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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重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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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玉良還是有幾分怕沈夫人不喜孫艷菲,剛想開口解釋,沈晏均已經先她一步開口。

“應當是住不長的,可能十天半個月的吧。”

潘玉良疑惑地看著他,不知他口裏的十天半個月是應付沈夫人的話,還是從哪裏算過來的。

沈夫人聽後道了聲可惜。

“佟祿跟珠兒這幾日要回南京,良兒同學過來了,倒是能陪她說說話,咱司令府算不上人丁興旺,我一老太婆子,良兒都沒有可以一塊說話的人。

她若不是長住,倒是可惜了。”

沈夫人語氣跟神情都寫著可惜之意,倒是收起了原來對孫艷菲的偏見。

沈夫人說完若有所思了片刻。

潘玉良不喜歡跟那些小姐太太們呆在一塊,讓她去同那些人結交,倒是有些不可能。

不過,偶爾請幾個太太小姐來府裏來做客應該還是可以的,也有幾家太太家裏有同未未一般大的孩子,大家坐在一塊,也有話說。

沈夫人起了身,潘玉良立即從她懷裏將孩子接過來。

沈夫人發笑瞇瞇地俯身在他額上親了親。

“我去安排安排隔壁院子的事。”

想了想她又把邁出去的腿給收了回來,“你說佟祿他們這次回去,備點什麽東西好呢?”

上次沈晏均跟潘玉良過去的時候帶了許多的東西,而且他們一個年初一個年尾,都是沒什麽好東西時候,又不能備重樣的。

沈夫人還真是有些為難。

沈晏均道,“依著我的意思,您別忙這些,照著我們之前去的時候帶的東西,減掉三分之二就行了。”

沈夫人道,“這也太少了。”

沈晏均不以為然,“不少了,那三分之一都夠普通人家過上幾輩子的了。現在時局緊張,錢也得緊著點花。”

沈夫人被沈晏均的話弄得哭笑不得,“合著咱們還得開始過窮日子了。”

沈晏均道,“我的意思是,當花的則花,不需要的,就不鋪張浪費了。”

佟老爺的父親跟沈司令的父親是同胞兄弟,都到沈晏均這一代了,關系確實是淡了下來,不過這事,沈夫人想了想還是道,“我同你父親再商議商議。”

等沈夫人走後,潘玉良才問。

“佟祿跟珠兒真要回南京?”

據她所知,佟祿跟錢珠兒都是不願回去的,而且,她也有些擔心,佟老爺對佟祿能做出那樣的事,保不齊還能做第二次。面且若是知道他們二人在晉城做了些什麽,說不定還會遷怒於錢珠兒。

沈晏均捏了捏她的臉皮,還往外拉了拉,一如既往地不大喜歡她操心別人的事。

今日之所以讓她去陳府,便是知道去陳府出不了事,還能讓她出口氣。

再說,孫艷菲同錢珠兒情況也有不同,保護錢珠兒該是佟祿的事。

潘玉良懷裏抱著孩子,反抗不了,只得任由他欺負,說了句聽不出半分威脅之意的話。

“窩跟泥縮,小心窩咬泥啊。”

她不開口還好,她一開口沈晏均更是不放了。

潘玉良覺得自己口水都要流出來了,只得一邊拿眼睛瞪他,一邊急急地喊道,“放放放,放手啊。”

沈晏均這才在她的瞪視中將手放開。

潘玉良哼了聲,不滿地看著他,“做什麽欺負我?”

沈晏均的神情好像還在回味方才的觸感,他揚揚眉,說的一本正經,“夫妻間就是這樣的,哪裏叫欺負。”

潘玉良都驚了,“你又在唬弄我。”

沈晏均笑了笑,“嗯,就是在唬弄你。”

潘玉良鼓起臉,一副不願意搭理他的樣子。

沈晏均唬完了人又哄她,“行了,佟祿的事情你就不用要操心了,他自己會看著辦的。”

說完他又問她,“你今日去陳府可受氣了?”

沈夫人壓根不知道她上午還去了陳府一趟,方才在這他們便也沒往這上面說,怕沈夫人擔心,也怕她多想。

潘玉良笑笑道,“那陳夫人連紅衣都說不過的,只是會耍橫而已。”

沈晏均對這等婦人沒有什麽映像,不過,沈晏庭那同學的事,倒讓他覺得這陳夫人也不是什麽善茬。

元薇薇嫁進陳府,前前後後不過數月的時間便香消玉殞了。不過,這種人等碰到真正比她還惡的,便老實了。

別人怕她,不過是顧著她陳夫人的身份。

像孫艷菲那樣的,向來不把她放在眼裏,便也沒在她手上吃過虧。

沈晏均笑了笑說,“倒瞧不出紅衣這麽厲害。”

想起今日在陳府門口紅衣說的那些話,潘玉良不禁輕笑出聲,“她可厲害著呢,平日裏倒看不出來。”

紅衣做事利索,人也機靈,說話辦事在這陳府裏都是數一數二的。

只是沒想到她罵起人來,也是一等一的。

潘玉良把今日在陳府門口發生的事細細地沈晏均說了一遍,沒說到幾句自己就先發笑了,反正從那此地百姓的反應來看,她這趟陳府之行,也算是沒白去。

她的言語中不自覺有幾分邀功之意,不知從什麽時候起,已經把自己跟司令府緊緊聯系到了一起。

沈晏均雖然不需要她去做這種為司令府為他掙名聲的事,但她去做了,他心裏還是有幾分高興。

她越是這般,也只能說明她越來越在意這個家,越來越在意他,他怎能不感動。

至於潘玉良自己,她被沈晏均三兩句話給帶的,立即就忘了佟祿的事,也把孫艷菲的事給拋到了腦後。

紅衣把孫艷菲帶去了西邊的客房,留了個丫鬟在那侍候著自己便回了潘玉良的院子,一路小跑,就跟後頭有鬼攆似的。

這邊氣氛正溫馨著,就被她這麽給破壞了。

“怎麽了?你不是帶艷菲去客房了嗎?”

紅衣搖搖頭,“少夫人放心,孫小姐那邊已經安靜好了。”

那孫艷菲太嚇人了,竟然要她留下來陪她洗澡,這也就算了,她居然還掐她屁股。

她哪裏還敢再呆,深怕孫艷菲化身為狼把她給吃了。

紅衣喘著氣道,看了一眼沈晏均,也不再說話,垂手站在一邊,等氣喘勻。

沈夫人出了潘玉良的院子,就讓柳衣去把趙管家叫到了自己的院子,潘玉良與沈晏均隔壁的那個院子空了許久沒有住人,若是讓未未住那邊,沈夫人勢必要從裏到外地好好地修整一番。

沈夫人道,“房屋要修整,連屋頂都要人上去好好整整,屋頂的那些陳年落葉都要掃幹凈了,不然一下雨就容易長蟲子。”

雖然這冬日,趙管家跟柳衣都不知道這蟲子該從哪裏長出來,但沈夫人的吩咐兩人還是默默地聽著。

“屋子裏的那些,特別是地龍,要檢查仔細了,趙管家,這事你得親自來,打掃之類的事自不必說了。屋子門前的出水溝,別礙著人走路,到時候奶娘她們住進去了,抱著孩子進進出出的,可不能馬虎大意。

還有院子裏的樹,把那葉子掉光了的,都換了吧,還是郁郁蔥蔥的看著舒服。”

趙管家一一應下。

柳衣提議道,“夫人,不若,在院子裏種兩棵小樹吧,日後孫少爺長大了,這樹便是陪著孫少爺一塊長大的。”

沈夫人聽了柳衣的這提議覺得十分的好。

“那你說種什麽樹好呢?”

柳衣道,“種什麽樹夫人不如去問問大少爺跟少夫人,讓他們拿拿主意,這麽有意義的事情,自然是要當爹娘的樣自來了。”

這話說到了沈夫人的心坎裏,沈夫人拉著柳衣的手道,“你這丫鬟倒越發的貼心了。”

柳衣笑笑,也不邀功,“是夫人心情好了,但是看什麽都覺得好了。”

柳衣說的其實也對。

潘老爺離開了晉城,潘如蕓在保衛局病逝了,雖然這麽說有些不近人情,但沈夫人不得不說,這些事樁樁件件都算是好事了。

再也不用擔心他們會做出什麽不得體的事情,讓潘玉良傷心難過,也讓他們為難。

沈夫人哈哈大笑,又對著趙管家道,“這等子事你要當成頭等大事來辦,其他的事情都可以放一放。若是有什麽不便或者犯了難,你來找我便是。”

趙管家連連應是,知道這院子是給孫少爺住的後他便心裏有數了。

“夫人,小的一定會用心辦好的,您放心。”

沈夫人點點頭,趙管家是府裏的老人,有些話點到為止,也不用多說。

她又道,“眼看著年關了,你提通知大家一聲,今年府裏就不給大家放假了,若是有想回去陪家裏人的,讓他們提前找你說一聲,人數你自己看著辦就成了,留下的,府裏自不會虧待。”

趙副官連忙道,“那小的就替大夥兒謝謝夫人了。”

沈夫人嗯了一聲,揮了手,“你先下去忙吧。”

沈夫人坐著喝了會茶,又對著柳衣道,“柳衣,你去良兒的那同學那裏看看,問問她可有什麽缺的,給她添過去。”

柳衣抿唇笑了笑,又給沈夫人添了茶,“夫人不是不喜歡少夫人的那個同學?”

沈夫人笑說,“這不是晏均說人家幫了他一個大忙嗎,再說,她一個姑娘家,在晉城舉目無親的,她也就打扮誇張了些,也沒做什麽事,我一個長輩,哪裏有同她較勁的道理。”

柳衣笑著道,“夫人說的極是,若是少夫人知道您這麽想,自會感激您。”

沈夫人眼睛都笑得瞇了起來,她也覺得自打有了未未以後,她整個人都寬容了些。

柳衣過去的時候,孫艷菲已經洗好澡換好衣服了,正坐在桌前大口的吃肉。

她從陳府裏出來,什麽都沒帶,衣服也是潘玉良讓紅衣給她準備的,她們兩個個頭差不多,不過潘玉良以前的衣服大部份都是洋裝,中式的較少,拿過來的幾套便是那本來就少的幾套中式的衣服裏面的。

潘玉良的衣服自然是不比孫艷菲自己衣服明艷,加之她洗過了澡,妝也卸了,整個人看上去氣質完全不一樣了。

柳衣見著她這副樣子還楞了楞,孫艷菲一副見不得人的樣子,一只手擋著臉。

柳衣還以為是自己嚇著她了,連忙道,“孫小姐,奴婢只是代夫人過來問問您,您剛來府上,您看看您這邊可還缺什麽?要是缺什麽您跟奴婢說就是。”

孫艷菲放下手,人家一片好心好意,她拿手擋著也不是個事。

她道,“暫時是不缺的,若是缺了我一定會跟你柳衣姑娘說。”

柳衣點點頭,看出她的不自在,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也沒有多留。

“那奴婢就不打擾您用飯了,奴婢告退。”

孫艷菲也立即在臉上堆起了笑,“慢走,不送。”

等柳衣走後她才松了口氣,司令府的廚子在晉城應該算得上一二了,孫艷菲吃了個頂飽,吃得她都快迷糊了,筷子一放,擦了嘴就往床上一躺,留下來的那小丫鬟連忙幫她脫衣服。

“孫小姐,您這樣睡著是會著涼的,奴婢幫您把衣服給脫了。”

孫艷菲沒吱聲,但丫鬟過來幫她脫衣時她也還算配合。

孫艷菲一直沈默著,丫鬟幫她脫了衣服又脫了鞋子,還以為她睡著了呢,抖開被子幫她蓋上時,卻分明看到她眼角似乎在流淚。

那丫鬟一楞,試探性地喊了一句,“孫小姐……”

孫艷菲還是沒應聲,腦袋一側,蹭了蹭,仿佛真的睡了過去般。

那丫鬟幫她把被子捂嚴實了,又拿著她方才脫下來的衣服抖順了搭在一邊的屏風上,然後才出了裏屋,去外面收拾去了。

孫艷菲不是別人,她向來自己動手慣了,在陳立遠府上住著的時候,她也是沒有丫鬟侍候著的。

不知是因為這身衣裳穿的不得勁,還是因為臉上沒化妝的原固,這一被人侍候,她竟不禁沒忍住,哭了起來。

她都不記得自己多久沒哭過了,你倒也不是震驚於自己會哭這件事,而是震驚於自己會這般,沒有任何緣由地哭了。

多少苦的日子難的日子,她都沒有掉過一滴淚。

孫艷菲閉著眼睛想著,安逸果然使人滅亡啊,看來她得好好寫篇文章,打擊打擊安逸。

孫艷菲這一睡睡了一個多時辰才醒,十分不湊巧的是,她醒了未未又睡了。

而其他人,則正在吃午飯。

“吃飯怎麽也不叫我?”

她問的理所當然。

潘玉良一楞,“丫鬟不是說你吃過了?”丫鬟總沒膽子騙她。

孫艷菲咳了一聲道,“吃是吃過了,這不還能吃一點的。”

沈晏均瞥了她一眼,似乎是不太歡迎的樣子,孫艷菲自恃著救命恩人的身份,哪怕沈晏均朝她射刀子,她也能當沒看見。

紅衣給她添了副碗筷,孫艷菲還真不客氣地吃了起來。

飯倒是沒吃,吃了不少菜,還一一點評了,哪道菜美味,哪道菜好吃,哪道菜又清淡了。

潘玉良吃的相對來說都有些清淡,沈晏均倒無所謂,日日陪著她吃著這些。

孫艷菲的筷子一直奔著桌子兩人葷腥而去,那本是廚子特地給沈晏均準備的。

孫艷菲把自己撐到都走不了路了,她才放下筷子。

被她這麽一攪和,那那道去了大半的葷腥,沈晏均連下筷子的都沒有。

潘玉良體貼地問,“要不要再讓廚房燒兩個菜。”

沈晏均搖頭說不用,把潘玉良挑到一邊沒吃的湯裏面雞塊夾了放進嘴裏。

那熬過湯的難塊可真是一點都不好吃,又柴又沒什麽味道,潘玉良自己都吃不下去。

待兩人都吃完,丫鬟們收了桌子,紅衣給她倒了杯參茶,她喝了兩口後才對著孫艷菲道。

“下次你若是要來我這邊吃飯,提前讓丫鬟過來說一聲,我讓廚房給你準備你愛吃的。”

孫艷菲嘴角抽了抽,瞄了一眼另一個嘴角笑意都快藏不住的人。

“你是怕我來把他的那份給吃了吧?”

潘玉良的小心思被孫艷菲拆穿,她幹脆道,“我們是夫妻,我心疼也是正常的。”

孫艷菲連忙打住她,“我知道了知道了,下次我若是要在你這吃飯,我一定讓丫鬟提前過來說,你放心,絕對不會耽誤沈少校用飯。”

不過她心裏想著,她在司令府應該也住不了幾天,她可不想一直在這裏看著他們兩個你濃我濃的。

紅衣到現在還有怵她先前耍流氓的行為,趁著這機會插嘴問了一句。

“孫小姐先前不是說有喜歡的人了?您跟那人處得怎麽樣了?”

紅衣這麽一說,潘玉良也想了起來。

“是啊,什麽時候有你的喜酒喝?”

孫艷菲頭皮一麻,下意識地去看沈晏均,潘玉良若是一直問下去,她可保不準不會說漏嘴。

沈晏均當作沒看到她的眼神,拿過潘玉良手裏的參茶抿了一口,有些發苦的味道讓他皺起了眉。

“這茶喝的有用嗎?”

若是有用喝著倒無所謂,若是無用,還受份罪。

潘玉良道,“丘醫生說冬日是進補的好時候,這參茶還是有用的。”

沈晏均這才勉強地點點頭,他放下茶杯,示意紅衣下去,阿板這會在耳房那邊看著未未。

等紅衣下去了,沈晏均這才問孫艷菲。

“你在陳府一直住的好好的,他為什麽忽然把你囚禁起來?”

沈晏均便這麽把潘玉良的問題給岔了過去,不過孫艷菲倒沒覺得這個問題比方才那個問題好到哪裏去。

她有些猶疑,到底該不該說。

沈晏均又道,“怎麽?”

孫艷菲道,“他原本是想讓我把良兒引進陳府去,我雖然不知道他到底要做什麽,但有腳趾頭也想得到肯定不是什麽好事,便沒答應他……他一氣之下就把我給關了起來。”

潘玉良今天是做了萬全的準備才能在陳府全身而退,如若像孫艷菲所說,是她將人引誘過去,潘玉良在沒有防備的情況下,還真不知道能出什麽事。

潘玉良看著沈晏均,神情有些急,似乎想解釋什麽。

潘如蕓出了那樣的事,如今陳立遠的所做所為的確是會讓人產生誤會。

她也不知道陳立遠的腦袋是不是忽然被門夾了,怎麽突然地對她有這種非份之想。

沈晏均朝她安撫地笑了笑。

他不了解陳立遠,潘玉良卻是了解的,陳立遠的事,不過是他自己的一廂情願罷了。

潘玉良不自在地趕緊問著孫艷菲,“這麽長時間,你被關在了哪裏?為何陳夫人說你不在他們府上?”

孫艷菲道,“我被關在一間密室,密室連著書房,陳立遠每天會裝作在書房裏呆一會,會讓人往書房裏送頓飯菜,他每日也就給我吃這麽一頓,陳夫人大概也是不知道的。”

想起她說的那句把胸都餓瘦了的話,潘玉良不自在地咳了一聲。

沈晏均倒沒註意到這個,孫艷菲說的密室,倒讓他不自覺地想起潘府那間被燒毀的書房。

潘老爺那人,即便是潘家的東西他帶不走,他也不會便宜了別人。

孫艷菲想了想,忽然道,“對了,我聽沈舟說,陳立遠在潘府得到了些東西,就是不知道是從潘老爺手裏得的還是還是從潘……”她說著看了潘玉良一眼,改口道,“還是從你大姐那裏得的。”

潘玉良看著她,神情認真地說,“我大姐已經去世了。”

孫艷菲一直被關著,最近晉城裏發生的事她都不太知道。

猛不丁的聽到潘玉良這麽一說,她不禁咽了口口水,不會跟她上次揍她的那一頓有關吧?

她尷尬地笑了笑,“怎麽會,好突然,我的意思是,你大姐……還挺年輕的,怎麽就?”

沈晏均代潘玉良道,“肺癆。”

孫艷菲克制了一下才忍住沒把嫌棄的神色露出來。

心裏卻道,有這麽急著要人命的肺癆?

“這可是傳染病,很多大夫都不治這病的,怕給染上,醫院也不輕歇收的。”

潘玉良情緒不是很高地嗯了一聲,“她去的時候跟前沒有人,燒剩了的屍骨還是重先生收了去放了起來。”

沈晏均沒吱聲,她那時分明聽到了他跟趙副官的話。

不過,她既然說潘如蕓已經死了,那便是死了吧。

聽了潘玉良的話,孫艷菲不禁眼皮一擡,“重先生?”

重曉樓?

那頭豬去收了潘如蕓的屍骨?他憑什麽?人家有父有母,還有姐姐妹妹的,哪裏輪得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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