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火精陵廟(上)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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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簡只好坐下來,然後奚遲快速的就爬上他的腿去,一下坐下來,窩在他懷裏,然後突然擡頭,在鐘簡嘴唇上親了一下,搞偷襲似的。

鐘簡雖然不好意思,卻摟住奚遲,怕他掉下去。

溫白羽:“……”

溫白羽用手肘撞了撞旁邊的萬俟景侯,說:“我怎麽覺得鐘簡像是在養孩子啊……”

奚遲耳朵很尖,沖溫白羽“呸”了一聲,吐吐舌頭,說:“你肯定嫉妒我年輕。”

溫白羽心說,我還嫉妒你年輕?你是幼齒吧,好幾千歲了,長得跟十五六似的,自己這樣才像個大老爺們!

萬俟景侯笑了一聲,說:“有人甘之如飴。”

溫白羽實在看不過去這倆人親親我我,鐘簡是寵奚遲寵到天上去了,不管鐘簡臉皮是不是薄,只要奚遲和他撒嬌,鐘簡必然就投降了,看的溫白羽直起雞皮疙瘩。

用鐘簡的話說,就是奚遲這輩子受苦太多了,他怎麽忍心讓奚遲不高興,奚遲有任何一點不高興,他都會心疼。

這句話讓萬俟景侯竟然有些感同身受,不禁多看了鐘簡一眼。

等了好久,溫白羽就和萬俟景侯進了病房,溫白羽始終不死心,想問問薛柏。

薛柏已經重新躺回到病床上,換了新的吊瓶,看起來要打三個小時。

子車在一邊照顧他,他們兩個人幾乎不怎麽說話,子車本身就是話少的人。

溫白羽走進去,把青銅燭龍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說:“這個東西,你記得嗎?”

薛柏只是稍微皺了一下眉,然後就搖頭,說:“不記得。”

溫白羽特別失望,說:“你好好再想想,這個東西你很重視的,怎麽可能不記得,為了他你都對子車開槍了,這麽重要的東西,你……”

他說著,薛柏突然皺眉,然後看向子車,說:“我……我對你開過槍?”

子車楞了一下,沈默了一會兒,然後說:“沒有,是他記錯了。”

溫白羽頓時投降了,薛柏什麽也不記得,問他燭龍,不知道是什麽,火精也不知道是什麽,問他為什麽不老不死,薛柏就用一種看怪物的眼神看著他,好像溫白羽才是病人……

溫白羽說:“他果然全都不記得了,看起來燭龍的部分,也是不想記起來的部分。”

萬俟景侯說:“這是他的自我保護,你還記得那封血書嗎,薛柏說自己閉上眼睛就是往事,如果他不忘記,或許過不了自己這關。有的時候,有人費勁千辛萬苦去尋找記憶,而有的人忘了是一種福分。”

溫白羽說:“怎麽辦,薛柏是福分了,還能和子車在一起,但是咱們費勁的從墓裏帶出來這個青銅盒子,到底怎麽用才能救唐子?這怎麽看都是個青銅擺件啊。”

萬俟景侯拍了拍他的肩膀,說:“別擔心,總有辦法,薛柏的情況穩定了,咱們先回北京。”

溫白羽點點頭,他的小飯館也不知道什麽樣了,會不會已經停業整頓了!那就虧大了。

溫白羽買了回去的火車票,給雨渭陽打了一個電話。

雨渭陽說:“唐子早就出院了,也不知道前幾天是怎麽了,醫生說是免疫力不好,讓多註意,現在已經沒事了。”

溫白羽“哦”了一聲,說:“我們要回去了,我的飯館沒事吧?”

雨渭陽沒好氣的說:“你還有臉說呢,哪有你這麽做甩手掌櫃的,也不留個夥計,害我除了看店還要去你的飯館當夥計,我跟你說,我的勞務費是很高的。”

溫白羽笑起來,說:“你還出場費呢。”

溫白羽說了一些無關緊要的,然後說:“哎,你幫我查查燭龍和火精。”

雨渭陽說:“查這個幹什麽?”

溫白羽說:“當然有用了,這兩個相關的你都查查,你不是能看懂古書嗎,趕緊查查,我回北京就要。”

雨渭陽:“……”

雨渭陽沈默了一陣,說:“你當我是你店裏的夥計呢!”

溫白羽笑瞇瞇的說:“沒啊,我當你是我夥計的家屬。”

雨渭陽一時沒聲了,溫白羽猜他一定是臉紅了。

然後就聽到唐子的聲音在後面隱約說:“雨老板,你在給誰打電話,怎麽臉紅了?我是會吃醋的。”

然後雨渭陽果斷的掛了電話,溫白羽笑得不行,在火車的臥鋪上打滾兒。

萬俟景侯見床鋪一直在搖,探下頭來,看著下鋪的溫白羽,說:“怎麽了?”

溫白羽說:“沒什麽,就是小小的欺負了一下雨老板,感覺很酸爽而已。”

萬俟景侯笑了一聲,突然說:“白羽。”

“嗯?”

溫白羽感覺他一叫自己,身上就跟過電流似的,酥酥麻麻的,蘇的不行,趕緊咳嗽了一聲,說:“幹什麽,我要睡覺了,有話快說。”

萬俟景侯看了他一眼,說:“你還記得那天在帳篷裏說的話嗎?”

溫白羽被他一說,一時想不起來,不過擡頭看著萬俟景侯高深莫測的笑容,頓時就僵硬住了,肯定不是什麽好話!

仔細一想,頓時老臉發燒,原來是說回去他們要做到底的事情。

溫白羽頓時裝作很豪氣的說:“當然記得,誰怕誰,你有本事下來,老子現在辦了你!”

他一說完,頓時想咬舌頭,連根咬斷!

萬俟景侯動了一下,然後很自然的雙手一撐,從上鋪翻了下來。

溫白羽現在腦子裏只回旋著,臥槽真的下來了……真的下來了……真的下來了……

萬俟景侯翻身躺在他外手的地方,然後摟住溫白羽,壓低了聲音說:“沒想到你這麽心急?”

溫白羽欲哭無淚,說:“呸,你才心急。”

萬俟景侯說:“嗯,我心急。”

溫白羽:“……”

溫白羽無言以對的時候,萬俟景侯已經從後面緊緊抱住他,然後伸手鉆進了他的衣服裏,一只手往上摸,一只手往下摸。

溫白羽頓時暗叫一聲要命,蜷縮起身體來,感受著萬俟景侯的手指,壓低了聲音,喘著氣說:“那……那個……咱們能不能先停一下!”

萬俟景侯的手果然就頓住了,不過這讓溫白羽一下就噎著了,沒想到萬俟景侯停的這麽是時候,溫白羽渾身顫抖著,被拋上了至高點,那人卻突然松手了,一下讓他懸空呆著,那種感覺太難熬了。

溫白羽禁不住喘了兩口氣,平息自己的呼吸,雙腿夾緊,難受的磨蹭了一下。

萬俟景侯把下巴放在他的肩膀上,隔著衣服輕輕磨蹭著他的肩膀,聲音很輕,說:“我弄得不舒服?”

溫白羽被他下巴磨得一抖一抖的,現在輕微的刺激都能讓他發洩出來,溫白羽不禁死死咬住牙關,一定要忍住。

萬俟景侯又說:“我弄得不舒服?”

溫白羽被他問的沒轍,說:“也……也不是。”

萬俟景侯嘆了口氣,說:“那是你不喜歡我?不過這也是應該的,從頭到尾……都是我強迫你的,從來沒問過你的意思。”

萬俟景侯一嘆氣,溫白羽的罪惡感就超標了,幾乎罪惡感中毒!心裏一擰,伸手抱住萬俟景侯的手,說:“當然不是!”

萬俟景侯立刻在溫白羽耳邊呵了一口氣,弄得溫白羽一激靈,說:“那你喜不喜歡我,嗯?”

溫白羽:“……”

真是不能再好了,他們躺在火車狹窄的硬臥上,然後在談論喜歡還是不喜歡這個話題,已經肉麻到了極點,但是萬俟景侯說的如此自然,好像肉麻的只有自己!

溫白羽硬著頭皮,說:“喜……喜……你不是廢話嗎!你長得那麽帥,還老對人拋媚眼,誰不喜歡你。”

萬俟景侯說:“我從來沒對人拋媚眼。”

溫白羽:“……”

這是重點嗎,好吧,不是拋媚眼,是放電,整天蘇蘇的,不過萬俟景侯好像自己不覺得。

萬俟景侯又說:“我只想讓你喜歡我。”

萬俟景侯突然伸手捏住溫白羽的下巴,溫白羽心裏大喊一聲媽呀來了!

萬俟景侯讓他轉過頭來,兩個人距離很近,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溫白羽都不敢喘氣了,萬俟景侯的呼吸雖然涼,但是噴在臉上又癢癢的,他的腿抖得厲害。

萬俟景侯低聲問:“你喜歡我的臉?是嗎?”

溫白羽被他這樣盯著,又聽著他低沈的聲音,頓時已經魂游千裏,被迷的七葷八素,眼睛直勾勾的盯著萬俟景侯,咕嘟咽了一口唾沫,然後點了點頭。

他一點頭,明顯看到萬俟景侯不高興了,沈下臉,也不抱著溫白羽了。

溫白羽頓時感覺莫名其妙,然後就見萬俟景侯轉過身去,背對著自己,說:“你只是喜歡我的臉,子車和我長得也一樣。”

溫白羽:“……”

溫白羽心裏哎呦一聲大喊,臥槽這是吃醋的節奏!

萬俟景侯耍脾氣了!

萬俟景侯脾氣還挺大!

溫白羽頓時頭疼不已,只好硬著頭皮,像模像樣的學著他剛才的動作,從後面抱住萬俟景侯,說:“餵。”

萬俟景侯沒動,只是說:“幹什麽?”

溫白羽心說,你不是明知故問嗎。

溫白羽繼續硬著頭皮,說:“餵,你先轉過來。”

萬俟景侯很幹脆的說:“不。”

溫白羽:“……”

萬俟景侯又說:“我不想讓你看著我的臉。”

溫白羽:“……”

溫白羽無奈,一口氣連著說:“我錯了,你快轉過來,我真的喜歡你,對天發誓!我除了喜歡你的臉,還喜歡你的腹肌呢,你都不知道我好幾次對著你的腹肌流哈喇子,雖然你平時臭屁了一點,裝逼了一點,沒事的時候蘇了一點……我要是真的只喜歡你的臉,早就去淘寶買個定制版的充氣娃娃了,想怎麽上就怎麽上!我……”

他還在說,萬俟景侯已經轉過身來了,然後危險的瞇了瞇眼睛,說:“充氣娃娃?”

溫白羽:“呃……這只是一個假設,我沒買啊,說明不只是喜歡你的臉。”

萬俟景侯垂著眼皮看著他,說:“那你想怎麽上?”

溫白羽頓時蔫了,撓了撓下巴,磕磕巴巴的說:“也、也是……也是假設……”

萬俟景侯突然笑了一聲,說:“你想上我?你只會對著我流哈喇子,連摸都不敢摸。”

溫白羽瞪著眼睛,說:“你竟然看不起人!”

萬俟景侯攤了攤手,示意請便。

溫白羽立刻撲上去,事關尊嚴問題,然後伸手進萬俟景侯的衣服裏,豪爽的摸了兩把他的腹肌,手感果然一級棒,然後咕嘟咽了一口唾沫,給自己壯了壯膽子,伸手往下……

萬俟景侯急喘了一口氣,溫白羽頓時洋洋得意,笑瞇瞇的說:“怎麽樣,服輸了嗎?”

他說著,頓時感覺不對勁兒,然後火車上寂靜的夜晚,兩個人就抱在一起互相幫助中度過,溫白羽渾身沒勁兒,能感受到萬俟景侯的手從後面鉆進來,往他二十六年從來沒想過要這麽用的地方按了上去……

溫白羽身上發軟,最後一咬牙,說:“輕點,老子遇到你之前……還從沒想用過呢,我好命苦……”

萬俟景侯低頭親了親他的嘴唇,笑著說:“放心,一會兒你要還有體力,你也可以來。”

溫白羽翻了一個白眼,萬俟景侯不僅是演技帝,還是心機男,他現在已經沒勁了,更別說一會兒了。

就在這個時候,對面上鋪果然扔下來一個東西,砸在溫白羽身上。

溫白羽被嚇得“啊……”的一聲悶喊,然後一下又發洩了出來,瞪著眼睛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

奚遲從對面的上鋪探下頭來,說:“忍你們很久了,回家做去,我要睡覺。”

溫白羽低頭一看,扔下來的原來是一個果凍,還是草莓味的……

萬俟景侯才不停手,抱著溫白羽說:“沒關系,我們繼續。”

他說著,突然火車的大燈打開了,然後有廣播說要檢票,後來陸陸續續進來很多警察,開始檢票然後還要檢查身份證,似乎在找什麽人。

萬俟景侯就算再鎮定,也被打斷了,臉色很難看,溫白羽倒是松一口氣,這要是在火車上真的做了,他到哪裏去洗去,下了火車還要坐車回家,那時候已經半殘了怎麽回家!

溫白羽見萬俟景侯翻身坐起來,就揪了揪他袖子,咳嗽一聲說:“那個……回去,回去再做。”

萬俟景侯笑了一聲,說:“原來你這麽想和我做?”

溫白羽瞪著眼睛,惡狠狠的盯著他。

溫白羽盯了一會兒,就看到有警察過來了,趕緊又揪了揪萬俟景侯的袖子,壓低了聲音說:“你有身份證嗎?”

正說著,警察走過來了,讓他們拿身份證,萬俟景侯很淡定的從背包裏掏出一個皮夾,然後從裏面掏出兩個身份證來。

溫白羽一看,準備還挺齊全,萬俟景侯長的就是帥,證件照也很帥,顯得非常端正。

警察很快就走過去,去查別人了,溫白羽對奚遲說:“哎,原來你也有身份證啊。”

奚遲得意的笑著說:“你那是什麽語氣,好像很失望似的,我可是老江湖了。”

他說著,從上鋪跳下來,鐘簡一驚,趕緊伸手抱住他。

奚遲往他懷裏拱了拱,趴在鐘簡身上賴著不走,說:“他們兩個大半夜的太吵了,我都睡不著,我要你唱歌給我聽。”

鐘簡說:“不……不太好吧,我唱歌真的跑調,影響其他人休息的。”

奚遲說:“那你抱著我睡。”

鐘簡這次妥協了,就抱著奚遲,兩個人躺在下鋪睡覺。

萬俟景侯也不上去,環抱著溫白羽,溫白羽覺得,他們下次再買臥鋪票,其實買一張就夠了,兩張太浪費了!

溫白羽說:“那些警察在找什麽呢?”

萬俟景侯說:“這麽多土夫子出動來甘肅,估計是走漏風聲了。”

溫白羽一驚,說:“哎,我可不是。”

奚遲笑瞇瞇的說:“我是呀。”

溫白羽:“……”

後半夜溫白羽就靠著萬俟景侯睡著了,早上一睜眼已經十點了,再過一會兒就能下火車了。

溫白羽見萬俟景侯還在睡,本來想偷襲他一下,不過一想到萬俟景侯平時的作風,很可能是裝睡,於是就瞪著眼看著萬俟景侯。

過了五分鐘,對方沒醒,過了十分鐘,萬俟景侯仍然沒醒。

溫白羽開始有些動搖了,一大塊紅燒肉擺在他面前,他又不是食草動物,口水都流了一地了。

溫白羽鼓足勇氣,瞧瞧的探身過去,然後在萬俟景侯的嘴唇上親了一下,涼絲絲的,感覺不錯,最重要的是萬俟景侯沒有醒,睡得很熟。

溫白羽膽子打起來,伸舌頭在萬俟景侯的嘴唇上來回滑動,一點點擠進去。

“嘶——”

溫白羽突然感覺到萬俟景侯張嘴了,然後咬了自己的舌頭一下,雖然不疼,但是嚇了一大跳。

萬俟景侯已經按住他的後腰,加深了親吻,兩個人吻得欲罷不能,一擡頭就看到奚遲托著下巴正看著他們,好像在看電影一樣,就差拿一桶爆米花。

奚遲嘖嘖的說:“哎,沒想到溫白羽你這麽熱情,我以前還以為你是個有賊心沒賊膽的人呢。”

溫白羽:“……”

下了火車,奚遲就跟鐘簡一起走了,溫白羽和萬俟景侯打了一輛車,也回家去了。

溫白羽本來想直接回家,一路上太累了,休息之後再去小飯館看看。

結果走到小區門口,就看到了靠在門口和門衛大爺聊天的唐子,旁邊還站在雨渭陽,似乎在等人。

雨渭陽看到溫白羽,立刻沖上去,抓著溫白羽說:“我查到了!”

溫白羽詫異的說:“你查到什麽了?”

雨渭陽拿出一沓子紙,晃了晃,說:“你不是讓我查燭龍和火精啊!我真的查到了有用的信息!”

他們在小區門口,不時有大爺和大媽拎著買菜的小推車路過,都用看可疑人物的眼神打量他們。

溫白羽說:“到家裏說。”

他們上了電梯,雨渭陽很興奮的把紙塞在溫白羽手裏,說:“你看看,我查到了好多資料。”

溫白羽低頭看著手裏的一沓紙,說實話,他覺得雨渭陽是故意羞辱自己,不然為什麽他多半看不懂。

這些紙像是拓印,也有照片,大多是一些古書,石碑之類的,最後還有一個草圖,這個溫白羽看懂了,似乎是一座廟。

溫白羽實在看不懂,就交給了旁邊的萬俟景侯。

他們下了電梯,一邊往裏走,萬俟景侯一邊瀏覽著上面的字,隨即皺眉,似乎在想什麽事情。

溫白羽頓時感覺到自己果然是文盲啊……

進了家門,裏面和想象的一樣,一片狼藉,誰讓他家裏養著一條蛇、一只兔子、一只貓、一條魚呢!

萬俟景侯坐在沙發上,開始仔細研究上面的字,溫白羽在他旁邊坐下來,心裏癢癢的說:“這到底是什麽啊。”

雨渭陽笑著說:“火精。”

溫白羽說:“我當知道火精,還是我讓你查的呢。”

雨渭陽也不賣關子,繼續說:“我查了很多資料,火精自古的定義很多,有說是寶劍的,也有說太陽的,甚至茯苓的別名也叫火精……”

溫白羽說:“那太陽比較靠譜……”

雨渭陽搖頭說:“還有最靠譜的一個。”

溫白羽連忙問:“是什麽?”

雨渭陽說:“鳳,火精。”

溫白羽詫異的說:“鳳凰?”

雨渭陽點頭,又說:“鳳凰是火鳥,這樣的說法也合情合理。”

溫白羽說:“還是很匪夷所思,燭龍口銜的火精,難不成是鳳凰?”

雨渭陽說:“這點我也沒弄懂,不過我猜你手上的青銅燭龍,和鳳凰肯定有關,你看這個陵廟。”

雨渭陽指著萬俟景侯翻到了的一頁紙,上面就是草圖,畫著一座廟,廟的下面都是雲彩,似乎飄在天空中。

雨渭陽說:“這是我的一個朋友旅游的時候聽當地人講的,按照所講的故事,手繪下來寄給我的。據說是一座神廟,不過建在天上,所以當地的人也沒有見過,但是祖祖輩輩都世代相傳,叫火精陵廟,這個廟是祭拜燭龍的。”

溫白羽看了看,說:“啊,這裏也有鳳凰。”

陵廟的廟頂上盤旋著一只鳳凰。

溫白羽想了想,說:“建在天上?這是什麽意思,難不成還真的建在天上?這也不可能啊。”

萬俟景侯淡淡的說:“是一種高度崇拜,在無限接近天空的地方,信徒覺得無限接近天空,才能更好的得到神明的賜福。這個廟,應該在高山上。”

他說著,又轉頭去問雨渭陽,說:“你的朋友去哪裏旅游的?”

雨渭陽說:“漠河。”

溫白羽突然有一陣眩暈感,漠河……中國維度最高的縣。

萬俟景侯聽了,點了點頭,說:“古書說燭龍在北面寒冷的山峰上出現,加上你朋友所說的建在天上,那麽就應該是那一帶附近的雪山。”

溫白羽說:“這線索也太少了,地毯式搜索?”

唐子說:“而且雨老板不適合去那種地方。”

雨渭陽還要說話,唐子已經捏住了他的手。

萬俟景侯靠在沙發上,說:“其實也不是無目的的找,雖然面積很大,也不一定在漠河,北面的寒山,也可能是長白山,也有人說燭龍其實是一種古人觀察到的活火山,如果按這個說法,長白山的概率就大一些。”

溫白羽一聽,洩氣的說:“哎,又多一種可能性啊,這怎麽找?”

萬俟景侯笑著說:“其實雨渭陽不一定要去,唐子也可以留下來照顧雨渭陽,你們忘了,咱們可是有專門的官盜,勘測地形這個方面,他應該比咱們專業。”

溫白羽一聽,睜大眼睛,說:“奚遲?”

萬俟景侯點點頭。

溫白羽把奚遲叫來,給他說了說發現,奚遲拿著紙看了半天,說:“好嘞,我去找一找,有發現的話叫你們。”

因為溫白羽的家實在太小了,裏面擠得東西太多了,奚遲拿了資料很快就離開了。

溫白羽這幾天一直在等消息,不過北面的寒山這個概括太大了,有人說在漠河,有人說在長白山,還有人說在大同,猜測太多,奚遲是有的好找了。

溫白羽趴在小飯館的櫃臺上,看著萬俟景侯端著菜忙來忙去的,一到晚上進來吃飯的人很多,不過一進來立刻調頭要跑,萬俟景侯就會毫無表情的說一句“歡迎光臨”……

然後那些人就不跑了,找個座位戰戰兢兢的坐下來,在萬俟景侯的眼神下點了一大堆東西,兩張桌子都擺不下,吃了沒幾口就跑了,留下一堆錢。

溫白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不會又是跑到自己店裏吃飯的粽子吧?!

溫白羽狐疑的拿起手機來,他和萬俟景侯用的是情侶機,一模一樣的,結果就拿錯了,萬俟景侯沒有屏幕鎖,一打開就看到首頁上有一個app軟件……

——大粽點評網。

溫白羽好奇的點進去,心想著這不是之前來店裏的粽子說的軟件嗎,點進去之後又點了收藏,結果就看到自己的小店壽福樓。

點評人:徐州獅子山漢墓口味:5環境:5服務:5

嚶嚶嚶,老板小哥的身上散發著大粽子的氣息,難道他們已經合體了?可是老板小哥也沒有什麽不舒服的表現,走路很正常啊!嚶嚶嚶難道說,老板小哥天生是個尤物,連大粽子的大丁丁都能應付得來!!嗚嗚嗚人家好傷心,老板小哥看起來辣麽美味,他家的菜也辣麽好吃,大粽子竟然一個人霸占老板小哥!抗議,老板小哥是粽子圈的!

——大粽點評網·古墓圈第一美食點評網站

溫白羽:“……”

什麽叫尤物!那是說自己嗎!還有大丁丁是什麽鬼!

溫白羽毫不猶豫的按了投訴,不過他已經忘了自己拿著萬俟景侯的手機,結果就變成了萬俟景侯投訴這條評論,網站方簡直就是秒刪了這條抗議的評論。

抗議駁回,老板小哥是大粽子的。

溫白羽氣憤憤的繼續瀏覽著app,結果自己的電話就響了,來電顯示是子車。

溫白羽一陣激動,難道是薛柏想起來了?

他迅速的接起電話來,說:“子車?”

子車的聲音很著急,說:“溫白羽,我義父的胸口有一個火焰的標記。”

溫白羽頓時一驚,又是火焰!真是陰魂不散。

子車說:“這到底是什麽東西?我從來沒聽義父提起過這個事情。”

溫白羽說:“我也不太清楚,但是好像和火魔有關,這個東西特別邪乎,你盡量看緊點你義父。”

子車說:“我知道。”

溫白羽又說:“他現在還是什麽都想不去來嗎?”

子車嘆口氣,說:“嗯,什麽都不記得,他的身體恢覆很好,今天就出院了,醫生說到底什麽時候能想起來,還要看他自己。”

溫白羽“嗯”了一聲,剛想繼續說,就聽電話裏傳出隱隱的後背音,好像是薛柏的,說:“子車?在給誰打電話?”

溫白羽腦子一閃,突然想到了什麽。

子車說:“我要掛了。”

溫白羽說:“那個……等等……”

子車說:“怎麽了?”

溫白羽說:“你那個……你怎麽發現你義父胸口有火焰的?”

子車那邊突然沈默了一小會兒,溫白羽覺得自己的想法是正確的!

溫白羽痛心疾首的說:“薛柏這個老流氓,你才十七歲!”

子車一陣無語,聲音有些不自然,說:“沒,我……還是掛了吧。”

他說完就掛了電話,溫白羽更是痛心疾首,子車這反映絕對是自己猜對了!

過了兩天,奚遲就來找溫白羽了,笑瞇瞇的說:“我已經找到了大體方位。”

溫白羽說:“這麽厲害?”

奚遲說:“但是具體的還沒找到,還要過去再看看,我準備這兩天就走,你們來嗎。”

溫白羽說:“當然來了!”

他說著,看了一眼鐘簡,說:“哎,鐘簡他不上班嗎?”

奚遲笑著說:“鐘簡請假了,他不放心我自己去。”

溫白羽搖搖頭,感覺鐘簡被吃的死死的。

就好像……自己似的……

這種悲哀的感覺……

溫白羽和萬俟景侯商量了一下,奚遲他們準備開車去,因為還要勘測,可以隨時停車,有車也方便。

萬俟景侯準備了一些裝備,三天後就出發了。

奚遲搞到一輛大吉普,鐘簡會開車,奚遲不知道哪弄來一個車本,溫白羽說:“你看起來像個未成年,怎麽開車,別被警察攔下來!”

奚遲扔給他一個小盒子,說:“吃好昏車藥就行了,別吐車上。”

溫白羽頓時撇撇嘴。

鐘簡先開車,奚遲坐在副駕駛一直和他聊天,兩個人說說笑笑的,似乎挺開心,就好像去旅游一樣。

後來奚遲就困了,窩在椅子上,像小貓咪一樣睡著了。

鐘簡把車開進加油站加油,順便給他蓋上自己的外套,然後才拉開駕駛位的車門,坐進來扣自己的安全帶。

溫白羽特別好奇,爬起過來,扒著前面的椅背,拍了拍鐘簡肩膀。

鐘簡回過頭來,溫白羽朝他招了招手,說:“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鐘簡見他神神秘秘的,就探頭過去,溫白羽小聲的說:“我問你啊,你們倆……那個啥,做了沒有?”

鐘簡一聽,臉上頓時紅了,然後有些不好意思,搖了搖頭,然後坐正了啟動車子。

溫白羽詫異的看著他們,坐回去,揪了揪萬俟景侯的胳膊,說:“鐘簡還沒吃掉奚遲,這也太能忍了,定力真好。”

萬俟景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說:“我的定力也挺好。”

溫白羽:“……”

溫白羽雖然吃了暈車藥,但是不管用,趴在萬俟景侯腿上睡著了,醒來的時候天色非常黑,已經不知道開到哪裏去了,總之外面非常冷,有“嗖嗖”的風從車門竄進來,風聲就像鬼夜哭一樣。

溫白羽坐起來,打了一個冷顫,發現自己身上竟然蓋著羽絨服!

他刷刷兩下將羽絨服穿上,抱著胳膊說:“咱們在哪啊,這麽冷,現在還是秋天吧,我的天,外面下雪了!”

奚遲笑著說:“少見多怪,你不是要找北面的雪山嗎。”

溫白羽說:“咱們要到了?”

奚遲點頭,說:“快了,這地方還挺平坦,可以開車往裏走。你們都猜錯了,既不是漠河,也不是長白山。不過這地方離漠河不算遠,開個半天也就到了,雨渭陽的朋友在漠河聽到這個故事,還是挺靠譜的,而且這個山上有火山。”

奚遲看了看外面的景色,竟然打開窗戶,深吸了一口氣,冷風灌進來,夾雜著大雪片。

溫白羽冷的哆嗦,萬俟景侯把他抱在懷裏,溫白羽就覺得更冷了!別人都可以擠在一起取暖,唯獨和萬俟景侯不行,越擠越冷!

奚遲笑瞇瞇的說:“空氣挺新鮮的,比北京要好得多,當然了,比墓裏也要好得多。”

鐘簡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他還記得奚遲是從墓裏走出來的。他躺在墓裏,並不是他死了,而是他累了,他找了兩千年,找到了自己那麽多次,每一次卻被懼怕著,或許奚遲確實是心累了,才會躺在那裏等死。

奚遲笑瞇瞇的說:“哎,停車吧,天黑了,咱們在這裏過夜,紮個帳篷,做個篝火。”

溫白羽搖頭,說:“冰天雪地的,在那紮帳篷還不凍成冰棍,我在車裏睡。”

奚遲跳下車,說:“你可真沒情趣。”

他說著,從背包裏翻出兩樣東西,似乎是手套,但是是金屬的,一看竟然是金的,但又不像金的,因為金的太軟。

像是只爪子一樣的東西,看起來很豪華,上面綴滿了寶石,還有反覆的花紋,確實是奚遲的作風。

奚遲把兩只金色的爪子戴在手背上,就像時敘的武器一樣,不過那是一只。

鐘簡也下了車,熄了火,然後把背包裏過夜用的帳篷拿出來,支在地上,開始搭帳篷。

奚遲就在旁邊轉了轉,然後看到一棵樹,伸腳踢了踢,兩手突然一動,金光一片,就見大樹的樹枝突然“嘩啦”一聲掉下來許多。

溫白羽看的瞠目結舌,原來金色的爪子就是幹這個用的,而且看起來很鋒利。

奚遲身量不高,而且很單薄,抱著一大堆樹枝走過來,搭了火,把樹枝擺起來,然後點上火。

在一片蒼茫中,一團火焰突然燒起來,顯得十分壯觀。

溫白羽也有些躍躍欲試,就拽著萬俟景侯下了車,坐在篝火旁邊,鐘簡給他們分食物,他們車上放了一個小冰箱,帶了很多家裏做的菜出來,現在熱一下就能吃,感覺像野餐一樣。

溫白羽正吃著雞腿,腮幫子一鼓一鼓的,就看到遠處有燈光。

溫白羽“咦?”了一聲,說:“有光?”

奚遲瞇眼說:“是車燈。”

溫白羽詫異的說:“這地方也有人來?不會是沖著火精陵廟來的吧?”

他們說著,燈光已經進了,穿透了飄散的大雪,確實是一輛車,那輛黑色的車一下停在他們面前,然後車門打開了,從出來的人竟然是子車。

溫白羽詫異的說:“子車?”

子車也詫異的看著他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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