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0章 男人的情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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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王進原本以為在紅衣那裏要費好些唇舌才能跟她說得通,讓他沒想到的是,他將這事一說完,紅衣卻是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甚至還問他,“所以前兩天,少夫人跟大少爺鬧別扭是因為這事?”?

王進也不清楚到底是不是,含糊地說了一唏,“大概是吧。”

不過這不是現在的重點。

哪知紅衣卻繼續問他,“是不是大少爺連少夫人都不準備帶在身邊了?”

王進這次肯定地點了點頭,他們是去打仗,又不是去游山玩水,家屬是一率不帶的。

再說,沈晏均那邊也的確沒有準備帶家屬的打算。

紅衣聽了王進的話後只是長長地哦了一聲,然後道,“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我會在晉城好好地等你回來的。”

說著她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又補了一句,“跟我們的孩子一起。”

王進也說不清自己是一種什麽樣的心情,他上一刻還在想紅衣為何是這反應,是不是在她心裏他根本不重要?但這一刻,他又忽然明白了她為何是這反應了。

她懂他!

她知道自己想要什麽?所以她在用自己的方式默默地支持他。

王進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他深吸了口氣,斂了斂要溢出的情緒。

“紅衣,謝謝你。”

紅衣笑了笑,“我們是夫妻啊,你好便是我好,你不好,不就是我不好嗎?哪裏有什麽謝不謝的。”

他們兩人用眼神膩歪了一會,紅衣又問他。

“房子的事都安排好了嗎?”

王進點了點頭,院子早就買好了,因為紅衣有了身子,才把搬家的事給耽擱下來。

不過……他想了想道,“要不我們就在司令府住著吧,到時候我一走,你便是一個人了,在司令府怎麽著也比你一個人住著強,人多也有個照應。”

紅衣搖搖頭,“這府裏住著再舒服,夫人跟少夫人待我再好,這裏也不是我家啊,我們有個自己的家多好,到時候我跟孩子就在家裏等著你回來。”

王進用了十二分的力氣才克制住自己,家人沒的時候他沒哭,自己一個人孤苦的時候他沒哭,但是現在紅衣幾句話便讓他一個大男人有了想哭的沖動。

不過感動歸感動,正事還是做做的。

王進很快就找沈晏均表明了自己的立場,順便提了下要搬出府的事情。

沈晏均有些奇怪,“你既已決定不留下,為何不讓紅衣留在府裏,也好有個照應,你豈不是更放心一些?”

王進嘿嘿傻笑,炫耀似的把紅衣的話說了一遍。

“紅衣說哪都不如自己的家好,我們還是得有個自己的家,她在家裏等著我。”

沈晏均有辣眼睛般地看了他一眼,視線又落回站在一邊的趙副官身上。

咳了一聲道,“難道紅衣能她有這般眼光,既然你們已經決定了,那就隨你們吧。”

說完他又道,“你跟趙副官還得看看留在晉城的人選。”

王進跟趙副官兩人都應了聲是。

沈晏均揮揮手,“行了,你下去吧,你看你小子現在一顆心也跟長在紅衣身上似的。”

王進又是傻笑了兩聲,兩腿一夾,敬了個禮,準備下去。

走了幾步,又想起什麽回了頭。

“少校,還有件事,我想在我們離開之前給辦了。”

沈晏均看了他一眼,心領神會地點點頭,“你想辦就去辦吧,做得幹凈一點。”

王進響亮地應了聲是,美滋滋地出去了。

等他走後,沈晏均才說了句,“這事我本來準備讓你去辦的。”

趙副官沒有應聲,沈晏均仿佛是在跟空氣說話似的。

沈晏均知道他在想什麽,也沒計較他的態度。

待回頭他跟潘玉良提起王進跟紅衣要搬出府的事,潘玉良有些意外。

“不是說好在府裏先住著嗎?”

沈晏均道,“他們要搬就讓他們搬吧,紅衣說的也對,這裏再好也不是他們的家,他們住著也不自在。”

潘玉良點了點頭,不過她意外的也不止是王進跟紅衣要搬出去的事情。

“你為何對王進跟紅衣這般有耐心?”可以說是史無前例了,沈晏均對趙副官都沒那般耐心過。

沈晏均笑了笑,“你想知道?”

潘玉良翻了個白眼給他,不想知道她何必問。

沈晏均嘆了口氣,“因為趙副官。”

這麽多年趙副官是怎麽過的,沈晏均不是看不到,雙兒的事他也一直覺得虧了趙副官

所以他才對王進跟紅衣另眼相待。

潘玉良沈吟了片刻,“趙副官他……”

沈晏均淡淡地開口,“路是他自己選的。”

王進跟紅衣開始忙著搬家的事,王進也沒讓人搬忙,反正也不是急著騰地方,自己動手每天有空的時候就搬一些東西。

倒是趙副官主動過來幫忙,紅衣有身子,她也不上手,退在一邊看著他們忙,再親自去廚房做點好吃的給他們吃。

原本她對趙副官只是客氣客氣,畢竟人家是過來幫忙的。

沒想到他還真連著幾天晚飯都留下來吃了。

心衣心裏泛著嘀咕,王進卻道,“趙副官可憐一個人,回去也沒人給他做飯,咱們就當是可憐他了。”

紅衣哼了聲,“不是很懂你們男人的情誼。”

王進笑而不語。

潘玉良這邊則珍惜著跟沈晏均每一個相處的時間,也沒心思去管其他。

幾日後,金礦那邊傳來消息,那趙俊在礦上炸石頭的時候,因為自己操作失誤,點炸藥包的時候,沒來得及跑開,竟被炸死了。

趙家的人只接回了具面目全非的屍體。

礦上一年要死不少人,反正有錢,死了便賠錢。

晉城都道那是個吃人的地方,但也總有人受不了金錢的誘惑。

據說礦上那些管事的兇狠得狠,要是有誰不聽話了,非打即罵。

而且外面的人進不去,裏面的人也出不來,除了每個月往那些礦工家裏發錢之外,發錢也是礦上管事的去發,他們根本見不到自己的親人。

那些死了的人也不知道怎麽死的,反正外面的人誰也看不見,全憑他們一張嘴來說。

礦上手續齊全,賺的多,給工人的工錢也多,死了人的給的安葬費也高。

民不告,官不究,再說那礦上的錢當官的也分走不少。

就是保衛局跟司令府這邊也每年都能分到不少紅利,誰會那麽想不開跟這些人作對呢,還不如拿了錢了事。

趙紅梅這邊一得了消息就馬上去了趙家,沈秋仁在她身後追都追不贏。

但讓趙紅梅沒想到的了,都這個時候了,她到了趙府仍舊吃了個閉門羹。

趙紅梅被趙母命人攔在了府門之外。

趙俊是獨子,他這一死,趙母感覺天都塌了,好好的兒子說沒就沒了,都句遺言都沒有,讓她怎麽能不怨怎麽不能不恨?

趙母心中有滿腔的怨恨又無處發洩,趙紅梅這一來便是撞到了槍口上。

趙母把趙俊的死歸咎到趙紅梅的頭上。

在趙府門口就她撕扯起來,趙父把趙俊的屍體接回來之後就病到了,對於府門外發生的事一點都不知情。

趙紅梅既沒見到趙俊,也沒見到自家大哥。

沈秋仁趕到趙府的時候,只來得及將府門口糾纏在一塊的兩人拉開。

趙母被拉開後還欲再動手,沈秋仁立即呵斥了一聲,“趙劉氏!”

沈秋仁對趙紅梅的大哥大嫂從來都是客客氣氣的,再加上趙紅梅也經常在他們面前對他大呼小叫的,以至於大家都快忘了他姓沈的這回事了。

沈秋仁這一高聲,趙母被他喝止住,楞了片刻後才反應過來,接著就在趙府門口哭鬧起來,如市井潑婦般。

趙紅梅的衣服跟頭發都被趙母扯得亂七八糟,她伸手拔了拔自己的頭發,她帶過來的丫鬟方才根本拉不住她們,這會才上前幫她整了整衣服。

趙紅梅一把將丫鬟推開,臉色鐵青地看著趙母。

“我當你是失了俊兒心情悲痛,不與你計較,且問你一句,你今日讓不讓我見俊兒?”

趙母惡狠狠地瞪著趙紅梅,“你要見俊兒?你有什麽資格見俊兒,若不是你,我的俊兒又怎麽會死,都是你害死他的,你想見俊兒?我告訴你,門都沒有,除非我死,不然我不會讓你見他的。”

趙紅梅幾乎是咬著牙看著趙母說著這些瘋言瘋語。

府門口已經聚了不少看熱鬧的人,沈秋仁也怕她們再起沖突,攬著趙紅梅要帶她離開。

“紅梅,我們先走吧。”

趙紅梅最後看了趙母一眼,見她是真的沒有讓自己進府的打算,丟下一句,“你別後悔。”便離開了。

趙俊的死十分突然,連潘玉良跟紅衣都沒有料到。

這消息還是王進告訴她們的,紅衣倒沒說什麽。

潘玉良淡淡地道了一句,“也算是報應了。”

趙紅梅跟趙俊先前姑侄情誼深厚,如今趙俊死了,再加上她大嫂的胡攪蠻纏,趙紅梅連來府裏看沈晏回的心情都沒了。

沈晏回晚上吃飯的時候嘀咕兩回了。

其他人沒作聲,沈晏庭道,“你表哥死了,你娘傷心也是應該的。”

沈晏回不怎麽高興地道,“我聽我爹說,我娘想要去看我表哥最後一眼,我舅媽現在都不讓她進府,真是枉費我娘往日對他們對那麽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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