在想什麽。

過了好一會兒,大家還以為關楠看著照片睡著了,關楠才說:“在這裏,這個就是。”

關楠說著,指了第二排的一個高個子男人。

溫白羽看了看,和關楠長得一點也不像,估計關楠長得隨母親多一點。

讓溫白羽吃驚的是,關教授的旁邊,有一個看起來很稚嫩的年輕人,這個年輕人和關楠長得一模一樣!

這張照片已經有些發黃了,看起來絕對上了年頭,照片上的關楠竟然和他們見到的一模一樣,關楠的臉上一點兒也見不到歲月的痕跡,同樣有些稚嫩。

只不過照片上的人看起來更隨和一些,而眼前的灌南充斥著一股中二氣息。

萬俟景侯說:“這是你?”

關楠看著照片又開始發呆,這回都沒理萬俟景侯,只是捏著照片發呆,一句話也不說。

萬俟景侯看了他一眼,說:“方教授和你父親,認識汪醫生?”

關楠這個時候才看了萬俟景侯一眼,冷笑了一聲,說:“對,他們都認識。”

他說著,頓了頓,又說:“你知道為什麽我和我父親關系不好嗎?因為我不想像他們一樣……”

關楠說完,又在發呆,似乎轉瞬就忘了他剛才說的話,也沒有繼續講下去的意思了,轉頭看著窗外的風景,沒再說話。

溫白羽有些莫名其妙,這張照片是個很大的發現,而且從關楠的態度來看,也有發現。

關楠看起來雖然中二,但是是一個很直爽的人,藏不住自己的感情,喜歡和憎惡非常分明,這點溫白羽是看得出來的,關楠看著萬俟景侯的眼神裏全是崇拜,而看到照片和提起他父親的時候,眼睛裏滿滿都是不屑。

方教授和關楠的父親,還有汪醫生,這三個人全都認識,但是因為某些事情,方教授和關楠的父親鬧掰了,老死不相往來,而從狄良的方面,也沒聽說過方教授和汪醫生有過來往,這三個人明明有交集,但全都撇的一幹二凈,到底是為了什麽?

一路上關楠沒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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