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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墳(下)+魚吃貓(上)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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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很深,已經看不清底下的樣子,一片漆黑,也聽不見蜘蛛的吼叫聲,好像這只是一個普通的深坑而已。

雨渭陽一直盯著往下看,說:“唐子怎麽還不上來?”

溫白羽也爬起來往下看,說:“咱們把繩子拋下去吧,拽他上來。”

萬俟景侯說:“蜘蛛會順著繩子爬上來。”

溫白羽臉都皺在一起,說:“那可怎麽辦!”

就在他剛說完的一霎那,萬俟景侯突然沈聲說:“退後!”

萬俟景侯雙手一拽,一手一個將溫白羽和雨渭陽向後拽了幾步。

“轟!!!”

一聲巨響,饒是萬俟景侯拽了他們,溫白羽和雨渭陽還能感覺到一股巨大的熱氣流從洞口裏湧了上來,一下將三人向後沖出很遠。

火焰和一股怪異的味道從洞裏噴出來。

溫白羽和雨渭陽都看呆了,萬俟景侯說:“別呼吸。”

兩個人下意識的屏息,都睜大了眼睛,火焰和怪味很快又消失在洞口,一下又變的平靜下來。

溫白羽說:“爆炸了?!”

雨渭陽沖到洞口,向下看去,說:“唐子……唐子還沒上來!”

溫白羽說:“那些蜘蛛不是不能遇到高溫嗎?”

雨渭陽跌坐在洞口,他有些沒勁,好像身上的骨頭和筋都抽走了似的,呆呆的看著深深的洞口,裏面爆炸了,而唐子還沒出來,那麽大的氣流,還有什麽不會炸成灰燼。

雨渭陽的喉嚨上下滑動了兩下,眼圈忽然變紅了,有些發酸,一雙漆黑的眸子毫無神采,漸漸的,映出一些幽幽的血色……

雨渭陽攤開手,手裏是剛才唐子打開石門的一霎那,塞給他的東西,是半塊血玉,血玉泛著瑩潤的血色,就像他的眼眸的顏色一樣。

他還記得第一次見到唐子的時候,那是回北京的大巴車,唐子人高馬大的,而且笑起來特別憨厚,他站在車廂裏,正在幫旁邊的小姑娘把沈重的行禮塞在行李架上,小姑娘連連道謝,唐子不好意思的說不用謝、不用謝。

小姑娘坐在唐子後面,車開了之後,一直頻頻看過來,羞澀的想要和唐子攀談,還塞了水果給他。

然而唐子天生沒那根筋,一點兒也不理解,還把水果送給了雨渭陽。

雨渭陽覺得他有意思,反正路上無聊,就找個人說說話,雨渭陽記得自己笑瞇瞇的說:“我叫雨渭陽,你呢?”

唐子傻呵呵的,呆呆的看著他笑,似乎都看出神了,然後所問非所答的說:“哎,你真好看……”

雨渭陽當時都楞了,然後看到那暗戀唐子的小姑娘一臉失魂落魄,顯然是聽見唐子的話了,雨渭陽頓時又覺得很有意思,看來自己實在是太惡性趣了……

這樣的相遇,雨渭陽怎麽能記不住,唐子的憨樣讓他實在忘不了。

但是雨渭陽不知道,其實那不是他們第一次相遇,有很多次相遇,只不過唐子一直把自己藏起來,他根本不知道而已。

“雨老板,別哭。”

雨渭陽聽到耳邊有聲音,呆呆的擡起頭來,竟然發現唐子趴在洞口處,他兩只手扒住洞口的邊沿,整個人還在洞口裏沒有爬上來。

唐子臉上都是灰,臉頰上還有幾道血痕,但是一點兒也不顯得狼狽,他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憨憨的說:“雨老板,你怎麽了?眼睛都紅了。”

“唐子!?”

雨渭陽都已經說不出話來了,還是溫白羽大喊一聲,然後跑過去,將唐子給拽了上來。

唐子拍了拍身上的土,又把自己的雙手在衣服上擦了擦,才伸手去把坐在地上的雨渭陽扶起來,笑著說:“大家都沒事吧?”

溫白羽說:“我們沒事,就是差點被你嚇死,剛才裏面都爆炸了。”

唐子說:“是啊,好端端一座墓,都給炸了。”

溫白羽說:“還管墓呢,人沒事就萬幸了,那麽多蜘蛛,要是爬上來就慘了。”

萬俟景侯站在後面,見溫白羽和唐子聊得熟絡,臉上都是笑容,不禁皺了皺眉,似乎很不高興。

“嘶……”

溫白羽聽見一聲低低的抽氣聲,似乎是萬俟景侯發出來的。

溫白羽說:“怎麽了?”

萬俟景侯言簡意賅的說:“疼。”

溫白羽回頭去看,就見萬俟景侯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掌心,掌心上都是灰土,血跡混合著灰土,傷口還沒有愈合,斑斑駁駁的。

溫白羽當即就炸毛了,把他手拽過來,說:“傷口都進了沙子,能不疼嗎!”

他說著就要從背包裏找水和藥給萬俟景侯清理傷口,萬俟景侯卻不讓他找,說:“你給我吹吹。”

溫白羽:“……”

溫白羽說:“你是三歲的孩子嗎!磕了就吹吹!吹吹也不能把你傷口裏的沙子吹出來啊!別瞎動,給你清理傷口!”

萬俟景侯果然不動了,溫白羽給他清理傷口,然後上藥包紮,把萬俟景侯的手包成了一個大粽子。

萬俟景侯看了看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的手,幾乎看不出手的形狀了,他隨即又擡了擡手,面無表情的說:“還是疼,給我吹吹。”

我吹你妹啊!!

溫白羽心裏已經嘶聲力竭了。

萬俟景侯見他不動,瞪著自己,似乎妥協了,換了一句話,說:“那你親一下。”

“噗……”

溫白羽聽見後背兩個人的笑聲,內心已經崩潰到不能自已,為什麽覺得自己好命苦,好命苦……

魚吃貓(上)

溫白羽記得第一次遇見唐子的時候,似乎下了很大的雨。

那時候他還沒大學畢業,一邊上學,一邊開小飯館。小飯館前前後後就他一個人,又當廚子,又當服務員,又當老板的。

那天夜裏,溫白羽關了小飯館的門,正要往回家走,外面一直下著大暴雨,下的很大,北京每年都會下這麽一場暴雨,今年也不例外。

他走到小區門口,就看到一個人蹲在地上,他身上就穿著一件薄衣服,頭發被雨水沖刷的貼在臉上,本應該是個高大帥氣的男人,卻顯得很狼狽。

溫白羽本想從旁邊走過去,不過路過男人的時候,他看到了男人的眼神,毫無波瀾,似乎沒有任何生機。

溫白羽的腳步就頓住了,他把傘已過去,說:“嘿,醒醒了,別在這裏睡啊。”

那之後,溫白羽因為做了一件好事,竟然得到了長期的廉價勞動力,雨夜裏撿的男人叫唐子,天生傻呵呵的少根筋,幹活很勤快,成了小飯館第一個夥計。

溫白羽從夢裏醒過來,望著自家的天花板,外面還黑漆漆的,竟然有些唏噓……

他們前不久剛剛死裏逃生,從唐家村回來,唐子竟然就是墳,這讓溫白羽不禁反思起來,自家這是什麽體質,身邊似乎沒有一個正常人。

可愛的奚遲是大名鼎鼎的官盜壑語侯,而且據說活了兩千多年;老實的好男人鐘簡三魂七魄不全,據說是壑語侯的副將;還有天天來店裏點一碗素炸醬面的斬鬼鐘馗。現在就連看起來最像正常人的唐子,突然也不是正常人了……

溫白羽翻了個身,頓時覺得生活無望了,幸好,萬俟景侯是正常人!

溫白羽想完,轉念想到萬俟景侯的血比敵敵畏還強效,而且動不動就舔人,這樣的人……是正常人嗎!

溫白羽把被子蒙在腦袋上,顯然不是!絕對不是!

溫白羽覺得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哪天萬俟景侯告訴自己他不是人,溫白羽也不會吃驚了……

“喵——”

溫白羽還在深刻的反思著自己,就聽見一聲貓叫,不禁想著,小區裏的野貓真是越來越多了,而且見到人也不害怕,反而會上前去賣萌討吃的。

“喵——”

又是一聲貓叫,溫白羽把被子拉下來,怎麽覺得這貓叫就在自家窗戶外面似的?

溫白羽往窗戶一看,頓時嚇了一跳。

一只黑色的小貓,正趴在他的窗戶外面,窗戶外面的臺子很窄,而且溫白羽的樓層高,也不知道這只貓是怎麽爬上來的。

溫白羽怕它掉下去,趕緊跳下床,打開窗戶。

就在他打開窗戶的一霎那,溫白羽楞住了,因為這只貓很眼熟。

一只小黑貓,全身的毛黑亮亮的,一張小臉還沒有小孩的手掌大,眼睛綠油油,在黑暗中顯得格外漂亮,最重要的是,小黑貓的頭上,有一個月牙形的傷疤……

溫白羽詫異的說:“是墓裏的擼吶?”

“喵!!”

小黑貓炸起毛,弓著背,呲著小牙叫了一聲,四只小爪子的指甲都蹦出來了,似乎對溫白羽給他起的外號非常的不滿意。

小黑貓鄙夷的看了他一眼,瞬間從窗戶外面跳了進來。

溫白羽“哎”了一聲,趕緊把窗戶關上,雖然已經是秋天了,但是秋蚊子才厲害,他可不想餵蚊子。

小黑貓跳進來,嘴巴一張,“啪嗒”一聲,一把青銅鑰匙掉在溫白羽腳邊。

溫白羽低頭一看,頓時就傻了。

是那把已經掉進了湯池裏的青銅鑰匙?鑰匙的頂端鑲嵌著各種寶石,在黑夜裏金光閃閃。

溫白羽把鑰匙撿起來,說:“你是怎麽把鑰匙拿出來的?”

“喵——”

小黑貓又叫了一聲,似乎在回答溫白羽說的話,然後用綠油油的眼睛看著他,不過溫白羽不懂貓語,也不知道他在說什麽。

小黑貓又施舍的看了他一眼,隨即一跳,竟然蹦上了床,身體一盤,窩在溫白羽的被子上,張了張嘴,然後就閉眼,看起來是要睡覺!

溫白羽一把將他拎起來,小黑貓頓時又炸毛了,“喵喵”的叫著,還踢著小腿兒。

溫白羽走出門,把他扔進衛生間的洗手池裏,說:“你是不是從墓裏跑出來的?你沒洗澡就上我床!”

溫白羽說著,就打開水龍頭,熱水瞬間流了出來。

“喵——!!”

小黑貓全身的毛一下濕了,兩只眼睛瞪得圓圓的,一下從水池裏蹦出來,呲牙咧嘴的扒著溫白羽的褲腿,就像世界末日一樣……

“喵——!!喵!!!喵!喵——”

萬俟景侯從小飯館回來的時候,剛一出電梯,就聽見殺豬一般的聲音,還以為進了屠宰場,推開門之後,屋子像被打劫了一樣,到處都是水,從衛生間裏還傳出“喵喵”的聲音。

萬俟景侯皺了皺眉,走進衛生間,就見溫白羽正按著一只小黑貓,在給他洗澡,溫白羽渾身上下都濕了,睡衣濕噠噠的貼在身上,勾勒出細細的腰身。

萬俟景侯靠在門邊,不禁挑了挑眉。

小黑貓已經在暴走的邊緣,奮力的掙紮著,只要溫白羽一伸手過去,就四只爪子抱住溫白羽的胳膊,然後順著胳膊“嗖嗖嗖”爬上去,死活不沾水、溫白羽看見萬俟景侯走進來,眼睛一下就亮了,說:“你回來了?太好了,幫我按住它!”

“喵——!!”

在小黑貓的慘叫聲中,萬俟景侯輕而易舉的按住了小黑貓,溫白羽開始給它洗刷刷。

洗幹凈之後,小黑貓就像鬥敗的鵪鶉,渾身的毛貼在身上,一雙綠色的眼睛幽怨的看著他,有氣無力的喵喵叫。

溫白羽抱著他,前前後後看了幾眼,笑著說:“洗幹凈果然可愛多了,長得還挺漂亮,手感也不錯。”

溫白羽說著,還低頭親了一下小黑貓的耳朵,小黑貓的耳朵頓時就立起來了,嫌棄的用爪子擦了擦,把溫白羽又給逗笑了,低頭又親了好幾下。

小黑貓徹底沒轍了,只能任憑溫白羽蹂躪。

萬俟景侯看到溫白羽親小黑貓,頓時很不高興。

溫白羽心情似乎特別好,笑著對萬俟景侯說:“我先去睡覺了。”

他說著,走回臥室,然後把小黑貓放在床上,自己也躺上床,把小黑貓抱在懷裏,還給它蓋上了被子。

萬俟景侯默默的看著溫白羽的動作,不禁瞇了瞇眼睛,轉身進了衛生間去洗澡。

溫白羽折騰著小黑貓,突然想起來了,說:“擼吶,你是小公貓還是小母貓?讓我看看。”

他說著把小黑貓翻過來,小黑貓頓時炸毛了,“喵——”的一聲大叫,一下從床上竄出去,眼看著就要竄出臥室,萬俟景侯正好洗了澡往這邊走,溫白羽大喊一聲:“捉住它!”

“喵!”

小黑貓叫了一聲,立刻被萬俟景侯給抓住了。

萬俟景侯拎著小黑貓,淡淡的說:“公的。”

溫白羽說:“公的啊,不讓人看,我還以為是個姑娘呢。”

“喵喵!”

小貓抗議的揮著爪子,想要撓萬俟景侯,只不過撓不著。

萬俟景侯說:“你想要養它?”

溫白羽點頭,說:“小家夥多可愛。”

萬俟景侯說:“那也行,明天帶著它到旁邊的寵物醫院做個絕育。”

“喵!!!”

小黑貓慘叫一聲,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炸著毛不斷叫著。

溫白羽眼皮狂跳,說:“這也太殘忍了。”

“喵!”小黑貓配合的叫了一聲,似乎在肯定溫白羽說的話。

萬俟景侯淡淡的說:“絕育能減少貓的疾病。”

溫白羽摸摸下巴,說:“我好像也聽人這麽說過,那明天我帶它去寵物醫院問問。”

“喵——”

小黑貓還沒抗議完,萬俟景侯已經把它放在地上,然後“嘭”的一聲關上臥室門,把小黑貓關在客廳。

溫白羽:“……”

溫白羽說:“你把它放外面幹什麽?再說了,你怎麽進來了!”

萬俟景侯很淡然的說:“睡覺。”

溫白羽:“……”

第二天一大早,溫白羽想要帶著小黑貓去寵物醫院,不過小黑貓躲在沙發底下不出來,溫白羽又進不去,僵持了一個小時之後,溫白羽只好先去小飯館了。

溫白羽和萬俟景侯到小飯館的時候,唐子正在勤快的進貨,搬著一個大箱子往裏走,看到他們來了,笑著打招呼,說:“老板來了。”

溫白羽自從知道唐子是墳之後,就有點不習慣他傻呵呵的笑容,實在太出戲了。

唐子把箱子搬進後廚,溫白羽百無聊賴的趴在櫃臺上記賬,眼睛一直盯著唐子來來回回的看。

唐子被看的直發毛,而且被溫白羽盯著,萬俟景侯也投過來不善的目光,這讓唐子壓力很大……

唐子說:“那個……老板,有事嗎?”

溫白羽“咳嗽”一聲,說:“唐子啊……你和雨老板雙修的事情,怎麽樣了?”

他一說完,這回輪到唐子咳嗽了,過了好久,唐子才說:“我還沒告訴他。”

溫白羽說:“那你想什麽時候告訴他?雨渭陽不是鬼脈嗎,拖時間長了有危險啊。”

唐子搖搖頭,苦笑了一聲,說:“可是我和雨老板說到底也沒多深的交情,再者說……我是男人,他也是男人,雨老板一定接受不了我。”

他正說著,“嘭”的一聲,店門被推開了,匆匆忙忙進來的人竟然是雨渭陽!

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

唐子趕緊轉過身去,繼續搬箱子,就好像沒發現雨渭陽似的。

雨渭陽沖進來,抓住溫白羽,說:“溫白羽溫白羽,看看這個!這是我從朋友那裏弄到的,一個水底墓,據說也是襄王墓的疑冢!”

溫白羽:“……”

溫白羽看著雨渭陽興奮的樣子,說:“你怎麽又弄來這種東西了?上次咱們差點就沒出來,你下鬥還有癮啊?”

雨渭陽說:“當然不是有癮……”

他說著頓了頓,看了唐子的背影一眼,隨即壓低了聲音,小聲的對溫白羽說:“那個……唐子他不是墳嗎?那村民說今年唐子就三十歲了……豈不是時間不長了?我聽朋友說,襄王墓的真墓裏有能讓人死而覆生的東西,要是真能找到就好了……反正大家都是朋友,我也不能眼睜睜看著唐子那啥啊,你說是吧!”

溫白羽:“……我只想問一句。”

雨渭陽納悶的說:“什麽?”

溫白羽說:“你說話就說話,臉紅什麽?”

雨渭陽:“……”

雨渭陽瞪了他一眼,說:“誰臉紅了!我這是跑過來累的,出汗了,不是臉紅!”

溫白羽高深莫測的笑了一聲,摸著下巴,對萬俟景侯說:“我覺得吧,唐子的顧慮其實是多餘,完全不用擔心。”

雨渭陽說:“顧慮什麽?”

溫白羽笑瞇瞇的說:“算了,我告訴你吧,唐子沒想好怎麽跟你說,那我就做一次大好人,告訴你吧。”

溫白羽把雨渭陽昏迷的時候發生的事情告訴了他,雨渭陽沒想到自己是鬼脈,之前也以為手腳發涼去看過醫生,醫生每次都看不出毛病來,原來竟然是這樣的……

雨渭陽都不知道,原來唐子為自己做了這麽多事,不過隨即臉上就一陣發燙,像煮開了鍋一樣。

雨渭陽說:“這、這這辦法真的假的……”

溫白羽說:“萬俟景侯說的,當然是真的!”

雨渭陽:“……”

雨渭陽說:“那……那唐子是不是就不用火焚了?”

萬俟景侯這個時候卻搖頭,說:“你身體裏的屍氣,是出生時候帶出來的病根,而墳鳥是天譴,只能說這個辦法可以適當排解墳鳥體內的極陽,續命可以,但是不治本,還是早晚的事情。”

溫白羽很自然的接口說:“哎,那就一天多做幾次。”

他說完,雨渭陽的臉已經紅的成了豬肝色,紅的都發黑了,瞪著溫白羽。

溫白羽只是順口說,也是後知後覺,當即臉上也有點紅,趕緊咳嗽一聲。

雨渭陽說:“那還是要找襄王墓。”

萬俟景侯說:“這個辦法對你們都有好處,起碼可以為找襄王墓拖延一些時間,剩下就看你的決定了。”

溫白羽看著雨渭陽若有所思的樣子,拽了拽萬俟景侯,說:“我看有戲啊!”

萬俟景侯:“……”

雨渭陽是花大價錢買來了海底墓地圖,因為無論如何都要找襄王墓,雨渭陽也不想錯過這個機會,而萬俟景侯也要去找,溫白羽則是很墻頭草的跟著萬俟景侯走。

唐子聽說雨渭陽要去湘江找海底墓,不禁皺了眉,不過雨渭陽有一個特點,別看他平時很斯文,但是決定的事情,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從北京到湖南,開車將近一千五百公裏,因為這次是海底墓,他們要帶的工具很多,這些東西不可能通過安檢,所以只好一路開車過去。

溫白羽和萬俟景侯都不會開車,幸虧唐子會開車,可以和雨渭陽輪換這開,不然十八個小時的行程,還不累死雨渭陽。

溫白羽坐在後座上,還有點激動,說:“我還是第一次聽說有海底墓,聽起來挺神奇的。”

萬俟景侯坐在他旁邊,說:“伍子胥鞭屍,就是水底墓……相傳楚平王為了謀奪兒媳為妻,殺了王子建太傅一家,伍子胥一人逃走,後來伍子胥成為了吳王重臣,和孫武一起帶兵攻入楚國,楚平王建造水底墓,為了防止陵址被人發現,殺光了參與修陵的所有工匠。伍子胥就讓人將湘江的水抽幹,終於找到了楚平王的水底墓,掘開楚平王的棺槨,鞭屍三百。”

溫白羽說:“這倆人,都夠狠的。”

他說完,就聽“喵——”的一聲輕叫,還以為自己幻聽了,結果腳邊上的旅行包開始左鼓一塊右鼓一塊,似乎有東西在裏面動!

“喵——”

又是一聲貓叫,溫白羽這回是聽清楚了,立刻彎腰把旅行包拉開,一只小黑貓從裏面蹦了出來,一下竄上溫白羽的腿,趴在他膝蓋上,喵喵的叫,還舔著自己的毛。

溫白羽:“……”

溫白羽看著蹲在自己腿上賣萌的小黑貓,說:“擼吶,你怎麽跟來了?我不是把你寄養在寵物店了嗎!我可是交了錢的!”

小黑貓很不屑的喵了一聲。

開車的雨渭陽不禁笑了起來,說:“你叫它什麽?你家貓怎麽這麽有個性,叫這種名字?”

溫白羽自豪的說:“擼吶,我給他起的名字,是不是特別好?”

雨渭陽說:“你的貓估計要抑郁死了。”

溫白羽和他嘻嘻哈哈的,也就忘了小黑貓偷渡的事情。

唐子坐在副駕駛,一直側著頭看雨渭陽,雨渭陽自從那天聽了萬俟景侯的辦法,好幾天都沒睡好,看到唐子也特別不自然,不是說話磕磕巴巴,就是調頭就跑,兩個人有好多天沒有正面說過話了。

其實雨渭陽是在糾結,到底怎麽和唐子說,這怎麽能說出口啊!

雨渭陽發現唐子看著自己,特別不自然的咳嗽了一聲,收起了笑容,說:“看……看什麽呢?”

唐子笑了笑,說:“沒看什麽,雨老板笑起來真好看。”

雨渭陽的臉突的一下就紅了,溫白羽瞬間感覺車子晃了一下,然後後面傳來刺耳的嘀嘀聲,有人在按喇叭。

溫白羽喊著:“麻煩你開車專心點好嗎!還有你,別和司機說話!”

雨渭陽:“……”

白天都是雨渭陽在開車,晚上就換唐子來開車,溫白羽在車上除了睡覺就是吐,暈車暈的太厲害,所以只能閉眼睡覺。

天色黑的徹底了,溫白羽睡得太多,實在是睡不著了,正好這個時候唐子把車開進了高速公路的休息站,準備給車加油。

車子停下來,溫白羽終於感覺胃裏舒服了一點。

唐子下了車,溫白羽側頭看了看萬俟景侯,竟然睡著了,雙手抱在胸前,仰起頭來靠著椅背,睡著的時候沒有那股冷漠和淡然,看起來溫柔了不少,再加上眉眼完美漂亮,看的溫白羽幾乎流口水。

坐在副駕駛的雨渭陽也睡著了,就連腿上的小黑貓都睡著了,溫白羽的眼神就很肆無忌憚,反正看了也沒人知道,那就多看幾眼。

就在這個時候,唐子回來了,溫白羽因為心裏有鬼,立刻閉上了眼睛假裝睡覺,不過等了很久,唐子也沒有啟動車子,溫白羽有點好奇,就偷偷的把眼睛睜開了一條縫,瞬間覺得自己會長針眼!

唐子已經坐在了駕駛位上,車裏很黑,只有窗戶透進來一些月光,溫白羽就看見唐子側著身,一只手架在雨渭陽的椅背上,隨即稍稍低下頭,悄無聲息的親在了雨渭陽的嘴唇上!

溫白羽頓時很激動啊,很興奮啊,沒想到唐子看起來老實,原來這麽悶騷,讓他給抓包了吧!這下抓住了唐子的小辮子,溫白羽心裏簡直就在暗爽。

唐子的目光很溫柔,只是在雨渭陽的嘴唇上輕輕一沾,感受到雨渭陽偏涼的雙唇,立刻就離開了,快得甚至都不算是一個吻。

就在唐子擡起都的一瞬間,雨渭陽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竟然睜開了眼睛。

他的雙眼很亮,在漆黑的夜色裏格外引人註目,黑色的眸子裏隱隱約約蒙著一層紅色的霧,不仔細看誰也發現不了。

雨渭陽張開了眼睛,唐子吃了一驚,想要趕緊退開,說:“雨、雨老板醒了?再睡會兒吧,才一點……”

他想要退開,雨渭陽卻不似剛睡醒,突然伸手抓住了他的領子,唐子心裏一跳,還以為雨老板會用拳頭砸他的鼻子,哪知道對方卻突然手上用勁,把唐子往前拉,隨即雙手攀在他的脖子上,稍微挺起腰,含住了唐子的雙唇……

溫白羽剛開始還以為抓住了唐子的小辮子,哪知道雨渭陽竟然沒睡,他這個角度雖然看不到雨渭陽的表情,但是能看到雨渭陽伸起雙手,摟住唐子的肩背和脖頸,兩個人親吻在了一起。

車子的空間雖然不狹窄,但是也是個相對封閉的空間,尤其夜裏還安靜,前面兩個人吻在一起,越來越粗重清晰的呼吸聲,還有唇舌糾纏的聲音,那聽得是一清二楚!

溫白羽:“……”

溫白羽極力的降低存在感,前面來人親的如火如荼難解難分,自己在後面窺伺的要是被發現,那以後大家還怎麽面對面的好好交流啊!

就在溫白羽降低存在感的時候,他的手突然被人握住了,溫白羽嚇了一跳,側頭一看,萬俟景侯竟然也沒睡著!

真是太好了,一車的人,原來都沒睡!

萬俟景侯閉著眼睛,手卻握住溫白羽的手,還用食指在溫白羽的手心上輕輕的刮,那感覺又麻又癢,隔靴搔癢似的,也不給個痛快!

溫白羽偷偷的瞇眼去瞪他,奈何萬俟景侯根本不睜眼,刮完了溫白羽的手心,又去捏溫白羽的手指,一邊捏還用指甲一邊蹭,耳邊又聽著親吻的聲音,溫白羽頓時被弄了一個大紅臉。

溫白羽不堪其擾,決定破罐子破摔,抽回手,還翻了一個身,想讓前面“擾民”的兩個人別再親了。

結果前面兩個人確實被嚇得頓了一下,不過看到溫白羽還閉著眼睛,肯定以為溫白羽撒囈掙,然後又……開始親了!

溫白羽頓時腦袋都疼,就在這個時候,萬俟景侯的手又伸過來了,這次不玩溫白羽的手指了,因為溫白羽側躺著,他就直接把手伸到了溫白羽的腿上,然後一點點的往上移,最後落在溫白羽的大腿根處。

臥槽……

溫白羽頓感五雷轟頂,萬俟景侯的手開始不規矩,溫白羽想躲,但這個時候他已經興奮起來,又舍不得躲開,只能任由萬俟景侯流氓自己。

很快的,前面兩個人終於分開了,雨渭陽又繼續睡覺,唐子繼續開車,車子啟動了,又開上了高速公路,而萬俟景侯的手還沒拿開。

溫白羽渾身微微顫抖,死死咬著牙,克制著不發出一點聲音,雖然是隔著褲子,但萬俟景侯的手弄得他很舒服,溫白羽覺得自己簡直墮落了墮落了!

就在溫白羽馬上要發洩的時候,萬俟景侯的手突然拿開了,溫白羽一臉的汗,雙眼迷蒙,有些反應不過來,呆呆的看著萬俟景侯。

萬俟景侯這個時候已經睜開了眼睛,側著頭,嘴唇上帶著一絲笑容,也看著他。

溫白羽:“……”

溫白羽心裏爆了一句粗口,把萬俟景侯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這混蛋一定是故意的!

之後的一個白天,溫白羽都沒搭理萬俟景侯……

地圖上的目的地是湖南境內的一個很小的水鎮,位置非常偏僻。

他們開車到達目的地已經是黃昏了,鎮子裏有招待所,他們就住了下來。

雨渭陽奇怪的發現,溫白羽似乎在和萬俟景侯冷戰,這可堪稱世界奇觀,畢竟平時的溫白羽一說話就是萬俟景侯怎麽樣,雖然表面上不承認,但是萬俟景侯只要一招手,溫白羽肯定顛顛兒的跑過去。

而今天,溫白羽竟然不理萬俟景侯。

他們要了一個四人間,前臺是個看起來二十歲的小姑娘,是老板的閨女,說話的時候特別靦腆,也容易臉紅。

他們等入住手續的時候,溫白羽就打聽了一下周邊的事情,問問有什麽景點,裝作是旅游的人。

小姑娘和溫白羽一說話就臉紅,說話都磕磕巴巴的,還頻頻用餘光去看溫白羽,那愛慕的意思赤果果的。

溫白羽自然也發現了,小姑娘雖然不是特別漂亮,但是長得清秀又文靜,溫白羽頓時心裏那個得意,差點飄起來,終於也有姑娘看上自己了。

溫白羽就說吧,自己長得也不差,怎麽可能沒異性緣。

溫白羽一臉得意而得瑟的笑容,萬俟景侯則沈著臉,看著他和小姑娘又聊又笑。

小姑娘告訴溫白羽,其實也沒什麽特別的景點,鎮上有條河,是湘江的分流,但是水量並不大,好多鎮上的女人喜歡到那裏去洗衣服。

溫白羽有點失望,都是小河小溪,哪有地方修建古墓,水的深度都不夠。

五點半就吃過了晚飯,這是他們兩天第一頓正經的晚飯,雨渭陽和唐子一直在開車,都比較累,就不打算再出門。

溫白羽說:“那我出去轉轉,去看看那幾條河。”

他說著站起來,然後突然回頭,對著萬俟景侯沒好氣的說:“你別跟著我。”

萬俟景侯本來站起來,不過溫白羽一說話,萬俟景侯就真的站著沒動。

溫白羽幾乎要氣死了,也不知道萬俟景侯是不是真傻,於是氣哼哼的出了房間,“嘭”的甩上門。

溫白羽心裏惡毒的詛咒著,他以後要是再跟萬俟景侯說話,就活該彎,活該被人壓!

溫白羽詛咒完了,覺得身心俱爽,於是往樓下走去。

他準備出招待所的時候,就聽有人叫他,回頭一看,竟然是剛才那個小姑娘。

小姑娘捧著一個盆,裏面放了點衣服,看到溫白羽,臉紅著走上前,說:“溫……溫大哥,你去哪裏啊?”

溫白羽此時沒心情和小姑娘說話,就敷衍著說:“我去河邊走走。”

哪知道小姑娘頓時笑起來,說:“真巧,我也要去河邊,我去洗衣服,咱們一道走吧!”

溫白羽看著小姑娘熱情的雙眼,果然沒有辦法拒絕,正好他人生地不熟,倆人就結伴一起走了。

鎮子本身就小,河邊不遠,天色灰下來,並沒有全黑,河邊已經一個人都沒有了,非常安靜。

小姑娘蹲下來洗衣服,溫白羽坐在一邊觀察河水,河水似乎不深,絕對淹不死一個成年人,這種深度根本沒辦法建什麽水下宮殿。

小姑娘和溫白羽聊著天,溫白羽隨口說:“這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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