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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火精陵廟(中)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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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多少,地位對不對等無所謂。只不過你們現在是感情不對等,有些人習慣了別人服從的感受,不真正的失去,不可能感受到那種痛徹心扉的感覺……”

萬俟景侯說著,苦笑了一聲,這不就是自己嗎,早就喜歡了別人服從的感受,淩駕於一切之上,沒有什麽能阻攔自己,而這樣一味的強硬,只能給別人痛苦,這並不是對等的感情。

萬俟景侯拍了拍子車的肩膀,說:“你該決然一點,或許有不錯的收獲。”

子車聽得似懂非懂,但是很顯然,萬俟景侯是在關心自己,不管怎麽說,這是血緣間的關心,子車第一次感受到。

溫白羽這一覺睡得特別好,或許是知道萬俟景侯在身邊的緣故。

溫白羽睜開眼來,卻發現不見萬俟景侯的蹤影……

奚遲還在睡,子車也靠著窗子睡著了,溫白羽走下床,拍了拍子車,說:“去床上瞇一會兒,之後咱們就出發了。”

子車沒拒絕,點點頭,就躺在了床上。

溫白羽推開門走出去,萬俟景侯站在房子外面的雪地裏,手裏拿著望遠鏡,似乎在看什麽,茯苓已經起了,站在他旁邊,笑著給他指著深山的位置,不知道在說什麽。

溫白羽一看,頓時心裏醋溜溜的,這個該死的萬俟景侯,整天到晚的到處放電,而且根本不自知,一撥一撥的美女看到萬俟景侯眼睛都拔不出來了。

溫白羽想著,看著萬俟景侯眼睛都拔不出來的,那不是自己嗎……

溫白羽突然能理解那些人看到萬俟景侯的感受了,長這麽好看幹什麽!

溫白羽走過去,萬俟景侯其實早就發現他了,溫白羽一臉的糾結,偷偷的往自己這邊看,時而皺眉,時而聳鼻,時而又撇嘴的,臉上的表情豐富多彩,顯然是吃醋了。

而萬俟景侯突然很喜歡看溫白羽這種表情,感覺不壞。

溫白羽走過來,萬俟景侯就轉過身,伸手拉了拉他的棉衣,把縫隙拉緊,然後將人抱在懷裏,說:“夫人,起得這麽早?”

茯苓似乎覺得自己有點多餘,特別尷尬而失落的說:“既然姐姐起了,我……我去做早飯了。”

溫白羽克制著自己心中的怒火,等茯苓走了,才掐了萬俟景侯一把,說:“誰是夫人!你再亂叫,我就咬死你!”

溫白羽說著,還呲了呲牙,表示自己是吃肉的,虎牙很尖。

哪知道萬俟景侯突然低頭,舌尖在他的虎牙上廝磨了一圈,然後笑著說:“嗯,挺尖的,往這兒咬。”

說著,指了指自己的嘴唇。

溫白羽的老臉騰就紅了,心裏悔恨的要死,不該跟萬俟景侯比臉皮的,自己還是太嫩了。

大家陸續也都醒了,吃了早飯,就準備告辭了。

茯苓有些舍不得他們,確切的說是舍不得萬俟景侯,然後給他們準備了許多幹糧,用布包起來,其實大家覺得背包裏的幹糧還蠻多的,但是指不定這雪山裏發生什麽,就把幹糧都裝上了。

奚遲開車,溫白羽他們坐在後面,溫白羽說:“你們說,永生路是什麽東西?”

奚遲說:“我從沒聽說過這個,或許是村民們的傳說吧。”

萬俟景侯說:“按照傳說這是一座天宮,必然在最高峰上。”

他說著,眾人就探出頭去往天上看,頓時感覺一片迷茫,最高峰……在他們眼裏,現在所有的山峰都看不見頂。

他們開車進山,也幸虧是車的性能好,不然早就陷進雪裏的,走到黃昏的時候,就算車子性能再好,也走不進去了。

奚遲看著前面,說:“我估計剩下的要咱們自己走了,車子是開不了了。”

大家都準備了一下,奚遲打開後備箱,去整理行李,萬俟景侯也從車上跳下來,他們帶的行李太多了,有必要把一部分行李放在車裏,如果全都背著走,一天根本走不了多少路,負重太多。

萬俟景侯和奚遲正在收拾行李,其他人還坐在車裏四處亂看。

奚遲手上的動作突然頓了一下,說:“有聲音?”

他一說,萬俟景侯的動作也頓住了,突然“嘭”的一下合上後備箱,然後說:“上車。”

他說著,就聽後背傳出吼叫的聲音,溫白羽也聽到了,他頭一看,竟然是那幾個巨型的猞猁,真是冤家路窄!

溫白羽立刻招手喊著:“萬俟景侯!奚遲!快上車!”

萬俟景侯大步跑過來,伸手抓住車門的邊沿,一下躍了上來,帶著溫白羽往裏一滾,溫白羽差點被他撞死。

就在這個時候,一聲大吼,一個猞猁已經撲過來,在車門上“呲啦——”劃了一道子。

萬俟景侯伸腿一踹,“嘭”的一聲就將那猞猁踹出去,然後“啪”的一聲合上車門,正好壓中一個猞猁的爪子。

猞猁大吼著,一時間都不敢靠近吉普車。

溫白羽聽著那猞猁的慘叫聲,都覺得手疼,說:“你可悠著點,猞猁是國家二級保護動物!”

萬俟景侯說:“你看它們的額頭。”

溫白羽立刻爬起來,透過後車窗去看,一只巨型的猞猁跳上了後備箱,正透著車窗對他呲著牙,但是不敢貿然攻擊。

溫白羽一看,好家夥,竟然是火焰!

昨天晚上天太黑了,溫白羽根本沒註意到,每只猞猁的頭上都有一個火焰的標志,而且這些猞猁體型巨大,非常強壯,仔細一看又長的不太像猞猁,雖然耳朵上也有兩撮毛,但是長得就像小鬼一樣,有些尖嘴猴腮,說不出的怪異。

最詭異的是,每個猞猁的脖子上,都戴著一個青銅鈴鐺。

溫白羽詫異的大喊:“家養的?!”

萬俟景侯說:“而且應該是養來吃人的。”

溫白羽打了一個冷顫,他還趴在車坐上往後車窗看,這一看,頓時一驚,大喊:“臥槽,奚遲!奚遲還沒上車!”

溫白羽把車窗降下來,大喊著:“奚遲!快上車!你那小身板要餵猞猁嗎!”

鐘簡坐在駕駛位上,都要啟動車子了,聽到溫白羽喊奚遲沒上車,突然就解開安全帶,打開車門沖了下去。

溫白羽喊了他一聲,鐘簡根本不理他。

奚遲本身反應也很快,立刻就想上車,但是他剛往前跑,一只猞猁就撲過來,奚遲側頭一看,竟然發現猞猁的脖子上掛了一個鈴鐺,鈴鐺根本不響,不知道幹什麽用的。

奚遲一猶豫,當下就把兜裏的手套掏出來,然後裝在手上,也不逃跑了。

猞猁看到奚遲,就團團的圍過去,圍成一個大圈兒,慢慢的往裏收縮,似乎是想把包圍越縮越小,最後甕中捉鱉。

奚遲貓下腰來,雙手攥了攥,似乎在做備戰動作,一個猞猁突然從後背撲過來,奚遲矮身一躲,然後就地拔起,猛地一劃,金色的爪子在白皚皚的大雪中劃出一片光芒,就聽一聲大吼,撲過來的猞猁受傷了上,一頭栽在地上,氣息微弱的,根本動不了。

奚遲這一下非常準,而且特別狠,其他的猞猁都不敢動,奚遲走過去,蹲下來低頭看著地上趴著的猞猁,它睜著眼睛,頭上有一個火焰的標記,脖子上戴著鈴鐺,但是,這個鈴鐺竟然沒有用帶子,而是直接紮進了猞猁的脖子裏,就像鑲嵌一樣。

奚遲有些疑惑,不知道這鈴鐺是幹什麽用的,如果單純是家養的標志,也不需要嵌在肉裏。

就在這個時候,鐘簡已經從車裏下來,那些猞猁發現了鐘簡,不敢貿然去攻擊奚遲,就轉頭去撲鐘簡。

奚遲擡頭一看,頓時嘴裏“呿”了一聲,似乎特別的厭惡,好像觸動了他的逆鱗,立刻往前一沖,滾到鐘簡旁邊,金色的爪子一動,將兩頭猞猁立刻爪翻出去,一時間鮮血噴出來,灑了奚遲一身一臉,奚遲的臉色很猙獰,本身可愛靈透的一張臉上掛著冷漠,呼吸急促,似乎有些不受控制。

猞猁被他的樣子嚇到了,低叫了一聲,然後紛紛往後縮,一點一點的後退,最後全都跑走了。

鐘簡還不等奚遲說話,已經一把抱住他,說:“這麽危險,你為什麽不回來。”

奚遲的臉色漸漸有些好轉,說:“我才要問你,這麽危險出來幹什麽。”

鐘簡給他輕輕擦掉濺在臉上的血跡,奚遲有些不自然,背過身去,自己用袖子慢慢的擦,說:“你別看我。”

鐘簡抱著他,說:“為什麽?”

奚遲有些遲疑,說:“我本身就不是什麽善男信女,我怕你害怕。”

鐘簡突然笑了一聲,說:“你永遠不會害我,我為什麽要害怕?”

奚遲楞了一下,然後就老實的窩在鐘簡的懷裏,讓他給自己擦著臉上的血跡。

溫白羽見他們半天不回來,著急的厲害,眾人下了車,跑過去一看,這兩個人竟然在猞猁的屍體堆裏互相摸臉,然後又黏糊糊的親吻。

溫白羽已經受不了他們了,真是白擔心。

溫白羽看了看地上,一共四頭猞猁的屍體,這些猞猁的頭上果然有火焰,而且仔細看長得都跟小鬼似的,或許並不是真正的猞猁,而是變異種?或者幹脆是上古的玩意。

溫白羽說:“這些鈴鐺是幹什麽的?”

他說著,萬俟景侯蹲下身來,伸手一拽,就聽“呲啦”一聲,把一直鈴鐺就拽了下來,鈴鐺深嵌入猞猁的肉中,這一拽頓時血肉模糊,楞是拽掉了一大塊肉。

溫白羽“嘔——”了一聲,說:“太惡心了,你下手輕點……”

萬俟景侯拿起來那鈴鐺看了看,鈴鐺不會響,縫隙被蠟狀的東西填滿了。

奚遲也拽下來一個,拿在手裏琢磨著,不知道這是幹什麽的。

溫白羽也好奇,鐘簡拿下來一個,溫白羽就戳了戳他,鐘簡把鈴鐺放在溫白羽手裏,然後又去拿最後一個。

四個鈴鐺,長得一模一樣。

子車看了看鈴鐺,從萬俟景侯手裏接過來,然後伸手掂了掂,說:“這鈴鐺裏面有東西。”

溫白羽好奇的說:“你怎麽看出來的?”

子車搖頭,說:“不是看出來的,是重量不對,鈴鐺如果是空心的,裏面灌滿了蠟,重量也重了一些。”

溫白羽頓時佩服得不得了,子車倒是苦笑一聲,說:“小時候師傅教的。”

子車說著,又仔細的看著那鈴鐺,四周摸了摸,突然雙手一掰,就聽“哢”的一聲,竟然變成了兩瓣。

不大的鈴鐺裏面,只有一層蠟狀物,似乎是密封用的,鈴鐺的中間竟然是一個類似線狀的蟲子,一圈一圈的卷起來,盤成一個圓形,他的腦袋可以從鈴鐺的開口鉆進猞猁的肉裏。

奚遲一看,皺著眉,也把鈴鐺掰開,果然也有這種線形的蟲子,而且蟲子肉肉的,整體是白色,特別的惡心。

溫白羽幹嘔了一聲,也像模像樣的掰開手上的鈴鐺,結果他的鈴鐺卻是空的!

溫白羽“嗯?”了一聲,說:“空的?為什麽是空的?”

鐘簡也把最後一個掰開,也是空的。

溫白羽奇怪的說:“兩個有蟲子,兩個是空的,到底什麽意思?”

奚遲從背包裏拿出打火機,然後把鈴鐺放在地上,突然點了火,鈴鐺裏的蟲子一遇到火,立刻扭曲起來,然後竟然發出一種嬰兒的慘叫聲,在火種劈裏啪啦的發出爆炸的聲音,最後燒沒了。

奚遲說:“這是蠱蟲,應該是馴養這些兇獸用的,可以順著鈴鐺鉆進兇獸的身體裏,來支配這些兇獸,那些空的,應該是蠱蟲還留在兇獸的身體裏,不是好東西,都燒掉。”

他說著,又點了更大的火,把那幾個類似於猞猁的兇獸給燒掉了,以免裏面的蠱蟲爬出來。

溫白羽說:“這個山越來越邪乎了,咱們明明是來找火精的,但是這裏卻出現了火魔的火焰,別告訴我火精就是火魔啊,我可不信。”

萬俟景侯說:“自古燭龍被賦予了很多神話色彩,再加上他是創世神之一,在上古的時候就有人大量的捕殺燭龍,燭龍的油膏可比鮫人要貴重的多。有這麽多不可預知的神秘,火魔或許是想要找燭龍和火精。”

溫白羽說:“哎,這樣看來,咱們的競爭對手還挺多。”

子車突然說:“會不會是義父知道還有其他人想要找火精陵廟,所以才不讓咱們上山的?”

溫白羽點頭,說:“也有可能。”

鐘簡說:“假設薛柏真的失憶了,他又對火魔或者火精有熟悉的感覺,那麽這一趟上山,估計困難不少,咱們還是盡快趕路吧。”

他一說,子車就停不住了,立刻拿了行李,就往山上走。

眾人也背上行李,開始尋找最高峰的路途。

溫白羽一邊爬山,一邊就在想,自己平時是個死宅,別說爬山了,就是出去旅游,都要先考慮當地有沒有美食,有美食才會去,不然不會沒事找罪受,曾幾何時自己竟然開始爬雪山了,還是野雪山,純天然的,毫無想到,毫無目的!

溫白羽爬了一會兒,就覺得累了,呼哧帶喘的,越往上,就越覺得雪下得大了,而且風很大,別人說話都聽不清楚,但是又不敢喊,怕一喊雪崩了。

他們爬了幾個小時,前面一直是茫茫的白雪,根本就像在原地,沒有絲毫不一樣。溫白羽凍得不行,子車的身體還沒恢覆,嘴唇已經開始發紫,天色也黑了,大家就提議先休息。

休息也要找個好的地方,不然睡一覺明天早上他們就嘴歪眼斜了。

眾人四處尋找著洞穴這種東西,找了大約又兩個小時,實在找不動了,本身都要放棄了,子車突然身體一歪,一下倒在雪地裏,加上雪不平,突然向下滾去。

溫白羽站在他身後,托了子車一把,然而他身上也沒勁兒,兩個人就咕嚕嚕的一起往下滾。

溫白羽感覺自己都要變成雪人了,一直往下滾,然後突然“嘭”的一聲,似乎掉進了一個大坑裏面,緊跟著子車也跳下來,“咚”的一聲砸在溫白羽身上,他現在只能慶幸子車身材比較瘦弱,如果是萬俟景侯掉下來,自己就殘廢了,不過一想,萬俟景侯怎麽會這麽狼狽的掉下來,他應該是跳下來的。

果不其然,就聽“咚”的一聲,一個人影從洞口跳了下來,穩穩的站在他旁邊。

溫白羽擡頭一看,是萬俟景侯。

其他人蹲在洞口處,因為洞裏面實在太窄了,根本沒有辦法鉆進這麽多人來,奚遲和鐘簡就站在洞口看著他們。

奚遲朝裏喊著,說:“餵,溫白羽磕傻了沒有?”

溫白羽沒好氣的說:“沒傻呢!”

奚遲一連串的笑出聲來。

萬俟景侯把他拽起來,子車還在昏迷中,臉色非常不好看。

萬俟景侯環視了一周,發現這個洞有點名堂,雖然從上面看只有這麽大一片地方,但是洞的地步有一個小開口,可以讓一個人鉆進去,萬俟景侯又蹲下來,朝裏面看了看,說:“裏面似乎有空間。”

溫白羽剛要說話,就聽“咚、咚!”兩聲,上面兩個人也跳了下來。

溫白羽說:“幹什麽啊,太擠了!”

奚遲大喊著:“噓——兇獸來了,捂住口鼻,別呼吸。”

溫白羽立刻捂住口鼻,然後又伸另一只手,捂住子車的口鼻,子車被凍的氣息微弱,幸好也沒多少氣兒。

溫白羽真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擔心。

果然,就見幾個黑影突然從洞口投下來,是猞猁,而且是體型非常大的猞猁。

那個猞猁趴在洞口上,並沒有馬上走,而是在洞周圍像閱兵一樣走來走去。

溫白羽都要憋死了,忽然腦子裏一閃,心想著這洞不會這麽寸,正好是猞猁的巢吧?

溫白羽給萬俟景侯擠眉弄眼的打眼色,萬俟景侯似乎也意識到了,指了指地上的小洞。

溫白羽頓時很頭疼,這個洞這麽窄,怎麽擠進去,估計他們之中也只有奚遲擠進去不費力氣。

萬俟景侯指了兩下,示意溫白羽進去。

溫白羽只好趴在地上,然後手腳並用的往裏面爬,他爬了幾下,發現洞裏面有空間,並不像外面那麽窄小,就很興奮的繼續往裏爬,外面的萬俟景侯估計嫌他爬的太慢了,突然握住他的腳腕,然後使勁往裏一送。

溫白羽“臥槽”了一聲,一下就被扔了進去,要不是他昂著下巴,下巴就被地給銼平了。

然後進來的是奚遲,他的動作非常快,身體一矮,“嗖”的一下就鉆了進來,伸手去拉後面的人。

子車還沒醒,奚遲拉著他的手,把他給拽了進來,然後鐘簡也進來了。

就在這個時候,突聽一聲大吼,然後外面震了震,似乎聽見“咚”的一聲,有什麽東西從洞口跳了下來。

萬俟景侯還沒進來,溫白羽立刻趴下來往外看,果然就看到萬俟景侯黑色的靴子,還有四肢短促的花斑爪子,是那兇獸!

溫白羽趴在地上,喊了一聲:“萬俟景侯!”

對方也不知道聽沒聽見他的喊聲,溫白羽看不全面,只見萬俟景侯的靴子動了動,然後“嘭”的一聲,兇獸撲上來,正好在洞口的巖石上,嘩啦啦的掉了一堆碎石頭,讓小洞顯得更加窄小了。

外面非常窄,也不知道萬俟景侯怎麽樣,只是聽到兇獸不斷的大吼聲,然後“呲——”的一聲,噴出了許多血,溫白羽一陣緊張,就在這個時候,萬俟景侯突然一挫,從窄小的洞口裏鉆了出來。

溫白羽立刻抓著他,說:“受傷了沒有?”

萬俟景侯搖頭,說:“沒有,咱們目前出不去了,外面有許多兇獸,這裏似乎是他們的老巢,暫時不敢進來,都守在外面。”

他說著,環顧了一下四周,說:“這裏應該比較安全,也暖和,咱們可以在這裏先過夜。”

溫白羽點點頭,說:“你說這些兇獸,能守多長時間?”

奚遲說:“這就不好說了,他們脖子上都戴著鈴鐺,就要看主人想讓守多長時間了。”

溫白羽一聽,頓時感覺很無望,不過這裏比較暖和,而且不吃風,雖然點不了火,但是他們有手電。

子車因為暖和,面色也漸漸好轉起來,這讓眾人都松了一口氣。

鐘簡把食物拿出來,大家坐在一起分著吃。

溫白羽見子車沒醒,就嘆口氣,說:“也不知道薛柏現在在哪裏了,你說咱們走著都這麽困難,薛柏他就帶了一個包,而且軍刀還沒了,要是遇到什麽事情,可怎麽辦?”

奚遲說:“你放心好了,薛柏這人不簡單,再說了,他就算失憶了,還有感覺呢,他一定來過這個地方,估計比咱們熟門熟路。”

溫白羽覺得有道理,這個時候子車醒過來了,大家也就避而不談薛柏了。

溫白羽也累了,吃過了飯,血液都到胃裏去了,大腦開始發暈,眼皮很重,就靠著萬俟景侯睡著了,萬俟景侯守夜,其他人也都睡著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溫白羽突然覺得心口一紮,似乎有什麽東西在咬他,疼得他一激靈,冷汗都冒出來了。

溫白羽身體一抽搐,萬俟景侯立刻就看向他,伸手摸了摸他的臉頰,溫白羽沒有立刻醒,只是迷迷糊糊的,還在夢囈,嘴裏發出痛苦的呻吟。

萬俟景侯輕輕拍了拍他的臉頰,說:“白羽?白羽你怎麽了?”

溫白羽醒過來的時候渾身都濕透了,萬俟景侯伸手給他擦著汗,說:“做噩夢了?”

溫白羽迷茫的搖搖頭,不是做噩夢,就是感覺有蟲子咬他,那種刺痛的感覺雖然不重,但是一下一下的太耗費精神。

只不過溫白羽醒過來,就覺得沒有那種刺痛了,他伸手揉了揉胸口,感覺怪怪的,到底怪在哪來他也說不出來,好像剛才的疼痛是假象一樣,或許真是做夢。

萬俟景侯看他臉色發白,輕聲說:“怎麽了?不舒服?”溫白羽搖搖頭,說:“沒事,剛才夢見有蟲子咬我,嚇了一跳。”

萬俟景侯讓他站起來,然後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給他墊在地上,拍了拍,說:“坐,我給你墊上。”

洞裏雖然不算太冷,但是脫了羽絨服還是不行,溫白羽趕緊搖頭,萬俟景侯握住他的手,說:“我不冷,給我穿是浪費,繼續睡吧。”

溫白羽最後點點頭,靠在萬俟景侯身上,他剛一睡著,突然又感受到了那股刺痛的感覺,溫白羽嚇了一哆嗦,猛地睜開眼睛,那股刺痛就消失了。

萬俟景侯說:“怎麽了?”

溫白羽說:“我剛睡著就又做噩夢了……”

萬俟景侯看他出了一頭的冷汗,知道他睡不好,但是也沒有辦法,如果是其他事情,萬俟景侯還能幫他,但是做噩夢的話,萬俟景侯就無能為力了。

溫白羽拽著萬俟景侯,說:“特別奇怪,夢到蟲子咬自己胸口,這有說頭嗎?怪怪的,那種感覺好像真的似的,但是一睜眼就沒了。”

萬俟景侯拍了拍他的手,說:“別太緊張了。”

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萬俟景侯突然不出聲了,溫白羽看著他,說:“怎麽了?”

萬俟景侯把食指放在嘴唇上,輕輕壓了一下,溫白羽頓時繃緊了後背,不知道他發現了什麽。

萬俟景侯慢慢站直身體,走到洞的深處,然後伸手在墻上敲了兩下,又側耳貼在墻上似乎在聽什麽。

溫白羽湊過去,也貼在墻上,聽到了有隱約的聲音,這聲音太輕微了,溫白羽聽不出來是什麽,難道一墻之隔的地方也有兇獸?!

萬俟景侯聽了一會兒,突然說:“把他們叫醒,咱們該上路了。”

溫白羽很詫異,現在才五點,還沒天亮呢,不過還是把大家都叫醒了。

奚遲趴在鐘簡肩膀上撒嬌,揉著眼睛犯困,說:“我最討厭早起了,我要再睡會兒。”

鐘簡說:“醒醒盹兒。”

奚遲搖頭,把頭往鐘簡懷裏拱,說:“不,我要睡覺。”

鐘簡實在沒辦法,就抱起奚遲,讓他繼續睡覺。

萬俟景侯指了指墻,說:“這面墻是中空的,後面有水聲。”

他一說話,奚遲終於睜開了眼睛,說:“有水?活水?”

他說完,笑起來,說:“我還說呢,誰會把一個陵廟藏在這種鳥不下蛋的地方,風水講究得水為上,藏風次之,光藏得深了,沒有大量的水源,也不是一塊寶地,原來這裏有水。”

他說著,從鐘簡的懷裏跳下去,然後戴上金爪子,“啪”的一聲,金爪子一下陷進墻壁裏,“嗯?”了一聲。

溫白羽說:“怎麽了?有機關?”

奚遲搖頭,說:“太薄了,這面墻特別脆,而且看這個年頭很近。”

他說著,陷在墻裏的金爪子一轉,就聽“喀啦、喀啦”的聲音,很快的墻面就被奚遲鉆出了一個大窟窿,然後眾人伸手去扒開碎墻。

墻面真的很薄,後面竟然是一條通道。

側面的墻上刻著三個字,溫白羽看不懂,奚遲摸了摸說:“永生路。”

溫白羽詫異的睜大了眼睛,說:“這上面寫著永生路?還真有永生路?原來在地下面,怪不得別人找不到!”

他說著,子車皺了皺眉,然後走過去,突然摸了摸“永生路”三個字旁邊的一個劃痕。

很小的一個劃痕,看起來像是刻壞的地方,但是子車卻皺著眉,說:“我義父來過這裏。”

溫白羽立刻伸頭去看,原來是一個小記號,溫白羽不認識這種記號,看來是薛柏留下來的。

溫白羽奇怪的說:“但是這個記號看起來,不像是新刻得,而且你義父如果真的從這走進去或者走出來的話,要是砌墻,墻面也幹不了啊。”

奚遲笑著說:“你真笨,這是薛柏第一次來刻的,他一直讓咱們下山,不要再往上走,怎麽會刻下記號給咱們呢。顯然是他第一次來刻的。”

萬俟景侯說:“進去看看。”

萬俟景侯打頭,慢慢的往裏走,溫白羽跟在他旁邊,突然“嘶——”了一聲,一下就跪在了地上。

萬俟景侯吃了一驚,立刻拽起溫白羽,說:“傷在哪裏?”

溫白羽臉色有些發白,擺手說:“沒事,沒事……我剛才,突然有一陣頭暈,可能是昨天晚上沒睡好。”

溫白羽的頭暈也只是一時的,很快就好了,大家休息了五分鐘,就開始繼續往裏走。

通道非常長,很漆黑,但是沒有機關。

他們走了很久,溫白羽看了一眼表,五點的時候叫大家起床,現在已經是下午五點了,整整十二個小時,他很難想象這條通道挖了多久,要動用多少人力,竟然這麽深。

奚遲說:“你們看。”

通道的兩側開始出現了巖畫,刻的十分精致,但是沒有上色,是純粹的巖畫。

這通道裏的溫度和濕度非常合適,把巖畫保存的十分完好,基本能看全。

溫白羽一陣激動,說:“有巖畫了,說了陵廟要到了吧?”

萬俟景侯點頭,說:“應該是。”

他說著,轉頭看向巖畫,正副巖畫都是對燭龍的崇拜,剛開始是一個雪山,然後一條巨大的人臉燭龍盤繞在雪山上,如果他們看到的就是這座雪山,那實在不知道這條燭龍有多大。

燭龍的嘴裏銜著火精,火精閃閃發光,巖畫很傳神,火精可以照到昏暗的地方,然後雪山上竟然長出了植物,開始有動物棲息,還有人類,燭龍似乎在庇佑這片土地。

溫白羽看的出神,奚遲摸了摸下巴,說:“其實我一直想問一個問題。”

溫白羽說:“什麽?”

奚遲說:“燭龍這麽大,怎麽交尾啊?”

溫白羽:“……”

溫白羽不去理他,轉頭看著萬俟景侯,萬俟景侯伸手摸了摸巖畫上的燭龍,手指順著燭龍長長的蛇身畫過,然後皺著眉,似乎在想什麽。

溫白羽說:“發現了什麽?”

萬俟景侯搖頭,說:“沒有發現,只是一種感覺……這個東西,太熟悉了。”

溫白羽聽不懂他說什麽,就繼續看巖畫。

巖畫的最後是燭龍死了,到底怎麽死的,就不知道了,古人都是視死如生的,也期盼著燭龍在得水藏風的地下覆活回來,於是建造了這樣一個陵廟,供奉燭龍的屍骨。

溫白羽奇怪的看著最後一個巖畫,說:“你們看,燭龍的屍骨明顯是下葬的,這麽多人挖了一個墓,埋得還挺深,但是雨渭陽的朋友從漠河聽說的明明是個廟宇的樣子,是立在地面上的,這是怎麽搞的?”

奚遲笑著說:“少見多怪了吧。”

萬俟景侯說:“有些墓葬會造出陰陽兩面,陽面在地上,陰面在地下,因為葬經覺得,只有在土中,才能有生氣,土孕育了陰陽兩氣,所以一般遺體都會葬在土中,陽面是祭祀用的。”

溫白羽點了點頭,他總算是明白了,原來並沒有什麽太深奧的玄機。

眾人一遍看巖畫,一邊往裏面走,走了大約又半個小時,前面赫然一扇大門,大門是打開的,不過只打開了一個縫隙,地上有血,但是血跡很古老了。

溫白羽他們就順著大門擠進去,進去之後,發現了一個石頭梯子,一直往上延伸。

萬俟景侯打頭,先往上爬,溫白羽跟在後面爬,梯子很高,爬了大約十分鐘,終於從洞口爬了出來,萬俟景侯雙手一撐跳上去,然後回身去拽溫白羽。

大家都陸續從洞口爬出來。

一爬出來,頓時感覺到一股強烈的大風,伴隨著“嗚嗚”的聲音,好像鬼在哭,溫白羽被風一刮,差一點刮飛了。

奚遲身材最小,被風一吹,又刮回洞口裏去了,鐘簡頓時反應,一手扣住石巖,一手抓住要掉下去的奚遲,然後手上用力,猛地往上一帶,把奚遲扔上地面。

溫白羽差點笑噴了,說:“你多背幾個背包吧,這樣能增加體重!”

奚遲對他聳了聳鼻子,說:“我這叫小巧玲瓏。”

眾人都爬上來,已近黃昏了,太陽落下山去,留下了一片餘暉,橘紅色的殘照籠罩著這片雪山,一擡頭,就能看見一個高的陵廟,在昏黃的餘輝中,顯得高大而宏偉。

陵廟不知道有多少層,一直通向天際,沒入白皚皚的霧氣中。

溫白羽瞠目結舌的,雪片都飄進了嘴裏,說:“老天,這麽高?那陵廟的陰面,要有多深?”

萬俟景侯說:“這種陰陽面,多半是鏡面的。”

溫白羽說:“原來是這樣。”

萬俟景侯說:“一會兒咱們進去先看陵廟,把大體布局記住,然後再往下找。”

溫白羽點點頭,他們就進了陵廟。

陵廟的門是開著的,這讓大家更肯定了,薛柏一定進去了,或者曾經進去過。

他們走進去,看到的是一個巨大的廳堂,就像一個宮殿一樣,四壁都刻著燭龍口銜火精的壁畫,正中放著一個燭龍的雕像,巨大的燭龍盤踞著,昂起頭來,口中銜著火精,那火精則是一盞長明燈,非常亮,將整個廳堂照起來。

四周一片寂靜,眾人吃驚了一會兒,鐘簡說:“這裏很寬闊,咱們在這裏休息整頓一下,先保存體力,等會兒進去不知道發生什麽變故,也不知道能不能再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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