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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求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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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玉良咬著唇顯得有些不知所措,沈夫人在心裏嘆氣,她還是太小,這些事強迫她用一種非常成熟的方式去將她處理好,的確是有些為難了。

但她還是狠了狠心,拉過潘玉良的手拍了拍道,“娘相信你一定能想明白的。”

沈夫人說完便離開了潘玉良的院子,等出了院子問了趙管家,知道沈晏均這次的火氣是特別的大。

沈夫人聽完之後重重地嘆了口氣,“挨了打的人你給他們放幾天假吧,其他人還是該幹什麽就幹什麽,府裏的規矩你再跟大家說一遍。我們司令府向來以德服人,鮮少拿下人打殺來規矩,但也不是不可,既然入了府當了奴才,就得知道的身份才是。”

沈夫人說完頓了頓,看了趙管家一眼後說,“罰你三個月銀錢吧,府裏的下人都歸你管的,這點事還鬧到大少爺那裏去,總歸是你的錯。”

趙管家連連應是,“應該的應該的,以後我會註意的。”

沈夫人嗯了一聲,又問他,“大少爺呢?”

趙管家道,“大少爺帶著趙副官去了書房,門關著,誰也不敢進,這不,連水都沒人敢去送,夫人,您看……”

沈夫人沈吟了片刻,本來想讓柳衣過去瞧瞧,想了想她又改了主意。

“你差人去少夫人的院子裏說一聲,就說大少爺把自己關在書房裏誰也不見。”

趙管家遲疑了一下,還是應了聲是。

等趙管家離開後,柳衣才道。

“夫人,看樣子大少爺還正在氣頭上,會不會出事?”

她來府裏這麽多年,還第一次見到大少爺對府裏的下人這般,光聽著趙管家描述她都覺得毛骨悚然。

沈夫人道,“沒事的,晏均在良兒面前還是有分寸的。”

潘玉良帶著阿板端著茶水去了書房。

書房的門確如管家所說的緊閉著,潘玉良上前敲了敲,然後立在一旁等著裏面的動靜。

她深吸了口氣,她特地帶的阿板過來,便是準備要是沈晏均不開門,她就準備硬闖了。

不過,沒一會,門就從裏面開了。

潘玉良站在門外跟手還扶在門上的趙副官面面相覷。

潘玉良皺皺眉,趙副官立即反應過來,“少夫人,您……”

潘玉良深吸口氣,擡腿便要往裏走,趙副官只得立即退開。

沈晏均背著手站在潘玉良的那幅畫前,潘玉良輕手輕腳地走過句,輕聲地說了句。

“晏均哥哥,看什麽呢?”

阿板將茶水放到書桌上便退了出去,趙副官看了眼離開的阿板,又往沈晏均跟潘玉良身上看了眼,想了想也跟在阿板身後走了。

沈晏均眨眨眼,然後才說了兩個字,“看你。”

潘玉良伸手,將自己的小手伸進沈晏均背在身後的手裏,沈晏均這時候才偏過頭來看她。

“怎麽了?”

潘玉良搖搖頭,“看你。”

沈晏均笑笑。

“怎麽過來了?”

潘玉良道,“知道你生意了,特地過來給你消消氣。”

沈晏均揚聲哦了一聲,“你打算怎麽讓我消氣?”話雖是這麽說的,但潘玉良握住他的手時他也沒抽開,反倒反手一扭,反將潘玉良的手握在了手裏。

潘玉良瞇起眼睛笑了笑說,“讓你打一頓……肯定是不行的。”

又讓,“讓你罵一頓,你肯定也舍不得。所以也只能給你倒杯茶,給我夫君大人賠個不是了。”

沈晏均失笑,攔腰將人抱起,自己坐到了椅子上,將潘玉良困在自己腿上。

他道,“你這可不是來賠罪的。”

潘玉良揚揚眉,理直氣壯的道,“我也沒罪,做錯事情的又不是我。”

她說的很對,做錯事情的的確不是她。

“那你為什麽要來?”

潘玉良伸手攬住他的腰,將腦袋靠進他的懷裏,撒著嬌道,“舍不得你生氣嘛。”

如此嬌嬌的樣子,還說著這般疼人的話,沈晏均心裏卻閃過一絲心疼。

他低頭,親了親她的發頂,“良兒放心,我不是在生你的氣。”

潘玉良在他懷裏點了點頭,“我知道晏均哥哥不是在生我的氣,你只是氣我爹娘,氣我大姐,氣他們自私自利,氣他們害人害己,氣他們讓我傷心難過。”

沈晏均沒說話,她看的透徹,卻到底是骨肉親情,已經有那麽多人讓她傷心難過,他不想做那些讓她傷心難過的人一樣的人。

潘玉良擡起頭,仰著下巴,“晏均哥哥,如果我跟你求情,你會放過我爹娘還有大姐他們嗎?”

沈晏均抿抿唇,他對劉管事那般狠,洩了一通火,也是讓自己把氣撒到別人頭上,免得失去理智,忍不住要潘老爺的命。

半晌後他才道,“如果你想放過他們,便依了你,你說什麽我都會答應的。”

潘玉良彎彎唇角,本來是想笑的,彎了一半嘴角卻突然失了力道般,塌了下去,眼睛也濕潤起來。

沈晏均哪裏舍得讓她哭,不禁一慌,“怎麽了?不是說答應你了嗎?”

潘玉良搖搖頭,抱著沈晏均的手始終沒有松開,她搖搖頭,把眼淚胡亂地擦在沈晏均的胸口。

她擡起頭,笑笑,“沒事,人家感動嘛。”

沈晏均伸手抹掉她臉上殘餘的眼淚,“端過來的茶不是給我喝的?”

潘玉良這才啊了一聲,“是給你喝的,我來給你倒。”

潘玉良掙紮著他腿上下來,一陣手忙腳亂,看得沈晏均心驚肉跳。

“行了,我來吧,再讓你把自己給燙著,心疼的還是我。”

潘玉良被沈晏均挎著腰,拎起挪了們位置。

她只好垂著手站在一邊,看著沈晏均自己給自己倒了杯水,假意哼了一聲,“我可是司令府的少夫人,端茶倒水這種活不會幹也是正常。”

沈晏均道,“你倒是會給自己找補。”

這“賠罪”的茶喝了,潘玉良看著他的臉色小心翼翼地道,“晏均哥哥,你帶我去看看劉管事吧。”

沈晏均身子一頓,不動聲色地問,“你去看他做什麽?”

潘玉良道,“我有話跟他說。”

沈晏均又問,“要說什麽?”

潘玉良上前抱著他的一條胳膊道,“想讓他給我爹娘帶兩句話。”

沈晏均不為所動地道,“你想說什麽差人去潘府說一聲即可,讓趙副官跑一趟也行,不必讓他轉告。”

潘玉良說這話的意思,無疑是想連劉管事也一並放了。

潘玉良還是道,“晏均哥哥,你就依了我嘛,我想讓他回去說。”

沈晏均轉過身子,正面看著她,“你就不怕他再說什麽讓你難過的話?”

潘玉良見他似松了口,連忙道,“說了反倒更好,這樣我還省得內疚了。”

內疚?

沈晏均挑挑眉,“你要讓他帶什麽話?”

潘玉良鼓著臉道,“你帶我去見劉管家嘛,我不想說兩次。”

沈晏均沒好氣地捏了捏她的臉,“這脾氣倒是一點沒變,求人也這般理直氣壯,你就慣會拿捏我,在別人面前就是慫包一個。”

甭管話怎麽說,沈晏均最後還是帶著潘玉良去了偏院見了劉管事。

劉管事還被綁在椅子上,連同腳都綁得死死的,這樣他就完全無法發動彈,嘴裏的那塊布就還塞著。

門一開他就睜開了眼睛,趙副官杜絕了他一切求死的方式,他的意識無比的清醒,完全被疼的。

屋子裏滿是血腥之色,劉管事身上的衣服也全是血,他肩膀上的傷口這會已經沒有再流血了,大概跟他完全不能動有些關系,也或許是因為趙副官綁人的手法也有關系。

盡管來之前潘玉良給自己做了些心裏準備,但她真正看到劉管事,心裏還是有些駭然。

她不自覺地吞了口口水,忍著腿軟、害怕上前。

沈晏均就在她的身後,一聲不吭。

劉管事看到潘玉良時仿佛看到了救星,但看到她身後的沈晏均時,眼睛裏就全是恐懼了。

潘玉良深吸了口氣,不過往裏走了幾步而已,她就感覺到腦門上一陣汗意。

“劉管事,你可能聽得清我說話?”

劉管事虛弱地點點頭。

潘玉良才繼續道,“那好,我說你聽著。你放心,我們會放你回去,你回去後,幫我帶幾句話給我爹娘,讓他們就當是我不孝,養了個白眼狼吧,三天,我只給他們三天時間,他們三天內必須離開晉城,去哪裏都好,離開晉城就行,永遠也不要再回來。”

潘玉良又深吸了兩口氣才繼續說下去,“還有,他們借著司令府吞了多少不義之財,全部都得給吐出來,一分也不能帶走。”

劉管事鼻子哼了哼,似乎想說什麽,但潘玉良也沒管他。

又接著道,“劉管事,麻煩你了,務必請將我的話帶到,這些話這輩子我只說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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