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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火神(中+下)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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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自然很高興,只是道士又說,你的命格也會給你招來殺身之禍,說你天生魂魄不齊整,會吸引小人和鬼怪,最重要的……你是鳳凰血。”

溫白羽詫異的說:“鳳凰血到底是什麽?”

萬俟景侯瞇了瞇眼睛。

溫九慕說:“鳳凰血一直是傳說,傳說只有神祗鳳凰一族才會有這樣的血,鳳凰可以浴火重生,與天地同壽,他的血是正陽之物,可讓人起死回生,甚至長生不老。後來也有人說,有降落人間的鳳凰,他們為了適應人類的生活,退去了翅膀和火目,變成了人的樣子,他們的後代雖然不是神祗,但卻沿襲了鳳凰血。鳳凰血是可遇不可求的珍寶,尤其是對下鬥的人來說,倒鬥本身就是九死一生。”

溫白羽震驚的說:“我這麽厲害啊?我怎麽沒感覺到……”

溫九慕說:“我那時候也不信,覺得道士是個騙子,但是就在之前……你聽到我和溫磊吵架,也是因為這件事。我也不知道怎麽了,道上有人傳說你是鳳凰血,我們雖然洗手不幹這麽多年,但是消息還是靈通的,有人出大價錢買你的血……昨天……昨天溫磊說,他想要你的血。”

溫九慕苦笑一聲,說:“你雖然不是我的孩子,但是我和溫磊養了你這麽多年,早就有了感情,我怎麽可能下去的手……溫磊他,他……果然是我見過最心狠的人,我早就該知道的。”

溫白羽已經震驚的不行,說:“大叔叔要我的血?”

溫九慕只能苦笑,說:“他說他不是為了錢,是有苦衷的,但是他又什麽都不說,讓誰能相信他有苦衷。”

萬俟景侯看了溫九慕一眼,不過什麽也沒說。

溫九慕說:“我只是會破解機關,比不過溫磊的,不過幸好……你如果跟著萬俟景侯,我倒是放心了。從墓裏出去,你們就走吧,別再回來了。”

溫白羽鼻子有些發酸,吸了吸鼻子,說:“我覺得有點奇怪……大叔叔如果要我的血,在家裏殺我不就挺好,為什麽非要帶到墓裏?而且這個墓,你們都下過了,再下一遍有什麽意義?”

溫九慕搖了搖頭,說:“我不知道,我現在已經不知道他是怎麽想的了。”

就在這個時候,萬俟景侯突然眼睛一瞇,說:“溫磊來了。”

溫九慕突然站起來,抓住溫白羽,說:“快走,我們當年在主墓室後面打了一個盜洞,可以出墓,咱們快走。”

溫白羽被溫九慕抓著,趕緊跟著跑,一起往主墓室跑去。

溫磊追過來,看見了他們的背影,他肩膀上流了好多血,卻已經顧不得,大喊:“小九!別再往前走了!”

只不過前面三個人根本沒聽他的,溫磊狠狠的伸手砸了一下墻,之後又快速的往前跑,追著他們往主墓室去。

他們沿著墓道七拐八拐的往裏跑,兩邊的石壁上刻著紋飾,溫白羽只看了一眼,頓時感覺特別惡心。

有掏心挖肺的,有砍頭跺腳的,還有***的,好像都是祭祀的儀式,感覺真的像邪教組織,果然不像是神明。

他們一直往裏跑,很快就看到一閃巨大的門,門是打開的,兩扇門上都刻著火焰的紋飾。

墓室裏面非常大,讓人驚訝的是,墓室裏放著一個棺槨,棺槨的四周卻被火焰包圍著!

仔細一看,棺槨的四周圍繞這一個小小的凹槽,看起來像是曲水流觴,裏面有不知名的液體,液體正在燃燒,如果是戰國墓,那麽燃燒的念頭也足夠久了。

墓室除了一個棺槨,其餘都是石雕的擺設,一個個雕刻的很生動,但是動作卻讓人不寒栗。

其中最大的雕像是一個火焰的圖騰,看起來像熏熏燃燒的烈火,就在圖騰裏面,還雕刻著幾個人,那幾個人都沒有穿衣服,有男有女,手舞足蹈,臉上還帶著興奮的笑意,投身在火焰之中……

“臥槽……”

溫白羽爆了一句粗口,看的他雞皮疙瘩都出來了。

火焰中的人,眼睛都是綠色的,泛著熒光。

溫白羽只看了一眼,突然有一種被吸進去的感覺,腦子竟然有點不夠用了,他仿佛感覺到圖騰活了,火焰在跳動,火焰中的人正在火焰的焚燒中尖叫、大笑、歡呼,手舞足蹈的請求著火神賜予他們重生……

溫白羽的腦子嗡嗡作響,他喘不出氣來,眼前一陣陣發黑。

就在這個時候,溫白羽突然感覺嘴唇上有冰涼的血腥味,突然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已經躺在地上。

溫九慕激動的看著他,說:“白羽,你醒了?!你怎麽了,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溫白羽擡頭一看,自己正躺在萬俟景侯的懷裏,溫九慕跪在一邊。他抿了抿嘴,涼絲絲的,伸手一抹,竟然是血。

溫白羽看向萬俟景侯的手,果然上面有傷口。

萬俟景侯說:“不要去看圖騰,圖騰上的熒光是銀靈子的眼睛做成的,有蠱惑的作用,會讓人產生幻覺。”

溫白羽點了點頭,剛才都要嚇死了,還以為圖騰活了,原來是幻覺。

巨大的圖騰兩側,則是兩只寶石雕刻的鳳凰,鳳凰一左一右,都是垂首匍匐的狀態,似乎在虔誠的膜拜著火魔的圖騰。

溫白羽說:“這裏竟然有鳳凰?”

萬俟景侯說:“鳳凰是正陽之氣的神祗,火魔一直想要驅使鳳凰,有這樣的圖騰也是正常的。”

溫白羽點點頭,想從地上站起來,他伸手撐著地,就覺得石板“喀拉”一響,似乎不結實。

溫白羽一陣激動,伸手敲了敲石板,說:“這石板是動的,下面是不是有夾層?”

萬俟景侯伸手摸了摸石板,又沿著邊隙摸了摸,他的動作很輕,卻很專註,溫九慕不得不承認,如果真的比劃,自己確實不是這個年輕人的對手,更何況都擱置了二十六年了。

萬俟景侯摸完了,一下將石板拔起來,下面是土。

萬俟景侯隨即站起來,淡淡的說:“你們想知道溫磊的苦衷,應該就在這下面。”

溫白羽和溫九慕吃了一驚,詫異的看向萬俟景侯,溫白羽說:“這下面是什麽?”

萬俟景侯卻沒有說話。

溫九慕突然蹲下來,開始用雙手挖土,樣子似乎非常瘋狂。

溫白羽又問:“到底是什麽啊,別賣關子!”

萬俟景侯仍然沒有回答他,只是低頭看著挖土溫九慕,說:“我勸你一句,不要再挖。”

溫九慕擡頭看他,瞇了瞇眼睛,又低頭去挖土。

土很深,溫九慕雙手抓進土裏,拼命的刨土,指甲很快就斷了,磨破的地方都是沙土。

溫白羽有點看不過去,但是他們都沒有帶工具,只好蹲下來跟溫九慕一起挖,而萬俟景侯始終沒有動手,一直抱臂站在旁邊。

他們挖了將近二十厘米的深度,地上已經出現了一個大窟窿,但是還是沒有挖到任何東西。

這個時候萬俟景侯突然看向墓室的門,隨即有人走進來了。

是溫磊!

溫磊因為失血,臉色有些蒼白,他沖進來,看到溫九慕正蹲在地上挖土,震驚的不能言語,喊了一聲“小九!”就要沖過去。

溫九慕突然舉起槍,對準溫磊,冷聲說:“別再往前走了!我這次開槍,就不是打傷你的肩膀!”

溫九慕喊得嘶聲力竭,溫磊嚇了一跳,他從沒見過溫九慕這樣憤怒過,苦笑著說:“我知道,我知道……你的槍法,還是我教的……”

溫九慕聽他說起這些,手都在顫抖,槍頭不停的晃著,似乎舉不動了。

溫磊卻不停下來,還是慢慢的往前走,一點一點的靠近溫九慕。

溫九慕睜大眼睛,瞪著溫磊,說:“別再走了!我警告你!你真的以為我不敢開槍?!”

溫磊還是不停,繼續往前走,說:“小九,我求你了,當我求你了,別再挖了……我不要鳳凰血了,求求你,我不要鳳凰血了,咱們走吧……你別挖開它。”

溫九慕見他馬上要走過來,但是他的手卻抖得厲害,始終扣不動扳機,“啪”的一聲,槍掉在地上,摔出好遠。

溫磊這個時候沖過去,雙臂緊緊箍住溫九慕,說:“小九,咱們走!快走!”

他似乎放棄了什麽,又有些絕望,好像一刻也不能在墓裏呆了,溫白羽從沒見過溫磊這麽害怕過,他緊緊抱著溫九慕,好像一撒手,溫九慕就會消失。

溫九慕被他箍住,說:“這下面到底是什麽?”

溫磊不說話,只是抱著他,說:“別問了,咱們走吧,我不要鳳凰血了,我不會再對白羽怎麽樣,真的,小九你信我……白羽也是我的孩子,我也不忍心要他的血……你信我。”

溫九慕看著他,卻不說話,其實不是他不信溫磊,而是他不敢信,因為溫磊心太狠了……

溫磊苦笑著說:“信我小九,我可以發誓……如果我再想對白羽不利,就死無葬身之地……”

溫九慕眼圈一下就紅了,抱住溫磊,他也不知道怎麽了,雙腿有些發軟,根本站不起來,身上漸漸的無力,連喘息都覺得很累……

溫磊大喊了一聲,說:“小九!你怎麽了!”

溫九慕說不出話來,用眼睛看著溫磊,身體越來越涼。

溫白羽也跑過去,握住溫九慕的手,入手冰涼,就好像萬俟景侯的溫度似的。

溫白羽心裏猛跳,說:“萬、萬俟景侯!快來!我小叔叔怎麽了!他……他的手特別涼……”

萬俟景侯站著沒動,只是居高臨下的看著溫九慕,說:“我說過,勸你別挖開。”

他頓了頓,淡淡的繼續說:“因為這底下,埋得是你的屍體。”

“什麽?!”

溫白羽震驚的瞪著萬俟景侯。

溫磊突然擡頭,眼睛充血,發狠的瞪著萬俟景侯。

溫九慕吃驚的看著他,感覺自己的身體一點點變涼,甚至僵硬……

溫九慕用了全身的力氣,說:“原來……是這樣……原來二十六年前……我就已經……已經死了……”

當年九墓被兩個沒皮的怪物掐住脖子,很快就斷起了,只不過他又醒了過來,看到了溫磊,還以為是溫磊救下了他,那時候溫磊對他的態度突然改變,再也不冷言冷語,什麽都順著他,甚至都沒說過一個“不”字。

原因是溫磊見過九墓死在自己懷裏的樣子,他看到九墓的時候,九墓已經沒氣了,臉色蒼白,脖子上身上都是灼燒的痕跡,溫磊第一次感覺到了深深的絕望……

而現在是第二的次。

溫磊使勁搖頭,緊緊抱住他,說:“小九,別說傻話,你好端端的,別睡,別睡,你看著我……”

萬俟景侯說:“你挖開這裏,固攝住屍體的陽氣就會從土壤中揮發,自然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溫磊抱著溫九慕越來越涼的身體,說:“為什麽要說這些,為什麽要說出來!我都已經放棄了,我還想著……就算沒有鳳凰血,我救不了小九,起碼我還能陪他最後幾天……”

溫白羽也沒忍住,眼淚都流下來了。

萬俟景侯伸手摟住溫白羽的腰,說:“別哭。”

他伸手給溫白羽擦眼淚,隨即又說:“如果沒人發現,你打算當一輩子火魔的傀儡?養屍只能用活人的精元來養,你養了他二十六年,還能再養多少年?”

溫白羽一聽,睜大眼睛,抓住萬俟景侯的手,說:“你有辦法?”

萬俟景侯點頭,溫磊突然看向他,說:“你真的有辦法?快說!小九要不行了!”

萬俟景侯說:“他本身就是個死人,已經死了二十六年,不在乎這幾分鐘。”

萬俟景侯頓了一下,說:“我要知道你在這個墓裏做了什麽,還有,是誰要溫白羽的血。”

溫磊有些頹然,說:“我……我當時看到小九的屍體,他已經沒氣了。”

九墓躺在地上,旁邊還有一個啼哭的嬰兒。

溫磊覺得那時候他要瘋了,他從不讓九墓下坑,就是因為害怕九墓有危險,他雖然常說要洗手不幹,但是什麽時候洗手不幹,誰能說得清楚呢,沒準說好了下最後一個墓,這最後一個墓就再也走不出來了。

溫磊當時抱著九墓,他想著,既然九墓已經死了,他活著出去也沒什麽意義,還不如陪著小九,這輩子他作孽太深了,出去了也會遭報應。

就在溫磊一心求死的時候,他看到了圖騰。

火焰的圖騰,布滿了熒光,圖騰中的人像,雙眼也是熒光綠的,這是用銀靈子的眼睛做成的。

銀靈子善於迷惑,讓人產生幻覺,溫磊只是看了一眼,就被吸了進去,他從沒見過這麽邪門的東西。

就如同溫白羽看到的,一群人在火焰中又跳又笑,有被灼燒的尖叫聲,卻不是淒厲的喊叫,那聲音帶著興奮,似乎以此為快樂。

溫磊從沒見過這樣的人,讓他惡心。

就在溫磊厭惡的時候,突然有一個手背和額頭都有火焰,長得三頭六臂的人和他說話。

那個怪人問他想不想救九墓,如果想,就跪下來磕頭,從此變成他的信徒,一輩子供奉他。

溫磊當時很絕望,如果有人能救小九,他什麽都會答應,別說是下跪,別說是磕頭。

那個人教了他一個辦法,讓他在墓室裏挖坑,把九墓埋在下面,又說火神的火種自然會用陽氣保存他的屍體,屍體完好,九墓就不會消失,但是絕對不能挖開土,一旦挖開,九墓就會瞬間腐爛,變成一堆塵土。

那人讓溫磊答應他一件事,至於是什麽事,時機成熟了自然會去找他,和他說清楚,其餘的不需要他知道。

溫磊答應了,九墓真的活了過來,身上沒有灼傷,好端端的,只不過九墓跟他說,自己特別累,沒有勁兒。

他們從墓裏上來之後,九墓就經常得病,身體非常虛弱,去看過了醫生,西醫說他免疫力差,要非常註意,中醫說他身體虛寒,要長時間治療,一個道士說,九墓沒有三魂七魄,身體裏都是至陰之氣,自然會虛寒。

這種人就是傀儡,需要吸收陽氣才能維持實體,溫磊不在乎,正好自己是活人,有陽氣給他。

後來溫白羽長大了一些,溫磊就把他送走了,讓他去北京,九墓還嫌溫磊心腸硬,覺得溫磊對溫白羽始終沒感情,溫磊只能苦笑,就是因為有感情,他怕九墓的陰氣影響了溫白羽。

溫磊想著,自己一個人就夠了,以後小九就生活在他身邊,他們兩個人,不管如何,溫磊都知足了。

只不過,就在溫磊覺得一切都很好的時候,小九突然又病倒了,病了整整一年,什麽醫生都看過了,他無奈之下只要去找那個道士。

道士只是搖頭,說:“邪術終歸是邪術,總有盡頭的時候。”

溫磊那時候就感覺到不對勁了,後來他做了一個夢,小九冰涼的躺在他身邊,渾身都僵硬了,再也不會說話,不會笑,不會看著他……

溫磊幾乎瘋了,他抱著小九的屍體,這時候那個三頭六臂的怪物又出現了。

怪物托夢告訴他,自己是真正的火神,如今有用得上他的地方,只要他能做到這件事情,以後就不再需要供奉自己,九墓也可以徹徹底底的覆活。

溫磊看著他們,說:“是什麽事情,你們或許已經猜到了……他說要溫白羽的血。”

溫白羽只能想到果然如此這四個字。

溫磊說:“那人說,溫白羽的血,是鳳凰血,要我殺了溫白羽,把他的血盛在密封的容器裏,帶到這座墓,把血澆在棺槨上……我也曾經在道上混過,自然知道鳳凰血,那是能讓人起死回生的寶物,我就想到,或許是墓裏的粽子想要起屍……呵,我確實是個心狠手辣的人,我想,如果真的是鳳凰血,我為什麽要拿給他,我可以用鳳凰血救小九……”

溫磊並沒有殺了溫白羽,他有些下不去手,而是帶著溫白羽到了墓裏,溫磊那時候想,或許等看到了小九的屍體,他一定會下手的,因為他也沒有第二條路可走了。

溫磊沒想到,這件事情馬爺來橫插一行,還被小九知道了,小九根本不知道原委,就算知道了原委,也不會對溫白羽下手。

溫磊說:“至於那個人到底是誰,我也不清楚,我能記清的就是這些了,最清楚的就是他頭上和手上的火焰紋飾。”

溫白羽說:“又是這些紋飾,之前咱們遇到的那些人,會不會就是火魔的信徒啊?做法都那麽偏執變態。”

萬俟景侯點頭說:“有可能。”

溫磊說:“我知道的都說了,你到底有什麽辦法救救小九!”

溫白羽也著急,說:“是啊是啊,快說,別賣關子了!”

萬俟景侯嘆口氣,說:“我沒辦法讓他起死回生。”

溫磊突然暴怒起來,說:“你說什麽!”

萬俟景侯繼續說:“我能讓他和常人無異,但是記住,從此以後他就是你曾經下鬥要殺的粽子,他身上沒有陽氣,只有陰氣,不能觸碰任何法器和黃符,否則就會受灼燒之苦。”

溫磊有些失神,緊緊抱著溫九慕。

過了一會兒,溫磊才點點頭,說:“我不在乎他到底是什麽。”

萬俟景侯說:“現在把土挖開,取出他的真身。”

溫磊立刻開始跪下來挖土,像瘋了一樣,溫白羽也跪下來幫忙,沒挖多少,溫九慕的屍體赫然出現了,他們的動作變輕了,生怕挖壞了。

只見溫九慕的屍體上,都是大大小小的灼燒痕跡,當時一定非常痛苦。

就在他們挖出來的一霎那,屍體開始失去水分,慢慢幹癟,還有腐爛的跡象。

溫白羽吃了一驚,說:“這……這是怎麽了!”

萬俟景侯二話說沒,突然拿出龍鱗匕首,在自己的手上割了一下,傷口很大,血一下噴濺出來,灑在溫九慕的身上。

剛剛還要腐爛的屍體,突然變的完好。

“滴答……”

“滴答、滴答……”

血不停的留下來,流了溫九慕一身。

溫白羽緊張的看著萬俟景侯,傷口太大了,雖然在慢慢的愈合。流血很多,幾乎是噴濺,萬俟景侯的臉色本身就接近慘白,溫白羽也看不出他的臉色有沒有更白。

傷口在慢慢愈合,溫磊睜大眼睛,他從沒見過這樣的人。

血越流越小,但是溫九慕還是死氣沈沈。

“哧——”

又是一聲,萬俟景侯在愈合的傷口上又劃了一下。

溫白羽看著就疼,說:“你……”

萬俟景侯卻搖搖頭,說:“我沒事,死不了。”

溫白羽還想再說話,突聽“哢”的一聲,說:“什麽聲音?”

萬俟景侯瞇起眼睛,說:“不好,棺槨裏的屍體聞到血氣,要起屍了。”

溫白羽說:“那快走,咱們先出去再說。”

他正說著,棺槨果然發出“嘭嘭嘭”的聲音,似乎在猛烈的撞擊著蓋子,棺槨也開始不停的晃動著,好像有人在裏面掙紮。

萬俟景侯看向溫磊,說:“帶他們先走。”

溫磊站起來,卻說:“不,你還要救小九,你們先走,我擋著。”

萬俟景侯看了他一眼,說:“這棺槨裏應該是血粽子,而且道行不淺,你根本應付不來。”

溫磊也知道,畢竟這個墓太邪乎了。

萬俟景侯應站起來,說:“沒時間了,快點走,你知道盜洞在哪裏,帶他們走,一會兒我去找你們會合。”

溫磊終於咬牙點了點頭,說:“出墓室向左,第二個耳室裏有盜洞,可以直接爬上去,我們在上面等你。”

溫白羽不走,抓住萬俟景侯說:“我跟你一起。”

溫磊說:“白羽,你胡鬧什麽!快走!”

溫磊說著,抱起溫九慕的屍體,回頭說:“快走,白羽!你留下來也沒有用!”

溫白羽死死抓著萬俟景侯,說:“沒用我也想留下來。”

萬俟景侯被他逗笑了,轉而握住溫白羽的手,說:“那咱們一起。”

隨即對溫磊說:“快走,我應付的過來,不會讓溫白羽受傷。”

溫磊沒有辦法,溫白羽就跟吃了秤砣似的,只好轉頭抱著溫九慕跑出主墓室。

就在溫磊出去的一霎那,“嘭!”的一聲巨響,棺槨從中間炸裂了。

溫白羽哆嗦一下,說:“這粽子太野蠻了,連自己睡覺的地方都給炸了。”

棺材炸裂之後,溫白羽立刻味道了一股刺鼻的味道,萬俟景侯捂住他的嘴巴,說:“是屍毒。”

溫白羽趕緊自己捂住口鼻,就見一個血粼粼的粽子從裂開的棺材裏爬出來,兩只黑洞洞的眼睛看著他們。

血粽子喉嚨裏發出“咯咯……咯咯……”的聲音,一張嘴,裏面粘嗒嗒的,似乎有什麽粘液,“吧嗒吧嗒”的掉在地上。

溫白羽後退了一步,萬俟景侯說:“他身上有毒,不要靠近,不用硬拼,只需要給溫磊拖延時間就可以。”

溫白羽點了點頭。

血粽子爬出來,竟然匍匐在地上,手腳並用的開始爬,溫白羽眼皮直跳,說:“這……這粽子還真有個性……”

血粽子才爬了幾步,萬俟景侯就抓著溫白羽往後慢慢退,一直退到了大門外面。

“咯咯!”

“咯咯!”

血粽子大吼著,突然從手腳並用的爬變成了雙腳直立,兩只手猛地向前,做出撲出的姿勢,似乎要向他們撲來。

就在這個時候,萬俟景侯突然伸手在大門外面的石燈裏掏了幾下,似乎找到了什麽,用力一按。

“轟、隆——”

石門猛的閉合,“嘭!”的一聲合上,緊跟著是石門裏面傳出“嘭”的一聲,似乎是那血粽子撞到了石門上。

溫白羽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說:“撞的真夠疼的。”

萬俟景侯說:“走吧,去找你叔叔。”

溫白羽趕緊點點頭,笑著說:“這粽子的智商太低了。”

兩個人往溫磊說過的方向走去,路過第一間耳室,第二間耳室離第一間還不近,就在他們走著,突聽一聲低吼的聲音,然後是溫磊的喊聲,“小九,快走!”

溫白羽嚇了一跳,溫磊的聲音嘶聲力竭的,帶著壓抑的痛苦,溫白羽說:“不好,他們是不是又遇到粽子了?!”

溫磊抱著溫九慕跑到耳室,那個盜洞還在,溫磊剛下放下溫九慕,就覺得懷裏的人突然動了一下。

雖然仍然冰涼,但是溫九慕慢慢睜開了眼睛。

溫磊激動的死死抱著溫九慕,說:“小九……你真的活了。”

溫九慕精神有些差,臉色蒼白,嘴唇發紫,脖頸上和手臂上都是燒傷的痕跡,溫九慕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說:“溫磊?”

溫磊點頭,笑著說:“是我,小九。”

溫九慕以為自己再也見不到溫磊了,感受著那人炙熱的體溫,不禁抖了抖,摩挲著自己受傷的手腕。

溫磊握住他的手腕,說:“沒關系,這些都沒關系,只要你好好的,咱們回家之後,我找醫生給你看。”

溫九慕笑了笑,說:“你不嫌棄我就行……”

溫磊抱著他,已經激動到不行,說:“我怎麽可能嫌棄你。”

溫九慕看了看四周,說:“白羽呢?還有萬俟景侯?”

溫磊說:“他們還在主墓室,粽子起屍了。”

溫九慕一聽,掙紮著要起來,說:“起屍了?那白羽怎麽辦?”

溫磊壓住他,說:“先別動,還有萬俟景侯呢,他比咱們都厲害,況且……況且白羽和他感情很深,非要和他一起。”

溫九慕當然看得出來,這倆人的小動作太多了,而且萬俟景侯的動作很“囂張”,對溫白羽的好絲毫不加掩飾。

就在這個時候,溫磊的臉色突然變了一下,咳嗽了一聲,說:“小九,快走吧,咱們上去等他們,有萬俟景侯在,不用擔心白羽。”

溫九慕雖然擔心溫白羽,但是又怕這麽多年了,盜洞被堵死,於是就準備和溫磊先進去看看,如果堵死了也好再挖。

溫九慕首先鉆進盜洞裏,他剛剛醒來,身體很虛弱,一邊往裏鉆去,一邊說:“看起來前面沒有被堵死……”

他說著,沒聽溫磊回答他,回頭一看,後面竟然沒有了人!

溫九慕當即睜大了眼睛,仔細看了好久,仍然沒有人,他慌張的往後倒退,一直退到了盜洞的口,回到了耳室,這才發現溫磊根本沒有跟上去,而是蹲在耳室的墻角,一手扶著墻,一手扶著胸口,似乎在忍受什麽痛苦。

溫九慕沖過來,抓住溫磊,說:“你怎麽了?為什麽不跟我走?”

溫磊見他回來,揮開他的手,說:“你走吧,你先走,我等等白羽,等一會兒跟白羽他們一起上去找你。”

溫九慕瞇眼說:“你騙人,你根本不會說謊,你怎麽了!”

溫磊的胳膊在哆嗦,臉色慘白下來,嘴唇變成青色的,擡頭來瞪著溫九慕,面容幾乎扭曲了,咬住槽牙,從嘴裏擠出幾句話來。

溫磊說:“快走,小九,快走吧,別管我了!”

溫九慕看他痛苦,伸手去扶他,卻被溫磊一把揮開,溫九慕沒有防備,摔在地上,震驚的看著溫磊。

溫磊也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隨即抓住自己的手腕,就好像自己的手不聽話一樣。

溫磊突然顫抖著手從包裏摸出一把槍,溫九慕睜大眼睛,沖過去按住他,說:“你幹什麽!你瘋了嗎!”

溫磊握著槍的手哆嗦著,想要扣動扳機,但是沒有辦法扣下去,最後“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溫磊絕望的喘著氣,臉色越來越猙獰,說:“快走,我……我身體裏有屍蟲,我要控制不住了……小九,走,我不想害你!”

溫九慕嚇了一跳,他知道那種東西,當時義父就是這樣,被蟲子鉆了心,開始發瘋,他手上還有深深的刀口,手腕差一點就被剁下來。

他沒想到溫磊也這樣,看他痛苦的倒在地上,死死握住自己的手腕,嘴角已經被咬破了,不斷的哆嗦著。

溫九慕瞇眼說:“我不會走。”

溫磊似乎要受不了了,說:“你聽我話,我……我是罪有應得,這都是報應……”

溫九慕伸手抱住他,說:“那我也一樣,我會陪著你。”

溫磊喉嚨裏發出“嗬……嗬……”的粗吼,忍受不住的喊著:“小九,快走!”

溫白羽沖進來的時候,就看到溫磊臉色鐵青,一副青面獠牙的瘋狂模樣,將溫九慕按在地上,雙手掐住他的脖子,溫九慕的胳膊上血粼粼,似乎被溫磊咬了。

溫白羽嚇了一跳,說:“這……這是怎麽了?”

他沖上去,溫磊突然發瘋,一把將他狠狠推開。

溫白羽後退了好幾步,萬俟景侯一把接住他,說:“有沒有受傷?”

溫白羽說:“我沒受傷,我小叔叔受傷了!”

萬俟景侯皺了皺眉,溫白羽說:“大叔叔怎麽了,他瘋了嗎,他要掐死小叔叔!”

萬俟景侯淡淡的說:“你小叔叔已經是粽子了,死不了。”

溫白羽:“……”

溫白羽頓時無奈了,麻煩你不要這種時候講冷笑話啊!

溫白羽說:“快!快把他們分開。”

他話音一落,萬俟景侯突然沖上前,溫白羽就聽“嘭!”的一聲巨響,溫磊已經橫著飛了出去,撞在耳室的墻上。

“溫磊!”

溫九慕從地上爬起來,看到溫磊摔在地上,額頭一片血,想要過去扶他。

萬俟景侯卻攔住溫九慕,說:“別過去,他身體裏有屍蟲,已經被控制了。”

溫白羽說:“屍蟲?”

萬俟景侯說:“是長在墓裏的一種蟲子,以腐物為生,但是只要見到活人,就會鉆進活人的身體裏,這種蟲子起初很小,肉眼幾乎辨別不出來,進入人體後會不斷生長,起初只是吸收人體內殘留的營養,但長到一定大小,就不會滿足於吸收營養,會撕咬寄主的內臟,最後撕裂寄主身體跑出來。”

溫白羽哆嗦了一下,說:“那……那怎麽辦?”

溫九慕眼睛裏有濕意,說:“義父身體裏就是這種蟲子,道上的老人說無藥可救,你們走吧,從盜洞出去就能到地面……”

溫白羽阻止他再說,說:“別這麽快就放棄。”

萬俟景侯說:“並不是無法可解,說無藥可救確實是事實,因為這種蟲子不害怕任何藥物,但是可以把蟲子直接剖出。”

溫白羽說:“剖出?”

萬俟景侯說:“把他按住。”

溫白羽當下說:“快快快。”

溫九慕和溫白羽兩個人將掙紮嘶喊的溫磊使勁按在地上,溫磊本身就高大,再加上神志不清,力氣極大,溫白羽和溫九慕兩個人將將能按住他。

萬俟景侯蹲下來,伸手在他身上摸索,隨即頓了一下,說:“屍蟲爬的很快,我下手必須快,一會兒有點疼,他肯定會掙紮,你們按住了。”

溫白羽點點頭,已經出了一身汗,說:“放心!”

只不過下一刻,溫白羽就見識了什麽叫“有點疼”……

溫白羽只聽到“噗——”的一聲水響,隨即有什麽東西噴在地上,噴濕了溫九慕的衣服。

是血……

萬俟景侯的手已經伸進了溫磊的腹部……

“啊……”

溫磊疼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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